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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思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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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景行知道差不多该是自己行动的时候了,他去净室梳洗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墨色绣云纹缎袍,在天彻底黑到已经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出了门。
  宋景行带着人悄悄来到了将军府的外面,一跃而起,同暗卫一起翻过墙头。他今夜带了不少人,之前又叫长公主同姜修能通了气说自己会夜闯将军府叫他给自己方便。
  姜修能觉得自己已经是周栩令的人,就也下意识的把自己归结于宋景行这边,便特地减半了今夜巡守的人手,好叫宋景行能顺利找到父亲。
  宋景行这次不必像上次偷入香闺那般做的悄无声息,今日他就是奔着见来向姜正则摊牌的目的来的。若不是要先瞒着皇宫里的那位,他甚至想在白日里就正大光明的上门来。
  不过这将军府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今夜的守卫不多,但双方交手的动静还是不小。宋景行又是特意吩咐过暗卫不许伤到将军府的人,是以他们花去了约莫两刻钟才到了主院。
  姜正则的警惕性高,早就察觉外面的动静,叫夫人好生在房里待着,自己就披上了外衣拿起塞在床下的佩剑就开门出去。
  他一双利眼在院中巡视着,没一会儿就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高声揶揄:“我竟不知宋相是属耗子的,竟半夜偷摸着来我将军府。”
  “晚辈今夜是有要事与将军想商,可否请将军书房一叙。”宋景行话语间摆低了姿态,但语气里却是全然的笃定与自信。
  可姜正则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回绝他:“如果要谈论小女的事,那右相请回吧,小女已经定下人家,与右相绝无半点可能,你现在带着人退去,我不追究你今夜擅闯之事。”
  “谁?钟璟言嘛?”宋景行的身影混在黑夜中,语气缥缈带笑,叫姜正则也夜里感到几分寒意。
  “将军怕是还不知道。皇上派钟探花随军西下监督西部新建书院一事,,眼下怕是已经出了京郊地界了。这回怎么也得去个小一年才能回来吧。而能替他做主的长辈都远在江南,就是从现在去信,再等那边来人定亲怎么也得花去月余时间了,将军以为眼下额情形,令嫒可等得起这时间。”
  宋景行边说边迈着步子靠近,看着铁青着脸,浑身冒着黑气的姜正则也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面上的笑容十分得意,直叫姜正则觉得碍眼,恨不得上去撕了他的好。
  姜正则等宋景行立定在自己面前,才哑声开口:“是你搞的鬼。”
  一句话掷地有声,这是姜正则的肯定,不是疑问。
  宋景行收敛了些笑意,面带正色:“我是将军的准贤婿,钟探花说起来以后也算是我的表哥,有这升官的好机会我当然得想着他一份,不是吗?”
  姜正则看他如此大言不惭,嘴里一阵冷哼:“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不带退让半分的意思。
  “为了袅袅,脸面算什么。”宋景行先打破了这份僵持,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暗哑。
  “都给我住手。”姜正则对着院子叫停了两方的交手,背着手转身朝院子外走去,“你跟我过来。”他没有点名,却是叫宋景行无二。
  宋景行最终在姜正则的书房里一直待到了晨曦初照时分。其间,姜修能兄弟俩也被姜正则叫来了一趟,最后姜修能却是被弟弟扶着走出了书房。
  两人都是一会儿要进宫上朝的,事情既已谈妥,姜正则就开始赶人。
  宋景行在谋筹了几天后,总算是在这一夜得了个首肯,就也不敢再像前半夜那般嚣张得罪了自己的准岳丈,打算告辞不继续碍他的眼。
  可他终是压抑不住自己心里那份躁动,抬眼看着姜正则,有些犹豫的询问他:“将军,你看……能不能让我去漪澜苑见上袅袅一面。”
  姜正则黑了一夜的脸,在此刻听了宋景行的请求后反倒是愉快的笑了起来。
  他用略带怜悯的目光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语重心长的对他说:“我倒是不介意一个没了子孙根的人进我女儿的闺房……宋相你看?”

  ☆、第 39 章

  宋景行自知在武力上挑战姜正则是不自量力; 他会不错这般不用功的事情; 此刻又被他这样威胁了一通,自然是识相的向他辞别。
  上次赏花宴后,大部分人都以为这姜家女是铁定日后要进宫的; 就纷纷撤回了各家的探子。不过这外头依旧留有皇宫里派来的人看着; 所以宋景行昨儿夜里怎么来的,如今就还得怎么翻出去。
  姜正则就在他身后看着他带着暗卫一个个翻墙而去。然后对着墙面沉思了一会儿,转身朝府里的厨房走去,拿了一把剪大肉的剪子和磨刀石又往姜思之的漪澜苑里去。
  宋景行刚翻出将军府绕着将军府走了一段路; 便对暗一暗二打了个手势,叫他们掩护自己,又翻回了将军府里面。
  他是个惯会变通又顺意自己心意的人; 刚刚询问姜正则,是出于对未来岳丈的尊重,他能同意最好,但他要是不同意; 那自己当然不会跟他对着干; 大不了就再费点气力重新绕进来见,不让他知道就好了。
  宋景行可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在一路摸索进漪澜苑的路上也不怎么见到守卫的踪影,只当都是大舅哥昨夜为自己安排下的,心里忍不住把他夸了一遍,平时看着令不清的很,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靠谱。
  他打算等有机会见到长公主时定要好好为姜修能说上两句; 毕竟互帮互助才得两赢的结果。
  宋景行想着一会儿进房的时候动作定轻上一点,这个点小姑娘定还是熟睡着,说不定就可以看见心上人娇丽的睡颜,心里别提有多期待了,连脚下的步伐都不觉得走快了一点。
  他的眉眼间满是柔情蜜意,直到步入漪澜苑,看见姜思之的两个贴身丫鬟正战战兢兢的守在房门口,而房门前坐着的人……
  可不就是刚刚才与自己分别的姜正则嘛。
  而姜正则听见来人的脚步声,也没有抬起头看一眼,只专心致志的一下下用力磨着自己手里的那把精铁大剪子。
  磨剪子的“咯吱咯吱”声儿一下下的仿佛就磨在宋景行的身上,听得他不光牙酸,连下。身都觉得隐隐发疼,叫他连步子都迈不开。
  姜正则约莫是觉得已经折磨够了宋景行,才慢悠悠的抬起头,带着极为阴森的笑容问他:“右相不是回去了吗?莫不是真为了见小女,连命根子都可以不要了?那老夫还当真是感动啊。”
  说完话,他还拿来起手里磨了许久的剪子放到眼前闭着一直眼睛,细细看了看刀刃,像是在检查是否已经足够锋利似的。
  宋景行哪里会想到这老狐狸如此精明,见情况不对,也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果断改口说:“景行只是迷路了,这就走,不敢再叨扰将军。”说完也不等姜正则回答,立马离开了漪澜苑,生怕他会拿着剪子追上来一般。
  姜正则见他离开,又在原地静静站了一刻钟,像是确定了宋景行不会再返回,才开口:“你们俩今晨可有看见过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背手面对着漪澜苑大门而站,没有转过身来,但是桃夭和叶蓁都知道老爷这是在问自己。
  “奴婢们一直都守在门口,院子里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更没见有人来过。”叶蓁明白老爷的意思,开口承诺。
  “嗯嗯,奴婢也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桃夭知道这是老爷的警告,见叶蓁把话都说了,只好拼命点头。
  姜正则听了两人的回答,才算是感到满意似的转头看了她们一眼,拿着东西离开了漪澜苑。
  明明和小姑娘只有一步之遥,已在门口但偏偏不得而入的感觉就像有一只猫爪不停的挠着宋景行的心窝,直叫他心里发痒。可是小姑娘却又偏生有个阎罗爹碍在两人中间真叫是苦恼万分。
  宋景行回府之后越想越不甘心,便叫暗二去将军府外用口技唤豹猫出来,把自己写给小姑娘的字句挂在它脖子上叫它给送进去。
  等确定信已经顺利传出去了,宋景行才换了朝服往宫里面去。
  周煜对于昨日妹令仪找自己说要和姜修能在一起的事情难免感到有些恼火,特别是自己一开始没有答应下来的时候,她竟然搬出了怀香苑时答应许她自己找驸马的事情,这才察觉出了这个满是坏水儿的妹妹许是早就开始算计上了这件事。
  周煜疼爱妹妹,同姜修能说起来也真有几分兄弟情,真要说起心里话来,其实他也是不反对俩人在一起的。
  只是总想着自己宠爱多年的妹妹要跟了别人,心里总是不爽的很,在无奈对妹妹应下此事后,周煜便开始打算从姜修能身上撒撒气找回些场子来。
  这白天姜修能当街纵马的事情,周煜是知道的。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要看有没有人在朝堂上奏上一本,但凡有人把这件事情摊到台面上来,那自己就可以借题发挥收拾一下他。
  姜家父子在朝堂上的对头还是不少的,就比如宋景行那一派文官。他不能对令仪怎样,还不能对付姜修能不成,反正两人还没成亲,这也不算自己妹夫,周煜心里想着。
  说起来周煜想的也是没错,这京城里头关注姜家的人家的确不少,昨日姜修能在街上这样一出飞驰纵马也着实引人注意,不少官位显赫的人家都多少听到了消息。
  可是这将军府已经出了三个将军了,不久之后又要送女儿进宫,凭着姜家的能力,这初入宫时的晋封是怎么都会在淑妃之上的,再等到时怀上龙裔,这贵妃之位是怕是囊中之物。
  加之许多命妇夫人在赏花宴上是亲眼所见了皇上同皇后二人对姜思之的喜欢的,早早就已经对自己府里的当家人提醒过。如今姜家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即使有人不满,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站出来找姜家的麻烦,免得把自己搭了进去。
  而宋景行就更不用说了,姜修能之所以能做出这事儿,说起来还是他的原因。更何况这未来的大舅哥已经为着给自己开后门的缘故被姜正则在书房狠狠甩了一鞭子。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良善之辈,是断不能做出这般忘恩负义落井下石之事的。
  所以周煜在龙椅上等了半天,也没听人来走姜修能闹市纵马一事。眼见下头的大臣们已经都说的差不多了,周煜有些耐不住性子,便开口问:“爱卿们还有没有别的事儿要奏?”
  你们快别憋着了,说姜修能的事儿啊。周煜在心里嘀咕半天。
  可底下的大臣们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大家只当皇上今日心绪不佳,有些不耐烦了,就各个摇着脑袋说已无事要奏。
  周煜看着下头这些个不争气的,平常怼来怼去没完没了的,今天想让他们好好表现一下,竟然一个个都崩不出个屁来,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等了半饷,见还是没人提出这事,周煜只好认命般的退朝,回去拟赐婚的圣旨。
  不然还能怎样呢,毕竟这件事情他不能由自己提出来。若是他主动提了,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一样时刻盯着臣子的动向不说,还会让令仪觉得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故意为难他俩似的。
  周煜回到御书房,写完了赐婚的旨意,就叫人传了下去。
  与此同时,在皇宫内早先得了消息的宫人们纷纷朝自己背靠的势力递了消息出去,在心里暗暗感叹这姜家真是要得了滔天富贵啊。
  这赐婚的旨意在姜家人刚用完午膳的时候就由李公公亲自过来通传。姜家人里除了姜思之外都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李公公过来的时候也都没有太意外。
  皇帝下旨叫姜修能和周栩令二人与九月初五与长公主府行礼成婚,又赐京郊一处汤泉行宫给二人。
  读完旨意,姜正则就请李有才进屋喝了杯茶寒暄了一番,又叫钟氏把之前的备下的装满金锭的小盒送到了他面前。在他装模作样的推脱了一番后总算是把人给送走了。
  等李有才走后,姜思之才敢上去询问自己的大哥:“大哥,皇上怎么就突然给你和长公主赐婚了呢?”
  昨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姜思之可都不知道,况且这里没少有宋景行的推波助澜,姜修能又不能告诉妹妹实情,毕竟昨夜父亲打在自己背上的那下实打实的一鞭子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本着也是为小妹好的心思,姜修能只打发了她两句说:“小孩子家家哪儿来那么多问题,这都是大人的事儿。”
  姜思之是知道长公主喜欢大哥的事情的,也一直都能察觉大哥也是爱慕公主的。而且之前长公主又帮着宋景行与自己见面,还向自己讨主意怎么能俘获大哥。
  而这事情才过去没多久,两个人的事儿就这么突然成了,说里面没有猫腻,姜思之是万万都不会信的。
  可看父亲母亲还有二哥在接到旨意后都没有太震惊的样子,而大哥又是如此敷衍的态度,姜思之心里难受的很。总觉得自从上次因为宋景行的事儿在家里闹了一场后,原本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家人都对自己变了态度一般。
  特别是最近又明令禁止自己出府,如今又显然是有事儿瞒着自己的样子。姜思之觉得没意思的很,小嘴一嘟,两腮微鼓,就回了漪澜苑去。
  姜思之一回房,就看见一早上没见到影儿的豹豹正趴在美人榻上晒着太阳舔着爪子。
  听到女主人进门的脚步声,豹豹懒洋洋的起身,跳下软塌,走到姜思之的脚边用脑袋不停的磨蹭姜思之的粉荷绣鞋。
  姜思之是最受不了豹豹这般撒娇的,她托起豹豹就伸出手指挠着它的下巴,却意外摸到已经许久未见的小竹筒。
  姜思之打开小竹筒,就看到里面同自己剔红宝盒里压着那些水纹纸一般无二。上面写着只写着一句词: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只有相随无别离嘛?姜思之完后在心里嘲讽般的自问,面上只有不达眼底的冷笑。
  她本想同上次一般烧了字条,眼不见心不烦,可想想心里头还是堵得慌,就走到桌案前,随意撕下一条宣纸边,拿起笔蘸了墨就写,写完也不等墨迹晾干就直接卷了起来塞进小竹筒,拍拍豹豹的屁股示意它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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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上一次宋景行给姜思之传信已经是大半个月前的事情了,而且当时因为姜宋两边都不明宫里头的意图,是以姜思之没有给自己回信,宋景行也没有在意,只当是将军府那儿看管的严。
  以往小姑娘回信都是第二天一早的事情,没想到今日自己上午才送出去的信,这才傍晚就收到了回音。
  宋景行乐的像个拿着糖的小孩儿一般,攥着竹筒坐在帽椅上,清理干净了桌案上的东西,才抽出了小竹筒里的纸条。
  可他的欢欣雀跃还没维持了多久,就一下变成了愁肠百结。
  只因自己手中这张纸条边缘的样子参差不齐,一看就是被人用手随意撕下的一角,而纸面上的有墨迹沾染开,字迹更是潦草,墨色由深至浅,最后几笔的笔锋甚至可见墨迹干涩不显。
  而最令宋景行痛心疾首的莫过于这上面区区十字:
  相自当初时,莫要相逢好。

  ☆、第 40 章(捉虫+补完)

  宋景行内心里十分不解小姑娘为何如此决绝; 一副不愿再理睬自己的样子; 他静坐在椅子上仔细的回忆两人上次在琼珊殿见面之后发生的事情,也实在是没觉察出有哪里做的不妥之处惹她不快。
  他一直想到夜深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又写下一句“袅袅何怨”塞进小竹筒里叫暗二把豹豹给送回去。
  只是这一回; 豹豹进入院子里还没半个时辰; 就听见一记猫叫声,尖叫声凄惨的仿佛要刺破人的额耳膜,紧接着监守在将军府外的人就看见豹豹蔫儿兮兮的步伐还有点瘸的从屋顶上又跑出了将军府。
  而漪澜苑里正睡得十分浅的姜思之也被这一身惊叫吵醒,她唤了一声外头守夜的桃夭进来。
  “小姐怎么醒了; 这都快三更天了。”桃夭听见主子的声儿,走到床边问。
  姜思之刚睡了一会儿,此时声儿还软糯的很:“我方才也是睡的迷糊; 好似听到豹豹惨叫了一声,你可有听见?”
  桃夭当然听见了,不光听见了豹豹的叫声,还亲眼看见老爷是如何仅拿着一把弹弓就把豹豹给打了下来的。
  但桃夭哪敢说实话; 就安抚小主子叫她继续睡:“小姐这是睡迷糊了吧; 豹豹还没回来呢,而且眼下正是闹猫的时候; 许是外头的野猫在叫唤吧。”
  姜思之听了桃夭的回答,又想了想豹豹这般厉害,的确是没人能伤的了它,大概是自己这几日精神不好,梦魇听岔了吧; 就盖上锦被继续睡下了。
  而外头宋景行的安排的人看见豹豹这个样子,也不明白它这是怎么了,只当它还没有把信送到,便又把它往将军府里赶了一次,却见它死死用爪子扒拉这地面就是不肯动。他们也就不敢再推豹豹回将军府,赶忙将它抱回了右相府。
  宋景行在收到姜思之的来信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在书房里坐到了现在,也未进过什么吃食。他手里拿着书册翻了快已经快大半本,却只字未读。
  眼见已是后半夜了,何安进来替他换上新的蜡烛,宋景行才放下手里的册子,用手揉了揉眼睛松了松神儿。
  这时就听见外头一轻一重两下叩门声,这是暗二有事来报。
  宋景行示意何安去把人带进来回话,一抬眼就看见那只油水发亮的豹猫正缩在暗二的怀里,睁着一双大大的琥珀眼,满是委屈的看着自己。
  “它这是……受伤了?”这豹猫是出了名的厉害,除非个中高手,不然鲜少有人能伤到它,宋景行心里顿时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暗二把豹猫交到何安手里后,就开始汇报着自己所知的情况:“属下送走它没多久,就有人又将它送了回来,说是看它走路稍有偏陂。属下已经先带它去郎大夫那儿看过,是后腿处有被石子弹珠一类的东西打到,不过骨头没事。”
  宋景行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他从何安手里接过豹猫,把它放在桌案上,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探它脖子底下的小竹筒。
  等摸到小竹筒后,他才感到些许安心了一点,就把竹筒摘了下来。可等把竹筒拿到眼前,看见原本竹筒上的小盖子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从竹筒里面露出一大截在外的黄色的粗糙的松纸。
  宋景行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松纸的一角,用了些力气才把这被塞的紧巴巴的纸张给抽了出来,展开一看,一张男子巴掌大小的纸面上,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几乎就要飞跃而出扑倒自己的脸上。
  耻乎?!
  看着这两个墨迹浓郁的字迹,宋景行的第一反应竟是下意识的夹。紧双。腿。
  他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再睁开眼时却斜睨了坐在一边的豹豹,动了动嘴但没有出声儿。
  没用的东西。宋景行在心里如是说。
  知道暂时是不能再把豹猫送进将军府去了,他就叫暗二把它先带下去好生的养着。
  可怜的豹豹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又要离开美人窝送进男人堆去咯。
  宋景行在送走豹豹后觉着有些头疼,前一夜本就整晚都没休息,今晚虽然心里惦记着姜思之那边的情况,但大约是太累了,在他躺下没多久后就阖眼睡着了。
  可宋景行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一阵梦魇所惊醒,梦里一把半人高的大剪子在身后拼命的追着自己,要把自己给剪了好送入宫去。
  眼瞅着大剪子的尖儿就快要扎到自己,宋景行吓得竟一个挺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汗津津的,连身。下的床褥都被汗水浸透。
  宋景行坐在床上喘息了好一会儿,等自己终于平静下来后,身上已经湿。透了的中衣已经发凉。
  他冲外头把何安给叫了进来,吩咐人下去准备热水沐浴净身。等他终于洗去了一身黏腻从净室出来后,床上也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新被褥。
  宋景行刚刚睡的那一会儿其实也不过半个多时辰,可他经那噩梦一吓,又是一番擦洗,早已没了睡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也没能继续入睡。
  眼见再过个把时辰就要起身准备上朝,他就干脆的从床上下来,叫人煮了一壶浓茶进来。
  宋景行这样算起来几乎是两天未好好休息过了,眼底一片黑青,看上去十分萎靡,倒是站在他身旁的姜正则,红光满面,背脊挺拔。
  姜正则岂会没注意到宋景行的样子,见上头皇上还没过来,破天荒的主动与他搭话:“右相今日看起来精神不佳,可是这两日没休息好?”
  宋景行听见姜正则这般装模作样,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奈何自己又不能顶撞他,只好努力的牵扯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回答:“有劳将军关心,在下只是昨夜梦魇没睡好罢了。”
  这上首一文一武两名重臣少见的寒暄,下边的人怎么可能不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姜修能当然能猜到宋景行没休息好的原因,却故意对他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宋景行如今一对上这只老狐狸就心里没牛Φ恼獍阊欤睦锞桶档啦缓谩�
  果然见他带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开口戏谑的说:“你们都是年轻人,但也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这不是有话说,只有耕死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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