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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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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为什么?”慕容暄走上前靠近她,身上带着巨大的压迫感,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长长的羽睫动了动,宫南絮抬起头,“属下觉得,此人骁勇善战,他不像霍弈城那样一定会誓死效忠当今陛下。日后殿下登上主位,需要一员大将来掌管军中大权,他会是最合适的人选。
  殿下以造福大齐子民,将大齐从吴越匈奴的压迫中解救出来的名义登上主位,只要稍加引导,我想段诣朗不会不从。可若是此时我们利用了他,那难保他不会心存芥蒂。”
  “若是,我要你一定从他身上下手呢?”他眸光阴冷,没打算让步。
  “阿絮。。。”宫南絮垂下眉眼,“全听殿下的安排!”
  看到她在慢慢收紧的手指头,慕容暄尚未褪去的怒火悉数燃起,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掌心落到她后腰上,将她往怀里拉,“记住,你是我慕容暄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动摇你的心!”
  猛然间,那张冷冽清朗的脸朝她凑近,温热的唇落到她微凉的双唇上。
  惊愕在宫南絮清澈的双瞳里迅速化开,她整个人僵成一团,鼻尖缭绕的是他身上的清香,心口上的那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慕容暄的吻带着滚烫的灼热感,让她一步步往下沉沦,唇齿相交间,她情不自禁朝他靠拢。
  蓦地,双唇上传来一阵刺痛感,血腥味在唇齿间散开,让宫南絮一下子清醒过来。
  慕容暄抬起手,用指馥轻轻抚上她流了血的唇,“记住了。”话落,“呲——”地一声,他用力一划,抹去她唇间那抹红,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从凌霄阁回她住的那处院落的一路上,宫南絮只觉得周身发冷。泪,一滴滴往下落。
  “小七!”
  一个黑影从屋檐上落下,站在她面前。凌暮时一得到她回到蕲州的消息,就到这来等她了。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宫南絮深吸一口气,急忙擦去脸上的泪痕,抬起头看向他,露出浅笑,“凌大哥,你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你,你哭了?”
  尽管她努力扯开唇角,可凌暮时还是看到了她双瞳里未散尽的泪光。还有,她唇上的血痕。
  凉小小 说:
  感谢兰怀恩,芊芊紫烟,我的宝贝蛋儿的打赏和钻石,这一章很精彩哦~
  
  
  
  
  
  
  
  
  
  
  
  


  
  
  第二十九章:我凭什么要带你们走?
  “没,没有。”
  宫南絮移开脸,径直朝院中走去。
  凌暮时一路追上去,在月光洒下的石桌前拉住她的手腕,低下头凝着她,“你与殿下怎么了?”
  她吸了一下鼻尖,“我们没事。”然后,试图抽回被他拉住的手腕,凌暮时没松手。
  “那个,也是他弄的?”他的头,压得更低了。
  “我说了,我跟他没事!”
  宫南絮被他问得不耐烦,用力扭了一下手腕,他只好松开手。
  凌暮时那双透着迫切的眸暗了下去,“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了。”
  从小到大,他都极少与女孩子接触,唯一接触得最多的,就是宫南絮。他不深谙女子的心思,只知道她不高兴他就想要问到她说出答案为止。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递到她面前,“这是送给你的。”
  闷闷不乐的宫南絮拿过锦盒,抬手打开盒盖,里面放着一只玉笛。玉质清透,一看就是一把上好的笛子。
  她黯淡的双眸浮起一丝亮光,问他,“这是从哪来的?”
  见宫南絮的脸上有了笑意,凌暮时的唇角也溢出一抹笑,“殿下将我安插在江湖中,我日日同那些旁门左道的人打交道,为你带回一支玉笛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吗?”
  听他说完,宫南絮满意地点点头,握紧手里冰凉的玉笛,“说的倒也是。”
  “小七,给我吹首曲子吧!”
  凌暮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二人一同跃上屋檐。
  宫南絮坐在他身旁,月光倾泻,只听得到一阵阵悠扬动人的笛声。一曲完,凌暮时已从屋檐上消失,他还要赶回关外。
  此次听到她立下战功回蕲州的消息,他特地从关外赶了两日两夜的路回来,就是为了要将这支宫南絮念叨了许久的玉笛亲手送给她。
  宫南絮将玉笛慢慢放下,抬眼望向被黑夜笼罩的潜阳府。
  “带你们离开这儿?我凭什么要带你们走?”
  十二岁的慕容暄站在他们跟前,那双带着睥睨万物的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南絮,还有躺在一旁昏迷不醒的凌暮时。
  八年前,她就是在护城河外,被慕容暄带了回来。与她一起被带回来的,还有凌暮时。
  “只要您能带我和凌大哥一起离开这里,任何条件,任何条件我都答应您!”宫南絮将头埋得低低的,紧紧咬着牙。凌暮时被人打成重伤,他们身上没有银两,若是不及时医治,他会没命。她的心里恐慌,心急如焚。
  两个月前,他们刚来到蕲州城,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就被街头上的混混抢走了。后来,凌暮时带着她一起在护城河边乞讨,两个人相依为命。谁知来了一帮乞丐,不仅抢走他们身上少得可怜的几文钱,还要将他们赶走。
  方才,他们与对方起了争执,凌暮时为了护她,让对方狠狠打了一顿,被路过的慕容暄救下。
  “抬起头来!”慕容暄冷声说道。
  宫南絮握紧双拳,抬起头,她的脸上,沾满了土灰,可是那双稚嫩的眸子里,却布满坚毅。
  “尹兆平,带他们两个回去。”
  只看了她一眼,慕容暄便侧头对尹兆平说道。然后,他转身进了轿子里。宫南絮低头道谢,再抬起眉眼时,只见到帘布落下前他目若寒星的双眸。
  回到潜阳府里,尹兆平不仅找来郎中替凌暮时治好身上的伤,还将他们安顿在一处布置完好的院落中。
  在凌暮时养伤的那段时日里,宫南絮才从尹兆平的口中得知,救他们的人是大齐当今的二殿下。
  她以为,她和凌暮时会跟府上的丫鬟下人一样,留在慕容暄身边替他端茶倒水,打扫院落。
  直到慕容暄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开口与他们说,“我虽是大齐的二殿下,可是在父皇面前并不得宠,日后父皇一定会将皇位传到皇兄手中。父皇在位,大齐就被吴越欺压,若是皇兄将来登上皇位,我相信大齐子民的日子亦不会好过。
  我将你们带回来,不是出于好心,是想让你们为我办事,替我卖命。我要你们记住,你们的这条命是我给的。我这么说,你们听得明白吗?”
  他凝着他们两个,眸里带着杀伐果决的决然。
  虽然已经在护城河外答应了他,可宫南絮的手心里还是冒出了一层冷汗。凌暮时也不安地扯了一下衣角。若是他们不答应,只怕连这潜阳府都出不去了。
  过了片刻,两个人俱点下头来。
  后来,凌暮时被冷青梧带走,宫南絮留在潜阳府待在慕容暄身边,这一待便是八年。
  唇上,隐隐传来一丝痛意,让她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笛,她才弯起唇角,跃下屋檐。
  凌暮时还没出蕲州城,就遇到了麻烦。铺着青板石的街道上,有人在等他。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他眸底掠过一丝慌意。
  “师父。”
  他骑着马过去,在冷青梧面前颔首。
  冷青梧冷眼看向他,质问,“二殿下派你到关外去办的事,你可都办好了?”
  “还没有。”他如实回答。
  “既然没办好,你私自从关外回来,可知道该如何做?”他眼里的冷意,更浓了。
  “知道。”
  凌暮时低着头,低声回。
  再看了他一眼,冷青梧握紧手中缰绳,骑着马往回走。身后传来一阵闷哼声,凌暮时咬着牙,额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的左臂上,划开一道血痕,正往下滴血。他坐在马鞍上,低头撕下身上的一块黑布,用牙咬着黑布的一角,将伤口包扎好。然后驾马,离开蕲州城。
  宫南絮没想到,她那一首曲子,会让凌暮时的身上多一道伤痕。
  第二日,宫南絮一打开门便见到慕容暄身着便衣站在院子里,“殿下。。。”她微愣。
  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剑,眉梢上扬,“今日我陪你一起练功,顺便看看你在平南关的这两个月里,功夫有没有长进。”
  “好。”
  她刚应下,慕容暄的剑已出鞘,朝她刺来,被她轻松躲开,俩人一同在院中练剑。
  刀光剑影间,宫南絮要将长剑收回来时,突然看到剑刃上多了一样东西,是一个平安符。
  “这个是?”
  她将平安符拿下来,仔细看了一眼。
  尹兆平走上前给慕容暄递上汗巾,他擦掉额上的细汗,眸光看向她,“此次再回平南关,你的处境会更危险,它应该能护你平安。”
  慕容暄从来不会到寺庙中烧香拜佛,宫南絮疑惑不解,“可是您不是不信佛吗?”
  他唇边带笑,柔声说道:“可是你信。”
  一股热流滑过心间,让她双颊泛红,她迅速低下头,将平安符紧紧握入掌心里。
  我信,所以你便给我求了一个吗?你居然为了我,打破了你固执已久的惯例吗?
  五日后,宫南絮和霍弈城等人离开蕲州城,重返平南关。段诣朗要回淮北驻守,与他们在半路分开。
  到平南关与汴州的分界线时,霍弈城派了宫南絮和郑末去驻守汴州,而他则留了一个许褚在身边。
  以前的大齐只有霍弈城一人手握重兵,如今一下子被分割成三派。
  上次攻下汴州城时,整座城池被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此番重新进入汴州城,宫南絮已然觉得这座城池变了一番模样。
  “看来你在霍将军身边,倒是学了不少修整城池的本事!”宫南絮坐在马上,侧头与郑末说道。
  郑末听了大笑一声,尔后突然觉得不对劲,又跟她红起脸来,“不对啊,昭武校尉,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宫南絮转回头目视前方,只笑,也不说话。
  凌暮时在回关外的路上,正好碰上东方皓的女儿东方宛云。从蕲州城出来的一路上,他总感觉有人跟在他后面。
  果不其然,他人刚刚踏进关外的地界,就有一帮身穿青衣的人从山顶上飞跃而下,摆了一个剑阵,将他围困住。
  在为慕容暄做事的这八年,他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却也因此而结下了不少仇家。那些人,时时刻刻想要取了他的性命。
  这回若不是突然赶回蕲州城看宫南絮,他的行踪不至于败露。
  那些青衣人有备而来,将他困在剑阵中许久,招招想要置他于死地。可是他的耐性,出乎青衣人的意料之外,他们没想到,将他困得越久,他却愈发疯狂。
  最后,他寻出剑阵的破绽,一剑斩下,十二个青衣人纷纷倒地,无一生还。
  凌暮时以剑撑地,半跪在地上。
  东方宛云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她骑着一匹棕色骏马,身穿一身鹅黄色轻纱裙,腰上挂着一个草药筐,见到他弯身半跪在地上,急忙从马背上下来,跑到他身边,手指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问,“你没事吧?”
  “啊!”
  然后,看到他身后那十二具身处异处的尸首,她大叫一声。
  凌暮时微微侧头,只看了她一眼,便站起身子,想要继续赶路。东方宛云收回看向那些尸首的目光,咽了咽喉咙,走到他身旁,关心地问他:“你是不是遇上仇家了?”
  他没理她,继续往前走,她站在原地,郁闷地朝他喊:“喂,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
  终于,凌暮时停下脚步,转回身子走到她面前,“好像,这不关你的事吧?”他低下头,整个人遮住了照在她脸上的光芒。
  这下,东方宛云才看清他的面容,一对剑眉星目,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双眸里的冷凝让她整个人怔了怔。
  他眉眼一动,冷冷刮了她一眼,让她回过神来。
  定下心神的东方宛云用手指了指他的正在流血的手臂,“可是,你在流血哎。。。我会些医术,还是让我替你包扎吧。”
  “不用了!”
  凌暮时冷冷回了她一句,要转过身子时,却两眼一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第三十章:那股气,是撒到谁身上了呢?
  凌暮时看着身上只中了一处剑伤,可是毒已入骨髓。青衣人是青城派的人,青城派的人亦正亦邪,平日里与人切磋剑法时,不会在剑上用毒,可若是对付仇家,他们会不遗余力在剑刃上抹上足以令对方致命的毒。
  方才,凌暮时知道自己中了毒,一直在用内力强撑。此刻他整个人倒在东方宛云的怀里,嘴唇已经泛紫,额上也全是虚汗。
  东方宛云叫唤了他几声,见他没有反应,费了好大的力才将他放到马背上。她轻轻一跃,落到马背上时,身子虚晃了一下,然后一手抱着凌暮时一手握紧缰绳策马赶回龙泉山庄。
  “小姐,这是?”
  她的丫鬟灵惜见到她突然带了一个陌生男子回来,惊讶地问道。
  “别问这么多,他中了毒,你且先与我扶他进去。”东方宛云小声叮嘱她,然后确定后院没人之后,赶紧将门关上了。
  灵惜帮着她一起处理凌暮时手臂上的伤口,她看得出来那是一处旧伤上添了新伤,若不是有这一处旧伤,想必他也不至于毒入骨髓。
  东方皓知道他这个女儿自小不爱习武,只爱研读医术,所以庄内了许多医学典籍,其中不乏江湖门派的解毒之道。
  解去凌暮时身上的毒时,已是半夜。东方宛云让灵惜烧了一盆火炭,屋里暖和得很。
  “小姐,您要将他留在这里多久?老爷夫人回来要是知道您私自将陌生男子往闺房里带,一定会责骂您的。”
  灵惜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在她身旁小声嘀咕两句。
  “我爹最近那么忙,我都好几日没见到他了,他哪有空来管我?我娘更不用说了,我爹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我的事她从来不放在心上。”
  一说到她那对亲生爹娘,她就忍不住想多揶揄几句。
  灵惜捂住嘴笑了一下,然后辩驳一句,“老爷夫人那叫恩爱,小姐您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心中自然是十分疼爱小姐您的。”
  “也不知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东方宛云嘟嚷一句,下一刻便趴在桌上睡着了。她今日出门采了一天的草药,回来又一直在帮凌暮时解毒,整个人早已累得不行。
  灵惜转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凌暮时,又看了一眼叫不醒的东方宛云,只得找来一张厚重的毛毯盖在她身上。
  第二日,凌暮时睁开眼眸,落入眼中的是一个女子的闺房,长年累月的警惕性让他一下子坐起身子,然后看到趴在桌沿边上那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这才想起昨日发生的事。
  东方宛云听到动静抬起头,揉了揉双眼,看到他已醒来,高兴地说道:“你醒了?”她人来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腕诊脉。
  “嗯,昨日的事谢谢你。”
  凌暮时没打算多留,慕容暄交待他做的事他还没完成,而且至今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见他拿了桌上的剑就要走,东方宛云伸开双臂拦在他面前,“等等,你还不能走,你身上的毒虽然已经解了,可是还未完全消除,得泡上两日的药水才行。”
  “我有急事。”
  他不客气地推开她,要走出后院时,她从后面追上他,喘着气,“那你将这几包药带走,记得连续泡上两日!”
  凌暮时拿过那几包药,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可是绕过后院来到前门时,他刚走出几步路,猛然间转回头看,只见匾额上标着“龙泉山庄”四个字。
  手中的药,被他一下子捏紧。
  。。。
  自那夜与慕容暄在后花园私会,将自己不是完璧之身的事与他说后,宋音离就一直神不守舍。
  那天夜里他虽将她抱在怀中,可是双臂间却缭绕着一股让人呼吸不畅的窒息感,让她能真切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极力压制住的怒气。
  若是他将怒气发泄在她身上,她还会好受些。可直到他从后花园离开,他的眉角都是带着笑意的,让她看不清。
  那股气,是撒到谁身上了呢?
  “呲——”
  晃神间,宋音离手里的绣针不小心刺到手指尖上,一滴殷红的血从指馥间流出来,让她眉头紧蹙。
  “怎么这么不小心?”
  眼前的光线顷刻间被人遮住,慕容寒蹲下身子,心疼地为她吸允指馥上流出来的血。宋音离唇角动了动,想将手抽回来,却被他抓得紧紧的。
  画织找来药膏和纱布,见到这一幕,立刻低下头站到一旁默不作声。
  宋音离却如同见到了救星,急忙开口与他说道:“太子哥哥,让画织替离儿包扎就行了。”
  慕容寒眸光滞了一下,然后松开手,“也好,血已经止住了。”他站起身子,叮嘱画织,“仔细点。”
  “是,太子殿下。”画织颔首应承。
  画织小心翼翼替宋音离包扎完后,扶着她来到案几前,在慕容寒对面坐下。慕容寒为她夹了几块她爱吃的如意卷,便低下头用膳。
  今日禁足一个月的期限一到,他连自己的母后都顾不上看一眼,就朝华霜殿飞奔而来。
  一来到她面前,就见她心不在焉地刺到了自己的手。方才为她止血的那一瞬间,他想自己是不是不该再这么继续等下去了。
  用完晚膳,慕容寒用摆在碗筷边上的餐巾将嘴角擦拭干净,“今夜孤在你这里留夜。”他头也未抬,有宫女走上前将碗筷餐巾收走。
  “叮!”
  几乎在他说完那句话的一瞬间,宋音离手中的汤勺落到碗中,有几滴汤水溅到她的手背上。
  声音传到慕容寒耳里,让他觉得刺耳得很,他抬起头看向她,“如今父皇年事已高,今后这皇位是要传到孤手里的,早些开枝散叶也好。”
  宋音离放下手里的碗,“可是方才离儿的手。。。今夜怕是伺候不了太子哥哥的。。。”
  很明显,她是拒绝的。
  “不碍事。”他轻描淡写地回道。
  “况且太子哥哥今日刚解除禁足,理应好好休息。”她仍在努力试图找别的理由来搪塞他。
  慕容寒的双拳紧紧攥在一起,眸光间生出一抹寒意,“从今往后,孤都不会再让你有拒绝孤的机会!”
  他要将她抱起,却被她一手推开,“离儿的心里,始终都只有暄哥哥一人!当年是你硬要从他身边将我抢走的,我从来就没爱过你!”
  这一回,她不再躲闪,将所有积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全都说出来。
  “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吗?”说完,慕容寒不顾她的叫喊,反抗,一把将她抱起,往软榻边上走去。
  华霜殿内的烛光,灭了下去。
  。。。
  慕容暄给宫南絮的两个月期限,从她离开蕲州城后就一直压在心里。她在营帐中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熟悉蕲州,平南关,汴州和淮北之间的路线。
  最后,想出了一个法子。
  郑末从外面进来,见到她熬得通红的双眸,脸上带着诧异问,“你这几日都没睡?”
  “有事吗?”
  她将手中的路线图收起来,抬眼看向他。
  郑末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她,“霍将军来信,说是吴越那边有动静了。他猜想,吴越一定会协同梁帝先将汴州城攻回去,他叫我们接下来要保持警惕。”
  宫南絮匆匆看完书信,尔后抬起头,“霍将军说的没错,如今大齐还向吴越纳贡,吴越不会轻易动大齐。可是汴州城不同,这里原本就是大梁的国土,而且汴州城紧挨着梁州,若是他们有所行动,最先想到的只会是汴州。”
  “那?”郑末的目光紧了一下。
  “别担心,霍将军那边会替我们准备好一切,我们只需加强戒备就行了。”
  她这么一说,郑末的一颗心才落下来。有宫南絮与他一同守着汴州城,许多事都不用他太过操心。
  嘱咐她一声让她早些休息之后,郑末转身出了营帐。帘布落下后,宫南絮立刻执笔,给慕容暄写了一封回信。
  落笔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靠到椅背上,长吁一口气。好几夜没合眼,她好累,可是脸上却全是笑意。吴越的进攻,会助她一臂之力。也许慕容暄不用等上两个月,宋音离就能重新回到他身边。
  慕容暄自从恢复了二殿下的身份后,在朝堂上的声望愈来愈大。不管是安稳民心不定的百姓还是抵抗外敌的战策,他都讲得头头是道。
  很多朝堂官员,都开始与他走近,特别是季中忱一党。
  慕容寒的势头,渐渐弱了下去。姜后和慕容寒心急如焚,如今是在蕲州城里,而且有冷青梧在慕容暄身边,他们想派人行刺再行不通。
  他们心中清楚,慕容玄虽然不会让慕容暄登上皇位,可看到朝堂上这样的形势,他们怕生变。
  姜后握紧手中玉指,朝慕容寒冷声开口,“若是想永保你这太子之位,还有一个法子,就是让离儿尽早怀上你的骨肉,诞下皇室血脉。”
  “这个孩儿也想过,可是一个月过去了,离儿的肚子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让他觉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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