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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华色-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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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你还有谁!”魏熙说着,偏脸躲开他的手,又以牙还牙般往他面上扯了一下:“一连七……不对,一连八日都不来看我。”
  魏潋捏了捏魏熙的鼻尖:“借口,你若是真想我去看你,怎么会连几日没见我都记不清?”
  他说着,低低一叹:“看来我这个兄长实在失败的很,只配在阿熙想起来的时候撒气使。”
  魏熙语塞,也知道自己气的没有理由,可昌乐公主从来都不是肯露怯的人,她虚张声势的瞪着魏潋,因被魏潋捏着鼻子,说出来的话怪模怪样的:“你少油嘴滑舌,你都不来看我,谁会记得几日没见了!”
  魏熙说罢,看着魏潋含着些笑意的眸子,自觉因为鼻音少了气势,一时气愤非常,抬手拍开魏潋的手:“讨厌死了!”
  魏潋垂眸看着被魏熙拍下来的手,已经有些发红了,他眉梢一挑,用这只手挑起魏熙的下巴,眸中幽深一片:“讨厌?”
  魏潋的声音和面上的笑意皆是轻轻柔柔的,却让魏熙一窒。
  她看着魏潋,莫名的觉得魏潋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了,一时间再也闹不起来了。
  魏潋看着魏熙怔怔的神情,只觉得如一只失了神的猫儿一般可爱,他低低一笑,晃了晃魏熙的下巴:“你说谁讨厌?”
  “我……”魏熙蓦地将魏潋的手扯下来,因着动作太快,而魏潋的手也不是个摆设,还是有些力道的,连累的她的下巴被磨红了,魏熙气道:“你说谁讨厌!”
  魏潋看着魏熙添了粉色的下巴,微微一叹,抬手轻轻抚了抚:“张牙舞爪的小丫头。”
  魏熙眼圈一红:“我都快烦死了,你又来惹我。”
  魏潋松开手,侧身和魏熙并排坐着:“是谁烦你了?六哥帮你出气。”
  魏熙看着他:“是阿耶的话你也给我出气吗?”
  “阿耶呀……”魏潋话音一转:“也不是不行。”
  魏熙嗤道:“这话都敢说,当心让人听去,骂你不孝。”
  魏潋神色微顿:“我本就不孝。”
  魏熙看着魏潋,面上的气恼之色淡了下来,她启唇,忽然问道:“六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明明我们不是亲兄妹。”
  魏潋垂眸看着魏熙已脱了孩气的面庞,温声道:“因为看着阿熙我就欢喜。”
  魏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因为我生的格外好看些?我看六哥不是这样肤浅的人呀。”
  魏潋轻笑:“你倒是自信。”
  魏熙闻言,狠狠瞪了魏潋一眼,偏头不理他。
  却听魏潋道:“阿熙,你不必多想,我的态度你也看在眼里,我无心皇位,只想潇洒度日,对你好,也全都是发自本心。”
  魏熙回头看向魏潋:“那六哥为何只对我如此好,而不是对别人?”
  魏潋看向魏熙那双含着宝光的清澈眼睛:“许是因我和你有缘,和旁人却没有这层缘分。”
  魏熙噗呲一笑:“寻不出原由就推给虚无缥缈的缘分,没想到六哥是这样唬人的。”
  魏潋也跟着笑了起来,笑意清浅,似吸饱了水的棉絮,明明该是温软轻渺,却显得别样厚重:“那该怎么说,该说我一见了你便喜欢?”
  魏熙道:“还不如这样说呢。”
  魏潋点头:“那好,我是一见了阿熙便喜欢,所以才对你好的。”
  魏熙得了满意的答案,面上笑也变得明媚了。
  她抬手给魏潋到了一杯饮子:“这饮子是我自个配的,里面有桂花和梅子,又少少添了丁香和甘草。”
  魏潋接过品了品,赞道:“馥郁酸甜,倒是比丁香饮可口。”
  魏潋说罢,将小小一盏饮子一饮而尽,魏熙见状又给他添上:“这是自然,要我说,五色饮还好些,像那什么五香饮,活脱脱的药汤子。”
  魏潋颔首:“五香饮中多药材,虽温和,但你还小,用那些也不见得对身子好。”
  魏熙托腮:“那六哥觉得我的饮子如何?”
  “虽对药性不太讲究,但加的少,用于调味倒也无碍。”魏潋晃了晃杯盏:“饮子又不是药,喝它就图个味道,你的饮子口味极佳,若是将方子放出去,怕是会风靡一时。”
  “我才不稀罕将自己的东西放出去呢,六哥觉得好喝就好。”
  “现在又嘴甜了。”魏潋说罢,慢悠悠将一盏饮子喝尽,将杯盏放下后,魏潋问道:“你特意喊我出来不会就只是耍脾气,喝饮子吧?”
  魏熙闻言一顿,犹豫片刻,摇头:“还不是看六哥不理我了。”
  她说着,又有几分娇蛮样子:“况且,我喊你就是有事了,咱们兄妹就不能好好说说闲话?”
  魏潋看着故作无事的魏熙,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他抬手摸了摸魏熙的头:“六哥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你什么样子六哥都喜欢,不论你想做什么,六哥都会帮你,你不用有顾虑。”
  魏熙看着魏潋,仍旧不语,皇帝和谢皎月为何闹矛盾她最清楚不过,世人都喜欢纯善的姑娘,魏潋对她太好,她舍不得这份好,之前一时冲动喊他来了,可见了他,她便后悔了。
  “可是因为那舞姬?”
  魏熙回神,抿了抿唇:“不过是个小小的奴婢罢了,我阿娘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
  魏熙说着,扯了扯魏潋的衣袖:“这说到底是我阿耶和我阿娘的事,我们管了也没用,六哥不必为了我做什么。”
  “你能看的这么通透也很是难得了。”魏潋看着魏熙,温声道:“正如你说的,陛下和皇后殿下闹矛盾,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就算没有了这个舞姬,也会有其他人。”
  魏熙垂了眼睫,微微点头:“我知道。”
  她说罢对魏潋道:“出来太久了,我若是不回去我阿娘该担心了。”
  魏潋点头,扶着魏熙起来,又弯腰将魏熙衣裙上的花瓣都拍掉:“又祸害花草。”
  魏熙看着弯着腰为她清理衣裙的魏潋,心中有些暖意,先前的种种思量都被挤到一边了,她眼眸一转,折了一支菊花,轻轻插在魏潋发髻上。
  魏潋一顿,随即微微一笑,摘下最后一片花瓣后,直起身子,看向魏熙:“好看吗?”
  魏熙一滞,没想到魏潋如此敏锐,忙大力赞道:“好看,人比花娇。”
  魏潋笑意渐浓,却添了些无奈,他拍了拍魏熙的肩:“好了,回去吧。”
  魏熙点头,在宫人的服侍下上了步辇,临行前,她回头看向长身玉立的魏潋,喊道:“既然好看,便不许摘。”
  魏潋唇角勾起:“不摘。”
  魏熙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
  回到殿中,魏熙枯坐了半晌后,便借口午睡,只留了夷则守着。
  殿中寂静,夷则坐在塌边绣花,还未绣上几针,便听魏熙的声音忽的响起:“你安排人注意着四哥和藕妆的动向,尽快给他们个能在一处的机会。”
  夷则将绣花架子放下:“四殿下?公主要做什么?”
  “还用说,当初害我阿娘的也有张丽妃,我自然是替阿娘回礼呀。”魏熙说着,侧了侧身子:“她不是觉得阿耶不年轻了吗,我就将个年轻的给她,看阿耶怎么好跟儿子抢女人。”
  魏熙说着,拿手轻轻绕着垂下来的发丝:“症候不是出在阿耶身上吗,我倒要看看他受了人家年轻娘子的嫌弃,还会不会再四处勾搭。”
  夷则有些犹豫:“若是陛下知道了……”
  魏熙蹙眉:“人家郎才女貌年纪相当,天造地设的一对,阿耶上哪里知道去。”
  魏熙说着将头发松开:“要多少钱我给你,你出宫换了再用,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
  魏熙虽防的厉害,可魏潋在下午便知道了此事。
  他按住琴弦,摇头叹道:“阿熙这是要给十郎铺路呀。”
  这些兄弟里,除了魏灏,便数魏涵最不安分了,若是抢了老子的女人,他也就闹腾不起来了。
  魏潋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魏熙这人天生就是弄权的好手,聪慧利欲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不论过的多安逸都改不了。
  前世魏熙是为了她自己,如今却是为了魏泽,两相对比,让魏潋很是不舒坦。
  作者有话要说:  簪菊花的六哥……
  五香饮是以五种香料分别制作的饮料。唐杜宝《大业杂记》:“﹝筹禅师肿魑逑阋谝怀料阋味∠阋翁聪阋卧罄枷阋胃仕上阋杂斜鸱ǎ韵阄鳌!�
  这几种香饮各有辅料,像是什么白术啦,甘草啦、、、、一大堆,而且香料大多有药用价值,说是药也无错了……吧,真不明白这种东西是怎么当饮料喝下去的~


第26章 欢情薄
  魏潋不舒坦的后果,便是没后果,不仅如此,他还授意下边人帮魏熙一把。
  魏泽太小,魏涵又是最会寻事的,能早早的清理了也就罢了,省的以后再麻烦。
  吩咐完后,魏潋便抬手松了松琴弦。
  前世轰轰烈烈一遭,好似将他的力气都用完了,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更是惫懒,每日活的倒像是个含饴弄孙的老翁,唯一的差别也只是这孙儿大些,格外难管些。
  可纵是如此,对于大夏,他还是用了三分心思,不只是因为魏熙,便只他自己,以往为大夏操劳惯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彻底丢开的。
  观魏熙这些时日的行事,魏潋不禁想,若是直接让魏熙当皇帝呢,她是这块料子,为自己筹谋总比为旁人费心思好。
  魏潋想着,不知不觉间将琴弦松的厉害了些,他看了一眼琴弦,又紧了紧,忙完后,便吩咐人端水净手。
  水微凉,让他突然兴起的心思淡了下去,何必呢,那又不是什么好差事,况且,前世今生,境况早就不同了。
  只是人各有命,让魏熙一个小丫头整日给母亲兄弟操心,确实让人看了有些不快活,小丫头家家,就该明快随性,何苦活成一个处处操心的老媪。
  魏潋将手从水里拿出来,宫人见状将帕子递上去,帕子一角绣了几片莲叶,他顿了顿,忽的想起了魏熙常挂着嘴边念叨的,要去云游大夏。
  其实出去玩一遭也不错,好歹还能长长见识。
  ————
  魏熙命人时刻关注着藕妆和魏涵的事,今日她正拿着小球逗琼花玩,闹的怎么都抓不住小球的琼花快要恼了时,便听夷则来回禀。
  魏熙看向夷则:“说罢,如何了?”
  夷则答道:“藕妆和四殿下搭上话了,四殿下对藕妆很有些好感。”
  魏熙点头,眼底却添了些思绪:“只是有些好感也太慢了些,你想法子给他们换一换信物,反正他们都认识了,由不得狡辩。”
  魏熙说罢,却听殿外传来谢皎月的声音:“什么由不得狡辩?”
  魏熙心中一紧,忙起身:“阿娘怎么来了。”
  谢皎月进了殿中,看着故作平静的魏熙,眼里有些叹意,她抚了抚魏熙的脸颊:“阿熙是不是觉得阿娘很没用?”
  魏熙摇头:“阿娘最好啦,乐理诗书无一不通,长的还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看,若是连阿娘都无用,天底下的女子都要怄死了。”
  谢皎月听了魏熙的话,眼中没有丝毫欢喜之意,满是怅惘:“我确实无用,累的你这么小小一个,就要替我操心。”
  魏熙握住谢皎月的手:“阿娘别那么说,你就是九天仙姝,哪里是为着俗事操心的,况且,阿熙也没操什么心。”
  谢皎月反手握住魏熙软绵绵的小手:“那便不要操心了,阿娘有主意,别那些话来糊弄我。”
  魏熙看着谢皎月疲倦的面容,问道:“阿娘有什么主意?”
  谢皎月只道:“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就不要问了。”
  魏熙蹙眉:“阿娘,我不小了,这也不只是你和阿耶的事,还是我和桃奴的事,你和阿耶如何,直接关系着桃奴的前程,阿娘真想我们将来跪拜哪一个庶出兄弟吗?”
  谢皎月微微一窒,过了片刻,她矮身坐下:“不会,不论是年纪还是出身,阿泽都是你阿耶最满意的人选,情情爱爱的会消弭,会变得一文不值,但江山却永远是他心中最重,你阿耶对阿泽投入了那么多心血,不会因为和我如何,便弃了他。”
  谢皎月的话虽是正理,但话里却满是对她和皇帝爱情的悲观,魏熙抿唇:“那阿娘呢?阿娘真的能由着阿耶另寻新欢吗?”
  谢皎月眼睫颤了颤:“他的心都不在我这了,我由不由着又有什么用,平白显得难看。”
  她说着,看着魏熙,眼中是脆弱至极的坚持:“阿熙,阿娘求你,就给阿娘留点颜面吧。”
  魏熙嘴唇轻颤:“阿娘……”
  谢皎月又道:“若是藕妆如何,你以为他会觉得是你一个小丫头,还是我这个有前科的毒妇?”
  魏熙抿唇:“我不会让人知道。”
  “他是皇帝呀。”谢皎月说着,眼泪不自觉滑落:“我和他之间,错的是他,不该是我,阿娘也是为了你们,阿熙,别胡闹。”
  魏熙眼泪蓦地留了下来,她扑到谢皎月怀里:“我没胡闹,那贱婢该死!”
  谢皎月紧紧抱住魏熙:“错的不是她,她也是无辜的。”
  魏熙闻言,哭的更厉害:“阿娘,你这么好,为什么要入宫,阿熙情愿你嫁一个白衣,也好过受这些委屈。”
  谢皎月的头依偎着魏熙的头:“是阿娘当初傻,这阿熙放心,阿娘会给你最好的,让你一辈子都被人捧着宠着,绝对不会让你步我的后尘。
  魏熙摇头:“我不要,我只要阿娘好好的。”
  谢皎月不语,却知道好不了了。
  ————
  眼看就要到了冬日,太极宫里却热闹了起来,而这热闹,却是因着一个再卑贱不过的舞姬。
  听说是魏涵看上了一个名唤藕妆的舞姬,却不曾想这舞姬是个厉害的,宁死不愿给魏涵当妾,魏涵一怒之下,便要幸了那舞姬。
  舞姬抵死不从,闹出了很大动静,直闹到皇帝从天而降,狠狠教训了魏涵一番,喝令魏涵卸了职位,回府闭门思过。
  要说皇帝如此惩处也不算过,敢在宫中行不轨之事,没当场被抽几鞭子便是好的。
  可让人多生旖思的却是,皇帝罚了魏涵之后,那舞姬却对皇帝诉了一番衷情,当即便跟皇帝回了甘露殿一夜欢好。
  因着这后续,这事就更有意思了,明摆着便是父子为争红颜反目成仇的好戏码。
  魏熙得知后,顾不得气恼,急匆匆去了谢皎月寝殿,进了殿中,便见谢皎月素衣散发,坐在镜前愣愣看着镜中。
  魏熙心中一紧:“阿娘……”
  话音方落,便见一只胭脂盒伴随着谢皎月的尖声喝问迎面砸来:“混账!是不是你!”
  魏熙侧身躲过,胭脂盒在她裙边碎开,鲜红的胭脂溅到她的碧色裙摆上,恁的刺眼。
  魏熙僵着身子,满目哀凄:“我在阿娘心里就是这么不听话的?那么下作的事,怎么会是我?”
  谢皎月看着魏熙,理智回笼,蓦地起身往魏熙而去,地上的碎瓷刺入了她的脚掌,她却毫无所觉,她一把抱住了魏熙:“对不起,阿熙,对不起,是阿娘疯魔了,你那么贴心的孩子,阿娘不该这样。”
  谢皎月说着颤着手捧住魏熙的脸:“是阿娘糊涂了,他要睡谁,还能有谁逼他,阿娘不该怨你。”
  魏熙摇头:“不是我。”
  谢皎月点头:“不是,不是阿熙。”
  谢皎月说着,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魏熙也顾不得伤心,忙去扶她:“阿娘!”
  谢皎月挥退来扶的宫人,紧紧抱住了魏熙,哭道:“阿熙,我好难受,我猜到会有那么一天,可我还是难受。”
  魏熙跪在地上,任由谢皎月抱着:“阿娘别难受,大不了你也寻个面首,这不就扯平了。”
  谢皎月摇头:“这不是赌气,没有扯平一说。”
  魏熙看着谢皎月如此,心疼的很,对皇帝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怨恨:“那便不理他了,我们都不理他了,让他做他的孤家寡人去,我倒要看看天底下除了阿娘,谁还会真心待他。”
  谢皎月失了神一般,只喃喃道:“不理他,对,不理他了。”
  魏熙点头:“不理他了。”
  说罢,示意擒芳和含瑛将谢皎月扶起来。
  谢皎月失了魂魄一般被扶着坐下后,却听擒芳惊道:“娘子的脚。”
  魏熙蹙眉:“去传太医。”
  “不许去!”
  魏熙看向出声喝止的谢皎月:“阿娘,脚是自己的,便是赌气也得爱惜着。”
  谢皎月摇头,话音出奇的平静:“不许去,我累了,喊人来做什么,来笑话我吗?”
  魏熙眉头蹙的越发厉害:“谁敢笑……”
  还未说完,便听含瑛柔声道:“那便不喊了,奴婢伺候着您歇着好吗?”
  谢皎月看了含瑛一眼,没有答话,却一转身躺在了榻上。
  魏熙看着谢皎月苍白的脸颊,很是心疼,她对含瑛和擒芳吩咐道:“你们小心伺候着阿娘,我去迎阿泽。”
  二婢点头,却听躺在榻上的谢皎月道:“不许去找魏昱。”
  魏熙脚步一顿:“不找。”
  说罢,便抬步从殿中出去,到了殿外,魏熙侧首对擒芳道:“去宣太医,让他们过来候着。”
  魏熙吩咐完,侧首看向候在廊下的陈敬:“看好阿泽,别让他知道。”
  等将一切都安排好,魏熙命人传了步辇,所去的地方,正是甘露殿。
  作者有话要说:  都婚变了,离魏熙长大还远吗~


第27章 夜探花
  甘露殿里出奇的寂静,隔着窗子,魏熙能看见皇帝捻着棋子出神,神色淡淡的,又有些沉郁,仅看着,全无什么得了美人的意气风发。
  魏熙停下脚步,看向来迎的陈士益:“那个舞姬怎么处置的?”
  陈士益道:“陛下没给名分,随意找了个寝殿安置着,该如何处置,还得皇后殿下得空了来定夺。”
  听了陈士益的话,魏熙心中一松,知道皇帝还是念着谢皎月的,可却又忍不住觉得讽刺:“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也配让我阿娘处置。”
  陈士益闻言,抬了抬眼皮,并不答话。
  魏熙看着皇帝的侧影,再也没法向前一步。
  到底是她冲动了,她又是女儿又是臣子,无论从那个身份来说,都没有来问罪的权力,冒冒失失跑来了,平白惹人嫌。
  魏熙咬住下唇,挥袖转身,方走了几步,便听陈士益在身后道:“公主,陛下请您进去。”
  魏熙当做没听见,闷头往前走。
  “阿熙,进来。”
  魏熙蓦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隔着窗子看着她的皇帝,眼圈缓缓红了。
  皇帝轻叹,对魏熙招了招手:“过来,我让人给你准备果浆。”
  魏熙垂了眼睫,终是慢吞吞的进了殿中。
  到了殿中后,她看着皇帝,第一句话便是:“我不喝果浆。”
  皇帝点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魏熙坐下:“那便摆来看吧。”
  魏熙矮身坐下,方坐稳,便听皇帝道:“下一盘吧,我看看你棋艺如何了?”
  魏熙似再也憋不住了,红着一双眼睛,没什么气势的瞪着皇帝:“我阿娘都快伤心死了,阿耶还有心思下棋!”
  皇帝搁下棋子,竟有些犹豫:“阿皎……如何了?”
  魏熙看着皇帝:“阿娘如何了,阿耶会不清楚吗?”
  魏熙说罢,垂了眼睫:“阿耶是不喜欢阿娘了吗?”
  皇帝微顿:“不是。”
  “那阿耶便是更喜欢那个舞姬吧。”魏熙说罢,问道:“她比阿娘好吗?”
  皇帝移开视线,揽袖给魏熙添了一杯果浆:“她不配和你阿娘比。”
  魏熙蓦地抬眼看向皇帝,满是委屈:“那阿耶为何看上她了!”
  皇帝将果浆端到魏熙面前:“阿熙,这是大人的事,你不懂。”
  “不懂又如何,这是我阿耶阿娘的事,我只知道阿耶若是还喜欢阿娘,便不该让她伤心。”魏熙说罢,起身草草行了一礼:“阿熙告退。”
  说罢,不等皇帝反应便转身出去了,皇帝的视线从魏熙的背影移到对面没有动过的果浆上。
  他犹豫片刻,道:“阿熙都这样了,阿皎应当更难过吧。”
  陈士益低声道:“是,听说很是伤怀,公主来前,刚宣了太医。”
  皇帝似没反应过来:“什么?”
  陈士益道:“应当没有大碍,若是伤的厉害,公主怕是早就慌了。”
  皇帝起身,抬步往外去:“朕去看看阿皎。”
  ————
  魏熙前脚迈进昭庆殿,后脚皇帝便来了,她回头,只见皇帝在宫人簇拥下过来,她顿了顿,终是装作不知,转身进了自己的寝殿。
  皇帝进了谢皎月寝殿后,只见太医和医女面色为难的候在殿中,他眉头蹙起:“怎么不进去给皇后诊治?”
  苏井泉道:“皇后殿下不让。”
  皇帝眉头蹙的越发厉害,转身进了里间,只见谢皎月躺在榻上,就如睡着了一般。
  他上前,却听谢皎月道了一声:“出去。”
  她面色淡淡,仍闭着眼睛,好似梦中呓语,但话中的懒怠和冷意不容皇帝忽视。
  皇帝脚步停住,回头吩咐太医和医女入内给谢皎月诊治。
  谢皎月蓦然翻身而起,抄起枕头就往皇帝身上砸去:“你出去!”
  皇帝没有理会谢皎月的话,接住枕头对医女道:“还不快去。”
  医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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