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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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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偲拼命地克制着,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浮现了这样的一句话: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
若不是泉瞳玥正恨恨地瞪着自己,而此地又的确是个既尴尬又空旷的荒郊野外,只怕自己真的就要将她压在身下恣意怜爱了,刘偲暗自思忖着。
不过,眼前可不是浮想联翩的时候,刘偲眼神阴鹜地狠狠倒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心里那乱窜的邪火,继而有些艰难地撇开头解释道:“先前我在这树枝上躺着,正准备睡一会子,谁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来了,等我要出声阻止的时候,你都脱衣服要下池子了,我怕惊扰了你,更不敢现身,只好等你洗完了再说……”
泉瞳玥闻言,那眼中的点点火光更炽了,这魔星若真是那正人君子,既然不好出口阻止,为何不自己走开远远儿的?偏还要躲在这里看个遍?还有,他真当自己是傻子了?他不好好儿回书院读书,跑到这偏僻山上的尼姑庵来做什么?
刘偲被泉瞳玥那凛冽恨意的眼神给瞪的有些心虚,他别扭地撇开头又道:“你先不要叫,我放开手,你等会儿支开那两个丫头,我有话同你说。不然……我是不介意那两个丫头知道我在这里的,我只是怕你不自在罢了。”
泉瞳玥拿这不要脸皮的魔星无法,只好顺着他点了点头,刘偲这才满意地松开了对她的桎梏,随后将身旁的素纱衣裙统统递给她,这才转开身去,足下一点,一个纵跃,就不见了踪影。
泉瞳玥见他消失无踪,赶忙颤着声音喊了不远处的两个丫头,那彩锦和莲儿听见呼唤,走了过来:“姑娘,可洗好了?那我们……”
泉瞳玥突然打断她们,高声惊呼:“不要!你们别下去!”
两人疑惑地看着她,姑娘平日里都是温温柔柔的,何时这样失态地惊叫出声?莲儿有些担心地问:“姑娘,这温泉池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泉瞳玥稳了稳心神,她自知先前有点过了:“没什么,就是我在池子里头泡着的时候,看到草丛里有只恶鼠,从我眼前蹿过,有些惊着了,我们还是快些儿回去吧,你两个回房间再烧热水沐浴也是一样的。”
彩锦闻言,噗嗤一笑:“这山上的老鼠都是怕水的,又怎么会跑到温水里头来?姑娘想是被老鼠吓着了。”
莲儿毕竟和泉瞳玥待的时间长了,她见自家姑娘惨白着一张小脸儿,目光仓惶,怕是真的被什么东西给吓得够呛,于是答道:“既然姑娘不愿多待,那咱两个先也不洗了,等送了姑娘回去,我两个再出来洗吧。”
那彩锦一听,只好点头称是。左右这后山离她们住的偏院也就百步路的距离,不会很远。
泉瞳玥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真的就是泡温泉泡得有些头晕,只是无力地任两个人照料她,也不多言。其后彩锦和莲儿两个一左一右地扶着她回了偏院,拿巾子替她绞干了秀发之后,遂又匆匆行去后山洗浴去了。
刘偲从窗户跃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泉瞳玥一脸仓惶,双腿屈膝地缩在木床之上。
刘偲迈着沉稳地步子走到床边,与泉瞳玥并排坐了下来,泉瞳玥见是他,整个人惊得跳了起来,赶忙往床角缩,那刘偲岂容她退却?自是长臂一捞,将她一把揽进怀里。
泉瞳玥受了委屈,心里难受,她有些悲哀的想着,难道自己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眼前这魔鬼了吗?思及此,那眼泪就好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簌簌落下,叫人看了,好不心怜。
刘偲俯下身来,也不顾她的挣扎,将她腮边的泪珠儿悉数吻了去,末了,还拿薄唇在她姣好的脸庞上细细的描绘着。
泉瞳玥低低地呜咽着,虽然隔着衣料,她却能感受到背后的胸膛,蕴含着惊人的热度。她扭身推拒着刘偲,似是十分抗拒他的亲近。
刘偲自知理亏,也不计较,只耐住性子小心翼翼地哄着她:“别哭了,嗯?眼睛都肿起来了。”
泉瞳玥闻言,恨恨地推了刘偲一把,有些绝望地道:“刘子倾,别逼我恨你。”
刘偲闻言,颀长的身子一僵,这才松开了怀里的人,他见她发丝微乱,伸出手来,想要帮她理一理,却被她偏头躲开了。
刘偲一顿,有些自嘲地缩回了手,正色道:“玥儿,先前我见你和你姑母两个人,带了三五个仆从就往这山里头跑,你们究竟知不知道一路上有多少人觊觎你们?今日若不是我暗中一路跟着,只怕你们还没到这八重山,就被人给洗劫一空了。”
“我替你们清扫了一路,正靠在枝桠间休息,哪知你们几个也不让人安生,坐了一天的马车,不在房里好好儿休息,偏要跑到后山来沐浴……这样一个荒郊野岭的地方,若是出了事,你能怪谁?嗯?到时候被旁的什么人看了去,难道这衣裳是别人逼着你脱的?还是有人逼着你下水沐浴了?”“
刘偲话说到这里,泉瞳玥心下一片寒凉,这说来说去,倒成了她不知检点了?这佛门清修之地,他若是不跟进来,怎么能出这样的事儿?
刘偲见泉瞳玥哭的越发伤心了,他叹了口气,以十分诚恳地口吻道:“玥儿,你实在是太没有防备之心了。这里虽然是清修之地,可到底也只是一帮子女尼罢了,若是真有那些个无耻之徒冲进来,谁能救得了你们?”
“只是,既然如今你被我看了去,我也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我这就去跪到你姑母面前,去求她把你嫁给我。”
刘偲说罢作势要起身,泉瞳玥见他要走,吓得赶忙探出身子去拉他的衣袖。刘偲一脸严肃地回望着她,一针见血地开口道:“你拦着我做什么?你被我看了身子,不嫁给我还能如何?难道你想留在这重清庵里头常伴青灯?那你姑母怎么办?她能让你留下吗?”
泉瞳玥闻言,一脸的愣怔,只是那拉着的衣袖,仍是不愿松开,老实说,她现在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样做才好。
泉瞳玥自小在怀家长大,在众人眼里,那是品行、样貌、才情、礼仪,样样都是最出挑的。
说她虚伪也好,说她要强也好,毕竟这十四年,她都是这样咬牙一路挺过来的。若是让刘偲去找姑母说出这样的丑事……
泉瞳玥只是这样想一想,都觉得天要塌下来了,如今姑母的身子都还没有好利索,却强撑着要来祭拜爹娘,姑母对她那样好,她又怎么不知廉耻地去丢姑母的脸……?
刘偲先前明明可以回避,却故意躲在那枝桠间,只怕也是瞧了个全过程……
偏偏这魔星还要讲出来,一副道貌岸然,有理有据的模样,可恨自己如今被他拿捏住了把柄,却又奈何不得他……
此时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的泉瞳玥,擦了一下眼睛,对刘偲道“算我求求你,你千万不要去。我姑母身子不太好,你这个时候把事情捅出去,那会害的她越发不好了!咱两个的事儿,你不要急,我会好好儿考虑的……”
刘偲见泉瞳玥妥协了,这才转回身子来,将她一把揉进了怀里。
昨夜刘偲也是一宿没睡地想了一通夜,其后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怀里的小人儿压根就没有嫁人的心思。只是,镜北那边战事吃紧,如今去吉安的事儿也是迫在眉睫,两年的变数太大……他怎么可能让怀里的小佳人留在永乐城?
玥儿生的这样好,那玉明侯府的大公子郁庭琛,怀景彦所谓的好兄弟陆谦良,哪一个不是对她起了心思的?只怕如今都等着她及笄礼一过,就要去怀府提亲了。
而他……刘偲嘴角噙起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虽然使尽了手段,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导致那天泉瞳玥开口提了怀景彦之后,事情就越发变得不可收拾了,刘偲心里那股莫名的嫉妒之火,不仅生生地将他吞噬了,也连带伤及了无辜的她……
刘偲半眯着鹰眸,大掌轻轻抚着泉瞳玥那柔顺如缎的长发,他在心里暗自思忖着,说我卑鄙也好,说我无耻也罢,玥儿……不管你是否恨我,对你,我是不会放手的。
刘偲自知今日使的这肮脏龃龉的手段,无非是为了让玥儿妥协罢了。
第65章 刘偲急如焚(上)
不知为何,泉瞳玥如今依偎在刘偲的怀中,竟觉得先前那种仓惶又惊慌失措的感觉,正在慢慢淡去。
其实泉瞳玥自己也意识到,她对刘偲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而她此时对自己的心态有些困惑……
她想,这魔星偷看了自己,末了,还要逼着自己嫁给他,怎么自己还能这样心安理得的靠在他的怀里?
思及此,泉瞳玥觉得自己有些不知羞耻,她支起身子,奋力地推了推刘偲。
不过她那点子力道,她自以为是推,可在刘偲看来,也就跟“抚摸”也差不多了。刘偲虽然并不想放开她,可忆起今晚的事儿……刘偲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刘偲自知他把怀里的小人儿逼的也实在是够呛,甚至还拿她最看重的姑母来要挟她……
罢了,这丫头是个皮儿薄的,再得寸进尺,只怕她真的要恼了自己。反正已经得了便宜,也不怕她反悔,想到这儿,一直患得患失的刘偲,心里方才踏实了些。
老实说,玥儿生的这般好模样,实在是让人无法放心……
刘偲俯身在泉瞳玥的脸庞上亲了亲,这才松开了对她的桎梏:“玥儿,明日你同你姑母去到江边祭拜,我会在暗中保护你们的。”
泉瞳玥闻言,浑身一僵,她连忙又是摆手又是摇头道:“我姑母平日里深居简出,极不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你还是不要跟来了,反正明日去到江边祭拜完,我们很快就回来的。哪就有那样多的危险?”
泉瞳玥如今是极力避免刘偲接近泉氏,万一这魔星突然发起癫来,嘴上没个把门的,将她两个私相授受的丑事儿捅到姑母那儿去,他刘少爷倒是无所谓的,可她该怎么办呢?
没羞没臊的露天沐浴,还被个男子看了去……
泉瞳玥觉得姑母那脆弱的神经,肯定是受不得这个的,她死死地拉着刘偲,生怕他真的要跟着。
刘偲见她那一脸戒备的模样,竟觉得十分爱人,一时间没忍住,又凑上去啄了啄他渴求已久的嫣粉樱唇。
泉瞳玥猝不及防又被这魔星窃了个香,想要发火,又因有所顾忌,而隐忍了下来。末了,只好狠狠地瞪着刘偲。
面对这种速度极快,防不胜防的贼,泉瞳玥少不得要吃点亏,而指望这恶贼能收敛些,显然是痴人说梦。
刘偲见她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做什么这般瞪着我?哦,你做了亏心事儿,不敢叫你姑母知道,就拿气撒在我身上?”
泉瞳玥一听,更是气的小脸儿通红,那一双明亮清澈,波光滟潋的翦水秋瞳,此时却盈了点点水光,眼看着马上就要决堤。
刘偲觉得此时的隐忍不发的泉瞳玥可爱极了,忍不住嘴贱又去逗弄她两句:“你还真是个哭包,我才说你两句你都要哭,将来哪里旱灾了,你去哭上一哭,只怕能抗旱救灾,成为镜朝第一个以哭建功的奇女子。”
泉瞳玥闻言,抡起小拳头就要扑将上去,还未近身,刘偲大掌一捞接了个正着,这白送上门来的便宜,他哪里会放过。
只见他微微使力就把泉瞳玥拉入怀里,末了,还将那小拳头举起来凑到唇边亲了亲:“好,好!都是我这不要脸皮登徒子的错,玥儿最是端庄,最是洁身自好。我站着给你打倒是没什么,只是我这皮糙肉厚的,仔细你打疼了又要赖我。”
泉瞳玥气的推着他往外走:“无耻,你给我出去!”
刘偲见她恼了,赶忙哄道:“好好!你不要哭,先前都是我这不要脸登徒子的错,打我骂我,都悉听尊便,你若是打着不解气,我可找些鞭子,棍子之类的,任你抽打,任你折磨,可好?”
泉瞳玥本就不大会同人耍嘴皮子,面对刘偲这种涎皮赖脸的,就更没辙了,她有些头疼地道:“罢了,我不和你辩,只一条,明日我祭拜父母,你万万不许跟来!”
刘偲缠着泉瞳玥闹了好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及交谈声,想是莲儿和彩锦回来了。那越来越近的声音,吓得泉瞳玥不知所措,她赶忙推着刘偲,语无伦次地道:“你快走,叫她们瞧见你了,可怎么好?”
刘偲闻言,哑然失笑:“我走去哪里?现在从你房里出去,难道她们看不见?”
泉瞳玥见他那不慌不忙的模样,心里更急了:“那你躲起来,别叫她们发现了。”
刘偲环顾四周,这禅房里头除了张木板床,一个放着烛台的小桌子,以及两把椅子,还真找不到藏身之地,他耸耸肩,又回望泉瞳玥,那眼神里的意思十分明显:这空无一物的,你叫我躲哪儿去?
泉瞳玥真是恨死了刘偲,总是叫自己难堪,眼看着没辙了,那莲儿正好来敲门:“姑娘,可是睡下了?”
泉瞳玥愣了半响,这门是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开了,那别人就知道刘偲在这儿了,不开,指不定刘偲这魔星还要怎么欺负她。
“姑娘?”莲儿不死心地又敲了敲,忆起先前泉瞳玥在温泉池子吓得脸色惨白,心中隐隐不安,她家姑娘素来身子不好,怕不是又病了吧。
泉瞳玥听着那急促的敲门声,只怔怔地望着刘偲,此时,她真是急的要哭起来了,一双波光滟潋的大眼睛,只可怜巴巴地望着刘偲,看的人好不心怜。
好在刘偲也不忍心再为难她,只见他足下一点,平地拔起一丈高,倏地就上了房梁。
泉瞳玥这才抚着胸口去开门,她将将把莲儿迎了进来,刘偲捉准机会,从梁上一跃而下,其身形真真儿是快如电掣,也就一息功夫,便已闪身出去。
莲儿见自家姑娘面色发白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愣愣不语,也跟着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去,却见门不知何时又打开了。
莲儿想起明日就是中元节,此处又是深山老林里头,心里不由得有些没牛奔弊砣ス孛牛赝酚值溃骸肮媚锟墒呛ε铝耍俊�
泉瞳玥闻言,这才收回目光:“嗯,这地方可是怕人,莲儿晚上同我挤一挤,睡一张床吧。”
其实每年祭奠,都要来这里住两晚,泉瞳玥哪里就怕了,她真正担心的是那魔星去而复返罢了。
主仆两个睡在一处,一夜无话。
天将将露白的时候,庵里就要做早课了。泉瞳玥扶着泉氏,随着诸位女尼们一起做完早课,又用了些素菜粥,这就乘马车下山往嘉信江去了。
因着要祭奠亡者,大家穿的都很素净,尤其是泉瞳玥,穿着素白衣裙,头上别了一朵白色绢花,通身再无其他饰物,这般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空灵之美。
两辆马车将将行到岸边,江边风大,将车帘子掀的猎猎作响,泉氏吹了风,只觉喉咙一阵刺痒,又是剧烈咳嗽了起来,泉瞳玥见她面颊潮红,赶忙拿了帷帽出来给姑母带上,一来可以挡挡风,二来也可以拦住别人的目光。
“姑母,不然您就坐在马车上歇一歇吧,我和莲儿几个下去即可。”泉瞳玥一边说着,一边将帷帽戴上,站在马车边的彩锦与莲儿两个,一左一右地将她扶下了马车。
那泉氏却挣扎着要起来,于娘赶忙去扶,毕竟伺候多年,知道自家太太是个打定了主意,就要坚持到底的人。
泉氏急咳了几声,哑着嗓子,朝泉瞳玥一行唤道:“玥儿,你且慢些走,等我一道下来……”
“来都来了,也就一会儿的功夫,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我若是留在车上歇着,给你爹爹泉下有知,该怪我来都来了,还不去看他一眼。”
泉瞳玥赶忙顿住脚步折返回来,她同于娘两个一左一右地扶着泉氏,慢慢地往江边走,身后几个仆从端着馔盒、香烛、胙肉、纸钱、酒坛、布帛等物,簇拥着大小泉氏往江岸一处台子行去。
却说当年泉衡生抱着璃宁儿的尸身跳了嘉信江,水流又湍急,痛失爱子的泉老太爷,雇了不少深谙水性的好手,去跳江打捞尸体,却是未果。其后在江淮地界,虽然也给这夫妻两个建了衣冠冢,可那毕竟只是埋了两人的衣冠而无尸身的空墓穴。
再者,告老还乡的泉老太爷,如今住在江淮地界,距离永乐城也有个五、六日的车程。
住在永乐城的她们,若是去江淮祭拜,只怕还没到江淮,泉瞳玥这旬假就已经用完了。
一行人走到江边,怀府的下人们,将带来的那些个祭奠用品,一一地摆在了台子上,燃了香烛,又拿了两个弹墨蒲团出来,泉瞳玥与泉氏两个就跪在那蒲团上,对着江水,开始祭拜。
第66章 刘偲急如焚(下)
彼时江面一阵大风吹过,掀起了那跪在江边女子的纱罗,虽然半遮半掩地露出了小半张脸,却足以让人浮想联翩。有那路过的人眼尖瞧见了,不禁停下脚步驻足。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泉瞳玥和泉氏两个才收起了哀思,站起身来。
泉瞳玥小心翼翼地扶起姑母,两人往马车的方向走去,后面一行仆从自是将台子上的物件儿一一收拾了,随后跟上。
几人分别上了马车,这便往八重山的方向折返。
两辆马车才刚刚驶上盘山道,却见对面一辆马车横在路中间。
这山路狭窄,仅能容一辆马车通过,如今前面堵着,又没有其他道上山,车夫少不得要下去交涉一番。看看是不是让前面的马车挪到草丛里,让他们先过。
哪知客客气气的话还没说完,那横在路中间马车里头,就下来了几个人,目露凶光地将车夫拖到草丛里去好一通打。
车里的人听到外面叫声这样凄惨,纷纷惊了好大一跳,泉氏一急,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那于娘扶着泉氏,蹙着眉头到道:“什么人这样嚣张,怎么敢挡路打人?”
这时,怀家另外一辆马车也跟了上来,里面坐的,正是有些拳脚功夫的三名男仆从。
三名仆从见状,纷纷撸起袖子就去前面帮忙。几人打成一团,一时间也分不出究竟谁落了上风。
车厢几个女流之辈,也不敢出去,左右帮不上忙,出去了说不定反倒给贼人有机可乘。
就在几人正仓惶不知所措间,突然这车帘子就被人掀了起来,几人抬头一看,却见一名其貌不扬,笑容猥琐的男子正在往车厢里钻。
众人惊了一跳,期间泉氏简直是咳嗽的说不出话来,泉瞳玥急急将泉氏护在身后,厉声喝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若是求财,给你便是,何必动手动脚?”
男子一听,直接扑了上来:“可让大爷我好找,总算又见到小娘子了,你在江边戴的那什么劳什子帷帽,害我们哥儿几个不能窥你全貌,不过……还别说,小娘子戴着那玩意儿,真是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泉瞳玥一听,脸色大变,原来这帮人竟是在江边对她惊鸿一瞥,就惦记上了。
泉瞳玥冷肃着一张脸道:“我们乃是镜南怀家的家眷,你若是敢乱来,只怕免不了牢狱之灾。”
那男子一听,竟是笑的越发猖狂了:“我老子正是这里的父母官,哪有老子捉儿子的道理?小娘子,你还是乖乖儿跟我回去吧,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人说着,就要来捉泉瞳玥,莲儿、彩锦几个丫头自然竭力阻拦,可就凭她们几个,哪里又敌得过一个身强体壮,长期和人打斗的男子?
男子毫不费力地就把丫鬟统统掀翻,其后一把捉住泉瞳玥的柔荑就往外拖。
泉瞳玥被他大力的抓着,又挣脱不得,眼看着就要被拖下马车,可恨她今天穿的一身简素,身上连个尖锐的簪子都没戴。泉瞳玥一时情急,凑上去对着这人狠狠地咬了一口。
男子吃痛,直接将娇小的泉瞳玥甩出了马车,这一甩,力道极大,泉瞳玥又是个柳絮身子,她从马车上跌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滚,刚好脚踝撞到了大石头上,直接就崴了脚。疼痛让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先前竟然是两膝先着了地,膝盖磕在地面上,擦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额头、手肘等处也是在翻滚的过程中撞了几下,其后她便软倒在地上,疼的人事不知了。
那色胆包天的男子正要伸手将玥儿捞进怀里,斜旁突然蹿出一道天青色的影子,将他掀翻在地,男子正要爬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好似被千斤重的石头死死压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男子以手撑地,想要站起身来,却只见眼前银光一闪,他的手竟被那影子齐腕切断。
来人正是刘偲。
那刘偲也不顾旁人怎么看他,他捉住这人的脚踝,倒提了起来,就往前面厮斗在一处的几人身上砸。
几个贼人与怀家下人正打的难分难解,突然半空中抛下一具身子,将他们统统砸了个正着。
这些人正要挪开身上的人,那刘偲足下一点,拔地而起数丈高,其后轻轻巧巧地落在了那横在路中间的马车顶上:“谁把这破烂车子丢在中间挡道?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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