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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个黑月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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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师父抬眼来看她,哦了一声,道,“他没有强迫你吗?”
拂清摇头,“并未,他对弟子一向还算尊重。”
师父便叹道,“既然彼此清白,你现在失魂落魄的又是为什么?”
她只得再度老老实实的交代道,“因为前些天同叔的信中说,我走之后,皇帝十分生气,要给他赐婚,可他……却拒了,也因此被罚去凉州戍边,对于他来说,这个惩戒,并不算轻了。”
师父一针见血的问道,“所以你在内疚?”
她稍顿,而后点头,“是,这些日子,弟子总是忍不住想起此事。”
而待话音落下,师父竟也沉默了下来。
眼望着某个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阵过后,才又看向她,道,“他如今已经成年,身处权力中心这么多年,该明白孰轻孰重。无论如何,这是他自己的抉择,你无须背负这样的包袱。”
拂清一怔,师父这话,竟如她拿来安慰自己的话一样。
可是没用啊。
不管心间再怎么安慰自己,她夜里还是会照样梦见他的样子,且背景不似从前的杏花与飞雪,而是换成了漫无边际的戈壁荒漠,他一人立在空旷之中,风吹日晒,衣衫凌乱,满脸的胡渣子,十分凄惨的模样……
直叫她每每梦见,都忍不住心中发紧。
眼见她似乎还有些犹豫,师父径直发话道,“如果你实在沉重,就去多抄几遍经,多念几遍清心咒,也权当对你今次破戒的惩罚。”
拂清一愣,只好应了声是,给师父磕了个头,进屋面壁抄经去了。
而身后,师父独坐院中,迎面山顶的微风,轻轻叹了声气,不知在想些什么。
~~
千里之外,凉州。
这个地方,着实称得上是本朝最为偏僻的城池之一了。
凉州以北是大片的荒漠,广阔无垠漫无人烟。
风吹在脸上,叫人直觉干燥,初夏已至,也唯有城中勉强有些绿意。
但无论如何,这荒凉的景象也是远远不能与京城相比的。
城中原有一座前朝遗留下来的刺史府,萧钧到来后,便暂时先住了进去。
说来,这也算是城中比较大的院落了,但毕竟是前朝所建,时间一长,难免显得破败。
时间实在匆忙,得知他要来后,当地府衙已经在赶忙修整,但也远远比不上京中王府的一角。
见此情景,副将梁钟忍不住跟萧钧提议,“王爷,我看城中开阔,不如择处地方,为您新建府邸吧,这个地方,实在旧了些。”
然而此话一出,长史孙进却立刻摇头,“此事欠妥。陛下派王爷到此处来,本就是惩戒,并非封藩,若此时王爷一来就大张旗鼓的建府,传到京中,怕不是更要火上浇油,倘若再被有心之人利用,实在得不偿失。”
萧钧闻言颔首,还是孙进考虑的周全。
而梁钟一顿,忙垂首请罪道,“是属下考虑不周。”
萧钧倒也没说什么,只道,“往后凡事需多多考虑些。”
说实话,手下这些副将中,若论智谋,梁钟自然比不上程志,不过他此次来此,京中也不能没人,所以他便将程志留下了。而梁钟是随他上过战场的,打起仗来也是一员悍将,毕竟还年轻,多多调。教一下,也会有进步。
此时听他发话,梁钟赶忙应是,又解释说,“属下只是见此处环境粗劣,担心委屈了王爷。”
萧钧却道,“没什么好委屈,眼下匈戎与北狄蠢蠢欲动,加紧盯防才是最要紧的。另外,趁现在正是初夏,雨水还足,抓紧种粮屯粮,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梁钟并其他人赶忙应是,都记在了心间。
而萧钧则又将目光看向一旁,对卫离说,“此处的确荒凉了些,将军随本王一路跋山涉水,委屈你们了。”
卫离忙道,“殿下言重,贫僧从前也曾在此戍边过,并无什么不适,王爷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便是。”
这倒是好事,一帮子年轻人,有这位老将出谋划策,也能少走不少弯路,梁钟闻言露出笑来,对卫离说,“卫将军从前横扫匈戎,令对方闻风丧胆,有您在,王爷如虎添翼。”
卫离却谦虚得多,闻言忙摇头道,“过奖,贫僧也不过略有些经验罢了,但须知匈戎与北狄狡猾凶狠,并不可掉以轻心。”
众人闻言,忙点头。
而正当这时,卫离身边的少年却也自告奋勇,上前同萧钧道,“我从前养过马,还算了解马儿,仅此今次愿意为殿下效力。”
随大人们赶了近一个月的路,小少年临走前两腮边新长出的肉也都消了下去,不过看起来却是更结实了。萧钧倒没反对,微微笑了笑,道,“有此决心很好,不过,你眼下先把身体养好最要紧,日后少不得用到你的地方。”
阿冬也立刻应是,信心满满的样子。
而交代完大事,众人便与他告退,各忙各的去了。
日渐西斜,萧钧一人登上刺史府的高处,远望北部茫茫戈壁,却又忍不住想起了一人。
在他不知道的遥远的地方,眼下已经大仇得报的她,活的该是很快乐了吧?
第七十四章
不管世人悲欢离合; 时间总是义无反顾的往前走。
转眼之间; 西北短暂的夏日匆忙过去; 荒漠边的城池凉州,迎来了瑟瑟秋日。
而算一算,萧钧来此; 也已经有近五个月了。
回望过去的几个月间; 他亲自率领手下兵将;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是操兵演练; 便是挖渠引水; 垦荒种田。而所幸功夫不负,眼看着,当秋风渐起时,田中谷穗沉甸; 河渠流水畅通; 这昔日萧索的凉州城; 也终于开始有些像样了。
然而未待众人松一口气,紧跟着; 大漠边境之外的那两个异族; 竟果然闹起事来了。
先是北狄。
过完一夏; 这个贺兰山外的小国许是粮草充沛了; 居然在明知他就在附近戍边的情况下; 率先进犯; 一连半月间,越过两国边境,烧杀抢掠十分张狂,挑衅之意实在明显。
对此,萧钧当然忍不了。
也所幸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此时立刻升了手下两员副将,梁钟为主帅,蔡培为参谋,这二人一个有勇,一个有谋,两相配合,带上两万兵马,解决那个小族,并不是什么难题。
然而,就在二人出发没多久,西边的匈戎竟也意图冒犯,在天山下屡屡生事,颇叫人有些措手不及。
——毕竟,相对与小国北狄,匈戎才是本朝最为强大的外敌。
自本朝开国,两国之间便一直战火绵延,中间偶有停战,但纵使萧家王朝再强大,也始终从未彻底制服过这个蛮族,便是当年有神将卫离在的时候,也没彻底解决过这个隐患。
匈戎人一向奸诈狡猾,此番他们在这个关头挑衅,无非是想趁虚而入。
其实若放在平时,萧钧也当然不会惧怕,迎面而战便是,但今次难办的就是,他才刚派出去两万兵马去抵御北狄,如今再紧急调动,也不过只剩了两万余人而已。
两万人,对付北狄或许绰绰有余,但对付匈戎,并不是件易事。
尤其对方此次还有悍将呼必赞出马。
此人对于匈戎,相当于当年的卫离对于大梁,绝对不可轻视。
手下一时再无足够分量的猛将,萧钧没有犹豫,披上战甲,亲自帅兵出征了。
~~
快马加急,几日之后,西北的军报便送到了宣和帝手中。
今次两个蛮族两面夹击,远方长子的处境可想而知,清晨甫一上朝,宣和帝的面色便十分凝重。
朝中文武,也早已知道了消息,因此,宣和帝此时没有再废话,直接问道,“不过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前有北狄,后有匈戎,这两个蛮族接连进犯,西北战事吃紧,众卿怎么看?”
其实朝中谁人不知萧钧亲自披挂上阵的消息,但因着他被罚一事,这半年来,朝中已经对其颇为忌讳,因此宣和帝话音落下,一时间,竟没什么人敢开口。
唯有被萧钧留在京中的程志赶忙开口,道,“请陛下明鉴,历经一夏,这两个蛮族现如今均是兵肥马壮,不可小觑,此番又是两面夹击,宁王手中兵马并不算充足,因此,微臣恳请陛下立即调动秦陇两地人手,前去支援。”
话音落下,宣和帝没有立刻回应,似在沉思。
而见此情景,却有一内阁学士夏侯青开口道,“可秦地以北还有党项,如若调动这两地兵马,党项却也趁机作乱,又该怎么办?”
很明显,言下之意,并不赞成给萧钧驰援。
程志瞥过一眼,心知此人乃是皇后安王一党,心间顿时一嗤,忙反驳道,“党项去年年初才战败,休养生息至少还需三五年,此时作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现如今宁王殿下已经亲自上阵,河西一带的战火才是迫在眉睫。更何况殿下在外,只要手中有病,只能灵活安排调度,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河西防线一旦被冲破,那秦地迟早危险,大学士不懂战场危急,还是莫要妄言的好。”
这话一出,夏侯青登时一噎,原想反唇呛回去,但悄悄瞥见宣和帝投来目光,似有责怪之意,登时不敢再出声了。
说实话,程志话糙理不糙,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对于战事分析,自然是强过这个书生出身的夏侯青了,宣和帝虽未开口,但心里其实明白。
而待将夏侯青反驳完毕,程志又继续向宣和帝参奏道,“陛下,现如今匈戎与北狄这两个蛮族进犯,不仅宁王在前方形式严峻,要知道一旦前方出现破口,秦陇,晋豫,乃至整个中原都会遭殃,国门不可破,微臣恳请陛下立即增兵驰援。”
朝中毕竟不是全部都是皇后的爪牙,将程志的话听见耳中,渐渐地,终于有人陆续响应,一同复议了起来。
宣和帝也终于颔首,道,“立即从秦陇两地大营调三万兵马驰援凉州,任宁王差遣。”
君王金口玉言落地,众人立刻应是。
程志心里松了口气,再驰援三万兵马,萧钧应该可以缓口气了。
听闻自打战事爆发,他近一月间都在战场上,常常几天几夜才能合眼,辛苦自不必说,但安危才是最要紧的。
原本程志还在心间捏了把汗,担忧宣和帝会因先前的余怒不给他增援,但现在看来,毕竟父子血浓于水,这三万兵马,足以证明,自己王爷,在他亲爹心间还是很有分量的。
然而与程志不同,其他人可就并不这么想了。
自打萧钧被宣和帝遣去凉州,这半年来,安王萧瑀在朝中的势力迅速扩张起来。
有些从前还持观望态度的,眼见萧钧受罚,自以为他已经没了继任大统的希望,终于纷纷投向了萧瑀。
譬如此时才一退朝,便立时有人上前同萧瑀道,“殿下,宁王此番戍边,手中原有四万兵马,可现如今再加上陛下新调拨的,已经有七万了,这样的规模,绝不亚于藩王,以臣看来,此事决不可小觑啊……”
萧瑀闻言,心间暗暗一顿。
这话,何尝不是他所担忧?
原本萧钧被罚去西北,他是最大的受益者,可现如今对方一下手握重兵,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而正在此时,却又有凤仪宫的传召到来,道是皇后拨了些补品,要他去走一趟,正好带给正在养胎的安王妃。
这当然只是皇后的借口而已,但萧瑀会意,立时与身边人告辞,转道去了凤仪宫。
皇后自然已经知晓前朝大事,此时母子一见面,立刻提出了与先前向他谏言的那个官员一样的想法,着急道,“原以为他惹恼了你父皇,已经不足为患,可现如今他手中一下多了近一倍的兵马,这可如何是好?”
萧瑀也是眉间紧皱,道,“儿臣也不想,今日早朝 ,夏侯青还反驳过此提议来着可父皇似乎对他颇为不满,一下令无人敢附和……无论如何,此事毕竟关乎国土安危,他有正当理由,我们不好明着阻拦。”
这话一出,皇后也是重叹了口气,一副心焦却无奈的样子。
然而须臾,她却又冷笑了一声,道,“说来说去,你父皇终归是放不下老大,本宫就知道,当年那贱人使出狠招,终是牢牢把他给掌控了!”
萧瑀一怔,并不是太懂母后所言何意,正打算问一问,然而还未开口,却见母后又换了神色,压低声音,同他道,“不过本宫听说他此次亲自上阵,倒是一次绝佳的机会,那战场上可是刀剑无眼,没准老天爷一开眼,把他给收了,正好出去你我的大患。”
萧瑀闻言却摇了摇头,“他毕竟是主帅,那些手下拼死也会先保住他的,依儿臣看,此事可能性并不大。”
却见皇后笑了一下,道,“有道是事在人为,不去试一试,怎么能知道呢?”
~~
相较于战火骤起的边关,以及人心惶惶的京城,与世隔绝的九云山,却安静的不像话。
抄了好一阵的经书过后,拂清似乎比先前好了许多。
至少,关于内心的愧疚,师父未再听她说起过。
师徒二人在山顶研经制药,又或是教习剑法,日子看来如过去一样平静。
眼看着山中树木由绿转黄,察觉到风中凉意一日甚于一日,拂清这才知道,秋天已至。
掐指一算,她竟已离开京城半年多了。
其实梦中的那个人还是会出现,不过她渐渐适应,不再大惊小怪了。
她在心间自欺欺人般的告诉自己,萧钧或许就是一位最为熟悉的友人,偶尔梦见,并不算什么,时间一长,她便没什么了。
反正只要她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至此天各一方,他更不会知道的。
……
日子还是一如从前,眼看秋意渐浓,为提早筹谋,她挑了一日下山,赶了山下镇子上的大集,采买了好些过冬物资,以备那日大雪封山,她与师父的不时之需。
临到中午,她采办完毕,准备在山下吃个面,回到山上去。
因着今日是大集,面馆里的人也较平时多些,众人各自谈论着什么,环境有些嘈杂。
她无心理会,只专心等着自己的素面。
很快,店家就把热气腾腾的素面送了上来,她拿起筷子,正要来吃,却无意听见了,邻桌上谈论的话题——
“听说西北战事愈发吃紧,不止北狄,连匈戎也掺和了进来,这般蛮子来势汹汹,连宁王都亲自上阵杀敌了……”
被这话中的“宁王”二字一下戳中了耳朵,拂清一时顾不得吃面,不由自主的凝神听了起来。
却听另一人附和道,“谁说不是!这些蛮人也太可恨了,两面夹击,便是再神勇的人也不好应对,今早我还听见说,宁王帅军深入腹地,却不幸中了圈套,已经十余天没有音讯,也不知此番是吉是凶……”
宁王……中圈套……十余天没有音讯,不知吉凶……
将这些话听到耳中,拂清彻底怔住了。
第七十五章
从听到萧钧封号的那一刻起; 拂清心间忽然大乱。
怎么会这样?
原以为别过之后各自安好; 怎么仿佛只是转眼的功夫; 他就面临险境了?
可叹山上实在寂静,如果不是她今日下山,竟然还要对此一无所知……
她顿了顿; 还想知道更多的消息; 便忙问那两人; “这消息可确切吗?好端端的,宁王怎么会中圈套呢?”
那两人原本也都是道听来的消息,知道的并没多详细; 但此时见她面容清丽; 不由得卖弄之心顿起,面色严谨的点头道,“京中传来的消息,自然确切; 听闻宫中陛下还因此连召大臣议事; 事态十分严重。”
“要知道那宁王再神勇; 蛮族两面夹击,也是没有办法的; 陛下虽有增兵驰援; 但赶到还需时日; 况且那匈戎人向来狡猾善战; 便是当年卫大将军还在时; 也没能把他们怎么样; 加之现在宁王毕竟还年轻,今次能不能凯旋,恐怕要看运气了。”
“不错不错,话说陛下也是难得,竟舍得将长子送去战场,若是此次凶多吉少,可怎么办?”
……
原本心里就急,眼下再将这些话听进耳中,拂清彻底没了吃面的心思。
她取了两个铜钱搁在桌上,而后,便起身出了面馆。
一路满怀心事,她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山上的。
毕竟上山还需花费时间,她午后离开市集,待走回山顶院中,已是下午。
头顶那秋天的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师父在房中闭门读经,她不敢打扰,将采买回的东西搁好,又去洗漱一番,没过多久,就要煮晚饭了。
虽然中午也没吃,但她此时并没什么胃口,简单煮了些粥,准备了些小菜,先送去师父房中,再自己随意吃了两口,而后,也回了房。
时间还早,可心里装着事,经书也读不下,她只好又从房中出来,鬼使神差的,去书房找了一张破旧的舆图,拿回房中查看。
这舆图是师父早年收藏的,因着年代久远,上头的字迹都已经不怎么清晰,昏黄的油灯底下,她仔细辨认着,终于找到了凉州所在。
原来那里竟是那么远。
而且凉州之外,戈壁大漠又连着雪山,而雪山之外,便是那匈戎蛮族的领地了。
此时单看舆图,她也能知晓,那里地势复杂且荒凉,加之此时已经深秋,边关冷的又早,没准早已是大雪茫茫了。
如此一来,他……他果真可以平安突出重围吗?
虽然宣和帝派了援兵,可战场之上,分秒必争,稍有耽误,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思及这些,拂清心间顿时又沉了下来。
此前曾困扰她许久的那些内疚感,一下重又堆了上来。
油灯渐渐暗了,她放下已经看不清的舆图,凝眉躺在床上。
她又忍不住想要埋怨他。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如若他当初接下他父皇的安排,哪里会如今日这般身处险境的情景?
为了她这样一个无情的人,值得吗?
她心间又怒又气,恨不得立刻当面去质问他。
然而漆黑的夜色中,唯有山间萧瑟的秋风发出呼呼声响,并无人可以回答她。
……
如此沉重思想了半夜,拂清才终于勉强睡着。
却哪知却不料梦中竟也是惨烈的一片。
——她似乎正置身边关,天色暗沉,烈风呼啸,飞沙走石,叫人睁不开眼。她迷茫又心焦的寻觅着什么,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光亮,于是急忙飞奔了过去,待走近才发现,那是一片才打过仗的战场,遍地火光与死尸。
她心间一紧,更加焦急起来,然而没走几步,却一下见到了想找的那个人。
萧钧满身是血,身中数箭,仰躺在地上,一双眸子直直望着天,双唇煽动,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心间骤痛,随后轰然一下,就这般醒了过来。
心在胸膛里急跳,甚至跳到她连呼吸都发痛起来。
她一下坐起,擦去额头冷汗,半晌,才明白自己是在做梦。
而窗外,夜色还未褪去。
时间应该还早,她却再也无法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终于渐渐浮上了晨色,而她也在心间打好了主意。
不远处师父房中,已经隐约传来起床的动静,她在心间最后想了一遍说辞,起身走了过去。
这个时辰,师父忘尘已经洗漱完毕,穿好了衣裳,此时正要去山前练剑,忽听见敲门声,便允了声进,而后,就见她迈入房中。
然而她未曾开口,先跪了下来。
师父稍显意外,不由得问道,“这是怎么了?”
拂清垂首道,“师父,弟子昨日下山,听见乡民议论,说而今匈戎进犯边关,而我曾与师父提及的那个人亲自帅兵出征,却不慎被困,情况十分凶险……”
话才到此,却见师父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惊讶,须臾,方开口问道,“如此说来,你这是打算要去找他?”
拂清点了点头,道,“请师父原谅,这么长时间以来,弟子始终拗不过心间负疚,而今,只能恳请师父给弟子一次机会。”
师父闻言,只是叹道,“你可曾想过,你与他根本不是同路之人?”
拂清依然点头道,“想过,也正因为知道这一点,弟子当初才会执意离开京城。可弟子从未料到,心间歉疚却会愈发沉重,事到如今,或许唯有前去助他一臂之力,才能抚平心结,以求日后平和。”
师父不露喜怒,道,“既然如此,你又何须来问为师?所谓机会其实在于你自己,你扪心自问,难道我不同意,你就不去了吗?”
这令拂清一噎。
却又听师父稍显严肃的道,“你已经这么大了,此去意味着什么,心里应该有数。”
她又点了点头,道,“弟子明白,也想好了,今次助他脱困,便算是偿清心间愧疚,到时,弟子一定再回来。”
师父却摇了摇头,道,“只怕到时你心不由己。”
拂清眉间一紧,“师父……”
师父却径直踱步到门前,眼望苍茫山色,道,“当初你娘把你交与我手中,我既然应下,便只想尽好责任,今次也是怕你竹篮打水,最终落得一身伤。”
须知,这世上无论何种兵器,都不敌情最伤人。
拂清沉默了。
她岂会不知师父的用意?
她自幼跟在阿娘身边,亲眼目睹了阿娘这一生的悲剧。
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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