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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别进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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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似乎也有些道理。我虽然不喜欢韩五,可他至少比师傅听话多了。”小皇帝若有所思地道。
秦相公趁热打铁,拉过葛馨宁推到小皇帝面前,继续道:“你看,你喜欢这个姐姐吧?韩总管本来想把她送到宫里去陪伴皇上的,只是因为怕连累皇上被师傅骂,所以才迟迟不敢送!皇上,您若说韩总管不忠心,这朝廷内外,可就真的再没有忠心的人了!”
“真的吗?韩五肯把这个姐姐送给我?”小皇帝喜形于色,拉着葛馨宁的手笑个不休。
秦相公的脸僵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笑容:“当然,这天下最好吃的点心、最好玩的东西、最漂亮的女孩子,都该送到皇上身边去,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天地钟灵毓秀之德!”
“那太好了!我今日便要带姐姐进宫,让姐姐天天陪我玩游戏!”小皇帝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秦相公抬起袖子擦了擦汗,支吾道:“这个……还是要跟韩总管说一声才行。”
“好,等韩五回来,我立刻就跟他说!现在我要姐姐陪我玩,你可以出去了!”小皇帝喜得手舞足蹈,推着秦相公的腰便要把他往门外送。
葛馨宁见状,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秦相公,你该不会真的打算让我……”
秦相公已被小皇帝推到了门口,闻言回过头来,向葛馨宁微微一笑:“你该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的。五爷那边,我帮你说。”
葛馨宁又急又怕,忙要追出去,小皇帝却已手脚麻利地拴上了门:“姐姐,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了!”
葛馨宁死死地将后背贴在墙上,说什么也不肯再挪动一步。
小皇帝见状,笑嘻嘻地过来拉她:“姐姐,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咱们到里面去呀!”
“不行!”葛馨宁像被烫到了一样,尖叫一声,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为什么不行?”小皇帝扁了扁嘴,瞪大眼睛看着她。
葛馨宁心乱如麻,半晌才道:“何必到里面去?在这里玩不好吗?皇上要玩什么?”
小皇帝笑了起来:“你昨天不是答应过要陪我玩妖精打架的游戏么?才一天就忘了?在宫里妃子们陪我玩游戏,都是要到帐中去的,不过如果姐姐不喜欢,咱们在这里玩也可以,比如说……桌子上?”
桌子上?
葛馨宁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看过的那些图画,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她忽然明白婆子为什么说她“朽木不可雕”了。
心里什么都不肯想的时候,图画就只是图画而已;等她学会胡思乱想,脸自然也便会红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竟几个月都没有想通。
学那些东西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可以豁出去,所以只把自己当一个死人,什么都不必想;可是到了此刻她才明白,到底,还是豁不出去的。
小皇帝看见葛馨宁面红过耳,似乎是含羞带怯的样子,早已喜得抓耳挠腮:“这么说,姐姐是答应了?”
梦中说梦 说:
(づ ̄3 ̄)づ╭?~(づ ̄3 ̄)づ╭?~
第32章。姐姐,我还想玩
午后,小皇帝悠悠醒来,看见窗下那女子恬静的侧影,一时有些怔忡。
葛馨宁听见动静,缓缓放下手中绣着的帕子,走了过来:“皇上醒了?可要用些点心?”
小皇帝不语,怔怔地看着她。
葛馨宁垂下头,耳根微微红了。
“姐姐,你今日便跟我回宫吧?”小皇帝趁她低头的工夫,忽然起身拥住了她,柔声问道。
葛馨宁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低声道:“我只是个奴婢,自己做不得主的。”
“我知道,”小皇帝笑了,“你要听韩五吩咐嘛!你放心,我是皇帝,我开口要人,他不敢不给的!”
葛馨宁低低应了声“是”,半晌才抬起头来,淡淡一笑:“这时候怕都晌午了,皇上是在这里用午膳,还是即刻回宫?”
小皇帝愣了一下:“晌午了?这么快?我不过是眯了一小会儿……奇怪,我怎么会睡着的?”
葛馨宁走到窗前拉开帘子,灿烂的雪光透过窗纸照了进来。
小皇帝只得起身,葛馨宁替他理好衣衫,手足无措地侍立在一旁。
小皇帝见状心下大乐:“姐姐可是害羞了?别担心,朕不会亏待你的。”
葛馨宁冲了杯茶过来,伺候小皇帝漱了口,闷声不响地扶他起来,到外间的软榻上坐下,然后才走到门口去,拉开门闩,打开了门。
刺目的雪光照了进来,葛馨宁忍不住抬起袖子遮住了眼睛。
谁知小皇帝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猛地从后面抱住了她,在她耳后偷了一个吻:“姐姐何必急着开门?我可舍不得姐姐这副娇俏的模样被别人看了去。”
“大白天的,总关着门不好吧?”葛馨宁不敢推开他,又不能转身,只得低下头,放柔了声音说道。
小皇帝“哈哈”地笑了起来:“门已经关了一上午了,姐姐现在才觉得不妥?这府里的人又不是傻子,我们先前在玩什么,他们早就知道了!”
葛馨宁忽然发现,这个小皇帝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傻。
没等她细想,小皇帝的手忽然不老实地在她腰间乱摸起来,口中嘟囔着:“姐姐,我还想玩……”
“现在不行……”葛馨宁又羞又气,偏又不敢用力推他,一时闹了个手忙脚乱。
这时廊下的鹦鹉叫了一声,葛馨宁抬头看时,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廊下静静地立着,鬓角微见霜华。
此时雪明明已经停了……
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葛馨宁的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正不知该如何开口招呼,他却一语不发地转身走了。
依然是那个看不出喜怒的平淡表情,依然是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那道熟悉的背影,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葛馨宁目送着那道背影,忽然很想哭。
小皇帝始终没有得到葛馨宁的回应,不禁有些气馁,住了手,委屈地扁起了嘴:“姐姐,你怎么不理我啊?”
葛馨宁定了定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累了。”
小皇帝愣了一下,咧嘴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是朕糊涂了,竟忘了姐姐是第一次……今天先欠着好了,姐姐可别忘了改天加倍补偿我!”
葛馨宁听得一愣,小皇帝却已拉着她的手向外面走去:“我们去跟韩五说,今天你直接跟朕回宫就好了!”
第33章。三月之期
书房中,韩五当窗临帖,意态从容,温雅如故。
小皇帝提出要带葛馨宁回宫的时候,他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淡:“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小皇帝怒形于色。
韩五优雅地搁下手中的狼毫,淡淡道:“宁儿孝服未满,不能入宫。”
小皇帝皱眉:“什么是‘孝服未满’?为什么孝服未满就不能入宫?”
韩五很有耐心地向他解释:“百姓父母过世之后,需要守孝三年,其间不得婚嫁。宁儿父母过世未满三年,此时入宫,于她是不孝,于天下也不吉利,所以皇上最好还是耐心等待一段时日的好。”
小皇帝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禁有些气馁:“要等多久?”
“三个月吧。”韩五不假思索地道。
“你知道得倒是清楚。”小皇帝不满地嘀咕了一声。
韩五站起身来,沉思地望着窗外,许久才道:“皇上若嫌宫中无趣,明日我再叫人送几个丫头过去。今日之事于皇上圣名有碍,可一而不可再,皇上以后还是少来这里为妙。”
小皇帝似乎很知道事情轻重,听韩五如此说,也便不再坚持,只嘱咐了一句:“三个月之后,可别忘了尽早把姐姐送过来!”
韩五面无表情地应了,随即端茶送客,完全没把这个主儿当皇帝看待。
葛馨宁从头至尾像跟柱子一样杵在那儿,连一句话也没插上。
等韩五送了小皇帝回来,她依然在原地站着,呆呆的。
韩五看见她,便觉得心口发堵,忍不住冷笑:“怎么,是因为我不答应送你进宫,所以要等我回来算账?”
葛馨宁愣了许久,怔怔地道:“不是。”
韩五本以为她会像平时一样跳起来跟他吵,谁知等来的只是淡淡的两个字,惹得他的怒火更盛了几分:“不是?那你站在这儿做什么?示威?我吩咐的话,你全当耳旁风,是不是?”
“五爷何时吩咐过什么?”葛馨宁仰起头来,倔强地与他对视。
“你……”韩五一时气结,竟而无言以对。
葛馨宁见状微微冷笑,心里莫名地觉得有些畅快。
僵持许久,葛馨宁觉得有些无趣,也不告退,转身便走。
刚走到门口,却听见韩五突兀地开了口:“秦彦那边,我已经教训他了。这件事……是我不好。但是……”
葛馨宁没有听下去,抬脚走了。
秦彦?是说秦相公吧?真是可笑,他若没有那样的打算,秦相公又怎么敢自作主张?现在的局面本来就是他计划之中的,他又凭什么立场来责怪她?
难道他想要她抵死不从,帮他挣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回来么?
葛馨宁越想越觉得无趣,回房之后干脆又关上了门,躲进帐中去蒙头大睡,将厨房前来送午膳的小丫头挡在了门外。
书房中,一沓光洁如玉的海月纸被一张张攥成团,狼藉地丢了满地。窗子打开着,窗前的人神情落寞,怔怔地看着廊下的竹影。
许久之后,他缓缓松开手掌,将一个捏扁了的纸团丢在地上,冷声向闻声蹭进来的小厮吩咐:“今后每隔两三日,便往汝阳王那里递一张帖子过去,就说韩五问候王爷他老人家安好。”
第34章。五爷的“心意”?
日落时分,有人在外面敲窗。
葛馨宁本不愿起身,无奈那人竟是极有耐性,“哒哒哒哒”敲了好久,扰得人心烦意乱。
无奈之下,葛馨宁只得起身开门。
原来是厨房的小丫头元哥儿,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摇摇晃晃的。
“拿回去吧,我不想吃饭。”葛馨宁堵在门口,没有放她进门的意思。
元哥儿闻言,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姑娘,您就当心疼我们下面的奴才们吧!这都一整天了,您什么都没吃,若是被五爷知道了……”
“放心,五爷没工夫管我这里的闲事。”葛馨宁不耐地打断了她。
元哥儿到底还是从门缝里挤了进来,一边往桌上摆饭菜,一边笑道:“五爷没工夫管闲事是不假,可是您这儿的事,怎么能叫‘闲事’?您说五爷不肯管,难道是我们厨房里的大娘们好心给您备下的补汤么?”
葛馨宁看那桌上时,果见比平日多了一道汤,看着颇为精致,却不知里面煮的是什么。
这是五爷嘱咐人备下的?
这算什么?
犒劳她伴驾辛苦吗?
这世上的事,真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了!
摆好饭菜,元哥儿取出竹筷塞到葛馨宁的手里,笑道:“五爷特地嘱咐了,叫咱们看着姑娘吃呢,您别叫我们为难,多少吃一点吧!”
葛馨宁看着满桌饭菜,只觉哪一道都难以下咽,举着筷子僵了半晌,还是只好可怜巴巴地向小丫头讨饶。
“不行!这是五爷吩咐的!”元哥儿的态度十分强硬。
葛馨宁闻言干脆把筷子拍在桌上,冷笑道:“这个主子管得也太宽了吧?我既没有误他的差事,又没有招祸惹灾,做奴才的本分我已尽了,他还要怎样?难道吃饭也是做奴才的差事不成?”
元哥儿不知是得了什么吩咐,见葛馨宁不吃,竟急得鼻尖冒汗:“我的大小姐,您多少吃一口吧!您这儿耍脾气糟蹋自己身子,我们下面的人可也要跟着受罪!”
葛馨宁索性站起身来,冷笑着离开了饭桌:“我吃不吃,旁人又不会知道,你只管回报说我吃过就是了!难道有人在汤里面下了毒,吩咐你等着看我七窍流血死在这里再回去交差吗?”
元哥儿是个单纯的小丫头,闻言委屈得直抽鼻子,闹得葛馨宁十分愧疚,只得放软了语气:“五爷在哪里?我自己去跟他说。”
小丫头忙道:“五爷不在家,听说是回宫当差去了。”
“那就好办。”葛馨宁端起饭碗,将大半碗饭扒拉进了火盆里,顿时满屋子都是焦糊的米香味。
元哥儿未料到这一着,一时看得愣住了。葛馨宁没有丝毫迟疑,又把那碗汤端了过来,一股脑儿倒进墙角那只一人高的大瓷瓶里,拍手笑道:“我吃完了。”
“姑娘……”元哥儿扁着嘴巴,几乎要哭。
葛馨宁利索地帮她将那几盘动都没动过的菜装回食盒里去,笑道:“你现在可以交差了,还委屈什么?”
元哥儿哭丧着脸,朝葛馨宁狠狠地瞪了一眼,拎起食盒便走了。
葛馨宁被她瞪得莫名其妙,却也没有多想,看她走远,便关上了门。
满屋子焦糊的味道还没有散去,葛馨宁往火盆里添了些炭,又抓了两把苏合香丢进香炉里,糊味儿才渐渐淡了。
葛馨宁怔怔地在桌前坐了许久,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拔掉塞子,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尽数倒进了火盆里。
这一次,算是莫丢丢鼓捣出来的这些怪东西救了她。但那小皇帝未必是真傻,这种东西,绝不可能再用第二回。
至于以后……走一步算一步吧,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那也是无可奈何了。
回复(1)
第35章。他快要死了
接下来的日子,葛馨宁过得分外清闲。
绣完了两架纱帐、十六扇锦屏和数十块手帕之后,葛馨宁终于意识到,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这宅子的主人了。
书房的门每天都关着,好像从未开过一样。这一处来往洒扫的奴仆倒是不少,却个个装聋作哑,竟没有一个人肯过来跟她说句话。
正月里的时候,葛馨宁还能勉强稳住心神;如今眼看二月已经过去了大半,她是再也坐不住了。
她开始每天到书房门口去张望,有几次甚至想找个借口到上房去打听一番,但每次走到甬道尽头的时候,她总是没有勇气再往前走。
她该用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打听他的事呢?他不到书房来,未必就是为了躲他,也许是因为太忙呢?
万一到时候闹了笑话,他一定会更加看不起她的。
已经闹得那么僵了,她又有什么脸面到他的面前去……
葛馨宁思虑再三,总不敢走出去,宁可躲在自己的屋子里煎熬着。于是她手上的帕子,也开始绣得越发粗糙了。
这一日天气晴好,灿烂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竟有些微微的暖意。
残冬将尽了。
葛馨宁推开窗子,看到书房门前依旧寂无人声,不禁叹了口气,发起呆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哐啷”一声被人撞开,葛馨宁吃了一惊,手中的针线笸箩打翻了,百色丝线散了一地。
“姐姐,你有没有想我!”小皇帝欢呼一声,连蹦带跳地闯了进来。
葛馨宁看见是他,还没来得及雀跃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却不得不堆起笑容,屈膝行礼:“皇上。”
小皇帝忙拉她起身,抓着她手臂便不撒手:“这些日子,朕天天想你,只是母后管得严,师傅又多事不许朕出宫,可急死人了!姐姐,三个月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葛馨宁满心酸涩,实在说不出话来,索性便不理他,只管蹲下身子捡拾那些针头线脑。
小皇帝跟着蹲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捡起一缕彩线:“姐姐,这是做什么用的?”
“刺绣用的。”葛馨宁勉强答道。
“姐姐会刺绣?我也要学!姐姐教我好不好?”小皇帝拉着葛馨宁一起在软榻上坐下,笑嘻嘻地问。
葛馨宁忙应了声“好”,暗自松了一口气,取过绷子来,将那些戳纱、撒线、挑花、纳锦的针法细细地说给他听,小皇帝竟听得津津有味,穿针引线学得不亦乐乎。
葛馨宁放下心来,装着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不是说太后管得严,今儿怎么有空出来的?”
小皇帝头也不抬地道:“这不是韩五病得厉害吗?我就说来看看他,母后不但准了,还夸我是个仁君呢……”
葛馨宁全没听到他后面在说什么,只急切地追问:“你说韩……他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小皇帝搔了搔头皮,皱眉道:“出了正月,他就病倒了啊!大夫说虽然只是风寒,但外感内滞撞在一起,病得很凶险呢!母后还偷偷地抹了两回眼泪,说是我们母子在朝中受尽欺凌,多亏有他帮衬着,如果他伸腿去了,我们今后还不知道怎样艰难呢……”
葛馨宁没等听完,脸色早已变得煞白,连针尖刺到了手指都没有发现。
“姐姐?姐姐,怎么了?”小皇帝被葛馨宁的表情吓到了,一边用力摇她的肩,一边大叫起来。
葛馨宁勉强说了声“没事”,心却像是被架到了火上烤着,再也没法子装作若无其事了。
第36章。探病
好容易找借口打发走了缠人的小皇帝,时间已经近午。
葛馨宁在屋子里团团转了很久,始终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安心坐下来。
如果她肯用心想想,就会发现小皇帝今天来得蹊跷,举止也大异寻常。可惜的是,从听说韩五病倒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方寸大乱了。
犹豫多时之后,葛馨宁认命地叹了口气,起身出门。
富贵人家的宅邸布局大致相似,葛馨宁虽没有逛过,却还是凭着直觉找到了正房所在的方向,只不知道那人如今住在什么地方。
春雪已经融尽,园子里有不少杂役在收拾枯枝败叶,一派忙碌景象。
葛馨宁略一迟疑,拉住了一个低头侍弄花木的杂役:“请问……”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俊俏的脸。
葛馨宁愣了一下:“秦相公?”
“别叫我秦相公,”秦彦怒容满面,“拜你所赐,我现在是在府里打杂的,担水扫地、铡草喂马,什么都干!怎么,葛小姐有什么吩咐?”
葛馨宁心中本来烦闷,闻言也不由得动了气,冷笑道:“拜我所赐?那么我如今这样又是拜谁所赐?”
秦彦愣了一下,半晌才道:“罢了罢了,这事不怪你,也不怪我,都是韩五那个混蛋!还好他现在快死了,等他咽了气,咱俩也就算是苦尽甘来了……”
葛馨宁霎时面如土色。
“怎么,他对你那么坏,你还不想他死?”秦彦凑过来,笑嘻嘻地问。
葛馨宁没心思与他打趣,急问:“他在哪里?”
秦彦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穿过月亮门进去,正房往西转过屏风就是了。”
葛馨宁没等他说完,已拔腿奔了出去,秦彦咧嘴一笑,扔掉扫把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这一处的丫鬟婆子果然多些。葛馨宁一路奔了过来,引得无数人侧目,她却浑然不觉,照着秦相公的指点,一路奔进正房。
房中果然摆了一架八扇的大屏风,小丫头柔嘉正坐在屏风外面打瞌睡。
葛馨宁先时奔得飞快,此刻心下却怯了,站在门口踟蹰着不敢向前。
只听屏后有人说道:“张大人秦大人他们的意思也差不多,都说是愿意联名上书。毕竟小皇帝这半年沉迷女色,荒疏了学业,是人人眼里都看得清楚的,万寿节后太后继续垂帘听政,差不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葛馨宁听得心惊,忙要退出去,却听见那声音继续说道:“咱们的人多方试探过,岳影儿她们传来的消息也是这样说,应该靠得住。刚才丫头来报,说是小皇帝离了这里之后又去了宁儿姑娘那边,耽搁了大半个时辰,这会儿刚刚出门。看来好色如命、荒淫无度定然不假……”
这时葛馨宁才知道自己实在不该来,再不敢多听,只想落荒而逃。
谁知刚刚转过身,就极其不巧地撞到了一个人身上。这一下子猝不及防,葛馨宁忍不住惊叫起来。
“我说葛小姐,我听得正热闹呢,你着急忙慌地跑什么?”那人拦住葛馨宁,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正是跟过来凑趣的秦相公。
葛馨宁被他挡住去路,急得直跳脚,却听见身后柔嘉的声音笑道:“好容易来一趟,不要这么急着走吧?这里有人天天盼你来呢!”
第37章。 韩五,你完了
这下子,葛馨宁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屏后有人咳了一声,冷然吩咐道:“进来。”
葛馨宁听见这声音,心中先放下了一半,眼眶却霎时红了起来。
柔嘉见状捂嘴笑了一笑,双手抵着葛馨宁的后背,用力将她推到了屏风前面。
葛馨宁无法,只好鼓起勇气,低头走了进去。
只见纱帐低垂,床前搁着一个小火炉,上面咕嘟咕嘟地熬着药,旁边却不见一个人影。
葛馨宁的胆子大了些,悄悄抬起头来四下打量,却发现除了帐中看不见之外,周围果然连一个人都没有。
可是刚才明明有人在这里说话,难道……
葛馨宁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帐子,期盼着能有所发现,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帐中咳了一声,葛馨宁忙缩回脑袋,不敢再乱看。
等了许久,里面却又安静下来。葛馨宁不耐烦,试探着问:“五爷有何吩咐?是要喝药吗?”
“等你来喂药,我这会儿早埋了。”帐中的声音冷冷地道。
葛馨宁听得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如果没听错的话,她似乎是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了赌气撒娇的意味?
韩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轻咳一声,冷笑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小皇帝又说要带你入宫了?”
葛馨宁一急,慌忙解释:“没有,他只是……”
“不要说了!”韩五冷声打断了她,语气很急,几乎有些气急败坏。
葛馨宁尴尬地站着,见他似乎没有话吩咐,只得低声道:“我不知道你病了,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我其实并没有……”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韩五似乎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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