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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盼守寡-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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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谨言只是皱了皱眉,“夜深?谁啊?她见我干嘛?我也欠她金钗?”
已经了是曾经的花魁夜笙,已经的这么明显,少爷依旧没有印象,默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或者直接给少爷来一句,她是您的旧相好?
“方少爷真是贵人,忘性真大。”
默语还在纠结怎么解释夜深才能让少爷想起,身后已经传来一道柔柔的女声。
方谨言看了她好一会儿,皱了皱眉,揉了揉鼻,妆容太浓,身上味道太刺鼻。
见他的目光中除了冷淡、陌生、疏离,没有惊艳、也无怀念,夜笙有些失望,但习惯了迎来送往,强颜欢笑的夜笙还是冲着方谨言笑了下,“听里头的二位是方少爷的友人,想着与方少爷好久不见,便多留了他们会儿,想借他们的名,请方少爷来喝一杯,没想到,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那你现在见到我了,可以放人了吗?哦,多少银,也记得开价,别开的太离谱就行。”
“方少爷什么时候,也在乎起这些了。”原来的方谨言,从来都是甩银票的,只会多给,不会少留。
自然是因为他现在是有媳妇的人了,不能再大手大脚乱花银了。想到这里,方谨言觉得,他应该改变一下策略。不如还是把潘大牛往花楼引吧,美人乡英雄冢。美人吹吹枕边风,应该也是好用的。至于赌场那些,虽然沉迷之后很难自拔,但若输的都是他的银,孙少又和今天一样乱来,那他岂不是会损失惨重?
“别废话了,直接把人带出来,然后需要多少银吧。”
夜笙回了房,拿起桌上的酒壶自斟自饮了一杯。
有人摸上了她的腰,“你不是,他当年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只要你招招手,他就会屁颠屁颠地跟上来吗?”
“人家刚娶了官家姐,又怎么会看的上我这样一个‘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呢?就连你,恐怕很快也要不记得我了。”
在私库看到上回方谨言送到关府的却被退回铺的首饰头钗,关静萱是惊讶的,她一直以为,这些东西方谨言应该都早已经退掉了,毕竟他是用不着的。没想到,全都放在这里积灰。
本就是要送给她的,兜兜转转这么一圈,又回到了她手上。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独守书房
一言不合,把方谨言关到门外之后,不理会他的拍门示好,关静萱一个人待在屋里,生闷气。
亏她看到这些首饰后,还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当初那么给他没脸,直接就把这些首饰还到铺里去了。今天为了让他高兴,她打扮地这么正式,更改了往日的装扮习惯,也没管好不好看,只是尽可能多地把那些个钗啊笄啊步摇啊都往头上弄。
但他呢?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还问她是不是花了很多银。当初他花了多少银,她哪里会知道?
真是可笑,她不过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都是他当初送给她的。他这个付银的,居然不知道都买了些什么?这明什么呀,明他当初给她买这些的时候根本就不上心。
“关静萱,你这个自作多情的笨蛋!”指着镜里的自己,关静萱咬牙切齿地。然后一支一支,将头上的钗、簪、步摇卸下,随意摊在梳妆台上,发髻松开。
当夜,关静萱躺在塌上却不免辗转,也真真是奇了怪了,一个人睡了那么十来年都好好儿的,天天睡的贼香,大多数时候还觉得睡不够。
成亲之后不过跟他一块儿睡了几夜,他一不在身旁,她居然有些睡不着了。
关静萱告诉自己,之所以睡不着,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天太冷。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方谨言。
对于被关静萱赶到书房来睡这件事,他有些想不通,完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夫人从他的私库里找到了首饰,都戴在了头上……
难道是他错了话,他不应该担心夫人会不会觉得重,应该只夸她长得好看,所以戴什么都好看?
难道是他疑心夫人的头上有虱,所以夫人生气了?也有可能,夫人那么爱干净的,这么冷的天还每天都沐浴,怎么会长虱呢?可就算是他误会了,夫人也不该是这么气的人吧?
方谨言又想了很多理由,然后又被他自己一一驳回。半响之后,方谨言起了身。夫人究竟为了什么而生气,他还是应该问她本人才对,毕竟,夫人心,海底针。
又一次辗转难眠,又一次听到了窗户被撬动的声音,关静萱有一种时光倒转的错觉。虽然气得不行,却依旧觉得好笑。这个方谨言,明明有门可走,却每次都先撬窗户,这是前世跟窗户有仇吗?
天冷的时候,关静萱都有关窗睡觉的习惯,在关府也是,在方家亦然。可想而知,方谨言的努力全是白搭。但方谨言的性真当执拗,明明撬了半天窗户都没动静,他还在不停地努力。
关静萱想,莫不是因为这是他自己家的窗户,他就以为凭他方家少爷的身份,这窗户是一定能弄开的?天真。
虽然她也睡不着,但是被方谨言这般吵着,她还是烦躁,“方谨言,大半夜的不睡觉,撬窗户很好玩吗?”
瞬间,外头就没了动静。
但最多一口茶的功夫,方谨言便在外头,“夫人,给为夫开开窗。这窗户卡住了。”
“窗户没卡住,是我闩住了。你快回去睡吧,本来我睡的好好儿的,都被你吵醒了。”
“我不想回去,夫人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啊?你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要我哄你睡不成?”
听到方谨言也睡不着,关静萱意外地觉得心情很好,但并不想让他进屋。有时候惩罚太少太轻,男人就记不住。
“不用娘哄我,只要娘让我进屋就行。”
“今天的事,你有什么要跟我的吗?”关静萱指的是那些首饰的事,方谨言却误会了。
他今天脱衣裳之时,很不幸闻到了上头重重的脂粉味。本来还心存侥幸,或许是娘嗅觉不那么灵敏,所以没有闻出来,却原来是因为这个,娘才给他赶到书房睡的吗?
“是这样的。我原来有个友人,他……今天喝醉了,闹了点事。都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才拿了些银去赎他。那些个脂粉味,都是他身上带的,也不知道他都是哪里弄来的,全蹭我身上了。”
且不方谨言的所谓友人,他能有什么友人,不过就是一君羊狐朋狗友罢了。至于脂粉味,若不是香料铺出来的掌柜和伙计,那就只能,是从女人身上蹭的了?那些个纨绔,能去什么好女人身上蹭脂粉味?
怪不得,怪不得方谨言和默语话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原来是和友人约好了去那样的地方啊?
想到这里,关静萱打开了窗户,盯着窗外的方谨言看了好一会儿。
“你的友人,喝醉了,一身脂粉味?”
“对对对,那味道可难闻了。”
“可我怎么只在你身上闻到了脂粉味,却没有闻到酒味呢?”
这话,是关静萱诈方谨言的,其实她连脂粉味也没闻到。
方谨言一惊,确实,他这谎话的有漏洞,既然能蹭到对方身上的脂粉味,酒味自然也是能蹭到的。回来的路上,他因为觉得孙少和潘大力身上的酒味太重,所以避地很远,根本就没可能蹭到他们身上的酒味。
这一下,方谨言几乎不敢看关静萱的眼睛。
“方谨言,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不然要是让我在别处知道了今天的事,你……”
“确实是个过去的友人,他今天喝醉了,去了藏香阁,调戏那里的妈妈不成,就把藏香阁给砸了。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过去赎人,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想到不知怎么的,这身上就染上脂粉味了。真的,我真没进去,就在门口站了会儿,不信夫人可以去问默语。”
藏香阁是什么地方,关静萱本来是不知道的,但听方谨言这么一解释,她就大概明白了。但,“调戏那里的妈妈?方谨言你那个友人多大的年纪啊?”居然连那里的妈妈都不放过,看来确实喝得很醉。
“比我虚长几岁。”
按照正常的推测,“那个藏香阁的妈妈,长得很漂亮?”
“我,我不知道,我,我没进去,没见过。”
方谨言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他只要一慌张,话就结巴。此刻,他为什么紧张呢?除了谎,关静萱想不出别的理由。
“方谨言,实话!”
“妆太浓了,看不清长相。”
“还有呢?”
“默语,她原来是花魁。”
“花魁?四方城里都传,方少爷最爱捧花魁的场,她的场,你捧过吗?”
“娘,娘,天晚了,不然,不然我还是回书房去睡吧。”
“紧张什么?就算你给她捧过场,那也是咱们成亲之前的事了。”那些,都是她鞭长莫及的过去。
方谨言这才又重新回过身来。
“其实我没什么印象了,但默语,我是给她捧过场的。”
有些事,你明明知道事实是什么,却还是要问,待亲耳得听,心里却依旧不免难受。她的夫君,方家少爷,和这四方城中太多的女有过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书房去吧。”
方谨言愣在当场,他不是都了实话了吗?为什么还要回书房去?
但来不及等他再问什么,关静萱已经重新关上了窗户。
看着窗户上倒映的他的影,关静萱觉得更闹心了。
这一晚,同样觉得闹心的还有段瑞年他娘,段夫人。本来以为儿退了关静萱的亲事,又寻了门更好的。
没想到,那根本就不是个姑娘,是个寡妇不,年纪也比瑞年大了不少。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将军的寡妇女儿
事情得从两天前起,两天前段瑞年突然就回来和段老爷段夫人他也要准备成亲了,段老爷和段夫人还以为他要娶的是那个潘柔,因为除了她,没听段瑞年还和别的什么女有来往。
当下,段夫人自然是反对的,就算潘柔还有身孕,以潘柔的身世,她也最多允许潘柔进门给段瑞年做个妾,就更不要潘柔现在连个蛋都没怀着了。
然后段瑞年给出的答案十分出乎他们的意料,段瑞年,他要娶的,是一个最近刚调过来的将军的女儿。
没有母亲会觉得自己的儿不好,段夫人尤甚,在她眼中,她儿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孩,他这会儿之所以还没有飞黄腾达,完全是因为还没到时候。待到了时候,她儿那就是一飞冲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命。
这会儿听有个将军要将女儿许配给段瑞年,段夫人那个高兴啊,简直都找不着北了,只嚷嚷着祖宗保佑,要给祖宗上香,还夸那个将军眼光好,慧眼如炬,才能看出段瑞年的潜力来。
再想细问那个姑娘的情况,段瑞年已经岔开了话题,只让他们好好准备,吉日,人家将军已经定好了。再有后续,他也会及时与他们禀告的。
时间很快到了今早,今早段夫人去了个挺早以前答应了的宴。本来和关家退亲,关家静萱又很快嫁人,他家瑞年还没着落,段夫人是不想来了的,没想到她家瑞年争气,这么快就找了个更好的,于是段夫人就脚下生风地来赴宴了,一脸的喜气。
段夫人是个爱出风头的人,但最好,这个风,是别人慢慢引到她身上的。
妇人们来赴宴,能聊的东西真的不多,年轻的妇人的一般都是自己的夫君,年长的妇人就开始自己的女了。若有年轻的妇人和年长的妇人待在一块儿,一般是年长的妇人告诉年轻的妇人一些带孩的,和夫家的人如何处的好的经验。
有些像段夫人这样,女到了适婚年纪的妇人们聚在一块儿,那么目的也是不言自明的,自然是要替自家儿女相看好的岳家或者婆家。
段夫人走过来走过去,好容易看到了一个可靠的熟人,便凑了上去。
“王夫人,好久不见了。”
那人看到段夫人有些惊讶,段夫人主动和她打招呼,她就更惊讶了,因为段夫人平日里仗着段大人是个不大不的官,很有些傲气。
“段夫人,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
王夫人这话,段夫人听得很不高兴,好像她就不该来似的。
大约是看出了段夫人的不高兴,王夫人忙解释了句,“之所以以为您不会来,也是因为,今个儿,关夫人也受邀了。”
关静萱回门之后,关夫人确定她嫁的不错,就开始考虑儿关静远的婚事了,起来,儿比女儿还要大上两岁,虽然儿一直嚷嚷着要先立业再成家,可科举这回事,哪里是能的准的,万一儿运气不好,一直没有能考上进士,难道这亲事还能一直拖着吗?
所以最近不管哪里的宴,大宴宴,只要是宴,关夫人几乎都会来。想来给自己的儿看个好媳妇,好岳家。
“她也来了?”虽然关老爷和段老爷交情一向不错,两家还早就定了婚事,但关夫人和段夫人的关系真不算好。有那么点儿,互相看不上的意思吧。
“是啊,我刚看到了,人在那边呢。”王夫人指了个方向。
若是几天之前,段夫人可能会怕见关夫人,因为一对退了婚的男女,女的嫁出去了,男的还没着落,多少还是有些丢人的,但今天不同了,她儿给她找了个更好的媳妇儿,关静萱算什么?她嫁的那个方少爷又算什么?
“早知道她也要来,我就和她一道了,毕竟就住在隔壁。”关夫人这话,王夫人听着有些假,没听退了亲的两家还能相处的好的。但也随便附和,“是啊,一块儿来多好,路上还能聊上一聊。”
也是巧了,今天来的妇人之中,儿和段瑞年在一个营里的,恰好有那么几个。她们先是各自聊自己的儿、女儿,然后着着,就到了早几天刚到大营的一位沈将军身上。
段夫人一听,新来的将军,姓沈,真是正中了她的下怀了。
于是假装不经意地问了问,“新来了个将军吗?奇怪了,我怎么也没听我儿提起。你们了解那个将军家里的事吗?”
段夫人今天的表现与往日相较,其实是十分反常的。往日里她虽然也会来赴宴,也会坐在一旁听,但从来不会主动问。
一个妇人恰巧是个嘴碎的,她知道的事,但凡有人问起,她必然要,不就难受得紧。听段夫人这么一问,她来了精神。
“那位沈将军啊,我知道。”
这个妇人知道的还真是不少。听到有人问起她知道的,她就兴致勃勃地了起来,只是,话稍稍有些多,且讲的都是沈将军的丰功伟绩,这些都是段夫人不想听的。她只要知道沈将军是个将军,就已经足够了。但段夫人也不好打断她,毕竟刚才是她先问起的,且这儿似乎也只有她知晓,若是贸然打断,就怕她不肯再,所以忍了又忍。
好容易待那妇人话告一段落,段夫人急忙问道:“那沈将军既然这样厉害,那他的女也一定都十分地争气吧?”
听段夫人问起这个,那个知晓颇多的妇人神色有些异常,但很快又调整过来,只是压低了嗓音,“那位沈将军啊,倒是有一一女的。儿么,自然是虎父无犬,至于这女儿嘛。”那人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想。
“女儿怎么了?”段夫人忙问。
被问到,那妇人又有些憋不住,“十五岁及笄那年,沈姐就嫁了人,嫁的颇不错。只是可惜,夫君是个命短的,成亲两年不到,就没了。沈将军那女儿啊,因为没能为夫家诞下嗣,便归家了。”
“沈将军就一个女儿吗?”段夫人一听沈将军的女儿是个寡妇,心里一个咯噔,忙问。
那人神色莫名地看了段夫人一眼,她刚才明明了,沈将军就是一儿一女的,但还是点点头,“是啊,就一个女儿。”
“一个女儿,一个女儿……”段夫人重复了数遍,又问:“那她,今年多大年岁啦?”
“我算算啊”,那人动了动手指,“怎么的,也得过二十五了吧。”
本来是抱着显摆的心去赴宴的,听了这样的消息之后,段夫人回府的路上,脚步都是虚浮的。可惜段瑞年晚上并不在府里,因而心里压着无数问题却无人可问的段夫人辗转难眠。
第二天段瑞年一早回府,段夫人的眼底青黑一片,看到他回来,忙就迎上去问:“瑞年啊,你要娶的那个将军家的姐,是沈将军的亲生女儿吗?”似乎怕段瑞年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段夫人又忙给了段瑞年一个选择,“是不是,是沈将军的义女?”
听母亲这么问,段瑞年就猜她可能是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什么消息,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沈将军的亲生女儿。”
“她……是个寡妇?”段夫人的声音有点抖。
段瑞年点了点头。
“她年纪也,也比你大?”
段瑞年又再点点头。
“不行,我不答应。瑞年啊,你怎么能娶这样一个女人。”
眼见母亲准备撒泼耍赖,段瑞年只了一句话,“母亲,沈将军可不是一个容的旁人出尔反尔的人。”
一时间,段夫人无言。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少爷的身子
昨晚关静萱重新闩住了窗户之后,方谨言仍在屋外头赖了很久,本以为时间长了,关静萱便会心软,但事实上,关静萱不但没有心软,反而因为生气累了下,很快入了睡,很是没心没肺。
方谨言不但是个少爷的命,还是个少爷的身,平日里都被照顾得极好,哪里受过冬日里的凉气,夏日里的暑气,不过在院里多站了那么一会儿,第二天一早起来就有些咳嗽了。见方谨言自起身之后就不停地咳嗽,默语急着要给他请大夫开药方。
方谨言却忙阻止了他,很有些高兴地,“快去告诉少夫人,就我病了,病的很重,都起不来塌了。让她速来看我。”然后迅速地又把穿好的衣裳扒了,往身上撩了点儿冷水装汗,重新躺回了塌上,为了把病折腾得再重一点,他强忍着凉意没盖被。
默语去也匆匆,回也匆匆。
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方谨言就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咳了老半天,咳得满脸通红,咳到来人的脚步声到跟前停住,他才悄悄抬眼瞧了瞧,一看又是默语,且他身边并未跟着阿萱。
“阿萱呢?她,不肯来?”这会儿开口话,方谨言才觉得喉咙因为刚才的过度咳嗽而疼的厉害,语气之中满是失落意味。
“不是的,少夫人不是不肯过来,是她一清早就出门了。”
“阿萱出门了?她能到哪儿去?”方谨言差点儿跳起来。然而,刚刚直起腰,他就觉得眼前一黑,又软回了塌上。默语赶紧上前一摸,发现他这是起了热了。
“门房,少夫人走的时候了,要回娘家一趟。”
缓过了那股晕劲,方谨言就听到了默语的这句话,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暗道阿萱这是因为昨天的事,打算一棍给他打死了?是不是她这一走,明天或者后天,她就要给他送一纸和离书来了?想到这里,方谨言一急,热度更高了些。
却关静萱,因为暂时不想看见方谨言的脸,她一早就出了门。她也没想去城中乱逛,毕竟她才刚成亲,人言可畏,她就直接回了娘家。
听女儿回家的时候,关夫人正在仔细挑选儿媳妇人选,这些都是她这几天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出来的。
“什么?阿萱回来了?”难道,是夫妻吵架了?这才几天啊。
没过多久,关静萱就走到了她跟前,“娘亲,女儿回来看您了。”
“你回门才几天啊,怎么又回来了?”关夫人语气之中,满满都是嫌弃。
“娘,我出阁的时候,不是您的吗?没事儿就常回来看看您。我这会儿回来了,怎么,您反而不高兴了?”
“你要是和姑爷一块儿回来,娘就高兴。可你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老实,是不是和姑爷吵架啦?这才几天,你就和姑爷拌嘴?拌嘴了也就算了,你还直接回家来了?”
“哪儿啊,我没和他吵架。”只是单方面地不想理他。
“那你,姑爷今天为什么没有和你一块儿回来?”关夫人放下手中的纸,看着关静萱的眼睛问。
“他……” 关静萱避开了关夫人的目光,“有事呗。”
“有什么事?”关夫人继续追问。
“这我哪儿知道啊?他要出门去办事,我难道还要每件都问吗?”有些事,只怕就算她问了,他也不是不会的。只会编各种谎话骗她。
“哎,娘,你这是在看什么呢?”着,关静萱就准备把关夫人放在桌上的那叠纸拿起来看。
“你别乱动,这些都是我给你哥选的媳妇,给你选的嫂。”
“这么多?娘,您这是把我哥当皇上,还是把您自己当太后啦!”
“胡八道什么呢,这种话是能随便乱的吗?”关夫人狠狠地在关静萱背上怕了一巴掌。
“娘,您下手怎么那么重啊。我不就是看是在家里,开个玩笑吗?”
“这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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