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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的品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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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宛珊忽然一指供奉台座的角落:“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看过去,之间台座的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那里。
  仆人将东西捡起来亮相,孟云娴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她做的生肖腰坠……
  事实上,在场的不少人都认出来了了,而其中有一人惶恐的捂住自己的腰间,果然不见了那串吊坠。
  孟云芝飞快道:“二姐姐,这不是你做的腰坠吗?”她惶恐的望向孟云娴,也用这一句话将孟云娴推到了风口浪尖。
  “云芝,不要胡说。”看着田氏皱眉,孟光朝低沉着呵斥了一声。
  孟云芝一脸的委屈,泫然欲泣:“我没有说是云娴姐姐做的,云娴姐姐怎么可能毁坏御赐之物,可是……这吊坠的确是云娴姐姐做的呀……”
  田氏目光一瞥,望向孟云娴。
  孟云娴被田氏看得心里发毛。
  她……她这算是成功的犯错误了吗?
  吴宛珊盯着孟云娴,声音恨不得每个人都听得到:“孟二姑娘,这坠子真是出自你手?”
  坠子的确是出自她手,但毁御赐之物的人并不是她。吴宛珊这样嚷嚷,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赠礼之人是犯了死罪的人。
  交友不慎,可见她眼力劲儿也不好,又或者……是为了巴结讨好笼络人心,结果不分高低贵贱,纯闹笑话。
  “这坠子……的确是我做的。”孟云娴答道。
  田氏忽然开口:“穆阳侯,方才云娴一直和我在一起,从未去过别的地方,不可能是云娴做的。”
  孟云娴心头沉甸甸的,田氏说的越多,她越愧疚。
  穆阳候今日算是败兴了,可败兴归败兴,不能惹火上身。他冲着一旁的淳王一拜:“王爷,此事您可要做一个证明,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毁了御赐之物,本侯实在……”
  吴宛珊盯准了孟云娴,跑过去拉着她:“孟二姑娘,若是珊儿刚才做错了什么,此刻向你道歉便是,你是刚回京城的,恐怕连规矩都没有学会,你可知道毁坏御赐物的罪名有多大吗?”
  “吴姑娘……”孟云娴想把她的手挣开。
  吴宛珊怕她跑了似的,越发抓得紧:“孟二姑娘,此事非同小可,珊儿明白你刚回京想要结识女眷的心情,可是你不能维护这样罪大恶极的人啊!”
  包庇?
  孟云芝差点要给吴宛珊鼓掌叫好了。
  她早就说了,孟云娴这个蠢货交朋友连门槛都不设一设,现在被人拖下水了吧!!!
  交友不慎尚且可以说是一时失误,但现在吴宛珊的帽子扣得大了——你肯定是与那人接触过的,难不成是要包庇吗?包庇可是同罪啊!
  孟云娴刚回京城,什么世面也没见过,该吓破胆了吧。
  孟云茵急急地站出来:“我二姐姐好心赠礼,怎就成了包庇?御赐之物损坏,侯府看管不力难道还有理了吗?”
  “阿茵!”田氏呵斥一声,“谁许你胡言乱语的。”
  孟云芝赶紧把阿茵拉了回来:“四妹妹,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开口了。”
  “我……”
  孟云芝干脆捂住她的嘴巴,此刻就是要让孟云娴最难看丢脸的时候,她止住孟云茵,又放软了语气:“你不是也什么都不知道吗?且先看看吧。”
  孟云娴觉得自己好像忽然间回到了第一次参加宫宴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着她打量,仿佛能从她身上看到是谁毁坏了东西似的。
  发出去的小礼物给了谁她都还记得,难道真的要一个个拉出来盘问?
  绿琪也说,但凡冲撞天家的都是死罪,那些向她笑着道谢和气又可爱的姑娘,难道就要在今日送一条命?
  大概是气氛太凝重了,人群中忽然一阵推搡,三个小姑娘你推我我退你,忍不住哭出了声。
  吴阳洲:“何人吵闹?”
  宾客让出了一个位置,将站在偏远位置的三个小姑娘显露于人前。
  其中一个哭的最厉害的,是一个小官家的姑娘,这么多人忽然都望向她,她吓得跪了下来:“不是我……这的不是我……方才我和两位姐姐听说今日要赏的是珍贵的宝石盆景,可是真的要赏的时候,我们也只能站在远处,唯恐连一个全貌都瞧不清,所以才在开始之前偷偷地在那处看了一眼。”
  小姑娘值得是距离台座几丈之外的地方,刚开始这里是设置了围栏隔开的。
  “可是这里设了禁制,一旁又有人看管,我们不敢造次,所以早早地就离开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腰坠子会掉在那里,即便真的掉了,也该是掉在更远的地方。”
  吴宛珊一副“终于抓住真凶”的痛快模样:“原来是你。所以,这腰坠是你的了?”她转头就问孟云娴:“孟二姑娘,你对她可有印象?”
  孟云娴有印象。这小姑娘生的脸蛋圆嘟嘟的,是猪宝宝的腰坠。
  此刻她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浮木似的跪行到一起偷看的好友身边,“李姐姐,张姐姐,你们为我作证啊,我们真的只是在那边远远地看了一眼,我们看完就走了。”
  饶是刚才她们真的悄悄过来偷看了一眼,坠子掉在靠近台座的位置是事实。她们绝不能和“毁坏御赐物”的罪名沾上边。
  “我……我们自然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走了,可是你是不是中途又折回来偷看了,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就是就是,荣安候府的二小姐赠你腰坠时,你还说自己连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这盆景花瓣精致贵重,谁知道你是不是鬼迷心窍,想着采一片下来也不会被发现,结果反而毁了整个盆景的!”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圆脸小姑娘哭成了一个泪人,可是在场这么多的人,身份显贵的赫然有之,却无人敢沾染这大不敬之罪半分,为她说半句话。
  圆脸小姑娘的父亲哆嗦着一并跪下来,一样的求饶。
  孟云娴悄悄地看了一眼周恪哥哥。
  他站在淳王身边,没有要说话的样子。
  他并不准备救一救这个圆脸小姑娘。
  那还是很久很久以前,周恪哥哥第一次知道她是侯府发落到乡下的庶女。
  她少不更事,也怀着女孩子的幻想,总觉得侯府金雕玉砌,京城繁华令人向往,若是真的有机会回到京城,回到侯府,她和母亲或许就不用这样辛苦的生活了,她也能做有钱人家的小姐,不被看不起了。
  可是周恪哥哥是怎么说的?
  这里的人,最懂得明哲保身,也最是冷酷无情,因为这里最容易丢命。听着似乎是一个令人心寒的故事,但真的成了局中人时,你才晓得这是最基本的规则,谈不上什么谴责不谴责。无论显贵与否,即便是龙座之上的人也会有受制于人的时候,无权无势的人,更难保全自己。
  这个道理,她第一次出府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想到过。
  到了今日,又深刻了些而已。
  吴宛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牺牲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女儿,折了荣安候全家脸面,让这个孟云娴背负是非,这就够了。
  “阿茵,将你二姐姐带过来。”田氏终于发话了,阿茵赶紧牵起她的手拉到自己身边。就在孟云娴刚刚退出大家的视线之时。
  绿琪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蹿出来,对着孟云娴一阵耳语,孟云娴瞪大眼睛:“真的吗?”
  田氏发话时,孟光朝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如果他没记错,这盆宝石盆景极有可能是……
  难道夫人是要……
  田氏敛了眉目,正准备开口,结果晚了一步。
  她被人抢了白。
  “且慢。”
  顺声望去,竟然是孟云娴。
  吴宛珊暗笑一声,再次强调:“孟姑娘,你不会还要为她求情吧?这是大罪,包庇和求情一样有罪!”
  田氏也一样皱了眉头:“这里有你什么事,过来!”
  这是不太高兴的语气啊。
  先时……爹爹不是说,与其让嫡母郁结于心,不若好好地生一场气吗?
  此刻,她怕是要让嫡母气疯吧。
  她拽紧拳头,恍若未闻般走到那个圆脸小姑娘面前,对着宾客们行礼致歉,弯腰将小姑娘一把拉了起来,这才对吴宛珊说:“吴姑娘,你要定她什么罪呀?”
  吴宛珊:“所有人都看见了,她就是那个偷闯到这里的小贼,是她毁了御赐之物。”
  田氏真的生气了:“孟云娴,你是什么身份,闭嘴!”
  周明隽微微抬眸,只盯着小姑娘一双交握端于身前的手,仿佛是她全部的力量来源。
  孟云娴带着笑从容面向大家:“吴家姐姐错了。”
  “吴家姐姐说这姑娘毁坏御赐之物,是大不敬之罪,但是在座的宾客里,可有人真正亲眼看见她拨弄了那盆景吗?”
  其实,并没有人看见。
  吴宛珊:“她的东西都掉在那里,证据确凿。”
  孟云娴:“吴姐姐又错了。”她慢慢伸出手指向盆景:“此物,并未损坏呀。”
  哗——
  周围起了议论之声。
  周明隽看着她,眼神认真又专注。
  沈复不顾小厮阻拦,站了出来:“孟妹妹,此话何解?”
  孟云娴舔舔嘴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稳。她对着穆阳候行了一礼:“不知侯爷可否让小女演示一番,证明这宝石盆景内有乾坤,并非大家所见是被人为损坏?”
  穆阳候怎么都没想到,今日本该是他家长脸的日子,竟全让荣安候家的这个小庶女抢了风头。
  不过,此刻风头事小,死罪事大。纵然真的是那小姑娘毁了宝贝,他诺大侯府连一个宝贝都守不住,也逃不掉怠慢之罪。
  能修复……当然好啊!
  “你有把握?”
  吴宛珊见势不对:“父亲,你也信她?”
  孟云娴直接问所有人:“诸位应当也好奇吧。”
  这一次,开口的是淳王:“孟家丫头,你真的知道怎么修复?你莫要以为这是将花瓣掰回去就完事的。缠绕花瓣的金丝银线细弱发丝,一旦定了形状,胡乱掰扯,断开一片,便能毁整盆景致。”
  一个清洌洌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是啊,这东西可金贵的很,掰错了掰掉了,是要剁手的。”
  声音是……昇阳县主!
  一身华贵的少女被簇拥着走了过来,看也不看孟云娴,径直走到淳王面前,对着长辈微微行礼:“昇阳身体不适,稍有来迟,各位伯父莫要见怪。”
  平日里看到昇阳县主,吴宛珊躲都来不及,可是今日她不躲。
  因为县主来得好呀!
  孟二,昇阳县主最喜欢惩治那些胡乱出头的人,今日够你喝一壶了!
  昇阳县主看着孟云娴:“宝石盆景我见过不少,金贵的很,被揉成这样的,还能修复?”
  孟云娴:“若是侯爷肯让小女一试,也好过冤枉一个人。”
  吴宛珊眸子一瞪——说谁冤枉人?
  平城伯轻咳一声,打了圆场:“侯爷,孟家姑娘若有修复之法,那也不存在损毁一说……既然是赏,不如大家一起赏这奇迹,如何?”
  “是啊,让这小姑娘试一试也无妨。”
  竟然开始有人跟着说情。
  穆阳候此刻是死马当活马医,摆摆手:“好,你来。”眼锋一转,盯住了孟光朝:“荣安候,你女儿说这盆景并未损坏,要出手来救,你可知道,若是她救不回来,同样也是损毁之罪。”
  孟光朝正准备说什么,被田氏按住了。
  田氏面带浅笑,从容又镇定:“荣安侯府的女儿从不托大,云娴说可以,那一定是可以。我荣安侯府不怕,穆阳候爷又何惧呢?”
  在场的女眷,怕是没有哪一家敢有荣安侯府这样说话的了。
  田氏是鲁国公爱女,自然没有顾及,莫非是收到了家风影响,刚回府的一个庶女竟然也这么嚣张。
  孟云娴就这样被推到了台座前。
  穆阳候宣下人看座,昇阳县主似笑非笑的坐下来,玩着指甲。
  孟云娴看着眼前歪七扭八的花瓣,清了清喉咙:“相传,吴人爱花,更想尽办法保留花色与美态。”
  周明隽忽然望向她,眼神不加掩饰,带着讶异。
  吴国……
  是早已被大禹歼灭的国家了。
  在座有几个知情人,无声无息的望向了座上的五殿下。
  传闻,当年吴国质押于禹的质子夫人,被今上纳入后宫,育有一子,便是如今这位五殿下。
  孟云娴没有急着去碰花瓣,而是先在雕刻了花纹诗文的盆面上摸索什么。
  “有能工巧匠见妇人佩戴的玉簪花璀璨夺目,便想以簪花如盆景。但簪花不比鲜花,冰冷死物,无法绽放。”
  她腾出一只手,慢慢的把被抓过得花瓣合的更拢。
  她的动作很小心,并没有缠绕花瓣的金丝不堪重负中途折断。
  “巧匠用三年时间,终于做出了……可以绽放的玉簪花盆景。”
  找到了。
  她五指紧紧捏着盆身上的圆形浮雕花纹,将它顺着转了一圈。
  奇景出现了——被她小心合拢的玉簪花,竟然争相绽放!
  歪七扭八的花瓣悉数归位,每一片花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有条不紊的重新绽放在各个枝头。
  顷刻之间,又是一盆万紫千红!
  昇阳县主的神色变了好几遍,从最初的惊讶到最后的玩味。
  沈复大步上前检查一番,忽然笑起来,对着众人道:“当真是可以绽放的宝石盆景,无意错漏!”
  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用玉石花瓣做的盆景竟然能开花?
  沈复惊喜的看着她:“你是怎么做到的?”
  穆阳候也不顾上那么多了。
  现在花并未损毁,那就不是大不敬之罪,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孟云茵甩开孟云芝的手冲上去:“真的好美呀!吴姐姐,你瞧瞧这与之前的是不是一个样子?我二姐姐恢复的一丝不差吧!”
  田氏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却是千万分的震惊。
  不可能的……
  “侯爷,你……”
  “我从未告诉过她这些。”
  田氏更疑惑了:“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的确是有人因为思念身在吴国时的花海,在被质押的三年时间里,竟做出了一盆能绽放的玉石花。
  这个能工巧匠,便是如今五殿下的生母,早已葬身火海的质子夫人。
  此事只有当年与质子夫人走得近的人才知晓,除了侯爷和她,还有……谁?


第36章 嫡传庶女
  修复后的宝石盆景,绚烂夺目,精致非凡。
  在一众惊艳的目光中,孟云娴对着穆阳候行了一个礼:“侯爷,既然宝石盆景根本没有损坏,这位姑娘也算不得是毁了御赐之物吧。”
  穆阳候撇撇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的好。
  孟光朝嘴角一撇,忽然道:“若是本侯没有记错,但凡是御赐之物,皆有文册记载明确的数目和简录,凡稀世珍宝,或作特殊用处之物皆有标注,此物能冷石开花,明艳罕见,这简录里应当有说明,可穆阳候瞧着好像不太清楚这花有此不同,莫非从未认真看过赐下的名录,草草张罗炫耀来了?”
  穆阳候倒抽一口冷气——孟光朝你个老不羞的,坏得很!
  赐下的名录自然要详细阅读,确定数目无误方可入库珍藏,可他的确是高兴过了头,见着这盆景精致非常,便一心想着大办一个宴席请京中的同僚都来长长见识,也好知道他穆阳候是国丈,一旦女儿生下龙子,那就是数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运气再好些……做了太子。
  他想都不敢想那是怎样的风光。
  得意忘形,大抵如此。
  孟光朝果然阴毒老辣,总喜欢挑这种旁人不注意的地方刺针,他那个女儿,说不定也是他授意了来挑衅的!
  “荣安候,你切莫诽谤我!御赐之时皆有宫人报明书目,当然是无误才入库。至于圣上赐下的目录,和宝物一样珍贵,定要一并奉于台座之上,日日高香,我岂敢随意翻看,那岂不是大不敬?”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噗嗤”嘲笑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昇阳县主单手支颌,慢悠悠道:“幸好侯爷得的不是什么御膳糕点,否则发霉发臭了,还要日日高香,吃不得也丢不得,怪可怜的。”
  淳王轻咳一声:“昇阳。”
  “所以才说你是个只知道吃喝的憨货,你不好好歇着,跑来这里做什么。”又一道女声,比起昇阳县主的要更加脆亮一些,少了些慵态,多了些英武。
  “昇平县主。”
  低阶之人纷纷行礼,将这位尊贵不比昇阳低的县主一同迎了进来。
  又来了……
  淳王一看到这两个女儿就头疼。
  原本都是乖巧惹人爱的主,可只要在一起,就是鸡飞狗跳无一日安宁。
  他的伤拖了这么多年才痊愈,保不准是被这两个女儿闹得。
  惹不起惹不起。
  昇平县主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二妹真是好情谊,闻你不适,我连宝贝都不赏去后院陪着你,没想拿个甜汤的功夫,你自己跑出来凑热闹,将我丢在那里。”
  昇阳弯唇一笑,妩媚生花:“我哪里是来赏宝的,我是来看热闹的呀,所以——”她主动将众人的目光带回到了刚才的矛盾上:“这个小姑娘该怎么处置好呢?”
  圆脸小姑娘一抖,磕头求饶:“真的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
  昇阳没有流露出多少同情:“即便证明了你没有损毁御赐宝物,偷摸来此却是事实——”她叹了一口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去扶头上的珠花:“但凡是有规矩的人家,都容不得你这样不懂规矩的,你还是求侯爷与侯夫人宽恕吧。”
  小姑娘立马向穆阳候磕头认错。
  他的父亲咬咬牙,忽然抓住她的领子扬手就要打,孟云娴吓得一抖。
  “你、你这个不懂规矩的丫头,今日侯爷不罚你,为父也要好好教训你。”
  穆阳候看得心烦。
  今日是宴请宾客来家里赏宝小聚,变成现在这样打打闹闹的算怎么回事儿?
  “这位大人快快住手!”孟云娴冲了过去,将圆脸小姑娘拉到了自己身后。
  吴宛珊现在看到她就眼睛疼:“这里又有你什么事?她坏了我们侯府的规矩,你不要越俎代庖了!”
  孟云娴根本不敢看田氏和孟光朝,都走到这一步了,她只能咬牙继续走下去。
  “诸位,小女有一言,不得不说。”
  吴宛珊:“你闭嘴!”
  “珊儿!”穆阳候夫人呵斥一声。这个荣安候府的小庶女不懂事胡乱出头做派张扬自然不合适,但是吴宛珊这样跟着对骂就合适了?
  头疼。
  孟云娴端起姿态,正色道:“今日,这位姑娘并未犯大不敬之罪,但这位大人一巴掌打下去,可是对今上天大的不敬啊。”
  那小官本就战战兢兢,此刻被这样威胁,是打也不得不打也不得。
  气氛僵硬之时,还是位分最高的淳王轻笑起来:“荣安候,你家这个小姑娘实在是有意思,本王忽然很好奇,为何打了,就大不敬了?这小姑娘是金枝玉叶,打不得了?”
  昇阳忽然扭过头:“父亲糊涂了,错了就是错了,坏了规矩就该有坏了规矩的惩罚,在座各位是今上器重的重臣,是昇阳敬仰的长辈,可别被一个黄毛丫头三言两语的糊弄了。”
  黄毛丫头孟云娴心里打鼓——她是抢这个县主家里的口粮了吗?何故处处针对?
  万幸的是,这里还有一位昇平县主,只听她道:“今上最是仁德,即便是宫人犯错,也要有理有据方才略施惩罚,二妹何故这样戾气深重呀?难道非要将这小丫头杀头谢罪方能舒坦吗?”
  这一句话,简直将昇阳比作了杀人为乐的女魔头。
  昇阳不以为意,撇嘴一笑,好歹是没再说什么。
  昇平望向穆阳候:“想必穆阳侯爷与在座的各位叔伯们都想听一听吧。”
  穆阳候:脑壳疼。
  从前孟光朝是撸袖子自己上,可是今日他还一句话都没说过,这小庶女已经让他难以接招了。
  偏偏小庶女狡猾的很,什么也不说,先丢一个“大不敬”,用今上来当盾牌,纵然这里有那么多地位高于她的人,也没人敢轻易接茬。
  殊不知今日来的同僚里,有多少御史谏官已经从袖子里摸出纸笔蓄势待发了。
  她可是孟光朝的女儿啊,谁知道挖了什么坑在前头等你!
  孟云茵走到圆脸小姑娘面前,当着她爹爹的面递给她一块香喷喷的帕子:“别哭啦,快擦一擦。”
  孟云娴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就有了底气,也有勇气望向嫡母田氏。
  田氏正看着阿茵,或许是她让阿茵去递帕子的。
  嫡母对孩子,从来都宽容。
  田氏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目光一转就朝她看过来,孟云娴吓得立刻收回目光。
  不可不可,此刻若是见了嫡母的眼睛,怕是底气都要泄干净。
  她深吸一口气,定定道来:“小女才疏学浅,近日为考流辉苑,着实埋头苦读了一阵子,所以对两句话也记得格外清楚:贤者而后乐此,不贤者虽有此,不乐也;古之人与民偕乐,故能乐也。”
  “贤德圣君,因贤德而与民同乐,因与民同乐而显贤德。今上乃贤德仁君,感召天恩,得四海升平子孙延绵;美人得孕龙嗣,看似侯府之喜,实为大禹之喜,仁君之喜。”
  “宫规严明,纵然今上有心同乐,总不能谁都招进宫中,故今上赐珍宝,侯爷邀众览,正是替今上应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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