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小蜜娘-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闵姑姑紧了紧披风,云卷残月,风过了无痕,知晓又能如何,且便是随尘土而去吧……
过了冬至的阿太酒、中秋节,九月份,一家人便是装了箱,收拾了东西,准备前往京城,沈老爷子沈老安人拉着沈兴淮的手,哭得稀里哗啦,情难自禁。
同沈三他们一道走的还有杨世杰,杨家寡母上头还有公婆,不能随行,日后杨世杰若是上京便是要跟镖局,倒是不若跟随沈家,亦是有保障。
他在京中有一族叔,到京城便是去投奔那族叔,便是一块上了路。
族中人也在两道上送别,沈兴淮身负一族之众望,压力重大,一列马车渐渐驶离菱田村。
如今蜜娘也大了,不宜见外男,人也多,便是分了两辆马车,舒坦一些,他们首先要行驶到杭州府,然后坐船通过运河到京城,去京城的路途太遥远,若非熟知那路的,列如官府的传递使,常常跑官路。像他们这般自己去的,还是坐船安稳一些。
一家人并不着急,马车也以稳妥为主,行驶了两日多,到了杭州府,在杭州府修整了两日,上了船只,是一条官船,此时多数是一些官员回京述职,沈三拖了些关系。
走水路倒也不慢,尤其是在船只快的情况下,官船都是比较快的,大概一个月不到便可到了。
元武帝正在批阅奏折,江垣恭敬地站在一旁,目不斜视。
“听说,你最近一直往京中一宅子里头跑?金屋藏娇?嗯?”元武帝抬起头来,打趣道。
江垣笑言:“皇上叔叔一未赐我娇娥,二未赐我金银,这金屋没有,藏娇更是没有。”
元武帝笑骂道:“你个臭小子,每回来,哪次不搜刮我一些。”
江垣拱手:“那不是侄儿穷嘛!那宅子,是替故人看管的,那故人近日要上京,便是去看看有无不妥之处。”
“那故人,可是姨父所在那家?”元武帝状若无意地问道。
“正是沈家。”江垣道,眼眸垂下。
元武帝自是知道,那消息早在两个月前便是传来了,虽有些遗憾那沈家没能将姨丈带回来,心里头失落又有些庆幸,若是回来了,又该如何面对。
“你在沈家待了多久?”
“一年不到一些。”
元武帝放下笔,身子向后靠,“那沈家人如何?待姨丈又如何?”
江垣斟酌了一下,且是尽量精简:“沈家人都不错,清明、团结、和乐,亦是欣欣向荣。待姑爷爷甚好,如家中亲人长辈。姑爷爷多有疼爱那家中小辈。”
话越少便是越不出错,江垣心中警醒,坐在那上手的且是那掌握杀生大权的皇上,若是一个不小心,害了沈家,便是罪过。
元武帝听这些话听得有些耳熟,亦是不知多少人同他说过了,那沈家人当真是如此好?待姨父如长辈,元武帝升起一股不服气,谁能有他待姨父更好的,思及儿时姨父衣不解带地守护他的床前,教他读书习字,亦有那感慨之情。
“沈家似是有一儿一女吧,那小子可是中了解元?”元武帝记得,那蘇州府的解元并非那般容易,且是十七岁之年,不过,那小子自小就是姨父教的,便也不稀奇,姨父当年亦是蘇州府的解元。
“正是。”
元武帝微微颔首,“朕记得,姨父多有疼爱那姑娘。”
江垣:“是,姑爷爷瞧着她长大的,与便是多有疼爱,亲自教她读书写字画画……”
江垣想起那副画,眼中闪现笑意,那娇憨的小姑娘亦不知如今怎样了,画技应是又有上涨。
元武帝模模糊糊亦是想起有一幅画,似是姨父的画像,那小姑娘在背面写了字,具体写了什么他已忘记,总之是个娇憨可爱的小姑娘,“沈家那姑娘画画似是不错……好了,你先回去吧。”
元武帝挥了挥手,江垣行了个礼慢慢退出去了。
元武帝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那识趣的宫女便上前来替他按揉,轻重恰到好处,元武帝慢慢地松懈了下来。
姨父……
船在晃晃悠悠中行驶了半个月,好在这江南地区的人,也都做惯了船,水路比陆路还发达,有时候一个村一个村之间,常常要走水陆来往。摇摇晃晃虽难受,但也可以忍受。比较难忍的是船上的吃食,只有到一个港口,放大伙下去透透风,方可以吃到一些新鲜的蔬菜肉食,在船上,除了鱼便是虾或是蟹。
官船还算是比较安全的,没有外头私家船那般鱼龙混杂,多是官人或是家眷。蜜娘头一回坐船到那么远的地方,头几日还新鲜,到后边一日三餐吃鱼吃虾的,便也没了劲,要么在屋里头看看书写写字,偶尔出来望望风画画。
杨世杰也多在屋中看书,甚少麻烦沈家人,他本已很麻烦人家了,杨世杰的寡母同沈三说时,杨世杰本有些不虞,但他内心有那难言隐晦之情,半推半就便是应了,想给沈三路上的费用,沈三不收。
沈三道:“你喊我一声世叔,便是小辈,这长辈照顾小辈理所应当。”
沈三亦是卖个人情,杨世杰同沈兴淮是一个村出来的,这般年轻前途无量,卖个好,日后也是多个人情。
杨世杰不愿多麻烦沈家人,亦是有那妄念,两家差距本就有些,他若再麻烦人家,便更是不妙。但他又对那佳人念念不忘,同沈家人一块儿,虽是不能如何,但亦是同她一块儿,他便是心满意足了。
且偶尔在甲板上碰上了,杨世杰亦只能错开身子,不敢多瞧。
蜜娘更是没多余想法,两人各问候一声便是走开了,止于礼。
杨世杰便会站在原地回望她的背影,她身姿纤细,那腰身盈盈,比多数女子要高挑一些,走路出身姿摇曳,竟是有那说不出的味道,他有些愣愣地呆住,且是一会儿方回神。
江氏问沈三:“奈觉得世杰如何?”
女人家的直觉有时候是很灵敏的,江氏多有观察,那楞青头多半是对自家闺女有意,令她满意的是,止乎礼合乎情,倒也不讨人厌。
沈三人精一般,江氏这一问,他如何猜不透此意,微微眯起,“他可是对蜜娘有意?”
“他同我们是一个村出来的,亦是年轻有为,虽是,年纪大了一些,但不打紧,性子也不错。”江氏最后追加一句,杨世杰性子温润,村中人多有称赞。
沈三未否定也未肯定:“奈又如何知他有意向呢?这读书人这般大未婚又是进京赶考,若是中了,便可被那榜下捉婿,或是被某位座师瞧中,那边是一步登天。”
江氏迟疑,仍是有些不服气,“世杰瞧着并非那样的人……”
沈三笑着摇摇头:“奈瞧着,外表能瞧出什么花样。此人,太过注重外人看法,活的甚累……且是看看吧……”
第69章 069
九月底,终于看到了京津的码头,沈家一行南方人也感受到了北方的寒冷,论温度,北方绝对是比南方冷的,那种干巴巴的冷,沈三和沈兴淮这两个大男人都没办法涂起了香粉,那外头的冷风刮在脸上,干得都起皮了。
船里面不能生炉子,只能翻出冬天的厚衣物,多穿一些,沈兴淮不得不感叹一句,不知道没了集中供暖的北方该如何活下去。
到了码头,早有人在候着了,江垣派出的人早在几天前就在这边等候了,终于等到了他们,官船是早上到的,把箱笼搬到马车上,已是中午,在码头上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再出发。
京津的码头离京城还是有些距离的,等到院子时天色已昏暗,江垣下职后就收到了消息,便到沈家宅院里等候,待听得门口的动静,算算时间,也应是到了。
门口挂了两个大红灯笼,被风吹得乱晃,灯火摇曳,江垣派出去接沈家人的是他的心腹,如今正指挥着下人们搬东西,那都是一个个的壮汉,轻一些的一个人便可抬一箱笼,井然有序地开始行动。
只有一辆好马车,是江垣自己的马车派了出去,想来沈家四个主子也是够了,谁知还有个杨世杰,但那下人的马车定不舒服,想想也就一会儿,便是算了。
杨世杰时隔几年再同蜜娘坐同一辆马车,当年那个甜滋滋的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杨世杰不敢多看,低头看书,眼角余光却一直瞧见她,那书隔了许久才翻一页。
沈兴淮虚瞥了蜜娘一眼,蜜娘正靠在靠垫上,看一本画册,毫无察觉。
冬日里天黑的早,到宅子的时候还不算太晚,但夜幕已经开始降临。
沈三和沈兴淮先下来,江垣舒了口气,笑着走过去:“沈叔,兴淮。”
沈三上前打量他,拍了拍他的臂膀:“大了,高了!”
这三年过去,江垣又长高了不少,他出身武将世家,自是不弱,江垣笑着点点头,“沈叔如今也富态了。”
沈三比之原先胖了一些,好在那张仙风道骨的脸撑着,他摸了摸肚子,暗想可不能再这般下去了。
杨世杰从马车上下来,江垣对他有几分印象,似是姓杨,杨世杰先作揖:“江公子。”
沈三:“世杰同我们一块进京的,好有个照应,恰好他有族叔在京中可投奔。”
江垣回之以礼:“杨公子。”
江氏踩着板凳下来,那外头的凉风吹得脑袋清醒,见到江垣,如同长辈见着心爱的晚辈了,笑得上前拉住他的手,“阿垣!竟是这般高了!”
江垣微微低头,报以亲近之意,“江姨。”
他目光转了一圈:“蜜娘呢?”
杨世杰听得他这般自如地喊着蜜娘的名字,心中微紧,复又想起他是江氏的远亲,是蜜娘的表兄,又如安慰自己一般。
蜜娘这才窸窸窣窣地出来,先是探出个脑袋,慢慢弯着腰走出来。
车上一路,她的钗环都有些松懈,身姿比一般姑娘高一些,许是经常骑马的缘故,轻松便是从马车上下来了。
江垣有些呆滞,面前那姑娘的五官熟悉,抿嘴一笑隐约可见那甜甜的梨涡,却是难以将三年前那一团孩子气的小姑娘联想到一起,长大了……
蜜娘亦是有些羞涩,躲在江氏身后不敢看他,江氏把她扯到前边来:“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江哥哥江哥哥嘛,见着了和闷葫芦似的。”
蜜娘飞快地看了江垣一眼,轻轻地叫道:“江哥哥。”
江垣有些无所适从,但毕竟这几年历练得多了,亦不是毛头小子,轻笑道:“蜜娘也大了,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江垣眼中漾着温柔的笑意,蜜娘略有些吃不开,但放松了许些,想起江垣以前对她的好,大着胆子看向他。
就着红灯笼的灯光,江垣看清了些,那眉眼依旧是那般,长大些,看着脱了些稚气,多了份姑娘家的妩媚,若说不一样倒又道不出来,儿时那股子娇憨可爱褪去了,初露那芳华,她甚少见外人,亦是不知自己独特,如同儿时那般瞧着他。
沈兴淮道:“外头冷,咱们先进屋里去。”
屋子里早生了炉子,暖和些,沈家只带了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厮,家中下人本就不多,还需留些照顾范先生和闵姑姑,看守园林,年初沈三又买了几个下人看守园林,才放心带了四个出来。
屋子里早已做好了饭菜,大家午饭吃得草草,如今也都饿了,进了屋子便是先开饭再说。
“这宅院没能通地龙,定是没有园林暖和的,暂时只能靠炭火取暖。”江垣知他们定是不习惯这京城的冬日,第一年从蘇州府回来,他常年练武的身子都有些不习惯,那园林里的地龙也不知是怎么建造的,太暖和了。
沈三他们早有心理准备,这建造好的宅子没办法再装地龙,除非把这宅子重建,若沈兴淮中了进士,确定留了京城,那或是会有些打算,现如今定是不可能的。
“没事,多穿点衣服就行,屋子里头生个炉子也暖和的,就是这京城燥得慌。”说着沈三又忍不住摸了摸手掌,糙得有摩擦声了。
蜜娘心道,她身上都干得起皮了。
沈兴淮以前就生活在北京,知道北京的天气,但好歹古代比现代还好一些,没有沙尘暴,空气质量没那么差。但从小生长在蘇州府,前年来由南往北,那气温、湿度的差异差点没让他冻得干瘪。
也难怪都道南方的妹子水灵,那是因为北方太干燥了。
杨世杰沉默地听着他们絮絮叨叨,就好像是一家人,内心莫名地不喜那个叫江垣的少年。
沈三目光一转:“世杰啊,今朝已经夜了,奈就住上一晚再去找族叔。”
沈三用蘇州话说的。
杨世杰抬起头,笑着点点头,从善如流:“多谢世叔。”
江垣同杨世杰目光对视几秒,同时收回视线。
江氏给江垣夹了快肉道:“如今脸颊子瘦了,多吃点。”
江垣如同得了宠的小孩儿,笑着眯起了眼睛,“多谢江姨。”
正好,他也不喜欢他。
来京城的第一晚大家都有些累了,便是早些歇息了,待第二日再做整理。这宅院属于京中的官宦区,周围多是做官的人家,江垣推荐沈家买在这儿,贵是贵了些,但周围邻里都多数清贵的文官,品级不算太高,离皇城又近,日后入职方便。
周围人家昨日就听到了动静,第二日也都讨论起这搬进来的新人家,这卖宅子的一般都是年老致仕的、辞官归家的,那栋宅子原先是个四品官的,有四进,那老爷子是个有能耐的,撑起一番家业,奈何子孙不行,老爷子眼瞧着年纪大了,要致仕了,那家里头便是整日吵吵嚷嚷,闹着分家财,几个儿子都瞧中了这栋宅子,这栋宅子大啊,气派呢,老爷子气得不行病倒了,便想把这宅子卖了回老家去。
有时宅子太大也不好卖,价钱高,这儿都是一些文官家庭,王孙贵族大多不在这边,家里头摊子小,大部分都是两进,这一栋足足有四进,这周围最大的一户,老爷子卖的时候都忐忑不报希望,谁知遇到了沈兴淮,沈兴淮有心做打算,便是买了栋大的。
周围人家都瞧着呢,原先那孙家利索地搬走了,想着是哪户有钱的主给买下来,这地皮大,这边买这么大一栋宅子可不便宜,都砸吧着嘴,不知是什么人家这般有钱。眼望了许久,也不见有人住进去。
隔了将近两年,居然有人入住了,纷纷探听消息,或是派人送些贺礼打点一下关系,指不定是外放官员准备回京落定哩。
住这一片的多数都是做官的,打点好关系准是没错的。
杨世杰第二日一早便告辞了,去找他的族叔,沈三派人送他过去,好知道地方,那杨家太太将儿子托付给他,若是除了差错,他亦是心中难安。
沈家忙碌着收拾东西,江垣在他们来之前大部分都是收拾好了,沈家带过来的东西也不少,周围邻居派人来送礼,他们亦是回了一些蘇州府带来的特产,回了个礼。
几位太太相聚闲聊时,便是说道:“新来的那户是蘇州府的,瞧着家底应是不差,这么大一栋宅子说买下就买下。”
“可不是嘛,送来的回礼瞧着也不便宜。也不知是什么官,我问我家老爷,也是一点儿也不知。”
“改日儿,邀请那家夫人一块儿聊聊……”
这改明儿,曾氏和陈令茹就杀到府上来了,蜜娘欣喜地再次见着这小姐妹,蜜娘高了,陈令茹也高了,这京城里的姑娘都高挑一些,两人想要说的话颇多,又是些姑娘家的私密话,躲去厢房里说了。
曾氏笑着说:“你们送信来之后,茹姐儿天天唠叨着蜜娘,算着日子呢!昨日知晓你们来了,若非我拦着,昨日就跑来了,我想着你们还要收拾东西的,今日才来。”
江氏见着她亦是高兴,这三年前一别,两人算不得那手帕交,但在蘇州府那几年,关系不错,又颇聊得来。
“也没多少东西,就收拾了一些衣物,但这京城定是比我们冷,到京城还要办置一些。”
曾氏慨然,抿了口蘇州府带来的茶,道:“我头一年回来可不也冷得病了一回,又干又冷的,哎,后来才缓过来。咱们京中的冬日都是穿大氅的,在蘇州府厚实一些的袄子便可过个冬,咱们这儿冬天那雪都能到膝盖上,可是冷得慌。”
可不是嘛,那大氅在京中盛行,到蘇州府去穿大氅,那下边可不都湿透了,蘇州府那地儿下了雪都会化成雪,大氅拖着地儿,又湿又脏。
江氏已经用起了那小暖炉,窝在手上,今日恰是十月初一,这温度已经降霜了,“哎,确实是冷得慌,还不是适应那碳炉子,虽是没有烟,那也有些味道,蜜娘夜里头有些呛,不点又冻。”
“你们以为谁家都有你们那园林里头舒服呢!茹姐儿回京,也道,这京中太冷,还没你家住的舒坦。”
两个姑娘到隔壁那有炕的厢房里,坐到炕上,那冻僵了的腿方是有了些温度,今日刚是十月初一,降了霜,温度又冷了不少。
“你们这京城的冬天可真冷。”蜜娘抱怨道。
陈令茹:“可不,我和我娘头一年回来,都冻得病倒了。还是你们家那园林里住的舒服,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那机会到你家园林里去顽哩!”
她有些怅然,蜜娘便是懂了,这姑娘家到了岁数,便是要嫁出去了,这辈子便是被关在了那院子里头,亦是当年陈敏仪恰好外放到蘇州府,她方能过去,也许女子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脚下生长的那片土地。
有了这个认知,蜜娘亦是有些惆怅,脑袋瞎想着,茹姐儿嫁到她家来了可不就如了她的愿,且是窃笑几分,心里头也只当是打趣,如今两人都大了,那话儿不得乱说。
殊不知这打趣的想法竟是成了真。
外头两个母亲正是聊着儿女的事儿,有男人有孩子了,便是日日绕着男人孩子转,孩子大了,愁媳妇,媳妇有了,愁孙子。
陈令康是早定下亲事的,待陈敏仪回了京,便就成了婚,发愁的是,已是两年了,儿媳还未能有孕,曾氏心里头也有些急,怕儿媳又走她的后尘,年岁大了生孩子身子便是容易亏空,但怕儿媳妇多想,也不曾催促两人,那更忧心的还是这茹姐儿的亲事。
江氏且是问了一句:“茹姐儿可有定下人家?”
曾氏便红了眼,江氏忙问道:“怎得了?可是问了不该问的。”
曾氏摆摆手,帕子按了按眼角,“没事儿,这事儿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就是我这心里头啊,难受。康哥儿是他祖父给他定下的婚事,我和他爹回来便成了亲,我便是相看起茹姐儿的亲事,想着两家通一下气,看一看,若是两家都满意,便是定下了,茹姐儿这性子,我是不舍将她嫁去那王孙府邸的,便是选了一家侯府的嫡次子。”
江氏点头,这嫡次子不用继承爵位,日后分了家出去,家底也不会差,以这陈家的门第,是个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呀。
“便是相看着,茹姐儿受那侯府小姐的邀请,去顽了几回,有一回气呼呼地回来说不成,说那侯府的少爷瞧不上她。我们只当是孩子的气话,觉得可能是有些个误会。谁知道下一回去,茹姐儿和那侯府的表小姐一块落了水,那人竟是二话不说,救他表妹,还说我家茹姐儿害他表妹落了水。我家茹姐儿是什么样的人啊!心眼子直着呢,就是容易吃亏,怎么的会做出那般事儿来!”曾氏不停地擦拭眼睛。
江氏感同身受,安慰道:“这好歹还是提前看清了,这若是婚后才知晓,那才是最坏的。这表哥表妹的,怕是早有了首尾!”
曾氏愤恨道:“可不嘛!就是我家茹姐儿最无辜……这婚事便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恨我们家茹姐儿为了那,耽搁了大半年,不若,早就便定好了人家。”
“茹姐儿这般好的,也不缺那好人家,姐姐别急。”江氏安慰道。
曾氏又扯了一些,说了那侯府的一二三事,无非就是那侯夫人不答应那对表哥表妹的,那表妹也是有手段,大庭广众的又抱一块儿,如今进了府做了个贵妾……江氏头一回听这京中的八卦,亦是听得津津有味,蘇州府毕竟是小地方,如何能同京中相比。
曾氏话语间后又一转:“你们家淮哥这般大了,可有定下亲事?”
第70章 070
陈敏仪、陈令康下了职,到沈家来吃晚饭,江垣这几日便是常往沈家跑,男人五个女人五个,整治了两个小桌,喝起了小酒儿。
江氏第一回 见曾氏的儿媳,按照自家那边的习俗包了个红包,又送了一只金钗。
曾氏的儿媳杨氏是个冷脸的,但进退有度,彬彬大方,据曾氏所说,杨氏的父亲最为端方守礼,杨氏未学女戒女则便学礼记,但也并非是个木鱼脑袋,只是为人端方一些,像陈令茹,便是不敢在她嫂嫂面前造次。
蜜娘也听陈令茹提及这个比姆妈还像姆妈的嫂嫂,乖乖地坐着,不敢多看。
杨氏打量她,瞧着她腰板笔挺,坐姿优雅,微笑着点点头:“这便是茹姐儿常说的蜜娘吧,当真是个美人儿,都道江南水土养人。”
她的话语斯条慢理,字正腔圆。
蜜娘亦不怯场,笑着弯起眼睛,嘴角上扬,“这京城水土亦能养出杨姐姐、茹姐儿这般美人儿。”
杨氏微微蹙眉:“是京,不是今,妹妹这官话说的太慢吞吞了。”
江氏和蜜娘有些呆滞,她们那儿可不都这么说的吗?今?京?有什么区别?
曾氏干咳一声,忙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