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人独步-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嗔诵木蛄烁嵬匆不嵘税。墒牵迷谀侵⒒ū簧栈盗耍乙膊幌胍恕D鞘俏壹绑侵晁臀业模乙恢贝谏砩稀?墒撬业暮茫峙铝约憾纪嗽泄饣厥拢蛭砼运械呐樱际且谎摹!�
  顾公子看似温柔,实则薄情,霍蘩祁暗自庆幸,当初她对顾翊均半点旖旎念头都不曾有过,若是像袅袅这么被伤……
  霍蘩祁又是数日不见心上人了,不知道,他正在做些什么。
  秋月微风扑入回廊之下,银光如屑,流萤灯笼被步微行握于掌中,言诤大步流星走来,见太子殿下似乎正在亭中,望着一株木棉出神。
  木棉,怕是想到了霍小姑。
  言诤暗自摇头,将东西交给他,“殿下,胡丞已被击杀。”
  煞风景之事被他说来,打断了某种思绪,步微行不悦地拧眉,“还有事?”
  言诤哭笑不得,还得忍着继续回禀,“陛下颁下诏书令人赐了胡丞一死,慢了我们一步。但是,陛下诏书之中说,胡丞之女胆大妄为,胆敢勾引殿下,事败之后或与胡丞合谋,有心谋害殿下,也要重罚,遂将她与胡宣一起发配去了兖州。”
  步微行淡漠地敛唇,“陛下在做给孤看,让孤明白,在此事上,他是维护孤的,谁伤了他的太子,他绝不留情,自然,也绝不容消息外泄。”
  言诤诧异,“那殿下,先前到胡家做客的嬷嬷,是杀是放?”
  步微行挥手,“皇后的人,陛下不会动,容她离去便是。”
  清风徐来,画廊深处,碧海生浪,月色洒落亭阁宫阙,逶迤行宫参差起伏,花海深处晶莹的月色宛如霰珠,自风拂过出迸落,雪溅满地。
  男人的发被风缠绵吹起,他沉默地将右腿折起置于栏上,俊挺的脸白皙如瓷。
  言诤转转眼珠子,“殿下,要不属下再冒充您一回,想她了就去见多好。”
  步微行睨了他一眼,“孤要光明正大地见她。”
  “……”这显然是不能的,陛下的禁足令没撤,谁敢违抗圣意堂而皇之放他出门。
  步微行的侧脸匿在树光烟色之中,看不分明,“就在数日之间了。”
  言诤心道,难道殿下你比昔日那个芙蓉镇的算命先生还神通广大不成?
  没想到隔了没两日,这禁足令果然撤了。


第47章 逛街
  霍蘩祁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境下再度见到步微行的; 上回送他的那件绸衫,她余了些边角,想继续裁点东西; 譬如头巾、汗巾、丝帕; 正焦头烂额,拿着剪子不知该往何处下手时; 就在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咳嗽声。
  声音好听到了一种极致; 无论咳嗽还是别的什么; 都有种独一无二的诱惑力。
  霍蘩祁惊喜地扭头; 藤萝如丝软旁出斜逸的八角亭里,水墨长衫的男子临风而立,犹如山水丹青; 犹如古树玉雕,气质清冷高华,不觉那黑白绸衫将他衬得更加丰神俊朗,挺拔修长。
  霍蘩祁见他换了她送的礼物来的; 害羞地低了低头,“你怎么突然来了,没让人通报一番?”
  自从大火后; 步微行在这边布置了不少暗线,如果他要来,自然是没有人敢阻拦的,不过连通报都没有; 大抵还是他自己吩咐的,不让人宣扬。
  步微行上前一步,将起身正欲扑过来却绊了一跤的霍蘩祁稳稳地托住,冒冒失失的,教人真是无法可想,他颇有几分无奈,“禁足解了,来看你。”
  “嗯?”
  霍蘩祁从未见过传说之中的皇帝陛下,印象之中,他是个百姓称道的好皇帝,至少四海升平,水患旱灾都能得到合理的控制,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不至于酿出大祸,大多数人有鱼有米吃。
  但是作为丈夫和父亲,他却是太糟糕了。
  一桩旧事,皇帝对皇后瞒了近二十年,杀了太子亲生母亲,与太子势同水火,既严苛不近人情,又不予妻子全部的信任与诚挚。
  她正想着,只听步微行道:“带你出去走。”
  霍蘩祁看了眼身后竹篮里的半成品,困惑道:“去哪?可我现在没有什么空闲啊……”
  男人近于蛮横地打断她,拉着她便要走。
  这一出了凉亭,身后黑压压的禁卫队便跟了上来,霍蘩祁本以为是阿二他们,但定睛一瞧却不是,乌压压的,脸上几乎没有人气和活气,个顶个的冷漠黑脸,甲胄佩剑在身,原来是宫里的禁军。
  她可算明白太子殿下为何总是脸色冷漠不近人情,要是她成日被这群人围着转,不疯也要被逼疯……
  霍蘩祁悚然一惊,才想到自己竟忘了问他那病是怎么来的。
  他唯独隐瞒了这点未曾提及过。
  步微行沿着石阶如风一般走下,一名年轻的玄甲禁卫却持剑堵上来,“陛下吩咐,殿下不可此时出城。”
  松了宫廷禁制,看似松绑,实则是扩大地域的软禁。
  怕他一气之下跑了?
  步微行冷然动唇,“孤不出城,再有阻者以忤逆罪论处。”
  霍蘩祁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细微地发颤,她隐约品出了一些不寻常来。皇帝与太子之间的剑拔弩张,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在的死结。
  禁卫颔首行礼,号令手下沿途跟上。
  上了街,人潮汹涌之处,霍蘩祁略感不安,这回不像夜中游湖一般兴逸飞扬,也不如船泊水中的安宁和踏实,反而有种无形的压迫和激烈感作祟,她忍不住挨着他,低声道:“怎么回事?今天你带出来的怎么不是言诤他们?”
  步微行攒眉,人声鼎沸,他的声音在叫嚷的哄闹声之中湮没无闻,“被陛下扣了。暂时我只能一个人行动。”
  不过只是明面上的言诤等人,他自己在银陵的势力,尤其随行的暗卫仍是在的,陛下这些年许是有所顾忌,从未将他的实力戳穿,张弛有度,且偶尔放权,犹如恩赏。
  霍蘩祁费解,正要再问,只听到男人低沉的一声,似叹息,若隐若无,“今日皇后临盆。”
  她震惊地望着他的侧脸,人烟繁盛处,身侧分明万千锦衣罗绮,却映不化一个人的孑然与苍白。
  心尖瞬息牵扯出一股难名的钝痛,她懂,她想说,她都懂的。
  他越发觉得,他像是一个被孤立在外的人,何况皇后这一胎若是皇子,那么不但他会彻底被亲情隔绝,而且,连仅剩的太子位都岌岌可危。当今陛下春秋鼎盛,壮心未已,一旦嫡出的皇子长成……
  她亲眼所见,在士族贵族之中他的名声和风评都太糟糕,不少人为了自身利益,还有那恶劣的私心,都等着看他从巍峨九重宫阙被覆手打入尘埃,并为之额手称庆。
  她都懂的,原来身份高贵如他,亦是踽踽独行,如此艰难。
  不知不觉,霍蘩祁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十指交缠,握得那样紧,那样紧,就连习武多年握惯了兵器的步微行也不禁察觉到一丝疼痛。
  “阿行……”
  步微行几乎不曾动容,在霍蘩祁隐忍的哽咽之中,他只淡淡道:“陪我走走。”
  霍蘩祁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推辞的话,忍了忍泪花,坚强地冲他笑,“嗯。”
  这个时候,阖宫都在紧张等待皇后生产,最紧张的当然还是陛下。当年皇后诞下死婴,坏了身子,这近二十年来一直调养,便没再受孕,如今这一胎来得更似天赐福运,皇帝也不过是普通男子,他如此爱恋他的发妻,此时只怕紧张到再无暇关心这个儿子的去向。
  但观他脸色,除却略有一丝苍白,倒别无其他,她略略安心,不断安慰提示自己,也许是公主,也许是公主。
  这一胎若是公主,情况便不能算太糟。
  霍蘩祁咬了咬嘴唇,她明知道陛下皇后一直以无子为憾,她这么想,确实不大厚道。
  可是两个陌生人,在她眼里心里怎么比得过他?
  她不想让他的人生之中再有一点点不痛快,不想他被人为难。那晚月下画舫上,她笑吟吟地听着他们议论太子,回家之后,思前想后,却也不痛快了,他们不喜欢他啊,他们那么坏,背后说他坏话,她居然还帮腔作乐,简直可恶至极。
  才想到这儿,身侧犹如平地起了一股飓风,她被扯入男人怀里,霍蘩祁一愣,感觉到男人胸膛不规律的起伏,似急火攻心,她还未抬起头察觉发生了何事,步微行沉怒道:“走路不看路?”
  霍蘩祁一怔,飞快地从他怀里站起来,只见身旁街道上人仰马翻,原来是那日张扬地打马而过险些撞着了袅袅的少年,当日她也是这么训斥袅袅的。
  看来人一旦沉迷在某种情绪里,便容易疏忽不察犯大错误。
  她心虚地笑了笑,只见那锦衣华服的美少年浓丽张扬的眉梢蛮横一挑,“何人敢撞你小爷?”
  卖团扇的小摊摊主被撞得伏地不起,好容易才扶着腰跪起来,见这大爷,忙磕头赔罪,“对不起,小的没长眼,是小的没长眼,大爷见谅……”
  说罢,那美少年粗鲁的一鞭甩了下来,“刺啦”一声,那摊主瞬间皮开肉绽,惨呼一声歪倒在旁。
  霍蘩祁看得心火更炽,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百姓不敢围观,只敢远远地瞟几眼,害怕沾惹了这个少年权贵,纷纷避得远远的。
  少年冷笑一声,再度扬鞭要打,便听到低沉的一声怒斥:“住手。”
  是步微行。
  少年一见他,瞬间眼睛雪亮,将鞭子挂于腰间,笑着大步走来,“表哥!”
  霍蘩祁心中咯噔一声,看着少年眉眼,浓如墨画,很有几分昳丽艳彩,听他唤太子表哥,莫非是皇后的侄儿?
  步微行丝毫没有与他攀亲论交之意,冷然道:“你可知银陵百姓如何论你?欺压良善,横行无忌。”
  少年一听,登时委屈起来,一个唿哨儿,身后那匹神骏的烈马乖觉地爬起身来,他嘟着嘴唇道:“我只是前不久刚得到一匹汗血马,想让他们看看……”
  步微行道:“你的马原来是如此看法。”
  黄樾嘴一扁,“表哥,银陵这帮人本来就善恶不明是非不分,你自己兢兢业业地勤政,换来的不过也是那么不中听的几句。”
  说罢,他的目光撞向霍蘩祁,破天荒犹如见鬼般,呆若木鸡,“表哥,你什么时候有了……有了侍女?”
  霍蘩祁瞪了他一眼,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是侍女?
  自打到了银陵,她已经学着打扮了,加上身材又多了几两肉,早已不是当年吴下阿蒙,竟然还能被认成侍女?
  霍蘩祁已经很克制了,才瞪了他一眼。
  她只是又转念想到,步微行与皇后只是名义母子,实际并不是,那么这个唤他“表哥”的少年,实质上也并不是他亲表弟。想来皇后既然不知,那她的亲族黄氏也必当不知。
  她能感觉到,步微行并不想应付这个徒有虚名的表弟,她愿意当了这个和事老,用几点碎银子摆平了小摊主的怨念,黄樾见步微行在场,不敢吱声,犹如耗子见了猫似的可怜巴巴的,霍蘩祁不想他坏了步微行的兴致,让他今日更烦躁,便拉着他走。
  “阿行,我们去别的地玩。”
  等等等……阿行?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黄樾犹如吃了满嘴黄连,震惊而苦涩,呆立原地不动了。
  他从未在太子表哥的脸上,看到过一种被叫作宠溺的神情,可今日他见着了,太子表哥近乎温柔地点头,纵容着她的胡作非为,仿佛她要什么,他都给。
  霍蘩祁心想带着他去最热闹的地方,远远地听到有人嚷嚷,那边人头攒动,很是拥堵,肯定有好事。
  她兴致上来,欢乐地冲他扬起笑靥,“我们也去看看!”
  他点头,纵容地任由她拉入人堆。
  原来是有富豪乔迁新居,又好收集丹青书法,正高价收书画回去布置房舍。
  楼阁之内,挨挨挤挤的上百人,拎着墨宝争先恐后地要面呈书画。
  霍蘩祁拉着心上人躲在门框折角,她肉眼可观,某个男人并不喜欢热闹场面,眉心已经紧得令人心生骇然了,她却仿佛毫无留意,拽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步微行的确不喜欢热闹,何况是此时厅堂被拥堵得水泄不通,一股汗味和浓重的恶臭。
  他不耐烦地抿了唇。
  霍蘩祁却在他身上乱蹭,他低下头,只见她眼睛雪亮地问:“你会不会书画?”
  步微行望着她真诚的求知若渴的目光,便心下无奈。
  这个女人果然一点都不了解他。


第48章 计较
  霍蘩祁雪亮的眼眸尤似两粒明珠灼灼; 当然她渐渐发现他其实很没有兴致。
  这让她也不觉气馁下来,隔了许久,喧嚷的人声被叫了停; 而立之年、气韵儒雅的富商坐于长桌尽头; 这种儒商,既手握重金; 又待人谦和,即便是权贵也不少与之往来的; 他说要收画; 便有不少现场拿纸笔作的; 也有拿出家中珍藏的名品来的。
  但富商看了几眼,均摇头不愿收,看了约莫三十人; 只收了一卷《秋夕残荷图》。
  人还是挨挨挤挤往里头钻。
  霍蘩祁好奇地东张西望,只见身后围了大桌人,惊叹不止,拍手称妙; 她忽然蹙眉,不合时宜地想到:要是袅袅来说不准入他的眼呢。
  “画得好!”
  “真不错!”
  富商也讶然,正要起身去看看; 只见一个人挤入了人堆,将手里的画捧到富商眼前,“老爷,我这幅字画您瞧瞧。”
  富商颔首不语。
  画轴徐徐剥离; 纵向拉长,银陵人喜欢风水玄学,无论辞赋书画,都不免以山水为题,这幅画没有免俗,但脱俗就在,它的山水并非黑白,并没有点到即止的留白,也不曾以浩淼烟水故作朦胧,反而挥洒自如,大胆地别具一格地用了大片绿,墨绿浅翠,层层叠叠,自巉然独峰,至重崦薄日,绿得刺眼,红得夺魄,不留赘笔,画上一侧的题字更是如龙翔于轻云之间,遒劲而根骨卓然。
  富商只看了一眼,瞧见了落款,并没有多作震惊,只反问了一句:“前朝王甫之作?”
  这时富商这里聚集了一大波人,包括茶楼老板,闲话声声,倒品评得很是热闹。
  霍蘩祁竖着耳朵听,手却时刻不松地抓着他的五指,他修长白皙的漂亮手,握在掌心一片暖意萦绕。
  送画儿的是个驼背,其貌不扬,捉襟见肘,一笑,露出了那满口黄牙,端的令人纷纷避却,他点头哈腰道:“对,就是。”
  富商沉了脸色,道:“这幅画画得好,不是没有收藏价值,但它是一幅赝品。”
  说罢,驼背脸色大变,不单他,窃窃私语声此时高扬了起来。
  茶楼老板吃惊地问:“这个……当真是赝品?”
  富商道:“我敢在此高价悬画,自然有我的眼光。”说罢又轻挥袖,“你也不必紧张,我没说不买。”
  霍蘩祁暗暗忖道:明知是假还要买?这不怕吃亏了么!
  富商接着道,“临摹这幅赝品的人,也有极高的造诣是不假,他的狂傲放旷处,远胜于王甫,运笔如千钧,色彩铺陈犹如天马行空不可羁勒,他不吝才,也不藏拙,爱憎分明,不拖泥带水,更不善丝毫虚伪修缮,也正是因此,这画的角落里遗落了几笔尚未勾线,比起王甫的至臻至美苛求完备自是大有不同。”
  这几笔勾线,是勾也可,不勾也可,只是作画二人的笔法和心境都大不相同罢了。
  霍蘩祁一个外行听得津津有味,正想也听太子殿下高见,只见他凝神不语,眉目之间尽是沉思与惊疑。
  这话听得驼背一愣一愣,讷讷道:“您说,这是赝品,倒不像是诓我的……”
  富商微笑,“我做生意童叟无欺,买卖书画也是一样,不知道阁下这幅画从哪来的?”
  驼背见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掷于己身,尴尬地缩着脖颈不语。
  众人确实好奇,这位貌不惊人的驼背看来是家徒四壁,这画从何得来令人匪夷所思。
  驼背见旁人目光灼灼,也瞒不下去,瑟瑟一笑道:“实不相瞒,我和一帮兄弟在东南街正玄门外的馊水沟里搜罗了不少……”
  一听馊水沟,那富商险些扔了画,驼背忙道:“使不得使不得。”抢上前去将东西握牢了,“这东西可没掉进馊水里,是我花了点心思从宫人手里转来的,正玄门流落出来的宫里的东西不少,我以为是大内的东西自然该值几个钱的,没想到老大人您说是赝品。哎,我也不想骗人,就认了这个栽……”
  富商脸色好转,摇了摇头,“我以五百两出价,你看愿意是不愿意。”
  那驼背自然欢喜应承。
  一锤子买卖迅速成交,众人唏嘘。
  见老板似有不解,富商却笑言:“我留着先琢磨,来日他有新作,再高价相求不迟。”
  霍蘩祁暗叹没意思,步微行扯住她的手腕,低声道:“走罢。”
  霍蘩祁点点头,随着人潮涌入茶楼,到了晌午时分,街道旁有个面粥铺子,霍蘩祁说肚子饿了,便成功将他留在了面粥铺里。
  她知道他不挑食,酸的甜的,淡的咸的他都能吃,也没什么忌口,银陵的面师傅擀面放料的手艺都是一绝,热腾腾的木耳银丝面端上来,雾气随着香味一起,便勾得人馋虫大作。
  茶楼离此不远,霍蘩祁听得闹闹哄哄的人从里头走出来,摇头晃脑地攀谈着什么,津津有味。
  霍蘩祁便心道:“宫里来的赝品,按说宫里能有机会作画的人都不多,何况临摹,还用了珍贵的砗磲粉,这可是珍品,用者非富即贵,然后还被它的主人那么嫌弃,还打算扔到馊水沟子里。”
  她不禁小心翼翼地望向男人的俊脸,他正低着下颌,用细长的木筷搅弄着一碗面,吃得慢条斯理,某些时候看贵族用膳真是一种享受,连吃面也比别人不同,霍蘩祁笑眯眯地压低了嘴唇,“你真是什么都不挑,小摊的面条味道怎么样?”
  步微行为人不算客气,但也还算是实事求是,“还行。”
  霍蘩祁又问:“我好像隐约记得,你的生辰快到了?”
  步微行捉筷子的手有刹那停顿,“是么,我已经快忘了。”
  霍蘩祁的心头突然漫过浓浓的悲哀。
  到底是怎么一种成长环境,能让一个人连正月初一这样好日子的生辰都能忘记啊。
  霍蘩祁默默悲戚了半晌,见他一眼看来,忙又强颜欢笑,“其实下面条也不怎么难的,我以前经常做,那天我会陪你过的。”
  今日这一路,她目光异样,一路上时不时在懊恼,又时时露出一副心痛面相,还委屈愤懑,似要打抱不平,他细想来时同她说过的话,尽管言辞不露异样,以她的敏感多思,也自然能明白各中情由,原来皇后生产,她竟比他还要在意。
  他不觉露出一抹微笑,手指碰了碰她的额发。
  真是个傻丫头。
  用完面,霍蘩祁又要拉着他上街闲逛,步微行从不轻装逛街,没有随扈傍身,更何况是陪她停在胭脂水粉的小摊儿面前,看她挑挑拣拣。分明是个外行,憨态可掬引人发笑。
  说对了,霍蘩祁自小受杨氏母女白眼,胭脂水粉是在遇到了他之后才开始学着用,以往从来是素面朝天,幸得肌肤天然带了几分白和婴儿肥,现在更是养得一团喜气,被雪白的脂粉光一衬,更显清丽脱俗,秀美和气。
  这种美没什么攻击力,就如一尊瓷娃娃似的,只是她的芙蓉妆仿得实在不伦不类,上回在西柳湖的画舫上,有几句话他就不吐不快了,但她为了自己学了这么多,他没打算磨了她的锐气。
  霍蘩祁拣了两盒胭脂,由于色泽深浅不同,她犹豫不决,便只得举给他,“哪种比较好看?”
  步微行淡淡道:“这不是一种么?”
  “……”
  霍蘩祁才知道问错人了。
  最后她挑了淡梅红的一盒水粉,小摊儿老板给她结了账,给了她三个铜板,还差一个,老板搜上搜下也找不着了,但见这个不饶的客人正在细心等着,便不好意思直说,为难之间尴尬地给了个眼色步微行。
  他不着痕迹地敛唇,将少女的手腕握住,“走了。”
  霍蘩祁便惊讶地瞪眼睛:“这怎么能行?他还差我一个铜板!”
  老板无奈道:“这位小姑,您一身富丽光鲜,您家公子更是器宇轩昂贵介不凡,区区一个铜板您何必与我不依不饶的,要不您下次来我多给您一个,我天天在这儿的。今儿是实在没有了。”
  逛一回街被两度认成他的丫鬟,霍蘩祁那个怄火,她是从芙蓉镇来的小老百姓,一两个铜板就是她推一天粪车赚来的钱了,这如何能不计较,霍蘩祁正要捋袖子,但步微行已经将她不容置喙地拖走了。
  “哎!我的钱!”
  霍蘩祁咋呼地一肚子闷气,见男人不为所动,只顾拖着她就走,霍蘩祁气恼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一个小摊儿上跟一个摊主为了一个铜板斤斤计较丢你人了?”
  步微行暗自一叹,他知道,要是他说一个“是”,她准会又开始碎碎念,念得人头疼。
  他只能先转身,食指摁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唇,霍蘩祁逆着光看着眼前人,他几乎遮匿了她眼前所有的秋光残线,心跳蓦然如鸣鼓声嘈切,他确然如摊主所言,是很“器宇轩昂”很“贵介不凡”的一个人啊,她确实看起来和他很不登对啊。
  那点儿火气瞬时又全馁了。
  步微行道:“不丢人。”
  “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