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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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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吧,这贵族家的小姐真是不适合我,所谓食色性也,我不过也是有点男人都有的小毛病罢了,不过若我这般往那儿一站贵女们不贴上来都难啊,我也很无奈啊……”
看着君冽那副样子朝夕又生出了动手的念头,幸而君冽机灵,在她还未出手之前便先退到了一边去,朝夕看了他两眼表情松快了一分,然而眼底的冷芒少了,话却越来越诛心了,“君冽,那就如此浪迹花丛吧,将来总有人让你吃尽苦头。”
朝夕阴测测的,话好像断命的卜言一般,君冽面上不羁笑着,心底却听的一颤,然而他可不会将这话放在心上,摇了摇头便将那异样挥开,“啧,你这话我可不信,何谓吃尽苦头?动了心才吃尽苦头,像我这样的可没谁能让我动心,不动心,自然不会伤心,不过有些人嘛……就不同了。”君冽拉长了身影,目光在朝夕和商玦身上徘徊。
商玦闻言薄笑一下,朝夕却蹙眉不接这话,转而道,“你去见了晋国三公子?”
君冽也不意外她知道,只理所当然的道,“别说离国也挨着晋国,便说是故人也该见一面,你放心,我劝了他让他赶快归晋,可你知道他那脾气和你——”
“一样犟”三个字君冽没说出口,转而道,“难道还见不得了?”
墨阁的两任墨凤,自然见得,朝夕不过是不想说那动心不动心的话随便问了一句,闻言便不耐道,“你想见便去见,你眼下是离国的公子——”
君冽闻言却嘿嘿笑开,“见他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见另外一个人。”
说着一双桃花眼笑的眯起来,“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朝夕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眼神漠漠的,君冽本倚着百宝阁的,被她这么一看便有些没牛绷酥鄙碜拥溃鞍尊揭欢ň驮诠校液闷嫠撬锇尊讲坏孟嗉墓婢厥谴忧岸ㄏ碌模巯履笠讶氤茫夤婢睾么跻哺酶母牧恕!�
墨阁从前不涉朝政,眼下的确有变,朝夕闻言倒没冷言冷语,肃然想了片刻才道,“该让你见到你就会见到,老规矩又岂是随随便便就废掉的。”
君冽摇头叹气,瞬时又想到了另外一事,“怎么想到了帮那个杨衍?”
朝夕下颌微抬,“杨衍并非氏族,于情于理都可以让他去南边。”顿了顿,朝夕又看向商玦,“听闻段氏的大军已经启程朝中路开拔,半月之内就要入中路滁州大营?”
商玦眸色微深,点头,“是,滁州距离巴陵只有三日路程。”
朝夕颔首,对上商玦暗沉沉的眸子有几分欲言又止,想了想,朝夕却又未问出口,一转眸看着君冽道,“你眼下热闹也看了,也来了巴陵多时,该归国了。”
君冽抬了抬下颌,“你怎不说燕世子?”
朝夕唇角半牵冷笑一声,“世子已经是世子,你呢?”
这一下堵的君冽没半分话好说,看看朝夕,再看看笑意加深的商玦,他轻哼一声站起身来,“罢罢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这两日就走——”
君冽甩袖而出,朝夕淡淡摇了摇头,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刚才没问出的话就能问出来来,“我记得你此前说过,段氏野心极大,你是不是担心他们起兵——”
“谋反”二字朝夕未说出口,可她肯定商玦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商玦严肃的看着朝夕,点了点头,“不过不会是现在。”
朝夕抬眸回想了几瞬,“此前扶澜还为此卜算过,似乎是在冬日才有可能了?”
商玦站起身来走到朝夕身边,“眼下暂可心安,你心中知道有个防备便罢了。”说着话已走到了朝夕跟前,他居高临下的倾身看她,“我是专情之人。”
朝夕看着商玦眨了眨眼,这不是在说正事吗?怎么好端端的他要来这么一句?
大抵是看出了朝夕的疑惑,商玦倾身抚了抚朝夕肩头的墨发,“并非每个人都若君冽那般,虽然他说的对,可我并非寻常男子,自然没有那些寻常男子才有的毛病。”
朝夕一怔,看着商玦坦诚的眸子忽然有点想笑,原来,他说的是刚才君冽说的那句话!
这么想着,朝夕的唇角便弯了弯,却不动声色,“何以见得?”
商玦身子倾的更低了些,气息几乎要落在她脸上,“就凭,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敢拿九座城池做聘礼,我若不诚心,你一气之下岂不是要我赔了夫人又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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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坦诚相待
“就凭,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敢拿九座城池做聘礼,我若不诚心,你一气之下岂不是要我赔了夫人又折城?”商玦脉脉看着朝夕,眉眼间笑意缱绻。
朝夕心底某处微动,面上却只是笑一下,“九座城池都在你燕国边境,名义上是我的,可那里的百姓和驻军认的都是你,世子这冠冕堂皇的买卖做的真好!”
商玦听着却不恼,“名义上是你的,实际上也是你的,这可并非冠冕堂皇。”
朝夕轻哼一声,眼眸低垂一瞬不知在想些什么,商玦见此索性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拿起她的茶盏饮一口,面上表情舒然,分明是一样的茶,可是就着她的茶盏却又别有一番滋味,朝夕如今对他此举已经见怪不怪,好整以暇看他片刻忽然道,“你这么久没回去,燕王宫中也没有来信吗?燕王和燕王后就如此放任你在外?”
朝夕的语气仿佛在问他的家事,商玦放下茶盏直视着她双眸,“燕王在病中顾不上我,至于燕王后,她自然也管不了我,来信倒是来了,不过不妨碍。”
朝夕倾身拿起茶壶为商玦添茶,“燕王病状如何?”
朝夕尚且记得在淮阴之时她曾试探过他和燕王的关系,彼时的回答可不算好,然而那个时候二人之间颇多猜忌隔阂那回应不算也罢,她现在再问,答案当是不一样的。
“父王是陈年旧疾了,一年之前便开始卧床养病不问政事,眼下也是一样,那病久治难愈,只能慢慢将养,是急不来的,等你到了燕王宫便知道了。”
商玦十分坦然的看着朝夕,朝夕斟满茶又直了直身子,“那……燕王后呢?”
虽然是一副随意的语气,可是朝夕词句之间些微的停顿还是让商玦听出了端倪,他一手放在桌案之上,倾身看着朝夕,“世人皆知燕王后并非是我生母。”
朝夕挑眉,又点头,“我自然知道。”
商玦弯唇,“既然知道,为何这么一问?”
王室之中诸多权力争斗朝夕并非不知道,既然不是生母,这关系便有些复杂了,朝夕双眸澄澈的看着他,“正因为不是生母才有此一问。”
商玦便弯了弯唇,“王后当年和庄姬公主齐名,生的貌美便罢了,人当真是个很和善的人,你去了燕国便知道了,她也很想见你。”
商玦坦然以对不似作假,可朝夕心底却浮起大大的疑问。
商玦和燕王后并非亲生母子,可商玦这会儿提起她来的语气却是十分亲切,难道……真像传言说得那般?朝夕心底摇了摇头,“燕王妃是当年的姽婳公主我知道,能和母后齐名,想来一定是品貌非凡,若得一见自然荣幸之至。”
商玦笑起来,“夕夕,以后便是一家人,你怎如此客套。”
以后是一家人,那现在还不是呢,何况若真非亲生母子,那位姽婳公主难道就不怀疑他这个世子的用心吗?还是说二人虽然并非亲生母子,却如同亲生母子一般?
朝夕心底疑问重重,想当初商玦流落在外,三年之前方才被寻回,寻回一年之后他便登上了世子之位,两年的时间便掌握了燕国的大权,并非亲生母子,燕王又卧病在床,这其中似乎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朝夕一时想不出来,不仅如此,她连他流落在外的痕迹都找不出,譬如她离开巴陵先在淮阴后去了赵国,可是他呢?
朝夕一无所知,心底疑问也更大,她的心思只有极少部分露在面上,可商玦了解她,自然看了出来,商玦目光缱绻,“想问什么?”
朝夕抿了抿唇,直言了当道,“我去查了你从前的踪迹,却毫无线索。”
商玦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还轻笑出声,“你好奇我流落在外的时候去了哪里?”
朝夕没说话,却是默认了,商玦含笑的目光下落,忽然落在了她胸口的位置,他那目光并不给人冒犯之感,可他看的位置也太……正想着,商玦又倾身朝他靠近,不仅如此,他抬手朝她胸口落下来,呼吸屏住,朝夕看着那只距离自己胸口越来越近的手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他若是敢行无礼之举,那她手中的寒蝉可不是吃素的——
“你可还记得这枚幽鹿玦?”
颈侧一凉,商玦将她带在身上的幽鹿玦取了出来。
朝夕低头看了一眼他掌心捧着的幽鹿玦,拳头一松,心底莫名一跳,她刚才都在想什么,她竟然以为……朝夕捕捉痕迹的轻呼出口气,“自然记得。”
商玦便又笑着道,“那你可还记得我是从何处寻来的此物?”
朝夕眼瞳微转,忽然眼底一亮,“你说过,你是去蓬莱求忘忧谷主……”
“鹿生于南,幽困于东”的八字卜言便是商玦在忘忧谷求的,凭着那忘忧谷的名声,朝夕的声明才得了几分好,难道说商玦流落在外之后是在忘忧谷暂居的?
朝夕微讶,这边厢商玦已点头薄笑,“我年少之时流落到了忘忧谷,后来被王宫里的人寻到,这才回去燕国拿到王位,蓬莱岛世人大都不知其踪,你的人自然查不到什么。”
朝夕心底的震撼一阵接着一阵,原来是在蓬莱岛忘忧谷!难怪她派出去的人毫无所获,那蓬莱岛被誉为世外仙山在东海之畔,岛上又有个忘忧谷,世代居住着忘忧谷族人,忘忧谷的名声是在百年前的戎狄犯境之时起来的,当时的忘忧谷谷主凭着一己之力拯救大殷于水火,因此知道了蓬莱岛之后,有人怀着敬畏不敢探寻那岛的下落,也有人听了那岛上有金银财宝不老仙药的传闻要去寻,可出海寻的人十之**死在了海上,时至今日,蓬莱忘忧岛早就是一个传说,朝夕还从未见过任何一个直言和忘忧岛有关系的人。
朝夕惊讶的看着商玦,商玦笑意温纯,“你似乎不敢置信。”
“岂止是不敢置信,那蓬莱岛实在是传说中的所在,那忘忧谷以及谷中族人更是被说的如同神仙一般,你是如何流落至那里?又是如何被寻到?”
商玦笑意更深,“如何流落到那里的我已经忘记了,至于如何被寻到,倒不是我被寻到,而是我让他们寻到的,岛上的老谷主可通晓天机,告诉我时辰到了。”
老谷主……朝夕眼底亮彩频闪,“所以你这么多年都和忘忧谷族人生活?”
商玦轻笑一下,“和那么一两个族人生活吧……”
一两个族人?朝夕挑眉,商玦又道,“这个人你也认识的……”
她也认识?朝夕双眸大睁,心底忽然灵机一动……
商玦笑着点头,“不错,就是扶澜。”
朝夕愣着,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扶澜竟然是忘忧谷族人?!
难怪他能掐会算的,难怪觉得他不喜权名一身的江湖气,难怪他会被商玦带在身边。
朝夕一边想着,一边愣着表情半天没变,商玦看的笑意更深,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面颊,“这一下你都知道了?我可是都告诉你了……”
朝夕只觉得面颊上一热,还没来得及躲开商玦的手又收了回去。
点点头,朝夕不知是不是还沉浸在惊讶之中,竟然忘记了恼怒,只缓声道,“原来如此,这样一切就都有解释了……”
商玦“嗯”了一声,后又目光微深的看着朝夕,朝夕被他这般近距离看的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身子朝后仰了两分,商玦弯唇道,“既然我都告诉了你,你是不是应该也告诉我呢?”
“什么?”朝夕不知他何来的突然一问。
商玦眼底浮起两分疑惑,“我一直不知你是从何时开始成为墨阁阁主的,按理来说你有公主身份又被贬斥出巴陵,没道理会接触到墨阁的人。”
顿了顿,“除非,墨阁早已涉及王室。”
朝夕一下子呆住,她实在厌恶猜忌,可长这么大却又时时都在猜忌之中,适才忽然脱口直问,却是没想到商玦真的会答,既然他答了她的问,那她要不要答他的话呢。
在朝夕的世界里,任何事都可以权衡。
她有自己的心机算计,可也有自己的公平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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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非我世人
平出于公,公出于道,朝夕不认为自己是道德高洁之人,然而她不想随意接受别人的好处,这样产生的感激感或负疚感会影响她的判断和决定,特别是现在,商玦明显是要和她等同交换的时候,面上再如何心黑手狠,骨子里她有自己的执拗。
思来想去,她缓缓的开了口,“墨阁……的确早就涉及王室。”
商玦自然没有忘记片刻前君冽还在这里的时候说的话,在君冽的眼中,墨阁是从朝夕回到巴陵之后才开始涉足政治的,在他看来似乎也是如此,可听朝夕这么一说却不尽然,墨阁若早就涉及王室,又怎么会没有牵涉政治之中?
姬无垢,君冽,是他所知入了墨阁的王室成员,再加上朝夕,难道还有别的人?
再想墨阁声名鹊起这么多年,若当真只是个江湖组织,又怎么会有这等势力?说是不涉及政治,怕只是让自己抽身事外,如此一想,商玦更为确定了自己心中怀疑。
虽然想知道,可看着朝夕面色犹豫商玦也并不催促,朝夕略顿了顿才道,“是我到了淮阴之后才接手墨阁的,不,准确的说是在哥哥离开之后,墨阁,与我母后有关。”
商玦听的眉心一跳,“你离开巴陵那会儿庄姬公主已经去世,是谁找得你呢?”
朝夕唇角微抿,似乎有些为难,商玦温笑一下摆手,“算了,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些过往,并没别的,想来之后诸事墨阁帮你良多,既然如此那便是好的。”
朝夕面色微松,看着商玦道,“为何你对我了解甚多,却不知我从前的事?”
说着摇了摇头,“这太奇怪了,我一直以为你我从前见过或是认识,可偏偏你对我从前的事诸多不解,却又对巴陵乃至蜀王宫如此熟悉,实在让人想不通。”
商玦笑意不改,“我用了心思,自然能知道许多,只是从前的事到底时间太久。”
朝夕歪头看了商玦片刻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她只觉得自己都要信他了。
正说着话,外面侍奴来报,“公主,太公来了。”
朝夕当即起身,又看了商玦一眼方才走出去迎接,商玦忙也跟着,二人走到了正门便看到君不羡扶着张寻鹤从外面走了进来,张寻鹤好似早就知道商玦在此,看到他也不意外,朝夕和商玦迎过来行礼,张太公挥了挥手四下打量这院子,“还记得当年你母后最喜欢这个院子了,如今王上将此处赏给了你倒也算他做了件好事,走,陪我老人家去转转。”
张寻鹤一身月白素袍,身边的君不羡一身天青色长衫,祖孙二人在这宫闱之间所到之处尽有股子闲云野鹤的隐士味儿,然而能在王宫之中来去自如的隐士他们却是独一份。
“当年庄姬每个夏天都喜欢来这里。”张寻鹤絮叨着当年的事,没多时便到了临着小未央湖的那一侧,看着小未央上天光云烟张寻鹤一叹,“没变,还是当年的样子,这宫里此处虽然偏僻,却是最安静,你母后的性子便是个安静的性子。”
说起往事,朝夕心底免不得微微一沉,“只可惜已经物是人非了。”
张寻鹤轻叹一声,“这大抵是她的命,你母后的天赋若是个男儿定然是一代雄主,可惜是个女儿家,从懂事起便将自己拘束着,后来嫁人亦郁郁不得志,久而久之,便愈发恹恹,何况这王宫里,也就是邀月台能给她片刻安宁,你母后从帝都来的,见过的繁华太多,这蜀王宫的王后之位也留不住她,大抵老天爷看她如此屈着可怜,这才让她早早转世去了。”
张寻鹤说,三位小辈只能听着,朝夕看着张寻鹤,商玦看着朝夕,而君不羡,却少有的将目光不时扫在商玦的身上,张寻鹤说完又叹一声,就这临湖一侧的亭子坐了下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笑道,“人各有命,我近来精力越发不加,只怕命数也快到头了。”
“太公!”朝夕轻呼一声走到张寻鹤身边去殷殷看着他。
张寻鹤闻言却笑了,扫了一眼君不羡微红的眼道,“好啦,人都有这么一天的,我余生最大的遗憾本是女儿的早逝和庄姬的离开,眼下孙儿和你都出落的这样好,我还有什么遗憾?我这一生啊,帝君拜在我门下,诸侯王室敬我,想去看的山水都去看了,我那老妻也与我相扶半生,她走的时候放心不下我和孙儿,可她知道有我在孙儿必定能好,也算和我一般了无遗憾,既然没有遗憾,若永逝降临,我欣然闭眼,剩下的事你们去做便好。”
君不羡眼眶微红,朝夕也沉着面色有几分悲戚,商玦听着张寻鹤一席话却似有所感,张寻鹤看他一眼,“这大世总是要留给你们年轻人的,世子殿下觉得呢?”
商玦抬手对着张寻鹤一浅揖,“太公之豁然让商玦拜服。”
张寻鹤轻笑一声,“活了这么多年岁了,再不看开些岂非白活了,该退场的时候就要退场,世子殿下是这三人之中最为沉稳的,她们两个你要多照看。”
这语气竟是拿他当自己人看,商玦心底一动又是一个长揖,“商玦遵命。”
张寻鹤满意的笑起来,挨个看看眼前三人笑意一深,“年轻真是好啊,我本是放心不下朝夕,又得了蜀王的请便来了蜀国,却不想要在蜀国合眼了。”
张寻鹤来蜀国不过十日,怎么就会有这样的变故?朝夕眉头紧皱面色沉凝,似乎一时不能接受,君不羡虽然微红眼眶,可张寻鹤似乎早就和他说过,他眼底并无讶异。
商玦站在朝夕身边,眸带安抚的看了她两眼,这边厢张寻鹤却是当真浑不在意自己的命数将尽,又站起身来顺着临湖的回廊朝另一个方向走,一边走,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商玦的身上,君不羡看着商玦便算了,张寻鹤也时不时看着商玦,这祖孙二人皆是如此,连朝夕都发现不对,打量了商玦两眼,却并未发现商玦今日之装束有异,于是干脆问道,“太公,可是燕世子有何异处?为何您和君少爷都不停看他?”
商玦自然早就发觉了,可他不问,偏是朝夕忍不住先问了出来。
这话一出,死人又停了下来,君不羡和张寻鹤对视一眼对着商玦作了个小揖,“世子殿下,委实是不羡这里有件事不甚明白,还请世子殿下为不羡答疑解惑。”
朝夕微讶,商玦则泰然一笑,“少爷讲便是了。”
君不羡直了直身子,也不再看张寻鹤,只蹙眉道,“不羡自小跟在外祖身边,在相人之上小有建树,寻常人不羡总能将其运命看个七八分,可是到了世子这里,不羡却是连一分都看不出来,这在从前,是从没有过的。”顿了顿,“不仅如此,外祖也未看出来。”
君不羡徐徐慢语,话说完朝夕的心不安的一跳,君不羡话说的浅,可最后那句话却是叫人深思,若说君不羡学艺不精,那张寻鹤呢?张寻鹤竟然也看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商玦听到这话并不慌忙,“世上之人各有不同,总有那么一二人是太公和少爷看不出来的想来也不足为奇吧,这个问题,商玦不懂相人之术实在无法解答。”
君不羡抿着唇,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然而看着商玦泰然自若的样子他却又有些不甘心,于是君不羡语声沉肃的道,“只要是生灵总有自己的运命,而生灵活在世间总要与天地间生出千丝万缕的关系,相人便是从这生灵身上看出这千丝万缕的关系从而窥探其人之运,世子说总有人是看不出的,可时至如今不羡和外祖都未遇到过,唯有世子一人如此。”
君不羡狭眸,表情严肃的有些骇人,“从初见世子至今,不羡为此苦思冥想,后来终于想到了许久之前看过的一本古籍之上提到过,此种状况只有一种可能。”
商玦眉峰微动,朝夕已下意识问道,“什么可能?”
不知怎的,朝夕隐隐觉得君不羡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是她心底疑窦的答案。
君不羡直直看着商玦,“世子殿下……非我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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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她心疼他
“世子殿下……非我世之人。”
君不羡那双满是灵气的眸子蕴着暗沉,表情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朝夕从没见过这样的君不羡,而更叫她心中震荡的却是君不羡这句话。
他说,商玦……非我世之人。
非我世之人是何意?商玦活生生的站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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