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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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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商玦……非我世之人。
  非我世之人是何意?商玦活生生的站在她身边,他不是这个世上的人?难不成他是鬼?!朝夕呼吸屏住,拢在袖中的粉拳紧攥,定了定神才转头去看身边的商玦,却见商玦面上什么异常的表情也无,丝毫不为君不羡这话而惊讶。
  察觉到朝夕看过来,商玦也看向她,四目相对,商玦眼底清风朗月一片。
  “夕夕,这话我也是第一次听,却不知这话何意?”
  商玦看着朝夕,这话却是对着君不羡说的,君不羡也在观察商玦的一言一行,这时候和张寻鹤对视一眼,张寻鹤对君不羡全无管束的意思,君不羡便回头道,“非我世之人,意在指世子运命非同凡人,或许是超脱于五行之内,又或者世子或许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超脱五行之内,商玦又不是鬼又不是妖,如何超脱无形之内?
  至于说他是另外一个世界……
  朝夕不解,商玦也不解,“另外一个世界?君少爷说的是哪里?”
  君不羡眉目仍然清隽精致,然而那精雕玉琢的眉眼间露出不比寻常的肃穆,他本来远黛山岚一般的秀雅形象一下子巍然高大起来,“这世上学士千万,有观天象者,有钻研奇门遁甲者,亦有专修兵道或专修相人之术者,不羡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钻研天道运势的前辈大胆设想,你我所在这世界并非唯一之世界,或许有另外的世界,那个世界之中外祖还是少年,你我都还未出生,也或许有其他的世界,你我也都死去。”
  朝夕眼眶微缩,君不羡所言实在是震古烁今,即便她涉猎过的古书不计其数却也从未见过此等骇人言论,她面上惊色初现,转而看商玦,他却仍然一副寻常之态,朝夕眉心拧成个川字,她不知道商玦也曾听过这话还是他当真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到了这等地步,若是在外人面前,朝夕也可全然不露声色,可是在张寻鹤和君不羡的面前却没这个必要。
  “君少爷所言果真是奇之又奇,商玦从未听过此言。”
  商玦面色寻常的说着这满是惊讶之语,朝夕怎么看怎么不像,不仅她如此觉得,便是君不羡和张寻鹤也有些讶色,术业有专攻,张寻鹤这一辈子便是涉猎天下百家以帝师之身周游列国教授皇室诸侯子弟,而商玦则不同。
  商玦是燕国世子,在著书立学精通百家之上当然比不上张寻鹤和君不羡,便是张寻鹤在第一次看到这话的时候都惊的下巴快要掉下来,为何商玦听到这话却是面色不改呢?
  难道商玦的见识和定力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君不羡先平复了心底的惊讶,而后又接着开了口,“还有第二种解释,不过想来你们也不会信,连我自己都是不信的,都是些鬼神之说,不说也罢。”
  朝夕听到那“鬼神之说”四字便没在意,商玦眼底却明光微闪,随即笑开,“难不成君少爷怀疑我是鬼神附体并非真人?如此方才看不出运命?”
  君不羡忙作揖,“不羡不敢,只是站在术士的立场猜测罢了。”
  商玦自始至终从容不迫,他排开双手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瞬又抬起头来,“若非君少爷今日此言,商玦还不知原来我这凡人之躯竟然也有不凡之时,只不过适才君少爷所言都太过奇诡,商玦一时有些懵懂,也实在不知我这运命有何奇怪竟然叫君少爷看不出。”
  不管是君不羡说的那前辈所言的另一个世界还是那鬼神之说,总之都是些虚无之物,这些虚无之物也只能拿出来说说,真要在商玦身上论证却是不行的。
  商玦如此一说,君不羡身上的巍然之感迅速退去,他有些苦恼的看了张寻鹤一眼,见张寻鹤对他摇了摇头他也跟着面生歉然,又作揖一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羡虽然不信鬼神,却心运命伦常因果有终,世子殿下不必因为今日不羡之言挂怀,或许是不羡学艺不精呢,再者,即便世子殿下命格有异也无关系,眼前的世子殿下便是世子殿下,至于别的都不打紧,无非是不羡一人之疑惑罢了,或许未来有一日不羡会有答案。”
  商玦洒然笑笑,并不介意这些,“不羡不愧是太公教养出来的,于研学之道力求精进,也罢,倘若哪一日不羡得了答案,可一定要告诉商玦才是。”
  “君少爷”变成了“不羡”,商玦这称谓一改,二人关系顿时亲近起来,君不羡直起身来笑笑,那双眸子便又变作了纯然澄澈的样子,张寻鹤在旁从头听到尾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走,“好啦好啦,羡儿你还小,时间总会给你答案的。”
  “是,外祖。”君不羡恭敬应声。
  张寻鹤已将适才话题抛开,顺着小未央走了一大圈,又到了邀月台暖阁歇了一会子方才因为要回去睡午觉离开,张寻鹤和君不羡一走,朝夕看着商玦的目光便带上了探究。
  她本以为从前对商玦的种种百思不得其解今日会有个答案,谁知道君不羡所言却是那般奇诡虚幻,站在她面前的商玦活生生的,不是鬼也不是妖,怎么可能……
  然而如君不羡所言,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那些古本上记载的怪事诡论当真全都是胡编乱造的?朝夕眉头深深皱着,只觉得商玦没有因为君不羡的话而烦恼,她却要因为君不羡的话烦恼了,商玦本来被她从容看着,可看她仿佛将自己困住了当即朝她走了过来。
  “你眉头紧皱着半晌还未想个清楚?”
  朝夕有些怨念,“君不羡所言太过虚无,怎能想的清?!”
  商玦看她一张脸皱在一起这么久有些哭笑不得,他本就高她一些,看着她如此他下意识的抬手在她发顶抚了抚,“好了,他自己都说不用在意他的话了,你怎么却将自己困住了?这个问题不重要,等他哪一日得了答案,再告诉你便是。”
  朝夕挥开他落在自己发顶的手,“我可不是好奇他为何看不到你的运命,我是在想你身上所有的疑窦是不是都因为某一个可能,而那个可能就是他说的那些。”
  手被挥落,商玦又抬手轻拢她肩上碎发,“莫非你也觉得我非当世之人?”
  轻哼一声,朝夕又将他的手挥下去,“那可不一定,或许你当真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呢?你了解我那样多,或许你的那个世界里面你和我早已死了,而你带着记忆来了这里,因为如此你才知道那么多才那么了解我,你看,这个可能说得通……”
  朝夕絮絮叨叨将自己的猜想说完,这才发现商玦的手被挥了两次之后便没再搭上来,再看他的眸子,仍然是幽深一片探不到底,她心底微空,正要转身走开,却不想商玦忽然一把将她拉到了怀中去,他将她整个人满怀抱着,且禁锢着不让她动,一手落在她腰间一手落在她后脑处轻揉,他抱的力道之大让朝夕挣脱不得,他亦没有立刻说话,朝夕的面颊软软贴在他肩颈处,这片刻的沉默和那手臂之上的力道让她觉得他害怕她消失不见了。
  心头某处一塌,朝夕便真的没有动,又过了片刻商玦才柔声道,“看来是他今日的话将你带坏了,也罢,你若非要想个理由,就用这个也十分不错,嗯,我就是那个世界的人,在那里你我都死了,我舍不得你,魂魄飘来了此处又将你找到了。”
  商玦一副无奈宠溺的语气,仿佛只是为了顺着她才这样说,可他说完最后一句,朝夕却觉心头生出一抹不忍,那轻描淡写的话莫名入了她的心,竟让她心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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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果然动心
  “十公主说要待嫁,这几日要亲自绣自己的嫁衣,从昨日开始便闭门不出了,六月初三眼看着就要临近,她如此做谁也没有说的。”坠儿缓声禀报。
  朝夕目光落在一旁的凤念依身上,不过几日,原本就纤细的凤念依又瘦了一大圈,此时双颊凹陷双眸微肿,眉眼之间满是憔悴悲戚,想来定是在无人瞧见的时候哭过了,凭着凤念依的性子,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来找她的,可眼下的情状连朝夕也束手无策。
  凤念依使劲的绞着手帕,“廷尉府那边去查了,至今仍然没个消息,父王那里答应的要给个公道,可我再去的时候父王只推说廷尉府查不出来他也无法办。”
  朝夕自然知道这些,孙昭那里只查到了一个宫女,可宫里人这么多,想要藏着一个宫女不是难事,想让一个宫女悄无声息的消失更不是难事,孙昭不可能将王宫翻个底朝天,只要刻意遮掩,只怕连凤钦的手也难伸进去,朝夕明白孙昭的难处,更明白凤钦眼看着蜀赵联姻将近大事化小的态度,这些凤念依也知道,然而她必定不甘心。
  她的不甘心,就如同当年的自己一样,朝夕懂的,所以对凤念依格外怜惜。
  叹了口气,朝夕起身走到了凤念依身边来,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其实你是懂的对不对?你看着柔弱胆小,却是将这宫内世故看的明白。”
  凤念依唇角微动想说什么,朝夕握着她的手却用了力,“因为懂,才要徐缓图之,恩怨总是要分明的,只是不能硬碰,眼下的情况,便如当年。”
  凤念依眼神闪了闪,这个“当年”自然是指庄姬公主病逝那个当年。
  “蜀王宫疏于管治多年,内内外外盘根错节最难理清,美人的事现在背后到底是谁都还未清楚,廷尉府到底并非内司,的确难办。”
  凤念依睁大了眼睛,“难道不是椒房殿?”
  朝夕缓缓摇头,“若真是和十公主有关,此事必从昭仁宫算。”
  凤念依眼眶微缩,昭仁宫,那是王后……她眼底并无畏怕,然而却已经深深的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和不可查探,若是十公主自己就罢了,一旦牵扯到了昭仁宫,凭着段锦衣在王后之位上这么多年的积累和段氏的势力,便是廷尉府能翻破天也查不清楚。
  眼眶微红,凤念依蹙眉垂了头,“都是我太没用了,母亲入土却不能安心,是我太没用了,没法子给母亲个公道,在这宫里,我什么都做不了,呜呜……”
  看着她极其压抑的抽泣朝夕心底也是一郁,凤念依片刻后又抬眸,“可是十公主就要嫁去赵国了,还有这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我是不是永远都无法为母亲报仇了?”
  朝夕摇头,“当然不是,便是赵国又如何?只要你想,赵国也可以。”
  凤念依怔怔的,心底满是不甘和迷茫,出了这样的事,这满宫上下无人可靠,再看她身边,除了几个侍婢之外更是无人可用,情急之下来找朝夕,可朝夕和她一样只是公主,她身上也肩负着当年庄姬公主过世的冤屈无法昭雪,这么想着,凤念依忙抬手将眼泪擦了。
  “让二姐姐见笑了,我如今到这里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为二姐姐添什么麻烦,母亲的事我会从长计议,多谢二姐姐帮我。”凤念依低着头,又是难过又是歉意。
  朝夕叹了口气直起身子,在她发顶抚了抚,“失去亲人之痛我知道,我眼下劝你也不过是些无用之言,你只要明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便可,眼下最重要的是要保全你自己,你还小,还要嫁人,这个宫里,父王虽然……可他仍然是你的至亲,且他能决定你的生死,从长计议是对的,我眼下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
  话里满是遗憾,因为朝夕深知凤念依的无力,不仅凤念依如此,她也不是吗?当年的她甚至连自己也未保全的了,“念依,这世道便是如此,公道和正义不会怜悯弱者。”
  朝夕语气深重的说完,凤念依怔怔的听着,半晌方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凤念依如今正沉在丧母之痛里面,朝夕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她才好些,见时辰不早,凤念依赶忙提出告辞,朝夕送她走出正门,可刚出门槛,却见姬无垢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姬无垢着一袭墨衣,目光从院门口遥遥的落在朝夕身上。
  坠儿从一旁闪出来,“公主,三公子刚来。”
  朝夕颔首,拉着凤念依的手走向院门,她扫了姬无垢两眼没说什么,只是对凤念依道,“我就不送你回去了,回去好好养着,莫要伤心的伤了身子”
  凤念依乖乖点头,又低着头对姬无垢行了一礼才走了。
  看着凤念依的背影消失,朝夕才转头,“来找我何事?”
  前次是在出宫的马车上,这一次竟然找来了邀月台,难道又要同她说燕国的消息?
  朝夕语气淡淡的,姬无垢深深看了她两眼,“我要离开蜀国了。”
  朝夕微愣,倒是没想到他要走,随即一想又点头,“也是,你来蜀国多日,的确该回去了,晋国世子之位未稳之前,你还是好好留在晋国莫要分心。”
  姬无垢苦笑一下,“本是不走的,可是……可是晋国生了乱,有人暗地里帮二公子往王都递了帖子,父王对二公子颇有些心软之态,不日就会召其回王都。”
  晋国的情势如何朝夕十分清楚,这世子之位不过是在二公子姬无殇和三公子姬无垢之间选择,此前姬无殇欲要领兵逼宫,却被姬无垢和晋王平了,后来晋王不忍杀子,只将二公子贬到了边境守城,这才不过半年不到,便有人想要帮这位内乱过的公子起复了?
  姬无殇乃是晋王已故王后嫡出,自小养在晋王身边不说,晋王对王后也十分深情,因此情分自然比姬无垢来的多,若当初内乱的是姬无垢,只怕晋王不会留下他的性命,可对姬无殇却是全然不同,且姬无垢这两月离开晋国一直在蜀国,晋国朝内不可能没有任何异议,那位二公子只怕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方才在这个时候筹谋起复之事,只是当初到底是内乱,这又才过了半年,晋王朝内是谁敢这么快就帮二公子递帖子?
  朝夕蹙眉,“既然如此你唯有速速归晋,二公子一旦得势岂会饶你?”
  姬无垢闻言从来冷漠的面上却生出两分讽笑,“我离开之时已经打点得当,晋国国内断然无人敢帮着二公子,此番这变故,不过是有人想让我快点离开蜀国罢了。”
  朝夕狭眸,姬无垢这话中有话,他说的是谁?
  “正是因为害怕我留在蜀国告诉你更多不利他的消息他才用了这等手段,你这一下可看清楚了?若是我说的是假,他怎么会如此紧张?你这两日是否探问过他了?”
  朝夕这才肯定下来,姬无垢说的是商玦,他的意思是商玦用的手段逼他离开蜀国?
  朝夕心底微沉,她前日的确试探了她和燕王燕王后的关系。
  不对,朝夕随即否定,让晋国二公子归朝这等事可不是一两日就能谋算成功的,这件事的图谋至少得有两三月,商玦想要插手便要从两三个月之前开始谋算,而两三个月之前他们还在淮阴……难道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商玦便想要搅乱晋国内政了?
  先是乱了赵国让赵弋自顾不暇,而后又乱了晋国,他这是……
  朝夕听到了赵弋的话,可内心却没什么波动,她惊觉过来时自己也是一愣,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如此信任他了?心底微定,朝夕叹口气看着姬无垢,“君冽也要走了,不过想必你在他之前,我让他替我送你,回了晋国先稳内政吧。”
  姬无垢听着这话心底已明了,他不禁想起君冽说过的话来。
  朝夕这是对商玦动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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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脑洞大开
  ♂
  “殿下,晋王的谕旨已经送到了二公子的手上,二公子不日就启程返回王都。”战九城笑意一深,“按照这个脚程,二公子必定能在姬无垢的前面赶回王都。”
  扶澜听的笑起来,“可惜,晋国三公子这些日子目光都在燕国,反倒是忽略自己的晋国,眼下二公子归朝,谁知道晋王怎么想的,或许一下子想起亡故的王后来,又起了册立二公子的心思呢,要说,这二公子若非太着急了些,姬无垢可占不到一点上风。”
  诸侯王室,向来是立长立嫡,那二公子姬无殇虽然占不到“长”,可是晋国长公子早年就夭折了,这二公子便是如今的排行最前的,而更重要的是,二公子姬无殇乃是王后嫡出,而晋王又对这个王后十分爱重,怎么算,晋国的世子之位都该在姬无殇的手上,可偏偏,半路杀出来一个姬无垢,估计连姬无殇都没想到这个在蜀国为质多年的小小三公子竟然生生将他的世子之位夺了去,姬无垢的生母地位低下,其身后更无母族支撑,姬无殇何曾将姬无垢放在眼底过?可偏偏,就是你当初最看不起的人让你栽了跟头。
  “姬无垢此人便是看准了姬无殇的性子,姬无殇自小养在晋王膝下,深受宠爱不说,朝臣也早早将其当做了世子来看,由此姬无殇狂妄自大到了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世子,看到姬无垢归朝,他心底略有不安,又经过姬无垢一系列挑拨算计,他便动了那逼宫之念,若非晋王念及亡故的王后,只怕不是个流放边关就可以抵消的。”
  战九城兀自说着,他虽然是武将,却是个可以出将入相的大才。
  这么一说扶澜倒是有些诧异了,“咦?姬无垢那么多年在蜀国,他是如何做到的?这个人十分不简单啊……那二公子怎没把他生吞活剥了,还让他夺走了世子之位。”
  “是因为墨阁。”商玦淡淡一语,因为如此姬无垢被逐出了墨阁。
  扶澜眼珠儿一转笑起来,“原来如此……”他是江湖中人,自然知道墨阁,再加上跟着商玦,知道的就更多了些,“难怪,如此倒也说得通了。”
  商玦颔首,给了个眼神示意战九城退下,待战九城离开,屋子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扶澜面上的嬉笑慵懒之色散去,目光严肃起来,“怎么了?”
  商玦对战九城的信任超乎寻常,任何内外之事都可让战九城听着,可他现在屏退了战九城,那便是不能让战九城听,在扶澜的概念之中,不能让战九城听的只有那一件事。
  “这次入宫见到了张太公和他的外孙君不羡。”
  扶澜心底有些发沉,听到商玦语气仍然从容之后方才松了口气,“张太公?张寻鹤?和他的外孙?可是你们不是第一次见啊,怎么了?他二人怎么了?”
  商玦看着扶澜,片刻后才启唇,“他们看出来了。”
  “什么?!”扶澜双眸大睁身子一下从敞椅上弹了起来,说完又下意识看了下门口害怕自己的异样将外面守着的人惊动进来,见门口仍然安静无恙他松口气转回头来,“他们怎么看出来了?!怎么说的?!那张太公厉害至此?!”
  比其他,商玦则是淡然的多了,“看出来不对,却不知为何。”
  扶澜长长的松了口气,挺直的身子像没有脊柱的鱼一样瘫倒在椅子里,“那就好那就好,看出来不对多得是理由搪塞过去,可若真是看出了门道,那岂非坏事。”
  说着话商玦眯眸,“说起来,他二人待她倒是极好。”
  扶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那个“她”是谁,“什么意思?待小鹿极好不对吗?”
  商玦摇头,“张太公是她母后早年间的先生,张太公自己也十分推崇庄姬公主,待她好自然是好事,可是不知为何我总觉的哪里不对劲。”
  扶澜没见过那位太公,也没见过君不羡,自然不懂商玦口中的不对劲是在哪里,他只歪头回想了片刻,“张氏三代帝师,难得的是子孙都不曾恋慕权名高位,帝师们只传道受业却不领实权之职,如此才桃李满天下声名鹊起,可你说他们有没有出将入相之能呢,自然是有的,难得就难得在这份胸襟,不过你说他们看出来了还是让我有些诧异。”
  商玦眯眸,似在回想君不羡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他似乎第一次见我就发现不对了,太公说他自己寿数将尽,让君不羡留在她身边,不知是照顾还是辅佐。”
  扶澜挑眉,“太公的意思你不知道吗?”
  商玦摇摇头,“从前她身边从未出现过君不羡,太公倒是出现过,可并未在蜀国久留,后来只听说他人已仙逝,却不知是何时仙逝的。”
  扶澜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看来世道的确有变,不一样了。”
  商玦闻言也沉了眸,“变,也是好事。”
  扶澜听得微讶,想问却又摇摇头道算了,“只要他们是善意,发现不对劲也无所谓,只是小鹿仍然会怀疑吧,怀疑越多,对你们自然不好。”
  眉目一柔,商玦弯了弯唇道,“她眼下已开始信我了,这一点我倒不担心。”
  扶澜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既然如此,那有何好怕,只是像我说的,你的来处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此乃天机,泄露天机,变数就会更多。”见商玦听进去了,扶澜又道,“你再度挑起晋国内乱,晋国短时间内没时间再管蜀国了,赵弋那边忙着大婚,他们自己的内乱也要收拾一阵子,这个时候正是燕国的时机,你到底打算何时回燕国?”
  商玦微垂眸,“再等一阵子吧。”
  扶澜叹口气,松松垮垮的闭着眸子不再多言,这个人的执拗他是知道的,多说无用,商玦那边不知想到了什么道,“庄姬公主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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