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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始皇恋爱的正确姿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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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心巧意还待说什么,梅州摆摆手喘息道,“为父无碍,逃命要紧,贼人已经收船走人了,咱们听秦真的,赶紧走!”
  巧心巧意春香冬香慌忙抹干净了眼泪,赵姬也踉跄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梅州指挥着大家按顺序往船背后走去。
  火越烧越旺,时不时有烧烂的残渣从船上掉下来,巧心不小心被木块砸了一下,没受伤,人却当场被吓得大哭起来,被巧意一掌给捂住了,春香冬香两个也好不到哪里去,脚步又急又乱,若不是害怕被贼人听见再杀回来,只怕也要失声痛哭了。
  几人赶到船尾的时候,逃生的小船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董慈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在了地上。
  赵政秦鸣放下了两条船来,这船一只能容下六七人,两只已经足够了,船艄正拴在大船的桅杆上,手一松就能和大船彻底脱离开。
  梅州护着赵姬上了船,接着是秦真,巧心巧意,护卫家丁,然后是冬香春香。
  董慈落在了最后,倒不是梅州故意不给她上,实在是从船上跳下去足足有两三米高,大人们看着倒没什么,可是她现在才有豆丁那么大,这看起来实在太高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有点恐高,虽然这也算不上太高……
  董慈腿软心慌,正想闭着眼睛跳下去,就听赵政朝她道,“你别怕,跳下来我接住你。”
  董慈本也是要跳的,听了这话心说是了,她这是在河上,她还会水,大不了掉进水里再爬上来,这么点高度,她又还是个小孩身体,总不可能跳一下就跺成残废罢?
  董慈死死闭着眼睛往下一纵,心里嗷嗷嗷啊啊啊的直尖叫,心说要对不住诸位了,她头晕眼花脚底发软,是决计站不稳的,这船估计得被她砸得翻过来。
  董慈心里嗷嗷嗷尖叫了半天,紧紧闭着眼睛等着痛感袭来,结果稳稳当当一点事没有,她被人的手臂箍住了!
  董慈睁开眼睛一看,赵小政当真接住她了!她这是安全着陆了!
  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让她紧缩的心慢慢舒展开来。
  董慈老脸一红,接着浑身都发起热来,忙往外挣了挣,蹬了蹬脚想要下去,挣扎间突然意识到自己该好好长长身体了!
  她八岁了也就半米多一点,长得又干瘪消瘦,被赵政箍在怀里,就像抱娃娃似的,要知道她都二十五岁了!
  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抱她!
  董慈蹬腿蹬脚挣扎得更厉害了,心里不住呐喊,小屁孩快把你姑奶奶放下来!
  赵政总算有了点眼色,将董慈放在了地上。
  董慈舒了口气赶紧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手掌在脸侧扇了扇风,心说真是要命,虽然是形势所逼,但她这是得到了始皇陛下的拥抱了么?!
  回去她又可以写一篇作文了,题目叫《我和始皇帝的第一次拥抱》。
  这感觉还挺激动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荀卿老人家抱一抱,不……能握握手就行。
  如果愿望能成真……董慈嘿嘿笑了两声,心说《我和荀子握过手》这件事,她能说一辈子了。


第12章 。便宜哥哥这件事
  来时那条船不一会儿就沉了下去,熊熊烈火之后是一阵刺鼻的浓烟,一行人皆是心有余悸,巧心巧意又忍不住哭泣起来,梅州低声呵斥,“哭什么!”
  几个丫头嗫嗫收了声,神情惶然泪眼婆娑,这一天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梅州一撩衣袍在赵姬赵政面前跪了下来,伏地叩首道,“臣下有负太子重托,识人不清,累夫人公子遭此大劫,罪该万死!”
  这是奇耻大辱,梅州双拳紧握跪伏在地上,双眼恨得发红,这招一箭双雕他看得分明,有人想乘此机会连他也一锅端了,里面还有他两个女儿………不管是谁,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赵姬毕竟在邯郸过过一段担心受怕的日子,见过的风浪多一些,缓了一会儿气,脸虽然还白着,人却镇静了许多,闻言忙伸手虚扶梅州,哑着声音道,“此事也不怪你,快起来罢!”
  梅州摇摇头,转而朝赵政叩了三首,郑重道,“梅某这条命是公子救的,往后上天入地刀山火海,某唯公子马首是瞻,还望公子不弃,受某这三拜。”
  梅州心意拳拳,当真在地上拜了又拜,董慈看在眼里,心说梅州这衷心表得及时,他这么一说,两人就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罪一起受,仇当然也一起报了。
  赵政盯着那艘沉船出了一会儿神,脸色晦暗不明,听梅州这么说,便让他先起来,“一招不成必有后招……“
  赵政顿了顿,吩咐道,“晚间上了岸,速让人往咸阳送信,将此事禀明父王,前路艰险,我等先去上党郡,等父王的回信到了,再做起程的打算。”
  梅州应了声是,赵政不再发话,船上的气氛就凝滞下来。
  董慈瞧了瞧天色,视线一转却对上了一双热切得发亮的眼睛,是那个叫秦真的少年。
  这小伙子把她当成了救命恩人,从一醒来就十分激动,现在看着她的眼睛亮得发光,估计就等着机会感谢她呢。
  被人当成救命恩人,说真的,这感觉还真不赖。
  董慈心情很不错,虽然说施恩不图报,但看着别人知恩图报,还是很开心的嘛,再说这小伙子做起事来有条有理,又分得清轻重缓急,听说武力值也特别高……
  说实话赵政挑人的眼光真没得说。
  董慈对秦真印象很好,便十分友好的朝他笑了笑。
  两人有了短暂的互动,秦真就更激动了,先朝赵政行了礼道,“禀主子,属下可否与……这位姑娘说几句话。”
  秦真说的这位姑娘,指的就是董慈了。
  大丫这名字就是李南子胡乱起的,也不算个正名,船上也没人叫她名字。
  董慈想着心里雀跃,说起来她完全可以重新给自己起一个名字,董慈这两个字太过僵硬死板了,也不好听,与她丰富的内心、貌美的皮囊一点不匹配!
  不过起名字是一件大事,不可操之过急,还是等她去了临淄再做打算罢。
  董慈在这神游天外,那边秦真朝她看过来了,“请问姑娘你是哪里人?”
  这少年神色激动,眼里的热切浓得董慈觉得如果可以,他已经冲过来拉住自己的手了。
  董慈想笑,心说这小伙子感谢就感谢,问地址做什么,难道还想给她寄土特产不成?看小伙子这一副乍见失散姐妹的激动样。
  真是个淳朴的少年。
  董慈忍住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
  董慈就是嘴欠说了玩的,没想到秦真当真了。
  船不大,中间又隔着赵政,秦真想凑到董慈这边却过不来,他激动的坐直了身体,热泪盈眶不说,手臂也跟着比划了起来,“对对对,你就是阳阳对不对?!”
  董慈愣了一下,这才体会到事情的严肃性,忙收敛了玩闹的心思,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道,“抱歉,我不该开这样的玩笑,方才我是乱说的……”
  少年根本不相信,董慈摸了摸脸,说实话她也十分怀疑这壳子到底是不是李南子亲生的,但路上随便遇到一个就是自己的亲人,那也太狗血了,又不是演电视。
  只是秦真的表情不像作假,似乎是真的有亲人走失了。
  董慈站起来,郑重的朝秦真道,“哪里人母亲也没说过,但我自小就长在邯郸城,父亲早亡,也没听母亲说有旁的亲人。”
  秦真失魂落魄地坐下来,过了一会儿又脱口道,“那你怎么知道‘戈贡’这种毒的?”
  戈贡就是箭毒木的别名,是傣语。
  董慈脑袋一懵,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也脱口问,“你是哀牢人?勐泐人?”
  哀牢和勐泐都是同一个地方的古用语,指的就是后世的西双版纳。
  箭毒木这东西,专门生长在热带雨林,大天'朝除了海南岛的某些地方,就只有西双版纳有。
  海南在秦朝以后才被列入版图,相比之下,小伙子来自内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可是云贵高原的人怎么跑来北边了!
  这时候云南还自成一国,古滇国自己跟自己玩,还不太跟其他七国来往的。
  董慈目光纠结的往秦真身上扫了几眼,这半大小伙果然长得体格健壮,据说他被赵政相救的时候,正被二十几个人围着殴打呢,快被打死了都没求饶,对方也伤亡惨重,赵政当时把人捞出来还花了不少钱。
  傣族人民能歌善舞,就是不知道这半大小伙子跳起舞来怎么样……
  董慈脑子里自动播放月光下的凤尾竹,柠檬干巴丝,菠萝紫米饭,香茅草烤鱼的图片和香气也跟着冒了出来……
  嘴巴里分泌出了无数的唾液,董慈忙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心说不能再想了,折磨死人了。
  秦真却又高兴起来,清秀的眉眼都笑开了来,对董慈说,“那你定然也是我们的族人,我和弟弟是小时候被人骗出山的,那你呢?”
  傣族人民很团结,凝聚力强,董慈敢肯定,她要真答应下来,这小伙子真会拿她当自己人看,而且是特别铁石的那种。
  但假的就是假的,这等不利于民族团结的缺德事,她还是少干点为妙。
  董慈这么想着,便摇摇头道,“我并不是哀牢人,只是偶然知道戈贡这种毒罢了。”
  少年眼里热切的光就熄灭了下去,董慈回想起这一整件事,心里一突,顾不得其他,忙问道,“你知道此毒,那为何还会中毒?”
  秦真挠了挠头道,“戈贡与红背草多半都会放在一起,我翻遍了整艘船却找不到红背草,见公子毒发,无药可解,我就自己吃了一口,这才中毒的。”
  董慈听得心里一突,脚一软跌坐在了船上,心里的后怕一阵一阵涌上来。
  她相信历史一定没错,但前提是没有意外干扰它,该捡到那撮红背竹竿草的人是秦真,救起赵政的那个人也是秦真。
  可她先看见了红背草,还把它捡起来了……
  要是她仗着历史记载袖手旁观……或者是根本没认出解药随手就丢了……
  董慈冷汗涔涔,手足冰凉,赵政是历史长河里的关键人物,功至千秋,不能出一点差错,这样的人却差点被她害死了。
  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
  这次她侥幸过关,可真是该好好感谢老天爷。
  董慈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说她最好还是早点离开,等赵政三十八岁完成了统一大业再回来,她本就不该在这里,若当真惹出什么事来,后果不堪设想。
  董慈想离开的决心从没有现在这么郑重过。
  秦真又忍不住小声问,“你真的不是哀牢人么?”
  董慈有了计划,心里的不安和后怕消散了些,她对秦真觉得很抱歉。
  秦真原本对赵政有救命之恩。
  赵政对救命恩人如何,看他肯亲自接她下船就知道了。
  对上层人来说,奴隶就是奴隶,肮脏下贱,所以她下不来船,梅州赵姬两个大人都是干看着,只有赵政,只有赵政不拘身份血统,开口说接住她。
  这是一件小事,但也不是一件小事,至起码对秦真来说不是,他被剥夺了一个被赵政信任重用的机会。
  这是一个好少年,因为救命之恩,便愿随主子一同赴死,这看起来傻气又无意义,但这样的人,后世又有几个?
  董慈见秦真眼里满是期待,忍不住脱口道,“我不是哀牢人,但无父母亲人,若是哥哥不嫌弃,我便与哥哥结为兄妹,往后相扶相持,相互照应,可以么?”
  话出口董慈自己也是一呆,她张了张嘴才想说什么补救回来,就见少年原本暗淡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秦真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兴奋的道,“这样好,这样好,你知道这么多我家乡的事,肯定也是有缘,我原本有一个弟弟,现在又有一个妹妹了。”
  他的笑容真诚而充满活力,董慈看着他也忍不住笑起来,心里说了声罢了,等她完成任务也是二十几年以后了,介时再想办法跟他解释了。
  董慈与秦真坐在船尾自顾自说话,梅州赵姬都十分不悦,但赵政没开口,两人也没说什么,等听到她两人就这么结成了异姓兄妹,连梅州都颇为意外的看了过来。
  秦真脸上的笑遮也遮不住,从衣衫里拉出一根细线,将脖子里的一个挂坠褪了下来,递给董慈道,“这个给妹妹,这是我跟随阿达第一次打到的猎物,是颗狼牙,送给妹妹。”
  秦真脸上眼里都是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的样子,是真的拿她当亲妹妹看。
  董慈活了两辈子,这还是头一次遇见如此真挚热诚的人,心里真的很感动,忙在身上摸了摸,可惜她身无长物,是真的穷到爪哇岛了……
  不知道互送礼物是不是傣族人民的风俗传统,但她现在不拿出点东西来,万一伤了这个便宜哥哥的心怎么办。
  董慈摸了摸脖子,老脸红了红,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坠子解下来递了过去道,“这个给哥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虽然是有点寒碜敷衍,但有总比没有的好,只能往后再寻些有意义的补上了。
  赵政原本只是漫不经心的听着,听到听着就觉得哥哥这称呼有些刺耳。
  再者认亲就认亲,送什么礼物。
  赵政坐在中间,顺手把小奴隶递过来的挂坠接了过来,指尖勾着丝线漫不经心的晃了晃,心说两颗被打下来的乳牙,也不是什么好回忆,偏生这小奴隶宝贝似的穿起来挂在脖子里,想来是没钱买饰品的缘故罢?
  小奴隶是他的奴隶,要送点东西给别人,他出点钱也无可厚非。
  赵政从袖子里摸出了钱袋,递给董慈,温和的笑了笑道,“你这东西戴在身上不怎么吉利,你与秦真既然投缘,岂可敷衍了事,秦真喜欢短兵剑,你往后见到了,给他寻来就是了。”
  董慈也不知这时候有什么忌讳,仔细想想拿两颗自己的牙齿送人确实是怪怪的,又不是象牙,董慈忙朝赵小政投去感激的一笑,对秦真道,“那哥哥等等,我过后给哥哥打一柄君子剑!”
  秦真哈哈笑了两声道,“也不要什么君子剑,等妹妹长大了,给哥哥做身衣服,做几双袜子就成……”
  赵政指尖一顿,复又道,“秦真你不必担心没有衣服穿,等到了咸阳,我便让人给你和秦鸣做上十几二十身,让你每月天天换着穿,不带重样的,如何?”
  秦真忙摇头说他穿不了那么多。
  董慈看着赵政脸上温和的笑,心里直咂舌,赵政这孩子对自己人可真是好很多,语气温和不说,今天对秦真笑的次数也不少。
  董慈揪了揪自己还打着补丁的衣服,心说啥时候男神也能说做十几二十身衣服,让她天天换着穿……
  赵政想,奴隶是主人的私产,没有奴隶会给自己的主人以外的人做衣服,他的奴隶当然也不能例外。


第13章 。色令智昏美人恩
  地极高,与天为党,古曰上党。
  这是《国策地名考》里对上党郡的记载。
  上党地区地高势险,历朝历代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赵、魏、韩三家分晋之后,上党郡也被分成了三分,成了三国兵力对阵的最前沿,后经长平之战,韩上党已经归入秦国的版图了。
  梅州等人下船以后,入的正是韩上党的郡府州潞州。
  上党东倚太行山脉,西屏太岳山,乃是山水雄奇之地,又是通往东南方向的交通要道,因此这地方虽是常有兵祸,却依然富饶繁华,街道上走卒贩夫,商队车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各式各类的商品琳琅满目,吆喝声嬉闹声不绝于耳,每条街上都热闹非凡。
  这地方虽是比不上邯郸那等都城大市底蕴深,但也别有另一番昌盛之气,梅州跟在赵政后头,边走边感慨道,“这宝地何时能尽归国中……”
  董慈闻言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赵政,心里背书一样念道,秦始皇第一十年。
  秦始皇第十一年,大将王翦取九城,至此赵、魏、韩三家所分上党之地,尽数归于秦地。
  赵政没接梅州的话,只吩咐道,“派人去给此郡太守、都尉、监御史各送一封信,便说秦国公子政至此,让他们速来迎见。”
  秦国向来惜才,国君礼贤下士,出门都是轻车简行,不讲究阵仗排场,赵政这样让地方大员前来接见,是很张狂跋扈的举动。
  梅州闻言也愣了一下,却也未多说什么,当下便写了文简,着人送信去了。
  梅州略想了想,朝赵政恍然笑道,“是了,合该这样,公子夫人大大方方进了城,来了他上党郡,已经知会过了郡守,倘若真在这儿出了事,这一城之官都脱不了干系。”
  他们一行人下了船,头几天还没什么动静,今日接近潞州城的时候就有人尾随了,跟了一早上,直接跟进了潞州城,一路上多眼杂,对方估计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一直没见动手,倒是梅州的信送出去没多久,这些小尾巴很快不见了。
  赵小政这是猜到要对付他的人是谁了,上党这地方历史地位特殊,董慈多少了解一点,秦国接手韩上党以后,处于稳定地方政局的考虑,除却监察史和统军的都尉,其余投降的官员仍配原职,韩上党郡的郡守,正是韩夫人的亲弟弟韩行。
  赵政赵姬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们的地盘上,韩夫人为力证清白,不但不能动手,还得出兵出力好吃好喝的伺候好人,否则当真出了什么差池,她就是有一百张嘴,那也是解释不清楚的。
  这大约就是对方想在上岸之前就弄死赵政赵姬的缘故。
  吾家男神初长成,董慈想,三十八岁以前,陛下就没有搞不定的事,她还是站远一些,别妨碍男神打江山了。
  公子政入了潞州城,又送了信,郡守必然来接,董慈想趁机就走。
  她光棍一个,要走这便走了,只除了秦真。
  她得知会秦真一声,万一秦真以为他又走失一个妹妹,那还不知道这少年要难过成什么样子。
  秦真这孩子已经将他对弟弟的思念和热情全部嫁接到了她身上了。
  除却完成赵政交代的事之外,其余时间秦真都开着妹控模式,由于捡了这么一个便宜哥哥,董慈终于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秦真擅打猎,一路上他猎来的食物总会分成两份,一份是给主子兄弟的,一份是给妹妹的。
  顺手猎到狐皮虎皮,换成钱,就给妹妹买吃的买穿的,好吃的野果甜食摘回来都是妹妹的,原本和他好得穿一条裤子的难兄难弟秦鸣同志,也彻底失宠了。
  秦真走着走着,又问董慈道,“妹妹累不累,要不要哥哥背你走。”
  又来了,又来了,今天都问了三十遍了……
  董慈揪了揪身上干净柔软的新衣服,瞅了眼比她高出三个头的秦真,心里犹豫要不要满足一下妹控兄长极其想背一下妹妹的强烈愿望……说真的,人形轿子她还真没享受过,连生病的时候都没有!
  听说很舒服,那要不要试试?
  这念头真可怕,董慈狠狠打了个寒颤,心里咆哮道,董慈你快醒醒,别堕落了!你已经是二十五岁的慈姐了!
  董慈忙摇头表示自己是个大人了,能自己走,巧意看得眼红,凑上来揪了揪董慈的新衣,把董慈拉到一边咬耳朵道,“你这丫头倒是好运气,看你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这哥哥不如让给我算了。”
  自从下了船,巧意脾气好了不少,也不像之前那般嫌弃人了,尤其是董慈帮忙打晕了一只在她房间里乱窜的仓鼠后,这丫头都会给她送吃的了。
  就还是个小孩子心性嘛,董慈心里想笑,反驳道,“不行,哥哥什么的,你就别想了。”这样的哥哥别说一个,来一打她也不嫌多好吗?
  要知道在她眼明手快,用一手湿毛巾把那只长相还可以的小仓鼠拍晕以后,所有人都嫌弃她了,赵姬梅州巧心巧意春香冬香看她如看屎壳郎。
  连赵小政都目光古怪的看了看小老鼠又看了她半响,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只有举着扫帚正准备灭鼠的秦真摸摸她的头表扬妹妹好厉害!
  “走这边!快撞到人家了你都。”巧意拉了董慈一把,嗤笑道,“你今天就魂不守舍的,哪里是高兴的样子。”
  这丫头眼睛还挺毒,董慈摇头失笑,她走神是因为她打算一会儿就出发,她得偷偷摸摸走,肯定不能告诉秦真,怎么才能让这个便宜哥哥别操心她的事,就成了个问题。
  董慈看了眼旁边的少年,头发都快愁白了。
  几人说话间就到客舍了,梅州身上带了不少珠宝财物,把一整家客舍都包了下来,一行人都是风尘仆仆,需要洗漱修养一番,秦鸣领着巧心出去采买衣物用品,春香冬香伺候着赵姬梳洗更衣,秦真则是跟在赵政身边听候吩咐。
  董慈几次都有机会跟秦真说,却不知该怎么说,进了客舍后就这么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跟在秦真后面瞎转悠,跟屁虫一样的亦步亦趋,秦鸣买了东西回来,一看她这傻样就乐了起来,“你们这亲到底是认对了,我看你们比亲兄妹还亲,看这跟前跟后难分难舍的。”
  董慈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傻事,城墙厚的脸皮难得有些发烫,心说她还是不纠结了,等会儿写封信留给秦真算了。
  秦真搁下手里的包袱转过身来,弯腰一把就将董慈举了起来,并且举过了头顶,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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