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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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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河坡上烤了吃!”

    她们下河的时候是带了干粮的,李茹心知在蝗灾来临时,这怕是难得的欢乐安逸时光了,所以来的时候什么都准备妥了,捞鱼网,小刀,取灯儿(火柴),干粮,还有一小包调味料。

    一听说有吃的,还是现烤现吃,闺女们个个都积极得很,七手八脚地帮着把鱼往李茹这儿赶,只可惜外行就是外行,虽然玩得很欢乐,可尽帮了些倒忙。李茹勒令她们去干活,有的去拾柴,有的去给晒着的湿衣物翻面,这才得了清静,又收获了三条。

    虽然个头都不大,不过尝个鲜足够了。

    那头孩儿们已经搭起了柴火堆,李茹熟练地做了个烤鱼架子,将鱼儿洗剥干净,拿树枝穿了,放在火上烤,两边还洒上调料。那调料是自制的,粗盐花椒辣椒还有干姜碾成了细末,稍洒上一点点就能入味。

    李茹翻烤着鲜鱼,香气越来越浓郁,三个闺女这会儿也顾不上玩水抓螃蟹,都乖乖地坐在周围,三双眼睛亮堂堂的盯着李茹手上的动作,就跟饿了三天的猫儿一样。

    “香!比鸡肉还好吃!”

    “嗯,比过年的猪肉也好吃!”

    “比什么都好!”

    等每人都到手一条烤鱼,仨闺女围坐着,咝咝地呼着热气,啃着鱼肉,一边还不忘大声称赞。

    李茹自己手里也有一条,平心而论,味道也就是一般,跟她吃过的那些美食不能比,只不过,这个地点,这个时候,有这样的鱼,那感觉,当真是特别的香。

    “婶婶,能不能帮俺们也烤两条?”

    香气把在东头那边玩耍的男孩们也吸引了过来。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儿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小兰冲他皱了皱鼻子,“大柱,你自己不会烤?”

    大柱挠挠头,傻笑,“俺不会。”

    另一个男孩见搭开了话头,也凑过来,“二梅婶,俺们也烤过,就烤成了焦炭哩!”又腥又难吃,根本没这香味啊!

    李茹抬眼一看,原来是小椿,这群男孩儿大约都是十来岁,她认识的有大柱,二蛋,小椿,都是谷堆村的孩子,还有三个男孩却是不认识。

    他们的手里都拎着鱼,看起来这一会儿都是有收获的。

    “嗯,拿来婶子帮你们烤。”

    李茹讨厌熊孩子,可对于懂事的孩子,就没有多少抵抗力了,看那眼巴巴的小眼神,根本没法拒绝,干脆当一回爱心婶婶。

    原先的小圈变成了大圈儿,男孩儿们也两眼亮晶晶地坐着等,口水都快流下来。

    等鱼熟的工夫,李茹就跟男孩们闲聊。

    “你们仨是哪个村的?婶子我怎么有点认不得?”

    “他俩是小高村的大林和石林,他是不坡村的小亮。”

    李茹正往鱼肉上洒调料,忽然手一抖,差点把调料包给掉了。

    “小高村?”

    她顾不上烤鱼,忙回头看那个大林和石林,见两个男孩儿都是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看就有点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小高村,那可是她家曾姥爷的老祖地!

 第15章 对策

    “是来!”

    那两个男孩都齐齐点头,李茹目光在二人脸上打量了一圈儿,也看不出啥。

    她听姥姥讲过故事,说过姥姥的爹家的故事,不过主要是说姥姥的爹他们家在荒年时候的坎坷,里头也没有说小高村一共有几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呀,更不用提起他们的名儿了……

    要说跟小兰年纪差不多的话,这两个都是,不知道哪一个是她曾姥爷。也不知道除了这两个男孩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同年龄男孩儿。

    “哦,小高村的,都姓高?是谁家有三兄弟来着呀?大林还是石林?你俩是亲兄弟?”

    李茹故作淡定地给鱼翻了个面,不动声色地打听着。

    不知道曾姥爷的名儿,还好曾姥爷家里亲兄弟三个,这个李茹倒是记得清楚。

    “俺家兄弟三个,我是老大,石林是俺二叔家的兄弟。”

    哦,原来大林就是曾姥爷!

    李茹烤着鱼,火光映在脸上,阵阵发热。

    哎呀,在坐的有三位都是自己的老祖宗呀!

    这滋味,当真是古往今来独一份啊!

    为了不引起男孩儿们的奇怪,李茹也随口问了不坡村的男孩几句话。

    谷堆村,西王庄,小高村,不坡村,这都是一条大路上的一串小村庄,别看谷堆村连一百户人家都没到,在这些村里头,还算是大村。

    西王庄还有十几户,小高村就是一家村。

    一家村,顾名思义,就是整个村子只有一家人。

    小高村就是姓高的一家,老高家人丁兴旺,约摸也是百年前从梧桐县迁来的,在沁城县这一带就寻摸着了个特别适合安家乐业的小山谷,背靠高山,面朝平路,西边挨着一个泉水溶洞,脚下一溜泉眼,那泉水甘甜,浇灌出来的瓜菜和粮食也比别处的更美味,除了地方小点,几乎没啥缺点,说起来南岭的段家也有泉水的好处,可南岭在深山老林里,小高村的交通却是方便,从小高村往县城走的路,还近便好几十里呢!

    周围村子提起老高家那都是羡慕的语气。

    能不羡慕么?哪个村吃水有人家小高村方便?

    哪户人家有老高家那么多的男丁?

    老高家老两口一口气就生了五个儿,都长大成了人。

    大儿高有德,二儿高有材,三儿高有梁都娶了媳妇。

    大儿媳妇生了仨男娃,二儿媳妇和三儿媳妇也都生了男娃。

    老四老五也都是能干的大小伙儿,都订了亲事,说话就能办喜事。

    这样的一家人,就算是全村只有他一家,谁也不敢小看欺负。

    老高家的田好,水好,粮食打得多,日子就好过,家里的女人们都不用下地干活,男劳力就足足的,除了劳力足,他家还有牛!

    高家的女人们由婆婆管着,分派各种家务活,看孩的看孩,做饭的做饭,织布的织布,那真是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男人们干完活回到家,马上就有现成饭吃,有干净衣换。

    这日子过的,真是跟地主也不差啥了。

    这幅桃源农家风光图,李茹小的时候,姥姥就总给她说呀说的。

    “二梅婶!婶婶!鱼是不是能吃了?”

    李茹在那儿想着故事,一个留神就忘了火候,还是旁边的流口水孩儿们提醒了她。

    李茹赶紧把烤好的鱼分给男孩们,分到大林时,李茹假装随便问了句。

    “大林,你们家的地不旱吧?”

    大林正要张嘴,听了这话就愣了下,想了想才说,“也旱,俺爷带着俺达俺叔天天挑水浇地。”

    小高村房前屋后都是泉水,就算是一口泉干了还有其它,想也知道旱是旱不到哪去,高家劳力又多,家底丰厚,那存粮可是足足的,光从两个男孩的气色就能看得出来,比谷堆村的要强好多。

    可是,存粮多,就是好事?

    打从穿越过来,李茹就特别想对每一个遇见的村民大喊大叫:大旱还有一年,马上就有蝗灾,土匪,狼灾,还有南岛鬼兵!

    想尽办法藏粮食吧,躲开灾祸吧!

    可她如果真说了,村民哪能信?估计她就得被当成妖精附身先被灭了。

    李茹一肚子的话憋得难受,只好把目光转向远方。

    河滩地的大青石被水流冲刷成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光滑发亮,在太阳下头白花花的一片,石滩地过去是沙滩地,李茹看见那沙滩地上,有成群结队的小虫,一片片地跳跃着,仿佛是列了方阵演习似的那么热闹。

    唉,也只有这些小虫子,才不用怕那什么蝗虫,土匪,饿狼,鬼兵了吧!

    诶,等等!

    李茹的眼睛突然瞪大,就站了起来。

    孩儿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几个啃着鱼肉也跟着站了起来。

    “婶婶,那是小蚂刺,这会还小,等它们跳到水里,就变成了小鱼了!”

    有‘见多识广’的男孩给李茹科普着黑知识,李茹听得心中无语。

    这哪是什么跳到水里就变成小鱼,这就是蝗虫的幼虫啊!

    “娘?怎么啦?”

    小兰瞧着李茹脸色不对,跑过来拉了把李茹的手。

    绵花也担心地看着养母。

    “这些虫是蝗虫!等长大了就要祸害庄稼!”

    李茹觉得虽然不能跟神婆似的什么都预言,可既然碰见了,就要说几句提醒的话,万一这些男孩听进去了呢?

    “婶婶别怕,河滩地没田,也没庄稼,这些虫爬不上那么高!离咱村还远着呢!”

    小椿吃得最快,他把吃完的鱼骨和树枝往小蝗虫虫阵里一扔,那些列好阵的蝗虫们纷纷往四处乱跳乱逃,整齐的方阵就被打乱了。

    男孩们顿时都觉得还挺有意思,都学着小椿,把手里的树枝或是捡起石头往虫阵里砸过去。

    “长大了的蝗虫就能飞,要是几万几十万的蝗虫聚在一起,那飞在天上,就像是下雨前的黑云……能把太阳都遮住,飞到哪儿,就把绿叶都啃得一干二净,天旱的时候,这蝗虫就越发多。”

    李茹心里忧虑着,却也情不自禁地拾起石头来砸着蝗虫。

    “坏虫!让你们吃庄稼!打死你们!”

    孩子们的石头如雨点一样砸过去,瞬间就死掉几十只小蝗虫,可是这条河的河滩太大,太长了,而且那蝗虫主要还是从河东飞来的……在现代,有部电影就是拍的河东大灾荒,李茹也是因此查了相关的年代史料,这才发现,原来这就是姥姥嘴里总在说的荒年!

    几十只,几百只,不过是大河里的一个小浪花,聊胜于无,心里作用罢。

    “蝗虫和飞蛾一样,喜欢扑火,要是万一哪天蝗虫飞到咱村来,要保护庄稼,就可以在地头烘几堆火,那蝗虫往过扑的时候,咱就拿荆条使劲儿拂!”

    “咦,二梅婶,蝗虫喜欢扑火,那咱这堆火它们咋不扑呢?”

    正趁机给孩儿们科普的李茹偷偷抹了把汗,“小蝗虫的翅膀还没长好,再说这大太阳下,火光也显不出来啊。”

    李茹长了二十大几,也没见过蝗灾啊!那点知识都是百度的呀。

    “哦是样!”

    孩子们倒没觉出李茹的露怯,都纷纷点头表示长了知识。

    “那蝗虫啊,还能吃呢!”

    “啊?”

    孩子们都惊呼起来,“那丑虫子还能吃!二梅婶不是骗俺们的吧?”

    “能吃,这小的没肉,当然没法吃了,等长大了,那蝗虫就有了肉,在火上烤了也很香……不过有的人不能吃蝗虫,那就可以先吃一条腿试试,吃了没事就能吃,要是反胃恶心就不行了……”

    孩子们一惊一乍,听得很是入迷。

    平时不见二梅婶到大槐树下,今儿说起话来,比说故事还好听哩!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咳嗽,明显是个成年男人的!

    正说话的李茹和一群孩儿们都吓了一跳,齐刷刷的顺着声音看过去。

 第16章 不信

    河滩的矮树丛里走出个中年汉子,黑瘦脸膛,中等身材,穿着件白粗布单褂黑粗布裤,腰间系着条褪了色的红腰带,地道的本地村民打扮,长相也很平常,不丑不俊,两眼狭长,打眼看上去,就是哪个村上的汉子,出来砍柴或是放牛。

    汉子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冲着一群孩儿们点头,又看着只有李茹这么一个大人,就对李茹打着招呼,“大嫂,洗衣裳呢?”

    这人说的是沁城话,可沁城多山,地形多变化,有的时候村和村的口音都不一样,比如说,最挨近河东那边的东平村人,有好些词都是河东腔,因此不用看人,一张嘴,大家就知道是东平村的来了。

    从这人的口音上,就能听出来,他少说也是几十里地外头的。

    “嗯。”

    李茹虚应了一声,警戒地看着这汉子。

    又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身边的孩儿们,近十来个孩子,似乎也都没有认识这汉子的。

    这汉子背着个麻袋,麻袋里头看着似乎有个十来斤的东西,有点像是走亲戚的。

    女孩们都往李茹的背后退了几步,男孩们却胆大,都盯着汉子看。

    个头最高的大柱还壮着胆问了一句。

    “这位大叔,你是哪个村的?要去哪儿?”

    那汉子倒很和气,眯着眼笑了笑,“我是大南庄的,去河东文县走亲戚回来,你们是哪个村的?”

    大南庄这个地方显然离得谷堆村太远,九个孩儿听了都摸不着头脑,倒是李茹知道大南庄。

    大南庄是沁城郊区的,在现代的时候,沁城城区一再扩大,大南庄就快挨到边了,那是个大村,发展的也快,光大工厂就开了两个……不过那是现代,百年前是什么样李茹就不清楚了。

    李茹心中一动就忍不住发问。

    “大南庄?那不是离城里近?”

    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现在蝗灾还没发生,粮食还没到特别短缺的时候,土匪们应该不至于为了几个小村子的存粮还派个先锋来,再说这人给李茹的感觉倒不像土匪。

    “是来,离县城有个十五里地。”

    汉子站住了脚,脸上带笑着回答。

    “你们村旱么?”

    “比这边还旱!”

    汉子说着,脸色就有些沉重。

    “都是平地,没山没树,全靠井水,今年一颗粮食都没啦!”

    李茹和几个孩子都是一脸惊讶。

    “那你们村都吃甚?”

    “进城做短工,去亲戚家借粮,地里刨野菜,卖房卖地卖孩儿……”

    汉子说得平淡,可平淡里头透着化不开的苦汁子。

    孩儿们都互相看看,说不出话来。

    家里大人都说外头的人日子过得还不胜咱,他们还不信,没想到都是真的!

    “能进城做活儿也行啊。”

    李茹干巴巴地劝了一句,没想到汉子更是苦笑一声,“都是进城卖苦力的,哪里卖得上价,挣的饿不死就罢了,离得城近有甚好处来,征民夫交粮税哪能跑得了,还不如你们山里头,那帮刮皮不常来。”

    这李茹倒是知道,不是有句话说,苛政猛于虎么!

    当初几个村的老祖先为甚选了这么个交通不遍的大山沟,多半也是为了少受些官府酷吏的盘剥呗。

    “才我路过听了一耳朵,大嫂刚才说,那蝗虫能吃?还能用火燎?大嫂能不能跟我说说?我才从河东过来,听说河东有些地方闹开蝗灾了,备不齐甚时候就飞到了咱河西呢。”

    这话一出,李茹就多看了他几眼。

    这倒是个明白人!

    甭管他是不是他说的身份,路过这处河坡是为了啥,只要能让这治蝗,吃蝗的办法尽可能地传开,能让沁城在大灾祸里多活下些人口,李茹自然是乐意的,要不,她一个现代人穿越回自家老祖宗身上是为了啥?总不能就是为了体验一遍末日般的灾难?

    李茹并不藏着掖着,把自己知道的那些都说了一遍。

    汉子听得很认真,李茹还感觉到他似乎偷偷地多打量了自己几眼,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山沟里的中年妇女,居然还知道这么多吧?

    汉子不但听得认真,还记得认真,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就会问上几遍,这一说就是一刻钟过去了,汉子琢磨了下,把自己背着的麻袋解开,从里头摸出了一把芛干,给几个孩儿一样发了几棵。

    “多谢大嫂,这些办法到紧要关头,可都是能救命的啊!来,来,这是从亲戚家带的,不是甚好东西,回去用水泡开能当菜吃,咱河西不产,就吃个稀罕……”

    孩儿们还真没见过这东西,人家给当然乐意要了,有的调皮娃拿到手就塞进嘴里咬。

    汉子把麻袋又背上,向李茹道了别,跟一群孩儿们挥了挥手,一直往西走了。

    眼瞅着再也看不见影儿,孩儿们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今年碰上个城里人,那可真是件头等稀罕事儿!

    谷堆村在大山沟里,交通特别不方便,好些老人,一辈子也没见过县城是个啥模样呢。

    “啊呸呸!甚好东西,跟吃木头一样!”

    大柱把嘴里的渣渣吐了出来,失望得很。

    小椿眼睛转了转,“大柱你不稀罕,那给我吧!”

    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小伙伴稀罕起来,大柱反而犹豫了,最后还是小椿拿自己逮的鱼跟他换了。

    李茹在一边看得乐呵,小椿果然打小就精明啊!

    正午的日头白花花的,先头李茹洗好的衣裳和被单被摊开在荆条丛上,很快就哂干了。

    李茹烤完了鱼,又给那位外村人说了蝗虫的一二三,几个男孩儿听完了稀罕又分散开去捞鱼,李茹自己又捞着两条,个头不大才一掌长,就拿草穿了,带上三个闺女,收拾东西往回走。

    洗过了澡,浑身好似都轻了二两一样,只可惜回村的路太长,又是上坡,走着走着就出身汗。

    回到家里,李茹把闺女们得的笋干泡了,跟鱼炖在一起,又是一道稀罕菜,娘仨美美的吃了一顿。

    结果到了第二天,李茹正洗早饭的碗呢,快嘴霞风风火火地就进了院。

    “二梅姐啊?听说你昨儿下河洗澡啦?”

    李茹无语地抬了抬眼皮,事是这么个事没错,可从她的嘴里出来,咋就不是味儿了呢?

    “昂,洗啦!”

    李茹把洗碗水倒进潲水桶里,粗声粗气地回了仨字。

    “听说昨儿有个城里汉们路过河坡?跟你说了好大一会地话?”

    李茹提了潲水桶往房后走,快嘴霞紧紧跟在后头,穷追不舍。

    “那城里汉们多大啦?你们说了些甚?那汉们家里有媳妇没?几个孩儿?”

    李茹翻了个白眼,“那我哪知道?”

    “那听孩儿们说,你们俩人在河坡说得一疙瘩劲儿!那都是说甚来?”

    快嘴霞挤了挤眼,挑了挑眉,又拿胳膊撞了李茹一下,“二梅姐你跟我说说呗,我保证不跟旁谁说去!”

    李茹没好气地闪开了些,走到地头,把桶放下,开始一瓢瓢地给瓜菜浇水。

    “我跟那汉们说……”

    李茹故意停了停,快嘴霞急得凑过来,恨不能把话从李茹肚子里掏出来。

    “快说说,说甚来?”

    “我说,蝗虫能吃,吃的时候把翅膀去了,放火上烧熟了,香着哩!”

    快嘴霞的嘴快歪到了耳朵根,“嘁!哄人哩!”

    这都守了快十年的寡啦,碰到个汉们说得又高兴,就说的是吃虫?

    谁信哩!

 第17章 蝗虫

    李茹淡定地浇着水,不管快嘴霞怎么旁敲侧击,钻头觅缝,都是简短的几个字回答。

    快嘴霞有点泄气,本来还以为有个大新鲜能挖呢!

    忽然她就灵机一动,拉了拉李茹的袖子,“二梅姐,我跟你说个事……东平村李老牤他媳妇,前两天不是生了么……”

    虽然穿来这几天,李茹听了不少附近几个村子的大事小情,也知道不少人名,不过能认得的,也就是谷堆村这些人,东平村李老牤这名字,是只听说过。

    这人大概也是三十来岁,他娶了媳妇以后,也不知道是祖坟的风水没埋好还是怎地,就是不生孩儿,后头没办法了,两口子就抱了一男一女两个小的回来。眼看着都长到七八岁了,谁知道去年他媳妇一把年纪了,又怀上了。

    李茹想了想,这李老牤家好像跟自己家,不管是那一头,都没啥亲戚关系,所以他家媳妇生不生,李茹也不大关心。

    “哦,那好啊……生了男孩女孩?”

    快嘴霞一拍李茹,“哎哟,生是生了个男孩!可惜了,他媳妇就没了!产后风!”

    李茹啊了一声,心里默然了下。

    这个年代就算不是荒年,老百姓的日子也极不好过,特别是女的,在村里一般都重男轻女,打小在家的地位就比不兄弟们,出嫁了又得伺候婆家一大家子,生孩的时候别说医生,连个产婆都没有,都是找的娘家妈或是婆婆在旁边搭把手,那结果可想而知,生个孩儿,当真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村里好多的鳏夫就是这么来的。

    “哎呀,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你说说!”

    快嘴霞擦了擦眼角,又接着说,“他家里俩孩儿倒是都大些了,可这个小的才下生,家里又没个女的看孩儿,可怎么养活呢?”

    “如今又是荒年,老牤也是难啊,养不得孩儿,这不,就要把孩儿送人咧!”

    快嘴霞一边说,一边就拿眼观察着李茹。

    李茹听着就愣了下,“自己的亲孩儿,怎么舍得送人?”

    这个人可也真够倒霉,结婚十来年不生,一生就送了媳妇的命,好不容易得来的亲生孩子,反而要送人!

    “那不送怎么呢?他一个大男人家,是能喂奶啊还是能把屎尿?”

    快嘴霞倒是说得理所当然,“这离了娘的孩儿,可不就像根草!”

    要是亲娘活着,那肯定是当眼珠子一样娇惯,这没了亲娘,光有亲爹可不行。

    李茹默然,就听快嘴霞又说,“二梅姐,你还想抱个孩儿不?这不就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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