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荒年-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要是亲娘活着,那肯定是当眼珠子一样娇惯,这没了亲娘,光有亲爹可不行。
李茹默然,就听快嘴霞又说,“二梅姐,你还想抱个孩儿不?这不就是现成的?你要不好张嘴,我去给你说和!”
李茹不知道如果是真正的老祖宗听了会怎样?真正的老祖宗李梅,虽然嫁了两次,但一辈子的大多数时光都是独身,独自承担着抚养几个孩子的重担,虽然这里头只有一个是亲的……要按现代的说法,这就有点烂好心了,反正如果换成李茹,她肯定是不想养个不是亲生的娃的。
不过自打她穿过来,跟绵花处了这一段时间,绵花这个小姑娘特别听话懂事,简直就跟个小绵袄一样,李茹跟她处出了些感情,对于抚养这个没血缘的小姑娘倒是接受了,可让她抱个吃奶娃回来从头养大?
天呐,光想想就觉得日月无光!
“可不用!”
李茹赶紧摇头,“这会旱成这样,家里都没有余粮,哪能养得起吃奶孩儿?”
快嘴霞眼珠一转,“怕甚呢,你不是还有俩兄弟呢么?锁柱栓柱他们日子都好过,一家接济你些就过去了……”
“谁家日子也不好过!”
李茹说得没好气,这快嘴霞是个挑事精,别看她现在说得振振有词,好像李茹兄弟帮她是天经地义的,等李茹真的露了口风说要兄弟们帮忙,快嘴霞保准脚不沾地就能去李茹大嫂和弟媳妇面前戳戳弄弄去!
谁家乐意有个总沾光的姑子?
快嘴霞心说这二梅倒是嘴紧,哄谁呢,要不是有兄弟接济,她一个寡妇能过得这么滋润?
“不抱就不抱,那要不这么着?你看双贵也跑了,你家没个男丁,二牤家也没女人,不如你们两家过成一家怎么样?我去给你们说合?要是办事办得快,二牤家的孩儿也不用送人了,就二梅姐你养着呗,从小养大的亲!二牤去地可是一把好手!他年纪才小三岁!女大三,抱金砖!”
李茹气笑了,一瓢水使劲泼出去,“你快歇歇那嘴吧!我可不用你说合,这大荒年,谁有那心思?”
人家媳妇前脚去,窝都还是热乎的呢,你们倒是后脚就惦记着给男人介绍亲事了!
这封建残余的思想,倒真是从古至今,都顽固地存在着!
就在现代,李茹也是听说过,有那家庭条件好的中年男人,老婆得了重病要死了,人还在医院喘气呢,外头就已经有给男人介绍相亲对象的了,所谓婚姻的真相,就是如此残酷。
“就是荒年才要两家合一家……”
快嘴霞仍是不甘心地要摇唇鼓舌,谁知道忽然天就暗了下来,耳边忽然就嗡嗡作响起来。
这是哂着了?
快嘴霞手托着瓜架子,抬头往天上一看,见半个天都黑了,一拍大腿,喜得直叫,“呀!这是要下雨了?天老爷呀!总算是开眼了!我得赶紧回屋去拿桶接水去!”
说着就乐颠颠地往回跑,也不游说李茹抱养男娃和再嫁了。
李茹手搭凉蓬抬眼望过去,那黑云越来越近,天色也越来越暗,眼瞅着黑云就笼罩在了谷堆村的上空,几点凉凉的细小水滴打在皮肤上,却并不像是雨……
无数的黑点从天而降,落在田间地头,房顶院中,嗡嗡声和沙沙声响成一片……
这,这哪是下雨,这是,蝗虫!
蝗虫真的来了!
李茹手上的葫芦瓢当地落在地上,李茹也顾不上去拾,赶紧往自家院里跑,边跑边叫。
“小兰,绵花!快,快进屋!蝗虫来了!”
等她跑到院子当中,这才发现院子里只有小兰一个人,“绵花呢!”
小兰吓得脸发白,“二姐去后山担水了!”
“去了多大会儿了?”
“才去不大会儿,这会,是,是出了村了!”
母女俩说话的工夫,更多的蝗虫从天而降,瞬间已经铺满了一地,这些蝗虫单个的时候杀伤力并不吓人,但成千上万地协同而行起来,那真如同一支军队般,扫荡而过,片甲不留!
第18章 斗虫
“把门关严,先别出去!”
李茹从炕头箱笼上抓起一件衣裳胡乱地穿上,手里又抓了一件就紧赶着往外跑,百忙里头还叮嘱了小兰一句话,小兰在身后又叫了一句啥,她人都跑远了也没听清。
这会院子里铺的蝗虫更厚了,一脚下去,那声音和触感……
偏偏这时候人的鞋都是自己纳的布鞋,鞋底子没多厚,那踩在蝗虫上头的感觉更是鲜明,仿佛一只只的蝗虫都能从脚底板钻进来一样!
天上还在不停地往往下落,李茹披着的这件衣裳是用麻袋和旧衣裳改的,特别厚实宽大,顶在头上,光露出个眼睛来,但即使是这样,,那一条条蝗虫落在身上的滋味也是酸爽的很。
李茹踩着一地的虫就往村口跑去,一路上就见村里已经人仰马翻,小孩哭,大人叫,就连村里唯二的两条狗都叫得特别凄厉。
“大柱哦~快回来!快回来!”
“老天爷呀!这可让人怎么活呀!”
“……你们谁看见俺家三凤啦?三凤哟~”
“哇……娘啊!快来,虫咬俺……”
蝗虫如急雨打下,谷堆村……不光是谷堆村,凡是眼睛能看到的地方,田里路上,山坡草丛,都是乌压压的虫,这些虫也不知是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但它们组成的这支蝗虫大军,却是铺天盖地,要把一路上能啃吃的一切都吃得一干二净!
村里大概只有上了年纪的六十岁老人才有蝗灾的经历,但六十岁老人本来就少,更何况当年他们经历过的蝗灾比起这一场来说,那真是小妖怪跟老妖的区别。
主要还是旱的时候太长了,□□在外头的黄土地越多,那产卵的蝗虫也就越多,这千里赤地,不知道积蓄了多少害人的玩意儿!
有的男人起初吓了一跳后,看见蝗虫啃吃自家田地里的庄稼,那可是自己天不亮就起来担水浇地才保住的苗苗!心疼得根本顾不得这天象有多怕人,操着手里的家伙就去打虫,也不管那些被激怒的虫会不会反咬自己几口……可虫子打不完,人手却只有一双!
眼睁睁地看着辛辛苦苦的劳动被祸害,好些人一边打虫,一边就哭得哇哇的,去年就没收上多少粮,今年夏麦收的还不够塞牙缝,这回可好,连种子也折进去了!
在外头的孩儿们都吓得往自家跑,跑着跑着身上落满了虫,有胆小的吓得就呆傻的站在当地,仰着脸大哭……但没哭两下就又抱着头闷声哭,没办法,脸上也落了虫了!
李茹还算幸运,刚跑出村口,就碰上跟着一帮人往回跑的绵花。
这些大都是跟绵花一般大的少年和闺女,半路上遇到下蝗虫,吓得就往回跑,有好几个人连鞋子都跑掉了。
“娘!”
绵花看见李茹,哇的哭出声来。
李茹挥动手上的布衫,帮着把绵花身上头上落的虫子给赶开,布衫罩在绵花头上,那种被无数虫子压迫的可怕感觉总算是缓了一缓。
看到养母,绵花这心里就安定了,之前李茹也时不时跟她和小兰说起怎么对付蝗虫,昨儿才说过蝗虫的吃法,想到这儿,绵花原本吓得打摆子的身子也恢复了过来。
小兰透过糊窗户纸的洞往外看,这窗户纸本来挺厚实的,还是刚刚被那该死的蝗虫给撞破了,撞进来的几只虫当然立马被小兰拿东西给拍死了,可一个人在屋里,仍然是胆战心惊的。
光听人说有多可怕那是感觉不到的,只亲眼看上一下,感觉天都要变了!
等看到李茹带着绵花,身后还跟着一串小子闺女进了院,小兰惊喜地叫了一声,“娘!二姐!”
跟在李茹身后进院的四五个小子闺女,完全是被吓得六神无主,看见有个大人来接人,就跟碰见救命稻草一样跟了上来,李茹也没拦着,碰上哪个吓坏了的,还过去拉上一把,就这样一群人进了李茹家的院子,李茹让他们进屋里避避,“别害怕,都进院,蝗虫不吃人,吃的是叶儿,你挨住它了它就咬。”
“呜……俺家的地!这么多蝗虫,都吃光了!”
暂时摆脱了蝗虫雨,几个半大孩子惊魂不定地望着外头的,这会天下落的倒是没那么多了,可是这些蝗虫却是开始称王称霸,吃美了!
咔嚓咔嚓,几十只虫落在院角梧桐树的一根细枝上,躲在屋里的人,眼睁睁地看着那细枝上的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那细枝就变成了光杆,孩子们都是村里长大,也是要下地干活的,哪里不知道这可怕的地方?想到田里的庄稼都被啃光,连山上的野菜也没了,那他们全家人可怎么办?喝风吃土?
李茹为了应对蝗灾,事先就给娘仨个准备了又厚又宽大的破衣裳,盖在身上不怕被吃红了眼的蝗虫叮咬,就是头上也准备了草帽和围巾,虽说都是草编的有些难看,但总能防住头脸。
眼睁睁地看着蝗虫啃光能吃的东西,这简直就是坐以待毙!
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多打些蝗虫,不管是油炸还是水煮,都要把这些天上掉下来的蛋白质给留住,不然它们倒是吃美了,吃饱了,再化成一片虫云飞去别的地方大吃大嚼了,留下半点绿色没有的村子,让村民咋活?
“婶婶/娘你要出去?”
屋里的半大孩子见李茹披挂好就要开门,都一齐惊叫。
“火能吸虫,我去院里点把火!”
这个办法,李茹虽然知道,可并没亲身体验过,也有点不保准,在自家院里先试,没什么问题就能去她家的田里照猫画虎,也给旁人做个榜样。
“我也去!”
小兰和绵花这会回过神来,想起之前李茹反复的教导,都把准备好的草帽和围巾披挂上,开开门到了院子里。
李茹已经从灶间点了火,小兰和绵花踩着满地的蝗虫,在屋边的干柴堆里艰难地抱来了柴火,火堆燃起的光亮在昏黄的天色中居然很显然,果然吸引了不少院子里的蝗虫朝火边跳过去。
李茹拾起放在干柴堆边的棘针粗枝,两手并用,在空中奋力挥舞,一下就扫倒一片。
这棘针在谷堆村的山上就和荆条一样常见,上头全都是长长的刺,有的时候不小心被刺到手脚,那当真是生疼得厉害,砍下一大枝当成扫帚一样来回挥舞,对于飞虫来说,真是凶残的武器,稍微碰上一点就会翅破肚穿,当场毙命,这一招原来是孩儿们扑蜻蜓时用的,李茹学了用来对付蝗虫,倒是有奇效。
在屋里的几个半大的孩儿看得真真的,眼瞧着外头的蝗虫差不多都已经落在了地上,也都跑出了院子,“我回去告诉俺达俺娘,点火烧虫!”
蝗虫雨下了摸约一柱香的工夫,李茹家的院子里,已经堆起了厚厚的一层蝗虫尸体。
李茹看着活着的已经不多,就把院子门关了,带着两个孩儿往自家的地走。
李茹家的地不多,离得也近,当初只种了地豆。地豆是埋在土里的,叶子被祸害了,虽然会影响地豆长大,但总还是能剩下一些。
李茹知道等她去了地头,估计也被虫吃得差不多了,但她就是为了搜集蝗虫的。再说,杀灭得越多,这害人的东西留下的虫卵也会少些,免得来年又受害。
一路上,见到的庄稼都是惨不忍睹,有村民坐在自家被祸害的田垄上,又是扑地,又是拍腿,哭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李茹带着孩子点起火堆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的田里,也冒起了青烟。
“是俺二舅!”
小兰指着田里的身影大叫。
那边的李栓柱也瞧见了李茹,顾不上说话,就远远地点了点头,赶紧忙着手头上的生活。
他这会心里也是扑嗵乱跳!
只说是有灾,谁知道这就真有了!
这真是做恶梦也梦不着的瞎吧景儿!就算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看着那扑天盖地的黑云,还是腿软得差点跌跤。
“打死你!打死你!让你害人!让你吃人!”
父子俩一下一下的挥舞着手上的棘针枝,虫尸越落越多,一个地方满了,父子俩就换一个地方。那火光熊熊,青烟滚滚,成千上万的虫子疯狂享用着盛宴,又被亮光吸引着蜂拥而至,前扑后继,好像半点也不怕死一样……
周围的村民看到李茹和栓柱家的办法,原本凉透的心也活泛起来,跟着他们照猫画虎。
虽然被吃了一大半,可能保住一点是一点,哪怕是一棵苗呢!
离李茹他们远的田地里,虽然村民们没看着他们的办法,可有半大的孩子们撒腿跑回家跟爹娘一说,大家就算半信半疑,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做也比不做强。
一时间,离村子近的田地,倒有一多半都有人在扑杀蝗虫。
“拾这虫做啥?”
这一通苦苦博杀,就坚持到了傍黑,黑夜里吸引来的虫更多,好多人家都是全家上阵,连六十多岁的老人都没闲着……一直到了吸引来的虫变得越来越少,只有零星十来只的时候,村民们也累得快抡不动了……看着几乎被祸害光的田地,大家伙都含着泪要回屋呢,就看着了稀罕事。
李茹和栓柱他们家,都用麻袋把死了的蝗虫往里头装!
有半大孩儿不等李茹答话,就抢先大叫,“这虫能吃!达,咱家也赶紧拾回家去!”
第19章 食材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如果你上赶着去告诉他可以这样可以那样有什么好处,他往往还有点不大信,谁知道你说这些,是好心啦,还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啦?
可如果亲眼见着谁紧赶着做啥,就算那人再三说没啥用处,围观的群众也不会信,只当他是怕大家伙抢了好处……
这不,先头,李茹也跟人说过,这蝗虫能吃的事儿,大家伙都是当笑话听的。
眼下见李茹他们娘仨,都比别的妇女们胆大出来杀虫,还把一麻袋的虫往家里捞,可不立马就明白了原来那话是真的!
当然了,但凡大家伙家里的余粮能支持到再长出粮来,这虫就算被吹得再好,大家也还是不乐意去吃的,可眼下不是啥都没了么?
总不能去喝风吃土吧?
脑子转过弯来的就赶紧收拾自家田地里那些死虫,还招呼着让家里的孩儿飞跑着去拿盛虫子的家伙来。
村民们一家看一家,都生恐自家落了后,没多久,谷堆村的夜晚,就瞅着一家家的村民背着麻袋,提着萝筐往回走,而在家的老人小孩也把自家院子里扫荡得干净,所有的死虫都被收拾起来,如同小山一样堆在院里。
看上去,居然有满载而归,小丰收的诡异!
李茹家的院子这会也被打扫的干净,只地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斑驳,让人知道先头人虫大战的惨烈。
炉膛里的火烧得呼朗朗的,灶台上架着一口小油锅,里头盛了一锅底的油。
李茹站在灶台前,灶台边上点着油灯,被夜风吹得忽忽闪闪。
一伙人围在她身边,都没人说话,眼睛紧盯着李茹的一举一动。
这些人里,不光有李茹家的两个闺女,还有栓柱和小占,栓柱媳妇秀苗和他家老二小易。
李茹家的邻居,快嘴霞,村长王老茂,村西头窑里的小椿他奶……忽啦啦地站了一片。
都说能吃,到底怎么吃,吃了会不会害了命,这可都是头等大事!
油本金贵,往年都是过年的时候才舍得用这么多的油,让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看了,肯定要骂一声败家!
不过这会儿大家哪还顾得上这个,眼瞅着李茹用长长的荆条夹了一个个弄干净的蝗虫进去炸……这会袭村的蝗虫个头算大的,但再大也大不成龙虾,只稍微炸了会儿就变成得微黄,香气散发出来,围观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鼻子,年纪小的孩儿们口水直流,闻着这么香,吃起来肯定也不错吧?
大家伙目光烱烱,李茹夹起一个炸好的,吹了吹。
唉,硬着头皮上吧!
李茹爱吃美食,可不是什么都吃的老饕,虽然这炸蝗虫在去旅游的时候为了猎奇尝过,味道不错,可没事她是不会去吃的,这会儿顶着几乎全村人的目光,当了回第一个试毒的。
“咋样?咋样?”
“甚味道?能吃么?”
“香不香?”
一只蝗虫下了肚,就仿佛一粒石子扔进了泊池,引来了七嘴八舌的问话。
“能吃!”
李茹又夹了两只,分给小兰和绵花。
紧接着又给了小占和栓柱一人一只。
别人不敢来,她家人先来好了。
比哥哥小两岁的小易也伸出了手,秀苗把他往后拉了把,李茹就没给他。
对自己从来没吃过的食物,孩儿们比大人们接受得更快,栓柱还有点胆战心惊,舌头和牙齿并不敢怎么动作的时候,小占已经嚼了两下咽了,眼睛一亮就赶紧伸手,“姑,再给我一只!”
还是男孩儿胆大!
李茹又给了他两只,算是奖励,要知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庄稼都被吃没了,家家的日子只有更难过,今年过年是绝不可能有哪家舍得用油了……当然,这个年能不能平安过去都不好说。
李茹又夹出几只放在碗里,递给围观的村民,让他们自己尝。
村长王老茂看着前头几个人都吃了没事……说起来该等上一小会儿的,可他转头一想,如今连年大旱,又遭了蝗灾,山上地里几乎都瞧不见绿色了……蝗虫要能吃,那大家伙还有条活路,要是不能吃,毒死他就死了,老汉也五十岁的人了,日子都过不下,还怕死?
眼瞅着连村长都吃了,旁边围观的村民闻着这炸过的虫子香气扑鼻,小占又在那儿吃得满嘴流油,好几个人的想法也跟村长差不多……都这样了,还怕个球?
你一只我一只就把李茹炸好的蝗虫分了个干净。
“诶?怪香的!”
“真能吃!”
“这虫有肉味哩!”
“诶诶,给俺一只尝尝,你们是吃美了,俺还没有呢!”
围观村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当然也有那鸡贼的也不说话就一口一只盯着炸蝗虫出锅,惹得后头没落着伸手的人着急的大声抗议。
李茹也没小气,就着那点锅底油把能炸得都炸了出来,好歹是让在场的大人小孩都尝了味道。
王老茂点点头,“没想到看着吓人,吃着还怪香……这东西把咱的庄稼都吃了,咱就吃它!”
他看着李茹的目光就多了表扬,全村的姓王的都是一个老本家,李茹是他老王家的媳妇,从前才结婚的时候,都说这闺女从小娇惯,怕是过不好生活,没想到她男人没了以后,她一个妇女家还能把儿月过下了,这会儿又给全村人找了个活人的办法,倒是个能耐人!
旁边有人打辩,“那吃这虫也支不了几天呀?”
王老茂吹胡子瞪眼,“你不吃,几天也支不了!”
那人被喷得灰头土脸,呐呐地说不出话来,旁边的人看着都想笑,可一想到自家田地一片叶子都没有的惨相,又都笑不出来。
“哎呀!俺家房后那块野地里怕是还有不少,小占小易,他达,咱快回去逮!”
倒是栓柱媳妇秀苗脑瓜子动得快,叫上一家子就赶紧去逮虫。
指望地里粮食是指望不上了,这虫子吃起来也不歪,反正是能填肚,又不费钱,还不是能逮多少逮多少?
栓柱一家风急火燎地走了,旁的人也才想起来,当下可不是捉虫是头等大事,就算是一夜不睡,也得能逮多少逮多少,这都是能饱肚的呀!
余下的人也呼拉拉地散去,李茹家的小院,这才总算是清静下来。
栓柱一家往村东头走,栓柱问秀苗,“我去地的时候不是让你带着小易去房后地逮虫?”
秀苗讪讪地,“那不是,蝗虫都从窗户进家了,我就怕进来太多糟蹋了东西,还有菜地里有长出来的嫩瓜,就没顾得上去捉么!”
她是听栓柱神叨叨地说了一嘴,可她长这么大,哪听过那虫还能吃的!
蝗虫蝗虫,那前头不是还带了个蝗字呢么?带蝗字的,是能随便吃的?她觉得栓柱说得邪乎,就只顾去她家旁边的小菜地里,从蝗虫嘴里抢下几个巴掌大小的瓜和两把豆角,虽说都被啃得坑坑洼洼的瞧着就碜得慌,可也是个菜不是?
“你呀!”
栓柱拿指头点了点她,跟小占小易说,“你们俩可不要跟你娘学,小精星,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秀苗骨朵起了嘴,瞧着附近有旁人在也不吭声,等去了房后野地,这才偷偷问栓柱。
“他达,你先头说的还真照了!”
栓柱扯了扯嘴角,“不要跟旁谁说去!”
他算得本来就准,是这老妇女不信呗。不过,这大荒年的,说的准了又有甚好处?还不如闷声过日子,多活一年赚一年。
秀苗快手快脚地点起火堆,栓柱和两个孩儿打着蝗虫,她管拾,拾着拾着又憋不住话。
“他达,上回你和你二姐去南岭,藏了粮食了?”
虽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