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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时-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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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将她与这座荒城一同淹没。
可最终宁绝还是找到了她,将她带了回去。
从此,她再也不被允许出宫。
后来,慕容涵秋日日给她喂药,在药物的影响下,她对宁绝的恐惧感渐渐消失,但宁绝与她成亲后,她还是死也不让他碰。
第二年,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再那么抗拒宁绝,看起来真的宛若恩爱夫妻一般,可每当宁绝想要与她做一些亲昵地触碰时,叶莲灯便会不由自主陷入癫狂的状态,好几次,她拿剑刺向宁绝。
那几年,她曾多次在夜里惊醒,疯狂而无助地哭喊,明明什么都忘却了,可那份难以言喻的悲伤还是埋藏在心底。
第三年,她忽然在一个雨夜里想起了一切。
她绝望地从城墙上跃下,但仍是被慕容涵秋救了回来。
这一次,她回到了最初的叶莲灯,回到了大漈时无忧无虑的叶莲灯,回到了那个忘却了邢墨、却从心底里没来由厌恶宁绝的叶莲灯。
直到第五年,邢墨重新出现在她身边。
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昔日的少年意气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润谦和的羸弱琴师,但见到她的第一声呼唤却仍是叫她“臭丫头”。
回顾这段相处的时光,她常常吃那个澜炽的醋,而他却对于过去只字不提,只是千方百计地对她好。
邢墨总是把什么都瞒着,什么都回避着她。
现在想来,那五年里,他一定又在拼命地勉强自己了吧。
“你知道他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仇非声站了起来,背对着叶莲灯。
“当年,我也在沭阳,是高城主家里的一个小厮。从前我是个小乞丐,是高城主将我捡来的。因为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我和高絮、和邢墨也都常常会在一起玩儿,叶姑娘你,我也是经常见到的。可你大多数时候虽是笑着却莫名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所以在乞丐堆里混大的我从来不敢和你打招呼。当日事发,高城主在最后一刻要我把高絮带走,悄悄地从密道去擎玉宫找宫主,连同数百人预料到变故的城中百姓。所以,沭阳城的人并没有全部遭到屠戮,你知道侥幸逃脱的那些人现在在哪里吗,他们都在擎玉宫。”
叶莲灯深吸了一口气,听仇非声继续说道。
“幸好,当时赫莫提并不在宫内,宫主便带上了几名精锐去营救邢墨与城主,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城主已死,邢墨筋脉俱断,完全昏死过去,几乎已经是个死人了。后来,宫主将他藏到暗道内,亲自为他治伤,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让他醒了过来,但救活了也只是个整日寻思的废物而已。”
“当时,是我日日在旁照料,总是听见他每晚都在呼唤你的名字,从‘臭丫头’到‘灯儿’。宫主一个月后来看了他一次,说擎玉宫不养废人,十天后若他还是这副模样便要将他抬出去扔了,但他还是继续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你知道最后让他撑下去的动力是什么吗?”
叶莲灯紧紧攥着拳头,哑声问:“是什么?”
“是华灯。”仇非声道,“高絮走的时候预料到了事态的发展,提前带走了华灯。邢墨看到了华灯后,死去的眼睛忽然活了回来。后来他要求见宫主,要宫主替他重塑筋骨,我并不知道他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两个月之后,我再见到他时,他已恢复了根基,不,或者说是变得更强了,他戴上了手套,成为了以华灯为武器的嗜血修罗,成了宫主的一把利刃。后来我听人提起,宫主是用了南疆的某种禁术,强行为他重塑筋骨,邢墨在四十九日里每日以骨血作为交换,才练就了世人熟知的魔琴华灯。十个月后,擎玉宫宫变,邢墨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世人眼中,却以嗜血的邪魅琴师的身份夺走了旧党数百人的性命。从那之后,早已被钉在沭阳耻辱柱上的邢墨又一次一举成名,但世人并不知他的名字,而是只知道擎玉宫副宫主是善琴,闻者丧命。”
“说来可笑是不,世人都道那是杀人于无形的魔琴,惧怕得不得了,未曾想那最初不过是心上人的定情信物而已。”
“而且你知道不,最初那一个月里,他每日饮酒度日,但是以禁术重塑功体后,其实他再也不能饮酒。”
风沙席卷,如轻纱般拂过那块残碑。
叶莲灯看着拿那处残碑,意识到这里就是五年前的沭阳,已经被巨大的风沙淹没了。
只有那道残碑露在外面,当初她和邢墨第一次来这里时,曾一起站在碑前观摩上面的沭阳二字。
但现在叶莲灯却再没了勇气去看上面写的是什么了。
她站了起来,腿有些麻,走路的姿态看起来十分不稳。
忽然间,她想起了什么,神色焦急地问仇非声:“在沭阳之变的当晚,你有没有见过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人?”
“什么意思?”
“比如说一个说话温柔但眼神十分冰冷的银衣人。”
仇非声担忧地看着她,狐疑道:“好像是见过这么个人来着,但不是在当晚,而是在那件事发生的很久之前。有一个面容俊秀,大白日里打伞的银衣男子问我擎玉宫怎么走。”
叶莲灯一听,立刻变了脸色。
所有的悲伤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焦急的神色。
叶莲灯牵过马匹,迅速跨上马:“仇帮主,你现在立刻回擎玉宫,告诉墨墨我很快就会来,要他再等我一两日!”
仇非声急忙也跃上马,“你要去哪里?”
“我要先回莲谷。”叶莲灯一勒缰绳,神情是难得的严肃,“事情有异,没有那么简单,我要弄清楚所有前因后果!”
仇非声挠挠头,看着已经驾着马远去了的叶莲灯,大吼着问:“诶,叶姑娘你不是全都想起来了吗?”
但人已经走远了。
他也不再耽搁,只是想快点回到擎玉宫去。
叶莲灯和邢墨的事情解决了,他终于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叶莲灯驾着马疾驰在大漠中,她脑中正在疯狂地构建着所有事情的联系。
为什么宁绝正好会是和自己联姻的对象?
关于这件事叶莲予究竟知不知情?
为什么他会来沭阳却不告诉自己?
自己这十年的经历他究竟又知道多少?
以及,为什么慕容涵秋这样恨她,仅仅是因为莲谷谷主之妹这个身份吗?
为什么刚好这样巧合!
她不相信自己的猜测!她要立刻回莲谷,问清楚叶莲予所有事件的来龙去脉!
……
仇非声正在疾驰,他已经越过了沭阳的范围。
一路上,他颇为愉悦。
叶莲灯终于想起了往事,他去告诉正在养伤的邢墨,他一定很开心吧。
等叶莲灯回答他的身边,他也就可以回到自己老婆身边去好好陪陪她了。
自己虽是被擎玉宫救了性命,但是并不想留在擎玉宫。
槐逸没有勉强他,当他提出想要去中原闯出一番天地时甚至帮了他不少忙。
渔帮这几年,他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他为人狡猾,算不上好人,为了他那个颇爱撒娇但脾气略微不好的老婆而心甘情愿地选择汲汲营营。
所以,渔帮上下都知道他是个妻管严,但若不是因为喜欢,谁会惯着老婆呢?
要说他和那些武林人士最大的区别是什么,那就是他能不杀人就不杀人,能装傻就尽量装傻,能帮忙就尽量帮忙,能放下仇恨就放下,他从小就深谙风头太劲必会翻船的道理,有时候“傻”一点不好么。
“仇帮主。”
身后忽然有人唤他。
他还没转过头去,就听出了来人沙哑的声音。
他背对着慕容涵秋道:“听了你和邢墨的,我已经护送她去过了沭阳了。”
在城主府上时,他对慕容涵秋印象并不深。
后来,他开始在渔帮混的时候,慕容涵秋忽然找到他,用毒药威胁他与自己合作。他并太不记仇,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看不透。
他每一次与自己合作,要他做的全都是和邢墨叶莲灯有关的事情,他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他虽是大概清楚了当年的来龙去脉,不过他已是个经历过江湖沉浮的人了,权衡利弊之下并没有告诉邢墨。
此刻,她又来了。
她趁着仇非声不备,毫不犹豫地拿出惯用的短刀往他背上狠厉一刺。
仇非声从马背上跌下,痛苦地捂住捂住头一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居然被阴了?!
碎发遮住那只瞎了的右眼和眉心的刀疤。
慕容涵秋冷冷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
“对不住,叶莲予要我杀了你。”
仇非声苦笑,在心里说他妈的叶莲予是谁老子都不认识。
慕容涵秋一扬手,一根银针刺入仇非声心口,他双眼沉沉地闭上了,骂出了最后三个字:“奶奶的……”
慕容涵秋收起匕首,声音冷冽。
“你的妻眷我会替你安顿好的,要恨就恨莲谷吧,恨我……也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大概知道谁是大boss了吧哈哈哈哈
…
一更结束,晚上奉上二更~
第79章 柒拾捌 天真
昭晏。
摄政王寝宫。
“殿下,您该醒了。”
凌初站在宁绝的榻边,声音温和恭敬,但并没有寻常暗卫所有的媚俗和拘谨。
他说这句话,就好像是在和亲近的人说“该吃饭了”一样。
“滚!谁让你进来的!”
宁绝一把掀开被子,愤怒地看着凌初,在瞬间欺身上前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凌初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看着他,重复道:“殿下,您该醒了。”
温软的语调,一点点地换回宁绝的理智。
他松开手,失神地看了他一眼。
颓然地坐在桌边,又喝了一口昨日的酒。
屋内漆黑,宁绝派人用黑布封上了窗牖,桌上是一大堆酒。
宁绝又拿起酒杯,浓烈的酒香应和着屋内的酒味,激荡得越来越烈。
宁绝的白玉发冠落了下来,如瀑的青丝泻下,更加衬得他阴沉颓丧。
凌初默然看着,随即伸手稳稳接住了发冠,然后另一只手在宁绝的酒杯即将送到嘴边时迅捷地将它夺了过来,将其中的酒泼在了地上。
宁绝发出淡淡的嗤笑。
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用不辨喜怒的声音喝道:“这你也要管?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多了?”
凌初替他倒了一杯白水,声音恭敬而温和:
“叶姑娘走了三日,您便把自己关在房中三日。若不是有左相一党的大臣们撑着,参您的奏折不知会有多少。您醉得够久了,还不该醒么?您现在要喝的不是冷酒,而是冷水。”
说完,他将杯中的凉水全部倒在了宁绝的头上。
已入了冬日,对于地势偏北的昭晏来说,冰凉的冷水已有了刺骨的触感。
凌初这一杯冷水浇了下去,径直让宁绝本来混沌迷蒙的眼神因为愤怒和寒冷而清亮了起来。
“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黑暗的房间内,骨节摩擦的响声尤为刺耳。
“属下知罪。”凌初跪了下来,但不论是从他的语气还是神情来看一点都不像“知罪”的样子。
宁绝冷冷打量着他。
一直以来,他都从不怀疑这个贴身侍从的忠心,也习惯了他的性格,从不像其他人那样让他不自在。
凌初是宁绝的一把利刃,当自己混沌时,大意时,他甚至会通过割伤主人的方式来让主人清醒。
凌初,永远那样冷静而忠诚,卑微而放肆。
宁绝抹了一把脸,神色一点点地恢复了清明和冷冽。
“起来说话。”
凌初起身,拿过一只干净的丝帕擦干了宁绝面上的水,之后又撩起他的头发为他重新束好发冠。
“仅仅三日,您可知我们损失了多少人马?益王知道你这几日的状况,暗地里一直在周密地部署。包括殿下您,这三日里若不是我每日都守着您,您觉得您能安然地醉到现在吗?”
“呵,你醉过吗?”
“我不能喝酒。”
“你可真是神奇,”宁绝淡淡嘲讽,“不能喝酒,不近女色,永远冷静温和,日日刀尖舔血却又常常眼神慈悲。怪人。”
“怪人?”凌初的手顿了顿,“您说是便是吧。”
“我问你,你究竟为什么来到我身边?”
宁绝把玩着杯盏,杯中无水,倒映不出他眼底的光。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本王”。
身后之人淡淡道:“凌初说过,会一直陪您走上帝王之路。”
“你这话,不去勾搭姑娘可惜了。”听了这话,宁绝不禁笑了出来,“你是本王的暗卫,不陪着本王登上帝位那能还做什么?”
宁绝似乎不知道,称呼的变化会出卖一个人。
凌初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接着道。
“我想看着您一步步走上高堂,走上您想去的地方,不论您是否快乐,不论您是否愿意。”凌初替他簪好发冠,声音平静无波,“只要您想去,我便陪在一旁亲眼看着,仅此而已。”
“若我败了呢。”宁绝笑着问,眼底的光影被碎发遮住。
束完发,凌初后退了一大步。
清亮温润的声音响彻在寝殿内,呼应着殿外的鸟鸣声,叫人听不真切。
凌初说:“那我便也亲眼看着您一步步沉沦。”
窗牖上的黑布脱落了些许,一点点微光射入,正好照在宁绝身上。
凌初遥遥看着坐在黑暗中最明亮之处的那个人,他身处黑暗,习惯了黑暗,并没有意识到光的存在,也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正反射着淡淡光芒。
他深深地凝视着这一抹背影。
这个背影早就失去了少年时的天真,陷入了深沉的黑暗,却一直是他多年来的一束光。
“我登基之后呢?你就要离开么?”宁绝笑得十分不屑。
凌初走到宁绝面前,微微拱手:“如果您需要我,我便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空气短暂地静止,宁绝良久地打量着眼前人。
“凌初啊,五日之后,按照原计划,我会登帝,之后……我会给你自由。”
凌初的声音依旧隽永无波,只是如诘问一般抬头,眸光淡淡地逼视着宁绝:“帝王之路孤高寂冷,您确定要留自己一人?”
“想听真话?”
但他并没有等凌初的回应,便直接继续道,“帝王之路孤高寂冷,我怕我有一日会疯掉。”
凌初知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静静地等待下文。
宁绝低低笑道:“疯掉之后,我怕有一天我连你也想除掉。”
凌初单膝跪地,语气如佛前诵经般虔诚。
“凌初会一直陪在殿下身边。”
“你的眼睛真会骗人。”
宁绝淡淡一笑,随即起身,从他身边掠过。
他走向了寝殿的大门,轻轻推门,光亮瞬间照满了整间屋子。
宁绝站在门口,转身对着凌初笑道:“好了,走吧,去确认最后的隐患。”
凌初遥遥看着,心头一动。
那人含笑的声音从刺目的光源中传来,笑意里,终于有染上了那种他所熟悉的、悲哀洞明的杀伐。
…
叶莲灯离开的当日,宁绝便将自己关在了房中谁也不见。
听说宁绝终于从宫中出来以后,宁姝便开心地跑到宁绝的房中去探望他。
但是,宁绝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表面上对她极好,但却对她越来越不耐,越来越不想见到她,甚至有时候还会喜怒无常地凶她。
听其他人说,宁绝在朝堂上的手段也越来越狠厉。
小的时候,宁绝是宁姝心中温柔的哥哥,一直对她极好,总是笑着,温柔无比地哄着她。
后来,她渐渐看到了哥哥笑容下的另一面,无尽的杀戮与鲜血全都被隐匿在那双灼灼的桃花眼之下。
当年沭阳之变时,她也被瞒着,本来她还不相信,直到她看到了叶莲灯被带回了宫,并由宁绝和那名叫做慕容涵秋的医女改写了记忆。
但是宁姝从来装作无知,不敢违抗她杀伐决断、冷血无情的哥哥。
宁绝拼命地把杀戮的一面藏着,从来不会轻易让她看到。
可这一次,宁绝再也没有隐藏。
他的每一份杀戮都传到了她的耳中,处死一个臣子、将人满门抄斩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确实,她也不能说什么。
但总觉得在短短几日里,离这个昔日亲近的哥哥越来越远。
远到她几乎快要看不透了。
某一日,她忽然接到一张不知是谁悄悄传来的密令。
上面说,宁绝企图弑君谋逆,是他下毒将舜承帝变得失智,然后在利用各种阴谋算计登上了摄政王之位。
并且,密令中说,要她于当日酉时去豫泉阁看看。
于是,酉时的时候,她独自一人悄悄来到了供舜承帝修养的豫泉阁。
宁绝宣称舜承帝在养病,需要静养,不许任何人探望,所以宁姝从来没有来过豫泉阁。
暮色刚至,天色朦胧。
把守并没有她想的那么严密,她居然意外轻松地就潜了进来。
她藏在豫泉阁正殿外的花丛中,在薄暮的帮助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等了许久,忽然有脚步声传来。
她微微抬头,果然是宁绝。
惊讶之余,她迅速地缩回身,花丛发出微微的声响,但是耳力极好的宁绝却没有察觉。
接着,她看到宁绝端着一碗药走进了豫泉阁的寝殿。
确认周围没有了人之后,宁姝悄悄潜伏了过去,蹲在寝殿的窗边侧耳倾听。
宁绝看着躺在床上的舜承帝,他形容枯槁,脸色发黑,显然中毒已久,根本活不了多久了。
舜承帝虚弱地看着他,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连当初的咿咿呀呀声也不能发出了。
“父皇,儿臣来看您了。”
宁绝淡淡笑了笑,端了药朝舜承帝走去。
他温柔地扶起舜承帝,宛若照顾患有重病的孝子一般。
但他生硬地往舜承帝嘴里灌药,一边温柔地道:“儿臣已从莲谷谷主那里拿到了临熙皇室遗留的云昭縠,同时到手的还有九州辞。据昭晏祖训,皇室血脉若是能得到二者其一便拥有登帝的资格,儿臣两者都找到了呢。一直以来,您辛苦了,五日后我会登帝,现在,您便可以先安歇了。”
他将药全部灌了下去,舜承帝眼神暴怒,但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仍是一滴不漏地将毒药喝了下去。
舜承帝暴怒的眼神平静了下来,但另一个声音却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哥,你在做什么!”宁姝立即冲了进来,冲着宁绝怒吼道。
宁绝看到宁姝,先是惊讶了片刻,转瞬又变成了愤怒。
他将碗摔在了地上:“是谁让你来的!”
“哥,你疯了吗?那是弑君的大罪!”宁姝看着舜承帝的尸体,后退了一步,觉得眼前的宁绝根本就是个魔鬼,“而且,那是父皇呀!”
虽然舜承帝生前并不太关心这个小女儿,宁姝对这个很少见面的父皇也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看到这样一幕她还是感到可怖与后怕。
“我若为君,那便无罪!”
宁绝也并不解释,甚至看也不看她,冷漠的眼神看得宁姝心底发寒:“来人,把她带下去!”
她忽然怔住了,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喃喃问道:
“你究竟是谁?你还是当年的哥哥吗?”
下人过来扶住她。
宁姝垂眸,有泪光落下。
宁绝眼底有微薄的光影漾动,但转瞬即逝。
“带她回宫,不许让她出来。”
他愤怒地拂袖,看着宁姝被带了下去。
地上,破碎的药碗反射着暗淡的烛光,似乎在嘲笑兄妹关系的支离破碎。
宁绝看也不看,径直走了出去。
孤高而决绝。
…
自那日之后,宁姝被宁绝禁足在宫中。
但好在碧儿——也就是高絮,一直用一种秘密方法和擎玉宫保持着联络,便知会了槐逸想办法来带她们出宫。
高絮当初在擎玉宫宫变后的第二年,跟着槐逸稍稍学了一些武功,之后便暗中潜入昭晏皇宫准备营救师父。
入宫的两年,也是她一直在和邢墨联络,不时告诉他叶莲灯的近况。
宁姝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自己居然也会选择离开。
但这深宫从来就没有什么意义,除了哥哥在这里之外。但现在宁绝已经不再是她留下的理由了。
槐逸来了,他用轻功带着她轻易地就飞出了高高的宫墙。
她遥望着灯火通明的宫中城池,冷冷夜风拂过时似乎有悲歌吟唱。
她再没有留恋了。
马车已备好,就在宁姝跟着他们要走过去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在叫她。
“公主殿下。”
她居然被然发现了!
她转身,看到的是凌初。
槐逸嘴角挂着好奇的笑,宁姝怕他动手,便温温说道:“无碍。”
凌初眸光温和沉静,并没有要阻拦她的意思:
“公主殿下,还望您不要相信您所看到的表象,身处深宫,您太过单纯了。”
宁姝轻颤了颤眉睫:“比如?”
“为什么会有人引您去豫泉阁?为什么明明殿下听到了您的声音却装作没有听见?”凌初的语调平静得几乎有点冷,“再比如,您觉得这两年来高絮易了容待在宫中殿下便认不出吗?”
宁姝听了这些,一时间步子有些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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