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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妃善类,拒嫁腹黑爷-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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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不咸不淡的落在女人的身上,江雪玉生的绝佳,貌美如出水芙蓉,一颦一笑间,皆是有数不尽的别样惊艳在。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这么晚了,落兮郡主还要回府?”
江雪玉微微一笑。
“连儿姐姐在殿下府里休养,皇后娘娘身边无人解闷,这才宣雪玉入宫说说话的。如今皇后娘娘有些乏了,不需要雪玉,雪玉自该告退。”
男人的眸色动了动,百里连儿留在宫外用的名义,确实是留宿在他九王府。
他面色寡淡,“需要本王送你回府么?”
“万万不可。”
江雪玉淡笑着推辞,“殿下入宫自是有事要做,雪玉岂敢劳殿下送雪玉回府?”
她说话,素来滴水不漏,有条有理,语气亦温温柔柔的,教人无法拒绝。
男人轻轻地勾了勾唇角,“难怪五哥这般喜欢落兮郡主,看来,的确是有值得欣赏的地方。”
江雪玉身着一袭浅紫色的长裙,淡而精致的妆容,温柔含笑的神色,听言不仅不敛唇角笑意,反倒笑的更加甜美可人。
“殿下谬赞。雪玉自然是比不得姐姐的。”
男人回应的很快,“你的确比不上她。”
没想到男人,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江雪玉绝美的面上竟有一丝破裂,不过只是极其短暂的时间内,她便已然恢复如常。
男人神态平静如初,看她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落兮郡主生的美貌,回府的时候,路上记得多加小心一些。若是郡主出事了,五哥定会很难受的。”
言罢,男人丝毫不留恋的绕过她的身子,抬脚便往宫里去。
江雪玉低垂着脑袋,浮着笑意的脸上蓦然僵硬,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有一点不好。
男人这句话极为的讽刺。
她是生的美貌,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可他却是把旁人对她的喜欢,当作是看上了她的脸……
她是不是真的一无是处,不由他来作评价。
璟然殿下,天下敬仰。
那也只是凡夫俗子才会敬仰于他,她可不屑。
江雪玉眼里的冷意渐渐转深。
不过,看他说的这些话……
好像,还不知道,她就是弄瞎江雪玥的人?
……
…………
月亮慢慢的升了起来,影子一点一点的变幻。
容隐走进老皇帝的寝宫之前,曾和五王容安打过一个照面。
五王容安近乎面无表情,见着他之后,也只是淡淡的颔首,随后便绕开他,从一侧走了出去。
容隐看了他一眼,刚收回视线,五王容安却是慢慢的顿住了脚步。
他没有转身,只是低低的提醒,“父皇此次病重,你小心点说话。”
容隐颇为意外的挑眉,转过身子望向五王容安,却见他已经再次抬脚,往宫外走去。
他在背后不疾不徐的道,“多谢五哥提醒。”
五王容安只是扬了扬手,既没有回头来看,也没有说什么话,一路直走,等转了弯不见了身影,容隐才缓缓转身,往老皇帝的寝宫踏去。
好像男人之间,说话都那么的简单粗暴,没有像女人那般,九曲十八弯,还没有说到话的尽头。
不过,这也只局限于,关系尚且不错的男人。
可,五王容安,和他容隐的关系……
他走到寝宫门外,守门的老太监和侍女,朝他俯身行礼,而后老太监推门进寝宫,向里面的主事太监禀报,由主事太监上报老皇帝,老皇帝说宣,容隐才能进去。
帘子都拉了下来,寝宫里的光线异常的昏暗,只有几盏琉璃青灯点着,蓦然有了几分庄重暗沉的感觉。
老皇帝没有躺在床上,只是背靠着床头,静静的注视着他走来。
容隐走上前,他在最叛逆的时候,被放逐边境六年,什么苦都受过,也什么苦的熬了过来,安平侯虽念他为皇子,但到底是军人特性,很多时候,都是军令如山,行事作风从不看对方,是否有高贵的身份,抑或病弱的身躯。
他在边境训练了整整五年,随后的一年,还是因为他师父求的情,让他私下去游历一番,故而有了白眼狼的身份。
可他会受这些苦,会遭那些罪,全然不过是因为……
眼前这个双鬓须白的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容隐眉目淡淡,俯身朝老皇帝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老皇帝的脸色并不好看,有种病态的憔悴感,他的眼睫颤了颤,似乎是注意到了容隐的自称。
他苍白的唇淡淡的勾起一抹笑,“起来罢。最近朕不上朝,许多事情都压在你和太子的身上,辛苦了。”
“父皇言重,儿臣愧不敢当。”
老皇帝让他在一旁坐下,容隐深敛的眼眸凝视了他一眼,定了定脚步,最终还是选择坐了下来。
老皇帝挥了挥手,候在他身旁的老太监便俯身暂退,还遣退了寝宫内的所有太监宫婢。
整个寝宫瞬间空荡荡的,老皇帝不说话,容隐也没有开口,整个气氛,异常沉寂。
良久,老皇帝才轻轻地开口,“玥丫头怎么样了?”
江雪玥的眼睛看不见,容隐早已对外放话,说她去了寺庙礼佛,得去一个月才回来。
因为天陈国的百姓信佛,认为礼佛的时间越久越有诚意,所以他这么一说,没有人会觉得不对劲,自然也不会产生怀疑。
容隐从善如流,“她要过段时间才回府。”
老皇帝喉间有些痒,咳了几声才稍稍舒服了些,容隐站起身来给他倒了被热水润喉。
老皇帝道,“玥丫头素来精明,但有些时候还是太感情化,你们还年轻,还怕要不到孩子?”
理由是他瞎编的,容隐只能保持缄默。
老皇帝喝了两口温水,心口那边的气顺畅下来。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过你们早点要孩子也好。太子不争气,太子妃都还没有给朕物色到,生的孩子又是个女娃子,老五也是,多大的人了,让他娶个妃子,还不情不愿的,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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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孩子是父母掌心中的宝,年少时不觉得,因为他所见到的父亲,都是杀伐果决,眉目之间,永远流转着戾气的。
偶尔老皇帝心情好,眉开眼笑的,他才敢靠近一些。
如今,听他絮絮叨叨的说起自己的孩子,倒是显得,稍稍有了些人气
容隐垂了垂眼帘,淡淡的应了句,“父皇多虑了,等太子迎娶太子妃,五哥娶了皇嫂,父皇很快就能儿孙满堂,享齐人之福了。”
老皇帝摆了摆手,堆着皱纹的脸上,是没有掩饰的表情。
“他们都是些不省心的,朕不想提他们了。”
他看了看容隐,似是想起了什么来,他开口问,“你这次来,想和朕说些什么?”
总不可能是知道,他病重的厉害,特地来照顾他的。
不说他没有把这件消息放出去,只是让人说他身体不大舒服,需要罢朝几日,就是说了,也不见得容隐会进宫来看。
他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那么的赤,裸坦白。
不像是太子那般圆滑,也不像是老五那般沉默。
他就是很寡淡的看一眼,都会嫌多的那种,如果,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的话。
容隐默了一瞬,随后不紧不慢的道,“儿臣最近手里头的事情太多了,抽不出时间去见雪玥,这进宫来恳求父皇,如果可以,能否把一些事情,转交给五哥去做?”
他本意是来找老皇帝,说太子的事情,如今这般情况,也只能推后再说。
人老了,尤其是人老了还病了的时候,总是会怀旧,也会格外的大度,但也会格外的暴躁。
一旦没缓过来,容隐怕他直接去了。
老皇帝六十有余了,他是他老来得子的产物,所以自幼确实被宠爱过一段时间。
只是后来……
但不论如何,血缘关系总不是假的,有些话,该在什么时候说,还是得分清楚场合。
现在不提,也只是让太子再继续猖狂几天,不代表,他能一直这么的放肆下去。
他的回话,没有一丝意外的,遭到了老皇帝的批评与指责。
“朕交给你的可是国家大事,事关黎民百姓,你就这么儿戏,说让给老五去做,就让给他去做?!”
老皇帝重重的咳了好几声,“一个女人而已,才多久没见,你就魂不守舍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身在帝王家,最不能有的,就是长情。
其实老皇帝统治的天陈国,百姓富饶,不曾有过暴动的事情发生,可见政绩之好。
后宫朝堂也有分权制衡之术,他都做的不错。
大部分是源于,他比一般人要狠心绝情的多,也确实太能忍。
皇后他可以不爱,到了初一十五的时候,他依然会去她的寝殿,给她皇后独有的厚爱。
几十年如此,不曾改变。
包括他的母妃,也包括清妃,还有许多后宫嫔妃,她们都是他手里的玩物,更是他手里的棋子。
因为她们的身后,靠着的人,就是朝堂大臣。
后宫朝堂,从来都是牵连着的,无法拆开。
容隐深谙此道,只是……
他垂下了眼帘,淡声道,“儿臣知道了。所以,父皇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老皇帝顿时咳了就更加严重了,容隐抬眸看向他,见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脸因为剧烈咳嗽涨的通红。
他站起身来,“儿臣去宣太医过来看看,父皇身子不好,就多加休息罢。”
“坐下。”
老皇帝面无表情的呵斥,然后又转了念头,“你过来,扶朕起来。”
容隐顿了顿,到底还是走了过去,老皇帝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了他,容隐将杯子放回了桌子上,老皇帝掀开了被子下榻。
他穿的少,只有一件单薄的里衣。
容隐眉心微蹙,给他披上了厚
实的披风,扶着老皇帝走。
老皇帝掀开了窗帘,外面的光亮瞬间就照了进来。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而后抬起手,指着那离的很远的,亮着灯光的帝京,问容隐
“老九,你觉得,我天陈国的帝京,繁华么?”
繁华的帝京,万家灯火,容隐站在老皇帝的身边,视线像远处眺望而去,那美不厌收的光景,映入眼帘的那一瞬,他便猜到,老皇帝大概会说些什么。
但纵使如此,他还是清淡的回应,“没人敢说,它不繁华。”
老皇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朕觉得,它不够繁华。”
老皇帝后来说了很多。
他说――
朕手里掌握的大权,不算少,但也不算多。很多事情本可以不受限制,但到底还是受了。你一直要找的幕后人,亦是朕要找的人,那人的手里,有先帝留下的权力,朕耐他不何,也不知他是谁,如今也没那个命,等到那个人现身。
他也说――
所以,朕希望,我容家的天下,你义无反顾的去争取,在你的手中,完成全面统一。
他甚至对容隐说――很多时候,当你有了君临天下的权力,从而想要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者是保护一个人的时候,都会变得简单一点。这应该,亦是你当初,会答应朕,而与然起郡主和亲的原因罢?
容隐缄默不语,他幽幽叹了口气,“可老九,当你真的,想轻易护住得到一个人的时候,那就必须是你,已经站在了权力的巅峰上,无人能及无人能触,你是唯一的皇唯一的权,你才能那么做。否则,你能护着或者想要的人,始终只是一时的,而不能是一世。”
……
…………
江雪玥等了容隐将近一天的时间,她用过了早膳,用过了午膳,也用过了晚膳。
现在都差不多该是歇息的时候了,容隐竟还没有出现。
紫卉咬着唇,心里焦急的有些站不住,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好不容易让江雪玥动了恻隐之心,只要他今晚出现,顺势说上几句动人的情话,说不定,日后江雪玥就不会再说要离开之类的话了。
可是现在……
屋内烧着炭火,江雪玥没了武艺没了内力,很怕冷,她照着炭火,一边取暖,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竹简。
竹简上是刻字的,可以当作盲文来练习,不过都是以前的字体了,现在很少人会用竹简,一般都是用宣纸写字。
她甚至困乏的厉害,等了又等,还吩咐过了好几次,把补汤热一热,可容隐仍旧没有来。
江雪玥眨了眨眼睛,深深的呼了口气,收起了竹简,便和紫卉道。
“告诉后厨的人,补汤不用热了,今天辛苦了,让他们回房歇着罢。”
紫卉咬着唇,小声的开口。
“要不,王妃你再等等罢,也许殿下只是在路上耽搁了,这才来晚了也说不定。”
江雪玥看不见,也不知现在是多晚了,不过,勉勉强强大概也知道,应该是深夜了。
她用晚膳的时间,差不多是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临近晚上七点左右。
现在,她等的连肚子都饿了……
“不必了。
江雪玥淡声道,“你也累了,洗洗睡罢。”
她发下了竹简,站起了身子,摸索着便要去漱口,准备睡觉。
紫卉听她这么说,也只能扶着她去漱口。
然后送她上,床歇息,把炭火放在她的床榻的附近,保持温度。
等到屋内的灯光,都熄了好几盏,紫卉走出江雪玥的屋子,把门都带上了,容隐都还没有来。
紫卉皱着眉,低低的叹了一声。
主子,这回你自己看着办罢……
本来关系就乱七八糟的,剪不断理还乱,现在整这么一出……
她懊恼的蹂躏了一下秀丽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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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她,如果不是她说,今日主子会来的话,王妃肯定不会失落了。
夜半时分,整个院子都静寂下来。
门窗紧闭,忽然窗子那边传来了细微的响动,江雪玥倏地睁开了眼睛。………题外话………更新毕,明天万更,让宝贝们等急了,不好意思,爱你们么么哒
☆、235,容隐被她逼的,也快要魔怔了……
门窗紧闭,忽然窗子那边传来了细微的响动,江雪玥倏地睁开了眼睛,尽管她看不见,但她还是本能的睁开了眼睛。
屋内本来就安静,伴随着再次响起的细微声音,气氛瞬间就诡异起来了鹊。
江雪玥的眼睛看不见,听觉自然比正常人要灵敏的多。
待窗口那边的动静,再次消失在空气中时,江雪玥白皙修长的手指,已经不自觉的握的紧紧。
她是不知道,也不曾知道,这个院子的戒备怎么样惧。
但一般来说,容隐知道她在这里,留下来守卫的人,就不可能会是很差劲的。
当然,也可以说,现在是大半夜的,人的警惕性会因本能,而自动自觉的降低不少,可若是谁也没有觉察到有人潜进来
那也能侧面反应出,来人的本事不小。
江雪玥吃过苦头,现在她武艺尽失。
之前白眼狼不让她有靠近利刃的机会,导致她现在什么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背到家了……
江雪玥咬着唇在心里狠狠的低咒了一句。
很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雪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装作是熟睡状态,尽管她的心跳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但她依旧强行保持着镇定。
不知那人到底想做些什么,江雪玥很明显的感知到,有一道目光定定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是为她而来?
还是说,此人,是现在才回来的……容隐?
思及此,江雪玥的眉睫忍不住动了动,那人像是注意到什么一般,忽然低声开了口,唤了一声她的名讳。
江雪玥立时就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没有焦距,却不影响,她听声辨人,不过,她仍旧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代史大人?”
屋内的烛光没有全部熄灭,剩余两盏是江雪玥要求留下的。
李初然扯下了蒙着脸的黑巾,昏黄的光线映照在他俊美儒雅的脸上,脸色映衬的格外柔和。
“我是初然。”
他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她,见她的眼睛动也没动一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距,声音不由有些涩然。
“雪玥……”
好在江雪玥没有裸睡的习惯,否则大半夜闯进一个男人来,她也真的就尴尬了。
里面穿着中衣,外面裹着厚厚的棉被,倒是不会有春光外泄的可能。
为了表示礼貌,江雪玥还是裹着被子,慢慢的坐了起来。
“听说这里很隐秘,大人怎么找来的?”
李初然的情绪不高,凝视着她的眼睛里,隐隐染着一丝黯淡,随后他淡声道,“这个你不要管,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定然是不想留在殿下身边的,初然可以帮你离开这里。”
“离开?”
“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
江雪玥的眼睛如死灰一般寂静无神,她微蹙着眉头,“想是想,但不是由你带着我离开。”
容隐那一关,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他甘愿放开,否则,一切的离开,都只能算是逃。
没有用处的。
李初然的眉头锁的紧紧,“可殿下没有那么好说话。”
容隐对她的占,有欲,根本已经深入骨髓,他靠近一分,他都觉得是在和他争和他抢。
他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如果江雪玥说离开,容隐的回应,绝对是干脆利落的拒绝,甚至,就像是那人所说的一般,有可能是施暴也不一定。
所以,他来了。
但见江雪玥没什么大碍,他的心倒是放下了不少。
江雪玥摇了摇头,不好说话,也只能等他松口。
就算容隐不松口,只要她能见到安平侯,让安平侯施压容隐也可,但不论如何,让不相干的人,还是一个男人插手其中的话,容隐绝对会暴怒的。
而她,也
不会做这么没有分寸的事情。
李初然好一阵没有说话,江雪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能开口道。
“我跟他之间的事情,只有我和他才能解决,旁人帮不上忙的。大人的好意,雪玥心领了,只是,怕是要让大人白走一趟了。”
李初然看着她,薄唇微微抿着,“所以,你不打算走是么?”
“嗯。大人赶紧回去罢,夜深露重,别伤了身子。”
她不追问,李初然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帮她。
一是因为时机不对,大半夜的拉着一个男人,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聊天,任谁想想都觉得不大对劲。
二是因为,她都这么直白的说话了,就算李初然对她是有什么想法,抑或是看在两人曾经的交情上,想帮她一把,但,经她那么一说,他自会懂得方寸。
喜欢也好,交情深也罢,凡事止乎于礼,是眼下两个人,最好的相处模式。
她的画外音,李初然听的分明,这个女人说话做事从来都是委婉而直接,一点也不会让人有多余的想法。
他苦涩的勾了勾唇,深邃的眼眸里却是平静的出奇。
对于这么个女人,他说不上是心痛多一点,还是欣慰多一点,但至少,心底的愧疚少了很多。
他道,“初然来此,是有人说你可能过的不好,所以初然来了。再怎么样,以我们当初的交情,初然不可能坐视不管,既然你没事,那初然也就放心了。府里还有一个手脚不便的病患,等着初然回去。初然先告辞,改日再见。”
江雪玥淡笑着颔首,也没问是谁说的,只是道,“大人赶紧回去罢,别让病人等急了。”
李初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要回安平侯府,记得,注意些落兮郡主。”
江雪玥微微一怔,李初然却是重新蒙上了黑巾,从窗户那边毫不留恋的翻身跃出。
屋内再一次恢复沉寂。
江雪玥依旧维持着背靠着床头的动作,久久不曾动过。
落兮郡主……
江雪玉?
江雪玥慢慢的眯起了眼睛,艳红的唇无声的默念着那三个字,像是有什么要破碎出来的样子,她的手蓦然攥得很紧。
“人都走了那么久,你还在想些什么?”
屋内猛地响起一道阴阴沉沉的嗓音,江雪玥吓了一大跳,眼瞳忍不住睁大了些,待辩出这声音属于谁的之后,她才轻轻的呼了口气。
“大半夜的,你想吓死我?!”
她思索事情的时候,确实容易出神。
很多时候,听竹和她讲着八卦,稍不留神她就走神了,然后听竹就在旁边一直喊她的称号,等喊到她回神之后,嗔怨几句,这才罢休。
当时尚好,毕竟她的武艺还在,这回倒好,男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竟一点也不知道。
男人的脸色算不上很好看,幽深的眸底阴霾的很,“你要不是做贼心虚,能吓得死?”
江雪玥一听就不是味,只是忍着自己心底的情绪,蹙着眉道。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什么做贼心虚,她何时做过贼?!
男人深眸眯起,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疾不徐的朝她走了过来。
“李初然,他和你说了什么?”
江雪玥闻言便是一怔,随即才想起,容隐方才开口的第一句话,“人都走了,你还在想些什么?”
她有些头疼的闭了闭眼,“你看见他了?”
他深夜从宫里出来,拒绝了老皇帝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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