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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春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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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刚才我们说起了这件事。”
    明月诧异道,“说?既然说到这种事的话,那你们……”
    已经彼此明说了?
    秦放隐约猜到她要说什么,说道,“她说她喜欢我。”
    明月又是一愣,她没想到白水竟然这样大胆。
    “她之所以挑明,是因为她想跟我说,她不能再喜欢我,让我别对她好,免得以后没法好好离开。”
    苏云开早已料到这个,只是没有想到会由白水先说出来。白水并没有聪慧到可以协助他破案,只能勤恳做事,不顾身体到处奔波,但却想到了喜欢秦放的后果。所以她先提了出来,这种事在世人眼中,只怕要被说成不守妇道的,可她还是说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没有因为羞涩不言。
    他以前还不理解身为女子的白水如何能做捕头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明白了。那白姑娘,绝非普通男子可比,“那你的做法就是在她挑明之后,离开了房间,来了这里?”
    秦放一时不解,“不然能怎么样,留在那里死缠烂打么?那样她会难堪吧。”
    苏云开不语,一会才道,“难道你没有想过,要留下来,和她面对这件事?难道除了离开,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算日后白水要去开封,但离开开封她还是能恢复女儿身。秦放如果能放下全部权贵,完全可以追随白水离去。可他却只想着逃避,没有想着解决和面对。苏云开想告诉他的是这点,可这种事告诉他的话,就太被动了。
    唯有秦放自己想明白,才能应对日后可能出现的阻碍。
    只是现在秦放一脸茫然,还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或许也是因为……用情不深吧。
    苏云开心中轻叹。

  ☆、第47章 杀人童谣(十一)

第四十七章杀人童谣(十一)
    夜深人静,秦放还没有回去,也不打算去安家,趁着苏云开不注意,往他床上一倒,像粉团黏在床板上不下来了。
    等苏云开发现,他早已熟睡。明月过去将蚊帐放下,这里蚊子多,不放蚊帐半夜都能将人搬走。她见车夫久未进来,问道,“常叔呢?”
    “说怕吵了我办公,傍晚就说他去跟衙役挤一晚,反正也搭了不少帐篷。”苏云开又道,“他晚饭不是跟你们一起吃的么?”
    “没有呀,我还以为他是去跟许大人他们一块吃了。”明月看看外头,都亥时了,外面已无人声。初夏的晚风渐晚渐凉,到了半夜还需盖上薄被吧,“我去问问许大人他们有没看见常叔。”
    苏云开起身道,“晚了,我去吧。”
    明月笑道,“不争了,一起吧。”
    苏云开也笑笑,去拿了灯笼来,和她一起去寻人。
    常德是大名府衙的车夫,这次巡视一路同行。许是伺候惯了官家老爷,所以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总是对苏云开他们毕恭毕敬,十分疏离。路上也只是赶车,没有多做交谈,因此感情也很浅淡。但毕竟这是陌生的村落,不确认他是否跟其他人一起,两人也不安心。
    以祝家来分方向的话,县衙人的帐篷在左手边,镖局的人在右手边,两人出门就往左边走去。这还是两人第一回走这路,路倒是平坦,不过岔路多,拐错了几条小路,又得折回来。好在是两人同行,一路低声说话调侃,走错了路也不急躁。
    村路狭窄,明月走在前面,那灯笼由苏云开在后头打着,灯火恰好就在她脚下,照得地面明亮。见快到帐篷那,明月也走快了几步,想着快点回去,好让他能多睡一会。
    谁想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往前扑去。苏云开眼疾手快,一手捞住她,那灯笼滚落在旁,灯油溢出,火势迅速将灯笼烧成火球。火光四照,映得明月瞬间惨白的脸色都显得红润了。等她发现自己几乎全身窝在苏云开怀中,面颊就真的绯红起来,“我没事,踩了个空。”
    苏云开扶稳她,借着越来越弱的火光将她打量一番,“真的没事?”
    “嗯。”
    苏云开见她离身,忽然想起方才捞得太急好像捞的不是腰,软得很……他蓦地把手别到身后,尴尬得没话,寻了话题说道,“晚上走路小心些。”
    一瞬间的“袭胸”在明月刹那的惊慌掩盖了,完全没察觉到,这会比他淡定多了。听他说起这事,便用脚后跟擦了擦地上那一丛草,“不是我不小心,是这堆草长得太好了,完全将那水坑给隐藏了起来。”
    苏云开也往那看去,果然,就算现在灯笼火光还在,但那绿草青葱翠绿,长势喜人,唯有拨开绿草,才能看见那水坑。路只能容一人过去,就算是白天,没有走过这条路的人,也要被“坑”一次吧。
    明月拍拍衣裙站起身,转了转脚腕,“还好没事。”
    苏云开见她的确是不疼的模样,说道,“现在灯笼没了,只能借着月色走,我走前面,你跟着。”说罢他想了想,伸了手给她,“抓着吧。”
    明月瞧瞧那在月下伸来的手,只抓了他一角衣袖提着。
    前面的人走得很慢,明月几乎是踩着他的脚印走,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安稳。
    时而抬眼,便能看见他的颀长背影。
    真像他小时候打跑了恶狗,抓住她的手带她跑时留下的背影。
    那时候泪眼朦胧,看不清那小小少年。如今无灯无火,只借着点点浅淡月光,还是看不清,但踏实的感觉却一如既往。
    营帐那边还有点在外面的小灯,在风中扑闪,几乎没在煤油里。苏云开俯身拾起地上石子往远处丢去,石子抨击出声响,在静夜中敲出并不算小的动静,但无人起来。他又重复了一遍,仍是无人出来。他还要做第三遍,见明月看自己,问道,“怎么了?”
    明月摇头叹道,“斯文人呀……”她清了清嗓子,用力咳了一声。
    账内立刻有人惊坐而起的声音,片刻就有人撩开帘子来看,手中还不忘拿刀,出来一瞧是苏云开和明月,便要请安,被苏云开低声拦住,问道,“和我那一起的车夫你可看见了?”
    衙役睡眼惺忪,脑子也糊涂着,想了一会才道,“没有。”
    “他没有和你们一起用晚饭,也没有一起在这里睡?”
    “有没一起吃小人不知道,但肯定没一块睡,除了大人您喊走的三个人,我们四个帐篷每个帐篷睡五个人,都是一个衙门里的,有外人在肯定知道。”
    苏云开忽觉不安,明月也不安起来。一个人从傍晚开始就失踪了,到半夜都还没回来,那实在是让人觉得蹊跷。
    衙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人不见了?我们许大人当初也说了……这地方邪乎得很,大人您偏不信……”
    苏云开轻斥,“衙门中人,怎么也说这种话。你去叫他们起来,一起去找。”
    衙役忙转身回账内将人喊醒,一时怨声四起,但听说是苏大人喊话,便没人敢再说,慌忙起身。
    苏云开拿了帐外的灯笼先和明月出去找,快到半路,却见远处有人影走来,那人没有提灯,只是模模糊糊一个影子。两人顿时停住脚步,等到了跟前,才看清原来是杨安。
    许是一路跑来,杨安气还没喘顺,说道,“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苏云开皱眉,“你怎么来了这里?”
    “我刚要睡,就见这边亮起了灯火。我爹说可能是出了什么事,让我过来瞧瞧,其他人还在穿衣,慢了一步,等会就来了。”
    “杨公子这个时辰还没就寝?”
    杨安笑道,“我妻子上个月刚生了个娃儿,大人没成家,不知道那孩子十二个时辰里都是睡了醒醒了睡的,我都是在夜里等他睡下了才能去偏房睡,他不睡我也别想睡,久了作息也乱了,刚才才起了困意,正要躺下就见这边亮了灯。”
    苏云开恍然,“杨公子倒是个顾家的人。”
    杨安笑笑,没有多话。在他来的路上果然也有镖局的人陆续到来的声音,苏云开没有再多问,只是说道,“我的车夫不见了,几位既然来了,那就有劳一起找寻。”
    “举手之劳,我们走镖的常年奔波,这点事不算什么,我这就去跟他们说,让他们找人去。”
    说完他便回头去喊那些镖局的人,让他们不要来了,一块去找人。
    明月说道,“他真是个热心肠的人,所以正是因为这样,山贼抢花瓶的时候,才只有他一个人受伤吧,护得太紧要了,他要是跟其他镖师一样不理会不抵抗,那也不会受伤了。”
    苏云开轻点了头,表示认同。两人又小行一段路,明月心有警惕,见了那一丛绿草水坑,轻步跨了过去,再不着它的道。苏云开跨步而过时,走了几步若有所思,回头往那看去,又看看明月的鞋子,因一脚踩了个结实,鞋已经湿了。
    本就因为他请郎中疾跑而变得有些残破的鞋,现在更是破旧了。
    “啊——”
    一声惊叫阻断他的思绪,苏云开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尾随而来的衙役也齐齐停下脚步,听出声响来自村口。
    那是男子的声音,但却异常凄厉,传遍整个半个村落。苏云开疾步往那边跑去,还能听见咿咿呀呀的惊叫声。离村口比较近的地方已经有村民过去瞧看,等苏云开到了那里,只见一个汉子脸色惨白地在地上发抖,一身的酒气,许是半夜从外面喝酒回来的人。他一瞧见那带刀衙役,几乎是扑了过去,两腿还在哆嗦,“大、大人,死人了,死人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那茂盛阴暗的榕树上,赫然倒挂着一个人。
    苏云开愣了愣,许是因为伤口在脖子上,导致血流满了整张脸,在众人稀零的晦暗灯火下看着着实恐怖。
    这时已经有人拿了高灯笼来,照得四方明朗,胆子小的瞧了急忙遮眼,不敢多看。
    明月没有退开半步,可是看清那人,却惊得往后一退,“常叔。”
    那长绳环首,散发垂落,将半张脸都遮掩住了。等她一说,才有人再次细看,纷纷认出这人正是苏云开的随从。一时村民中炸开了锅,说的,却是官家人得罪了邪祟,遭报应了——
    “大人说鬼姐姐不曾杀人,现在大人还不收手吗?”
    苏云开要上前看尸体,已有人站出来拦住,激动道,“查案查案,就没有像大人这样冒犯老榕树的,你将它的衣服扒了,还掏空了这窟窿,又说有宝贝藏着,可是什么都没有。领了那么多人进村,闹得鸡犬不宁,大人收手吧,您不怕死,我们怕!”
    苏云开顿觉诧异,“这里发生了命案,你们不想着追查凶手,反而造谣迷信。”
    “大人就是过客,当然不怕榕树村遭什么报应,但我们怕,我们怕啊。”
    村民心中恐惧,已经胜过对官府的惧怕,有人领头,自然有人跟从,加之童谣一事的确影响太大,这一鼓动,就有人过来阻拦,不许他靠前。许大人见势不妙,喊了衙役上前护他,这才将刁民挡住。
    苏云开心觉愤怒,一条鲜活的人命竟然比不过一个鬼姐姐,让人觉得恐惧的,分明是愚昧蛮横的村民!
    明月深知这夏日时节每过一个时辰尸体就会有一分变化,现在得赶快把常德的尸体从树上“解救”下来,才能更精准地找到他死去的时辰,或许也能更快地找到凶手,可那些村民根本不让他们过去,为榕树围出人墙。
    “住手!”一声大喝,祝长荣拨开衙役,走到那堵人墙面前,喝声,“阻碍官差办事,你们胆子肥了啊!”
    村长出面,辈分又高,一时众人气弱,祝长荣再往前一步,怒目圆瞪,这才有人让步,人墙顿时散开,苏云开得以从那缺口进去。
    恰好一阵晚风吹起,吹得树上那人发动身动,血眼直盯,更令人骇然。一如童谣所唱——
    “……倒挂树上下不来,风一吹,摇啊摇,风一停,她也停。可是路过的人啊不要停,因为姐姐她在笑,还看着你。”

  ☆、第48章 杀人童谣(十二)

第四十八章杀人童谣(十二)
    似有幽幽鬼音在村庄中回响,可谁都知道这是幻觉,但却阻止不住幻觉在脑海中低声吟唱。
    苏云开轻叹,转身对祝长荣说道,“麻烦村长安排一间小屋,当做验尸房。”
    祝长荣一口答应,村民却又闹了起来,“不能进村,又不是本村的,这外姓的死人进了村如何了得。”
    苏云开也不想再让村民愤怒,否则衙门办事也会有诸多不利,“在村外安排也可。”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祝长荣也不吼了,想了想便带他们往村外走。
    &&&&&
    冰凉的尸体被放置在村外一个原本当做牛圈的小屋里,村人让步妥协,允许他们去榕树那把人带走,但不能进村,怕沾了晦气。
    常德的致命伤在脖子那,许是刚死不久就被人倒挂在树上,所以鲜血淌落,像无数血条交织在这汉子脸上。此时血已凝固,更像血网满铺,连沾了血的头发都凝结成团。
    明月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惨的死状,这种死法她见过,被人硬生生割断喉咙,但被倒挂起来的,她却还是头一回见。
    身边的人死去远比看见一个陌生人的离世更震撼更难受,明月用清水擦去他脸上的血迹,水盆都被染成了红色,在小屋里散发着血腥味。
    她一一唱报着常德的伤口,查遍全身,才道,“常叔大拇指的指甲几乎脱落,依照脱落的方向来看,当时应该是用力抓住了什么东西,导致指甲有外翻迹象。”
    苏云开往那看去,常德的拇指指甲已撕裂一半,往后翻倒,“人拼命挣扎的时候,会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那他抓住的肯定是凶手。”
    “不可能是地面?”
    “不可能。”明月将他的手掌提起,让他可以更仔细的看清那指甲,“他左手从衣服到手掌都是泥,但右手却很干净。而根据他口鼻周围的淤青来看,我想,当时凶手正面将他压制在地,一手捂住他的口鼻阻止他呼救,另一只手将他的左胳膊压在地上,所以左手无法抬起反抗,只能就地抓住能抓住的东西,导致左手脏乱有泥。可右手的情况完全不同,没有被压制的情况下,他肯定用力反抗过。”
    那指甲缝隙的确很干净,不敢是手掌,连整条右胳膊的衣服都很干净,没有摩擦的痕迹。
    如果是这样的话……苏云开想,凶手大概只是一个人。
    明月细看完,才道,“致命伤是在脖子,他的两手有伤,身上也有淤青,想必生前跟凶手搏斗过。”她将常德身上的东西和衣物又细查一遍,不解道,“常叔的伤很多,但都是小伤,能出血的地方,应该只有脖子。脖子周围的衣服也的确是沾血了,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他的膝盖上有一抹血。”
    苏云开也随之去看,在膝盖那处的裤子上,确实沾了血。但它的周围,甚至整条裤子,都没有任何血迹。他用手指揉搓那血迹,已经干了,显得紫黑,“常叔是什么时候死的?”
    “死去的时辰大概是在戌时过半,从逆流凝结在脸上的血来看,在常叔死后不久,凶手就将他倒挂在了树上。”
    “可是外出喝酒的醉汉回到村子发现常叔的时候已过亥时,那就是说,那个时候凶手已经离开榕树下一个时辰了。”
    “对。”
    苏云开问道,“是被什么所杀?”
    “伤口非常不均匀,深浅不一,不是利器,也不像是不锋利的小刀所致。”明月拨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细看,□□中,夹了一些细碎东西。她用指肚取了来瞧,两指微磨,有些硌人,“是碎石,有可能是比较锋利的石片所刮。但一般人都不会带块石头在身上,所以我想,他应该是死在石头比较多的地方。”
    苏云开说道,“榕树下的石壁被敲开那天已经全被清理走了,周围也没有乱石,所以常德不是在那里死的,而是在别的地方,是凶手故意将他搬到了那里。他手上的伤很像是被什么东西绑过,满是淤青,他不是傍晚就不见了踪影么……我想那个时候,他已经被凶手绑起来了,而在一个时辰前,才遇害。”
    “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搬到榕树下,还要倒挂……”明月突然明白过来,已觉骇然,“凶手是想让鬼姐姐的童谣变得更加真实么?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苏云开轻叹,“他的目的不是已经显露一半了么?”
    明月不解。
    “榕树村的人对鬼姐姐很敬畏,但官府屡次都说那意外死去的三人与童谣无关,村民也就半信半疑。但如今成真,村民心中恐惧,就会阻拦我们查案。刚才你也看见了,村民们可不就是阻拦我们,甚至还要将我们赶走?”
    他这样一说明月才想清楚,不由握了拳头,咬牙道,“凶手为了赶走我们,就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杀了?”
    苏云开默然,知道她愤怒,说道,“找到凶手这么做的真正目的,让常叔泉下安息。”
    事已至此唯有这么做才是最好的方式,明月慢慢松开拳头,重重叹了一口气,又道,“那树洞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么重要。”
    苏云开摇头,“我想,藏箱子的人是制造童谣的人,但却未必是杀常叔的人。”
    “嗯?”
    “童谣出现了半个月,可他们也不过是下毒,下的还是吓唬人的毒,如果真要下毒手,早就这么做了,况且箱子已经被转移走,他们没有必要这么做。所以我暂时猜想,他们是两伙人。一伙是盗贼,一伙是杀人犯。”苏云开又道,“常叔个子并不矮小,力气也不小,但他的身上没有太多伤痕,说明凶手很快就将他制服捆绑,甚至让他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可见凶手力气很大,否则无法将常叔搬到这里还吊到树上。”
    “可如果是像你所说,是那三人盗贼所为,那三个人要压制一个人也很简单的。”
    苏云开看看外面,俯身低声道,“我在下午的时候就派了三个衙役去分别跟踪祝安康安德兴和孙贺他们,但方才我问过,常叔出事的时候,他们三人都在家里,没有外出。”
    “会不会是障眼法,其实人已经离开了?”
    苏云开听她这么猜,颇觉意外,倒是不错,会想案子了,“这么猜很对,但我特地嘱咐过衙役们要看见他们的人,所以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当时的确是在。”
    明月将白布为常德盖上,说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也难怪榕树村的人人心惶惶的。有人要利用童谣的意思来杀人,那只怕常叔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我们还不离开,却又无法立刻找到凶手的话。”
    苏云开也觉得这件事进退两难,如果再死伤一人,村民只怕要暴丨动了,唯有尽快找到凶手,才能阻止这未知的凶险。他往外面唤了声“白捕头”,守在外面的白水就推门进来了,一见那白布下的人,神情微悚,走上前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告诉许大人和村长,让他们出面嘱咐衙役、村民出行一定要结伴。还有,那童谣如果还有人传唱,也尽早制止,免得被凶手利用,扰乱人心。”
    “是。”白水就要离开去外面告知,又想起一事来,转身说道,“大人,之前我去让许大人来村里时,曾听他提起过一件事,一直想要说,但因故忘了。”
    那“故”就是跟秦放的事,扰得她的心都乱成一团麻线。
    苏云开看她,“你说。”
    “之前许大人来榕树村的时候也听见了童谣,他说那童谣的调子是来自他的老家袁州,但被人重新填了词变成鬼姐姐。”
    苏云开眉头微拧,“袁州……那里离榕树村少说也有七八百里。”
    “对,而且许大人说了,在城里没听过这调子,倒是在榕树村听见了。”白水补了话说道,“属下想,会不会是有谁在袁州听了这曲子,然后再编了词,这样的话找到谁去过袁州不就可以知道填词的人是谁了?”
    苏云开细想片刻,虽然难度很大,但未尝不可,“你偷偷调查,不要让人知道。另外,你叫许大人来找我,我要问清楚曲子的事。”
    “是。”
    白水领命出去,停尸房也冷清下来。两人随后出去,明月想了想说道,“不知道衙役们找到了凶杀地没,我想过去看看。”
    “一起吧。”
    明月猜想常德被杀的地方离榕树不会太远,榕树外面就是郊外了,杂草树木荆棘都多,要想藏一个人不是难事。走着走着她倒想起个问题来,“你说常叔可能是傍晚就被人绑住了,可他是一个多时辰前遇害的,那为什么凶手要隐藏这么久才下毒手?天一黑不就可以这么做了么?”
    “或许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虽然天黑了,但村口还有人进出,凶手怕暴丨露。一个是凶手不方便那个时候杀他。”
    “不方便?”
    “凶手既然知道榕树村哪里能藏人,哪里能杀人不被人所知,那他对村子肯定很熟悉,那就很有可能就是村子里的人。既然是这样,如果一个人突然消失半个一个时辰,那会不会被人怀疑?”
    明月了然,“所以必须得等到睡觉的时候,大家都躺下了,就算偷偷溜出去也不会被人发现怀疑。而且村里不少人都是一个人一间房,就算一一排查,别人说没有人证,那你也没有办法肯定对方就是凶手,毕竟大家都在睡觉。”
    苏云开轻轻点头,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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