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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非良人-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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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质见她一脸慌张出来,连忙几步走来,神情关切浅声询问道:“怎么了?”
      她现下是彻底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小人了,人家好心好意不顾身子虚弱,一刻不犹豫地下水救了她,又借衣衫又借地方的,自己却将人当成那些居心不良的登徒子。
      她有些说不出话来,直抱着衣裳摇了摇头,有些羞愧。
      眼前的人没再过多询问,只伸手过来语调温和道:“把衣裳给我罢,我替你烘干。”
      他这么一靠近,她便有些不自在起来,刚头这一身没落到旁人眼里,可到底……全叫他看了去,而且他的衣衫给她太大了,里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直漏风,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她不由捏着身上的衣衫,垂着脑袋小声道:“没事的,我得回去了,谢谢你帮了我。”
      秦质见她声音这般轻,声音也不自觉放轻,因为咳嗽而微微哑然的声音带着不自觉地低沉温和,听在耳里叫人莫名心跳加快,“可你穿的是我的衣衫,一路回去叫人看见了,必然会有人说闲话坏你的名节,叫你家中人知道岂不是不好?”
      白白闻言愣住,站在原地颇有些为难不已。
      秦质见状一笑,伸手拿过她抱着的湿衣,“进来罢,用火烤一下,一会儿就能干了。”
      白白只得跟在他身后进了堂屋,极为拘谨地站着门口。
      他将湿衣放在榻上,又取了一块净布递来,“将头发擦擦干罢。”
      白白接过净布,见他穿着一身湿衣站在镂空铁炉子旁生火,不由低声道了句,“你还是先将衣裳换了罢。”
      他闻言看来,眉眼一弯,微微笑起,神情极为柔和,“好,我一会儿就去。”
      白白被他笑得晃了眼,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薄唇上,刚头那温热的触感又漫回她心头,被湖水浸湿的衣衫穿在身上,越发衬得窄腰长腿,身姿颀长,这人不仅面皮生得好,身形也极为赏心悦目,与面容颇为相得益彰。
      屋里只有他们二人,本就不相熟的两个人突然站在同一个屋檐下,说话与不说话都会有些尴尬,白白一时越发拘束起来,只得拿着他给的布开始擦自己的头发。
      待炉子热了起来,秦质便将榻上的衣服拿起,一件一件拧干,待拿起了那件鲜艳的红色肚兜,若有似无的冷香幽幽传来,他动作不由一顿,半晌,手指克制不住微微一摩挲,触感极为柔软轻薄,似乎还带着一点微微温热的体温,这是她最贴身的小衣裳,他的白白穿肚兜了……
      秦质拿着手中少得可怜的布料,神情都有些微微怔忪起来,刚头似乎感觉到了一点弧度……?
      白白一个抬头,瞥见自己的小肚兜被他拿在手中,鲜红的肚兜称得手指越发皙白,一红一白平添几分不与言说的暧昧,自己在一个不相熟的男人屋里,还穿着他的衣衫,一时便那那都不对头。
      她一时血气直往脸上涌,猛地站起身上前拿过了自己的肚兜,又一把揽过自己的衣裳,涨红着脸快速道了句,“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着,便不管不顾地冲出了屋去,也不等人反应便避如猛兽一般逃走。
      秦质见她这般离开,一时心口微微闷疼,只静静看着那微微晃动的院门半晌不动。
      白白抱着衣裳一路奔回了家,所幸巷子四通八达,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到了家中伺玉也还没起,她连忙换上自己的衣裳,将他的衣衫一一叠好藏在箱子底下,才微微松了口气。
      之后的几日,她一直窝在家中足不出户,再没见到那个人,心里头那羞意也渐渐淡了下来。
      这日起来便想着去将缺牙接来,再去湖畔学划舟,顺道将那人的衣衫放到他家门口,这般也就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可不想才迈进同济医馆,便一眼瞧见了坐在里头执笔写字的人,桌案上前头还坐着一个老妇人。
      窗外的光洒进桌案前,衬得那人眉眼如画,面如冠玉,一身简衫清隽温润,腰带束腰,坠着一只镂空的铃铛,在阳光下微微晃动,泛着淡淡的光晕,很是别致一看就不是凡品。
      白白脚步顿在门口,他似乎察觉到目光抬眼看来,见是她便微微一怔。
      白白心头莫名一慌,正觉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的时候,他又收回了视线,若无其事垂眼执笔写字。
      医馆里没几个人,大夫似乎都带着学徒出诊去了,她看了一圈没见着老大夫,越过那人身旁还听见他与老妇人说着什么,那清澄若珠玉滑落潭水的声音格外悦耳,她莫名一慌上前掀开布帘子快步往后院去。
      老大夫似乎喝了不少,医馆也不管了,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地乐呵着哼小曲儿,一旁小几上摆着一个小屋子,里头不时发出微弱的嘶吼声。
      白白连忙上前几步,探头看向小屋子里,缺牙在里头直冲着老大夫呲牙咧嘴,暴躁地蹦哒着,似乎极讨厌他哼的曲儿。
      白白见它的牙还是参差不齐的,不由奇怪的“咦”了一声。
      缺牙一转眼看着了白白不由一顿,继而忙又转向她嘶吼着,小眼儿开始湿漉漉的淌小泪珠,似乎在控诉她为什么这么久不来接它,为什么要将它放在一个五音不全的老头身边受罪!
      老儿睁开眼见她来了,醉醺醺道:“来得正巧,这虫儿怎么也不愿意戴假牙,我正好琢磨出了一个方子……嗝~”
      老儿打了个大大的酒嗝儿,慢吞吞从衣袖里拿出一张药方,“你按着方子自己去外头抓药,每日啊将药磨碎了合着水抹在它的牙……牙齿上,瞧瞧能不能长出牙来~”
      白白接过药方,看着纸上的字不由满眼晕乎乎,上头的字倒是不多的,可……可她一个字都不熟,要怎么自己抓?

第93章

      白白一脸为难地看向面前的老大夫。
      老儿已经闭上眼又醉醺醺地哼起了小曲儿,缺牙一听小眼儿一眯, 直冲着他愤怒地嘶吼起来, 似乎已经头痛到了极点。
      她开不了口, 也不可能亲手撕了自己的体面,想着便抱起小屋子往外头走去, 掀开布帘那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桌案前头老妇人已经走了。
      那人垂眼看着手中的书, 乌发一丝不乱地束起, 长睫微垂,窗外的光线洒落进来丝丝散在眼睫上, 衬得面容皙白,皮肤都微微有些透明, 看上去温润无害极了, 拿着书的手指皙白修长,长腿微伸,腰束浅色腰带越显长腿窄腰, 坐姿端正中透着散漫闲适,面色再没先前那般苍白病弱,刚头听嗓子也好了许多,不再微微带哑, 似乎已经止住了咳嗽。
      他听到这处动静,便微微抬头看来, 清澄干净的眼眸正对上她的眼。
      白白想起先前便有些尴尬, 不自觉避开他的视线, 木着脸往药柜处走,将抱着的小屋子放在柜台上,便走到药柜前拿着方子对着看了一眼,每一个药抽屉上都标着药名,她即便不认识也能对照着相似的字迹形状来拿药,至多就是耗费些时间罢了。
      细碎的阳光沿着敞开的大门照射进来,衬得整个药堂极为宽敞明亮,空气中掺杂着药香,萦绕着鼻尖,闻之颇感精神醒目。
      偌大的医馆中只有他们两个人,身后的人好似觉察到她的不自在并没有靠近这处,可他即便没有靠近,只单单坐在那处也会叫她不自在,总觉得身后一直有视线投来,半点不容忽视。
      那感觉越发明显,她忍不住转头看去,见他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书才发现是自己的错觉,便转头拿着手中的药方继续仔细比对着字的形状。
      秦质见她收回视线,又慢慢抬头看着她,眉眼染笑,唇角微弯,根本压不下笑意。
      他极为满足地看着药柜前头一只磨蹭来去,慢慢觉出些许不对劲,那背影仿佛写满了纠结,似乎遇到了一件极为难的事。
      她拿着手中的纸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看过来,似乎在对比什么,秦质微一疑惑,放下手中的医书,起身缓步走去,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
      白白一路对比下来,正巧在抽屉上找到了与药方上一模一样的字,忙拿着药方凑上去一笔一画仔细对比了一番,见没区别忙拉开药抽屉又接着继续找下一个。
      秦质见眼前这只呆愣愣的这般动作,不由眉梢一扬,眼眸微微一转,绕过柜台缓步走到她身旁,“需要我帮忙吗?”
      白白见他忽然走到身旁,不由有些慌张,收回了对比的动作,见他要帮忙便顺水推舟将药方递给了他,“我想要这方子上的药。”
      秦质接过药方大致看了一眼,都是很简单寻常的药材,位置也很明显,随意看一眼就能找到,可她却磨蹭地许久。他抬眸看了她一眼,乖乖站在一旁木着张小脸,似乎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秦质眼眸微转,拿着手中的药方,拉开一处抽屉薄唇轻启念着药方, “白芷一两,细辛五分,当归一钱,熟地黄二钱……”拿着的皆是药方上的药,可嘴上念得却完全不是药方上的药名。
      待他将方子上的药全部找到,又特意拿着药方递到一脸冷冰冰的白白面前,眉眼微弯,“姑娘看我念的对不对?”
      窝在铃铛摇椅上的缺牙看着秦质这般温声细语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扭着头很不屑地嘁了一声,可惜虫小声儿也小,根本没人注意到它。
      白白见他这么快便把药找全了,一时心中窃喜,特地拿过药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极为认真点头道:“对的,都是对的。”
      秦质静静看着睁着眼儿一头摸瞎的白白,想起往日种种,难怪每回谈到读书识字便爱搭不理,且自己写的……
      他的面色一下沉下来,看着她一言不发,似乎很想将她按着腿上好生教训一顿。
      白白见眼前的人看着她不说话,不由满眼疑惑。
      秦质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模样忽而笑了起来,那笑容与往日完全不同。
      白白虽觉不同,却也琢磨不出具体那处不同。
      眼前的人伸手替她将药包好,提起药包递给她,神情又恢复了往日温和,“你的药好了。”
      白白伸手接过药一时又想起先前尴尬,便抱起小屋子低声道了句谢谢,垂着眼头也不回地往外头走。
      “姑娘。”身后的人突然唤了她一声。
      她脚下一顿转头看去,便见他缓步而来,似乎知道她想什么一般,神情诚恳解释道:“其实你不必在意之前的事,换作是谁掉进湖里我都会去救,学医之人眼中是没有男女之分的,你不必太将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只将我当作药馆学徒便好,不必这般拘谨。”
      白白看他一脸坦然,似乎确实没将几日前的事情放在心上,一时便也轻松许多,也少了些许窘迫羞怯的情绪。
      听他说自己是医馆的学徒,不由心中起了一念,“你既然是这处的学徒,那是否也能看出一二病症?”
      秦质闻言眉间敛起,神情一时凝重起来,强行压着心头担心害怕,“你何处不舒服,可以说来与我听听。”
      外头街上偶有路过几个行人,医堂里很静,唯有白白抱着的小屋子里发出细微声响,缺牙迎面躺在铃铛里头一晃一晃的,看着秦质眼含藐视。
      白白闻言有些犹豫,这事她已经挂心很久了,又不好和老大夫说,家中人更不好说,这人温文儒雅给人的感觉极为可靠,似乎什么话都可以说给他听,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可这事到底太过私密,叫人难以启齿。
      犹豫间,她垂眼看了眼自己胸口,眉眼都耷拉下来,她是真没办法,狂吃木瓜也没用……
      她看着便下定了决心,将手中小屋子重新搁回柜台,看了医馆四下无人,便快步走到药柜一旁的小屋前,拉开布帘子对他眼含几分羞意地招了招手,这模样颇有些许小女儿家招惹情郎的意味。
      秦质见状眉梢轻轻扬起又微微平下,神情颇有几分玩味,唇角微弯缓步走去,如她意思跟着进了小屋。
      人进来,布帘子垂下,彻底隔出了一个小天地,这屋子本就不大,平日里便是瞧病的人躺的,布置地比较隐蔽,如今一下站了两个人便显得有些挤,一旁还摆着一张小床,一时怎么看怎么暧昧。
      白白的手牢牢按着布帘子,凑近他轻声道:“你可知道有什么妙法能让小山包更有弧度一些。”
      秦质再是聪明,也是听不懂这意思的,闻言一时反应不过来,“小山包?”
      白白见他听不懂,一时有些难言,可问都问了总不能半途而废,且说了一次后便也觉得没这么难以启齿,便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这个地方你知道吗?怎么样才能变得更有弧度一些……”
      她一年前摔过一跤,磕着脑袋忘了所有,家中兄弟皆说她往日也没做什么事,就是那般吃了睡睡了吃的长大,这记忆有没有并没什么区别,是以她也没怎么纠结,只有一个让她很不开心,就是胸口两团。
      自打醒来,她见过的姑娘家都是很有弧度的,再平的也不至于像她这般寒碜,相熟一些的婶子们见她这般平坦也总在她耳边念叨,且每日有身姿傲人的花娘们刺激着,她便越发执着于此,到了后头便成了求而不得。
      可她又不好和家中人提,他们在外赚银子不容易,自己本就能吃了还琢磨着小山包,实在太过不懂事了。
      如今见这人眼里没有男女之别,又见过她的糗事,便也直白地问出口,只心心念念地想要个法子,可眼前的人却没反应,她忍不住抬眼看去,便见他看着自己手指头指得那处神情怔忪,似乎根本没听清她的话一般。
      半晌,他才微微抬眼看向她,扫过她期盼的眉眼,忍不住在她面上流连几番,又慢慢往下移去。
      她有些禁不住一缩身子,伸手挡住胸口,后背直往墙上靠,他的眼神很是奇怪,神情倒是周正,可她总有一种在这人面前没穿衣裳的古怪感觉。
      秦质想起先前的小衣裳,慢慢收回视线,垂眼轻道:“这般看着,你似乎……没有小山包……”末尾的话在喉中微微一绕,清润的声音莫名低沉。
      白白闻言有些如晴天霹雳,表情都要哭出来,她难过地看了眼自己,是很平坦,可那是因为穿着衣裳都挡了,她明明就有的!!!
      秦质见她一脸委屈,唇瓣颜色极为柔嫩,微微抿起很是惹人疼,眼中神情一时迷离起来,似乎有些鬼迷了心窍,忍不住慢慢靠近她,薄唇轻动,喉结微微一动,极轻极缓哄道:“这般隔着衣裳我看不见,恐怕断不出问题来……”

第94章

      白白闻言面露惊愕, 抓着布帘子的手猛地收紧, 这意思可不是得褪了衣裳看?!
      这处屋子小, 眼前的人靠得又近,低沉的声音落在耳里,她一时耳根子都泛了红,直捂着胸口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微微抬眼看向他, 神情很是为难,让她在一个男子面前宽衣解带,实在有些做不到。可眼前的人似乎没有半点旁的意思,在他看来自己只是来看病的人,并无男女之分,他只是很正常地想要看看病症再对症下药。
      她微微蹙眉, 在心中纠结了许久还是抵不过想要小山包变大的念头,挡在身前的手慢慢往下移, 指尖碰到了衣裳上的系带处。
      秦质看着她纤细的手落在衣裳系带处, 心口渐渐失序, 呼吸都慢慢放轻了, 眼中神情都有些恍惚起来, 似乎都有些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
      白白碰上了系带,羞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直咬着牙闭着眼轻轻拉开系带, 颤着手解开衣裳。
      素白衣裳慢慢解开, 露出里头的鲜红色肚兜, 这回儿绣得是花间蝶戏, 花间蝴蝶的翅膀色彩斑斓极为好看,栩栩如生。
      衣下的肌肤欺霜赛雪,锁骨精致,肩头圆润被鲜红的肚兜衬得极白,轻易就晃了人眼,布帘子透着细微的光线,映得眼前的人冰肌玉骨,仿佛一块剔透玉石精心磨刻而成,靡颜腻理无一处不惊美。
      秦质眼底是不易察觉的晦暗,他的手拢在袖间慢慢握紧,用力的指节都泛了白,才勉强克制住,没有伸手去触碰。
      白白实在羞得继续不下去,睁开眼往前一些挺了挺身板,看向他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叫,眼里不自觉带了些许祈求,“这样能看出来?”
      秦质只觉屋子里很热,那若有似无的冷香幽幽袭来,让他额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很煎熬可还是神情肃然地摇了摇头。
      白白被拒绝得干脆,一时冒了个大红脸,只得伸手到颈后去解肚兜的系带,慢慢拉着系带将肚兜往下移,才露出了些许面上便越发烫,直卡在重要位置不敢下去。
      肖想已久的人此刻就站在眼前,衣衫不整欲露还遮,眉目羞怯比梦中还要勾人三分。
      秦质脑中的弦彻底断了,长睫掀开,一直刻意掩饰着的眼神彻底变了,突然上前一步更加靠近,视线落在她皙白的面上,笼在袖间的手慢慢伸出,拂上她的手,指尖微微一绕勾上她手中的肚兜系带。
      一阵男子清冽气息迎面而来,白白不自觉后退,眼前的人却还在逼近,她一步就靠到了身后的墙上,他却没停下,二人距离越发近,连呼吸都轻轻喷在面上,极为烫人。
      他的眼眸如深潭一般不见底,幽深到晦暗,极为复杂说不清楚其中意味,靠近她时薄唇微微一动,极轻道:“我来……”
      白白只觉握着自己的手掌心十分温热,修长的手指勾着手间的系带微微用力拉下,极薄的布料如同护身符一般慢慢往下移,温柔却不容拒绝。
      她心口一慌,连忙下意识的抬手僵在那处不肯再往下。
      秦质握住她强行撑着的手,手中的骨节纤细握在手中极小,这般抵死不从的倔强模样越发想让他不管不顾地一把扯下。眼下触及一片细白,他想着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眼睛一时眯起,长睫垂下透出几分危险意味,堪堪就要上前一步贴上她,将人抵在墙上肆意妄为的时候,屋外突然外头一声响。
      “大夫在吗?”
      白白被外头的动静吓了一跳,神情慌张猛地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拉着肚兜的系带到颈后系着,可惜越急便越系不起来。外头脚步声似乎往这处走来,她慌得连手都抖了起来。
      慌乱间,他又靠近过来,伸手到她颈后拿过她手中的系带,一手将她的长发撩到她身前,身子微微前倾,从她耳旁往后看去替她系着带子,这像是环抱住她,身子却和她隔开一段距离,半点没有碰到她,只有衣袖微微在肩头摩挲。
      白白慢慢放下手垂落在两侧,他清浅的呼吸微微喷在耳侧有些烫还有些痒,她忍不住微微侧头避开了些许,全神贯注在外头,心头极慌乱。
      秦质仔细系好,在她耳旁轻道:“不用怕,没人会看到的,我先出去,你慢慢来。”靠得这般近,她身上的幽香越发清晰,他的眼睛不经意扫过白嫩的小耳朵,险些没克制住贴上去,一时胸口都紧得难受起来。
      清透的声音带着微微哑然,炙热的气息喷在耳旁,叫她一时有些受不住,这话说的越发像是避着人私会的男女,一时暧昧迭起,叫她直靠着墙上发僵。
      外头的人又叫唤了一句,脚步声渐近,秦质暗自吸了一口气,微微后退随手将她的衣裳快速拢好,随后撩开了一旁的布帘子径直出去了。
      小屋里只剩下了白白一个人,她忙松了口气,快速穿好衣服,掀开布帘悄悄看了一眼外头,见他已经坐在远处桌案前和来一位老人家说话,且神色平静仿佛刚头的事不过寻常之事,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她不由握紧布帘子,这般看来倒是她心术不正了,好端端的瞧病被自己整得像是私下和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她面上一热连忙掀开布帘子,快步走到柜台抱起小屋子,连招呼也没打一声便脚底抹油跑了。
      秦质正与老者说着话,见着仓皇而逃的倩影,不由抿唇轻笑,想起刚头便不自觉心猿意马起来。
      东长街的湖畔极大,如一块巨大的镜子镶嵌其中,映着碧空白云,岸边柳条如帘垂下随风轻荡,偶有天鹅在湖中游荡,湖面上渐透青瓷釉色,一湖青绿剔透玲珑如宝石。
      白白刚学会划船便跟着采莲女们一道去采莲蓬,这卖莲子其实也不简单,采莲女们大多有熟悉的老主顾,每每都是固定到她们那处买的,皆是认人的买卖,就算有路过的人想要买,也多是去人多热闹那处。
      白白刚来自然没有人来光顾,一时小舟上的莲蓬便有些无人问津,颇有些孤零零的架势,偶有几个人路过问一番,也多是流里流气的登徒子,眼珠子只往她身上盯,在一旁赖着光说不买。
      她一时不耐烦起来,眼神便有些吓人,看上去比缺牙还可怕,那面无表情冷眼看人的模样有几分丧心病狂的做派,杀气毕显叫人背脊都一阵发凉。
      真真是生意不好做,行行都讲究出状元的,卖莲子也是要本事的,可没这般简单,白白不善言辞,这莲子便越发难卖。
      这些日子家中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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