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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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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已从一只雏鸟，成长为可以独自翱翔天宇的鹰隼。而她，即将从他身边夺走自己苦心培养的接班人……
原本他以为莫伯言最大的愿望即是册封她为太子妃——也算给这两人多年来辗转乱离的爱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可他的皇儿竟不满于此。
“陛下，请赐我们自由。”姜隽雅沉沉开口，如沐春风般的声音一瞬间就陶醉了文武百官，许多人舒展了刚刚一直紧拧的眉头。
长期身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常年被万人膜拜的她早已具备了与王者对峙的魄力，景轩帝眯起眼睛用内力打量着她，怒气逐渐一点点地消散不见。
她，是有资格与王并肩而站的女人。
纵使现在立即给她加之凤冠凤袍，她都能坦然面对，含笑欣然。
留不住她已是可惜，还得再搭上他的皇儿——这恐怕是他在位几十年头一回遇到的亏本买卖。
“父皇！您就答应儿臣吧！”莫伯言看见景轩帝的脸上阴晴不定，有些担心，执起姜隽雅的手攥得更紧。
“父皇……”莫仲思俊朗的面容上再看不到往昔的悠闲与不羁，“儿臣愿背负万民，为父皇分忧。”
“父皇！儿臣愿倾全力辅佐二皇兄！”
姜隽雅第一次见到戍边的小皇子，觉得有些好奇，但现在可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看起来眼前的这兄弟二人配合还真是默契，不知接下来景轩帝是喜、是怨还是是怒呢……
“伯言，”故作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朝阳殿，“朕对你很失望……自古爱美人不要江山的，你还是第一个……”
“是！儿臣……不，从这一刻起，我已不配自称陛下之子。”莫伯言的心中不免也有淡淡的遗憾。
但这深宫确实不适宜与她长居久住，长痛不如短痛……父皇，您尚有仲思和叔闻，想来他们都能替您分忧排难。
“你……带他走吧……”景轩帝半支起脸，话语里听不出任何不舍，没有人注意到他说这一句话时，眼神是看向那张清丽无瑕的美玉般脸庞。
只有姜隽雅，这一刻她真切地体会到了景轩帝身为人父的亲切与慷慨，一个凌驾云霄之上的王者能如此和和气气地将他最珍视的宝物交托给她，这是何等的荣耀！
橙黄色的夕阳懒洋洋地照在一驾样式简单的马车顶蓬上，紫衣白裙的女子嘴里含着一根长长的竹管，竟然异想天开地想把它吹响。
她等得有些焦急了，该不会老皇帝改变主意，他让人给五花大绑关进牢里了吧……
实在很佩服自己惊人的想象力，明明他就站在不远处的宫墙边，神情清朗，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笑意。
“皇兄，您保重！”莫仲思飘长的黑发之上戴着太子的“卧龙金冠”，他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愿往马车那边看。
“大皇兄……叔闻会想您的！”小皇子不久前刚刚做了父亲，此时却哭得像个小孩子。
“呵呵呵……我不再是皇子，也就不再是你们的皇兄……”莫伯言抚着最小的弟弟微黄的长发，眼前气宇轩昂的两人仿佛一下跳回到小时候的模样。
“不！无论如何，您是长兄……”
“您和皇嫂……皇嫂……”莫叔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溜烟往马车的方向跑过去。
“你们回江南时路过原中，替我寻一寻青莲的下落……”莫仲思的心底依然印着一抹青色的淡影，有些怅然地说道。
“一定。”莫仲思眼中闪现出的点点柔情，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物是人非，即便找到了又如何，不多久他便会继承大统……一国之君与平民女子，此生注定了得天各一方吧。
“大皇兄……救我！！”莫叔闻抱头鼠窜。
“别闹了！你这是做什么呢……”莫伯言拦住气势汹汹追过来的姜隽雅，唉，他那上了天的情敌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教她武功，现在的她一不温柔起来就动手——简直比以前难缠百倍。
“你这个兄弟莫名其妙！姓莫干嘛不叫莫名其妙！？！”火气一旦上来很难压得下去。
……
最后她还是不肯说出莫叔闻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车轮吱吱呀呀地一边唱着歌一边运着两人前行，莫伯言不停地侧眼看她，有些话欲言又止。
“今晚不行……免谈！”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凑过去的脸一下子被她无情地推开来。
“别这样，以后再不会了……”莫伯言局促不安地绕着手指。
“这话我听腻了！”姜隽雅真不知道最近为何这么容易动怒，“每次我说不做了不做了我困了我要睡觉了，你听过么？你顾及过我的感受么？！”
“不是……那……”继续绕手指。
“还是亲王殿下最好！相比之下你——你不是人！”她仰头大叫。
突然一只灰翅的雄鹰掠过他们两人的头顶，直冲向逐渐暗淡的云雾之中，黑夜将临，正是万家灯火齐放的时候。
“那是朱雀的鹰吧？”姜隽雅有点儿像在自言自语，她努力地寻找着那只鹰的去向。
“应该是的……”他很高兴姜隽雅能立即转移话题。
“朱雀曾说过，她自由的那一天，她的小灰也会自由……”她轻松地靠在车厢门上，心情大好。
“今晚……”
“啊！！亲王殿下……我好想您！呜呜呜呜……％》__ 白虎写给朱雀的情书尊敬的朱雀大人冒号空两格你好，此刻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并且强忍着从头部右侧传遍全身的剧痛——拜你昨日气势汹汹的“金刚一怒”所赐，我的整个头部右侧高出左边十余寸之多！闲话不说，我主要还是想对你表白。
我小时候读的都是古书，昨天跟太子妃学了一天的标点符号外加白话写作（不知道甚玩意儿）？我想我受益非常浅——你看我写给你的文章是不是很方便读懂，又很好断句呢，我虽没有太子殿下那般文笔潇洒悠扬，也没有太子妃那样豪情四溢七上八下，我惟有用我的真情实感来打动你。我想我一定有这个信心？
其实在十六年前侍卫选拔赛时我就偷偷见过你。现在想想依然觉得非常亢奋！那是一个白天，我欢乐地拔剑迎向挑战我的家伙；就在他倒下的一瞬间，你的两只眼睛盯住了我的大腿——我很奇怪，后来发现原来是对方倒下时拽下了我的裤子。可我并不害羞，因为没有人知道你是母的，哦，不对，太子妃说了形容动物才用公母雌雄，形容人应该是男女：你看，我又多说了废话，看着你那双魂不守舍的眼睛我是很动心的，但又觉得很卑鄙，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银呢！我穿上裤子之后狠狠地责备了自己。
之后很多年我们没有见过面，再见面时省略号你的脸上居然多了一道红色的伤疤，丑陋无比！哦，对不起，我太直率了。
后来因为太子妃的事情我们在书院相遇了，我再也不觉得你的眼睛魂不守舍，我感觉那仅仅是一对墨鱼足上的吸盘’太子妃说我的这个比喻非常生动，所以我用在了这里、你是否深深感受到了我对你的真心呐？太子妃说要在这里画一颗爱心，可惜我画了很久都只能画出非圆即方的一坨，实在不堪入目！对不起。
再后来我喜欢上了太子妃（千万保密！虽然太子殿下现在已经不是太子殿下了，但我依然打不过他！你要不想下辈子守寡的话就千万保密！）可是我无论怎样都比不上殿下在她心目中的美好，我的伤心你看不到——这里想用太子妃所说的一种名为阿拉伯数字的东西模拟人的哭声，可惜我依然没学会怎样写，你姑且认为我在哭吧再再后来我居然喜欢上了你！原谅我用了居然两个字。我心中怀着对你的恐惧和喜爱，让我有一种若即若离的境界，啊，我在说什么省略号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你应该知道除了我没人能招架住你的天罡剑气、八卦玲珑掌和玄天九吟剑法，你也应该知道世上除了我没人会介意你脸上难看的刀疤，哦又错了，是不介意，在这里假装做一个擦汗的动作（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写信要这么麻烦，但太子妃说这样很形象，见字如见人）。
你有很多事情还不了解，我总是去调戏你养的那只灰鹰，是一种十分找打的行为，实际上是为了博得你的注意，你骂我是妖精的时候我的心灵是受到创伤的，我无法选择自己的长相，就如同你无法选择别人在你脸上会留下什么样的刀痕一样《我竟能写出这么有说服力的句子来！标记一下》你不做我的娘子实在是一种浪费和遗憾，以我们两人的体格，按照一年生一个的速度，五年以后我们家的人口就可以超过太子妃家里的了！十年以后甚至可以赛过当今皇上！【千万保密！哎，为何我的情书写得反而像密报呢，陛下恕罪恕罪！】对了这里顺便提一下，陛下登基的前一天晚上我偷偷潜入你的房间偷走了你的内衣是不想你第二天去参加登基大典省略号我知道你看到昔日的平清王殿下会伤心难过好多天都不吃饭省略号其实你对我也有意思我早就看出来了。我丢在墙角的破袜子是你帮我补的吧！整个冬天你总挨着我睡觉不可能是因为怕冷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练的武功至阳至火，身体比我还烫省略号对不起，我想得太多了。
说这么多你就别犹豫了，如果你哪怕有一丁点儿的害羞的话不用直接回应我，今天晚上伺候我沐浴更衣我就当作你答应了省略号此处画上无数只小爱心。
你爱的白虎，此处写上日期，要某年某月某日❤；❤；❤；❤；❤；❤；❤；❤；❤；❤；❤；❤；❤；❤；❤；❤；❤；❤；❤；❤；❤；❤；❤；❤；❤；❤；❤；当天下午白虎就收到了一封回信，是由姜隽雅代为转交的，他战战兢兢拆开信封，满眼望去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死妖精！有话当面说！此处画上一万只小爱心另外假装害羞双手捂脸省略号
番外之 连他们也能出书
……》
莫伯言
1。《爱美人不爱江山》——此书被禁，景轩帝横批：不求上进！
2。《我做皇子的那些日子》——原本收入甚微，但之后由当今皇上莫仲思作序，认为此书非常适宜14…16岁的少男阅读，可以教育他们不要在年少不经事时谈恋爱，另需加强与父母兄弟间的交流，以免出现自闭等心理问题。
3。《赚钱致富一百招》——收入为负，由于多数人阅读此书并照其方法实施之后倾家荡产，甚至仇家遍天下，还好有个做皇帝的好兄弟相扶相助才逃过此劫。
姜隽雅
1。《月老的阴谋》——此书成为景轩国史上第一部悬疑恐怖，得到了万千心脏强劲者的鼎力追捧。
2。《穿越时空爱上你》——不用说，居然连已婚男士都争相购买的言情，一时穿越题材风靡全国。
PS：北国女皇凤锦鲤竟也从非正常渠道得了一本藏在枕头下每晚必读。
3。《闺房秘事》——此书曾只有手稿，而且经（书）历（网）了好几次断更、被毁，好几家书院想要出版都受到了不明人士的威胁，最后仍然以手抄本的形式流传至千家万户。
凤睚眦
1。《怀念我的兄弟》——北国之中不论男女老少读过此书之后皆声泪俱下，心碎不已，然而目前该书还未引入景轩国，景轩国民众纷纷翘首期盼。
2。《育儿有方》——某亲王在天之灵大惊失色：“有方？！老哥您别说笑了！不否认锦鲤现在是个好皇帝，但您可知道您怀中抱着的亲孙子是我的儿子哇？！”
莫仲思
1。《其实我很痴情》——有关此书的一切都是个谜，所有看过此书的人无不感叹于书中所写的纯美爱情，感动于男女主人公的两情相悦，合上书本，赫然见到封面印着神秘作者大大的笔名：知青。
2。《懂女人，爱家庭》——此书以官方杂志形式出版，据说此书横空出世，国内上到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家庭皆和睦亲谐，大街小巷都爬遍了许许多多的可爱河蟹。
白虎与朱雀
1。《第二十五套人民广播体操》——此书附图，深受广大普通老百姓的喜爱，有老人为此书做广告说道：“我腰不酸啦！腿不疼啦！还能一口气上五楼……”
2。《虎雀双形》——该书为一套自创武功秘籍，据说武林中人为了争夺此书，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凤锦鲤
《一代天骄》——女皇的自传，耗费三年呕心沥血之作。
番外之 莫伯言家的财政危机
……》
家里养的孩子多了，原本宽裕的生活居然显得有些拮据，莫伯言这几天头痛不已，每每在家见到姜隽雅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好像是发现了他的异常，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叫道：“老公！你最近很不对劲！”
“老……老婆，我没有……没有哇！”几乎被姜隽雅同化成一个标准现代男人的莫伯言说话时战战兢兢，生怕他的美娇妻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有了别的女人！”姜隽雅勃然大怒。
“没有！绝对没有！”他斩钉截铁。
“难道……你有外遇！？”她马上就想掩面大哭，一副极委屈的样子。
“我……那啥，这跟上面的问题有什么区别？”莫伯言刚想辩解，猛然觉得有些不明气息飘散在周围。
“当然有区别！外遇可不一定非得是女人哇！”她忽然摆出高高在上的法官模样，还真有点儿头戴白色假发那般泰然自若。
“老婆！”莫伯言气不打一处来，“我在你的眼中是那样无耻下流到连男人都不放过的么！？”
姜隽雅抬头仰望星空，黯然答道：“你难道还不够无耻下流么……在现代法治社会强X未成年少女是要判刑的……”
柔波四溢的眼神一下子把他带入到十年前的某个打满了马赛克的夜晚，耳边萦绕的尽是些破碎的言语。
似乎没错，当时的姜隽雅年纪还不到十七岁……这都要怪她没事就灌输一些现代的女权思想给他，弄得他负罪感连连，归隐这几年里包揽了全部家务不说，还真正做到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整个街坊都知道这户人家有个高大神俊，举国无双的完美好男人。
其实姜隽雅有那么一些些的报复心理，谁叫以前这家伙总欺负她来着。
“是的，老婆，一切都是我的错……”莫伯言低垂下头，反正不管怎样，先开口认错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好吧，现在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生气的时候话语轻柔，几乎不带感□彩，即使是在菜市场和小贩讨价还价也不会轻易激动起来。
“那个……可能……”他欲言又止，有些胆怯地瞄了瞄姜隽雅的脸，发现那张脸并没染上令他丧胆的颜色，放心下来指了指妻子日渐凸显的肚子接着说：“下个月的燕鲍翅，要减半了……”
“这算什么事呀！不吃都行。”暗暗地笑话他担心过度，姜隽雅的心情不像刚刚那么阴郁了。
“不吃最好！”他大喜过望，没想到爱妻如此懂事，说完已经开始在心里默算着下月开支结余等等诸多事项。
“（⊙o⊙）……是吗，那，那就不吃吧。”没料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被他当真，只好对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不住地道歉，小宝宝啊小宝宝，你就将就着吃银耳木瓜汤解馋吧。
“还有，每月零花钱缩水三成！”见她没有过多抵触情绪，莫伯言很熟练地运用起颇具现代气息的词句。
“也……也可以的。”姜隽雅有些不大乐意，看样子跟隔壁张大妈、陈婆婆等人打牌的筹码要跟着减了。
“一个月只准上一次街，买衣服不得超过五件，每次逗留苏二伯的烧烤摊点不得超过一炷香时间……还有……”
“够了！”实在无法忍受这家伙的一再触怒，燕鲍翅啥的，都是浮云，零花钱也能视若奋土，但……但他竟然剥夺她买衣服的权力，甚至吃烧烤的权力！
“老婆……”莫伯言深知说得有点过了，感觉周身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家里是不是没钱了？！”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叉着腰，姜隽雅怎么觉得今天的肚子格外地沉重。
“是……是的，老婆……”承认错误并不可耻，莫伯言心里默默想着。
姜隽雅举头望着天上一轮明月唉声叹气，“早知道跟着你没前途哇没前途……我好惨呐！”
“老婆你别这样，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自从归隐之后，姜隽雅一有空就跟他唠叨着关于她的那些神乎其神的穿越故事，他只听得懂一点，就是如果自己做得不好，自己的美娇娘随时会天外飞仙离开他。
“三天之内给我解决！到时每月买双倍的衣服，每日光顾苏二伯的烧烤店两次，还有……”
“还有？！”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昏厥过去了。
“还有双倍的燕鲍翅！”姜隽雅仰天长啸。
某好男人一言不发，直接倒地。
于是第二日的午后，在朝阳殿后花园隐约有个气宇轩昂但行踪诡异的身影闪现。
对此事皇宫专职发言人三缄其口，大家只能背地里暗自揣测这个神秘的男人会否就是从未露面深埋他国堪称史上第一的双面间谍，或者，只是个神采不凡，潇洒不羁的清洁工……
第三日的清晨，朱雀一早起床就看见白虎抱着白瓷的小猪储蓄罐失了魂似的蜷缩在门边，目光呆滞地望向前方仿佛黑洞一般的巷子深处……
第四日，京城所有的达官贵人家都遭遇了神秘来访者，此人用黑布包头，一身黑衣，于是大家纷纷猜测可能是前来清查官员廉洁问题的钦差大臣——不然为何每次进门时两手空空，出门时却大包小包，连裤兜都塞得往下坠，一副快要开线的样子……
大宅院里，姜隽雅捧着书本一边悠闲地喝着银耳木瓜汤，莫伯言正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教两个孩子写字。
“老公啊，这里有个词叫作‘胜之不武’是什么意思呀？”她的语气温柔，一如往常。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莫伯言自然知道以爱妻的文化水平不可能解读不出这个成语的意思。
“那个，昨天朱雀送了一张欠条过来……”慢条斯理地从内衣兜里摸出黑麻麻一片字迹的纸条，作势想要读。
“不讲义气的东西！”他赶紧冲上前夺下她手中之物，三两下撕得粉碎。
碎片尚未全部落地，只听姜隽雅“呯”地一声拍案而起，大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去找别人借钱了！？”
“没有……”他愤愤转头，不愿对上她一双凌厉的眼眸，“以我昔日的身份，那不能算借……不能……”
莫伯言咬紧下唇，她在那张脸上寻到了一种无言的悲戚，窜上心头的怒火一分分减了下去。
老公做到这份上，真是很不容易了。
她示意让两个孩子到外面去玩，自己悄无声息地移步到他身后，满怀柔情地从背后环抱住他。
“老公，对不起……”她小声撒娇，若是平常，她一定会被莫伯言反身横抱起来然后迫不及待奔进房里，但今天显然他没那个心思。
他不想说话。
当初是他自己选择了与她归隐市井，他只是愤恨，恨自己为何无法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为何抛却了往日的尊贵身份之后竟给不了他承诺过的幸福生活。
“老公，你别灰心了吧……”姜隽雅扳过他僵硬的身子，语气比之前更轻柔，“我可是很有经商头脑的哦！”
“经商？”
“没错，就当做你借回了一笔启动资金，我们将其一掰为二，一份做一次性投资，一份作为流动资产，然后等待适当的时机开分店，最后形成连锁机构，还可以吸引别人来加盟……”
姜隽雅随着自己的性子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有很多新鲜名词是莫伯言不曾听说过的，比如什么叫“分店”？“连锁”？“加盟”？
“老……婆……”他愣愣地开口，额头涔涔地往下流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立志，成为景轩国史上第一位女富豪——”她的目光投向蓝天，大朵的白云堆积在一起，仿佛白花花数不尽的银子，“珍珠奶茶的开山鼻祖！”
“珍珠？奶？茶？”莫伯言实在无法将这三者联系在一起，难道她想拖儿带女回乡下养珍珠？那还得养奶牛、种茶叶……这什么跟什么呀！？
……
走过充满艰辛的情感之路，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命运又开辟了一条更为艰辛的创业之路，这将会是命运给他们的第二次挑战。然而，只要有那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紧握着的一双手，只要有那“山无棱，天地合，仍不愿与君绝”的深深羁绊，今生来世，天堂地狱，他们皆会携手走过。
（完）
后记——小川的话
……》
我的第一篇完结文，终于加上了一个光明的尾巴。
开文时还是炎炎夏日，如今已是隆冬之际，我经（书）历（网）了很多挫折，或许现在只是在自言自语，但即便只是写给自己看，我也做到了。
我至少得到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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