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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逆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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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於阵半信半疑,退回月公子身旁,“那……我先回去了。既然你们不陪我去御灵国我也不勉强你们,你们自己小心为上。”
“谢丞相关心。”
柳於阵在两人的行礼下回头离去,然而月公子却没有跟上他的脚步。他不禁驻足等待,好奇那个人为什么不跟上来。
可下一秒钟,他却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要等他,再说了,那俩丫头为什么当真一个外人的面唤他作“丞相”?
意识到自己正在等他,柳於阵感到这样的自己奇怪极了,还是快点将他甩掉的好。
当柳於阵的身影已完全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女子朱唇张合,言语柔情。“永别了丞相大人,能服侍您是佩环的福气……还请您照顾好我们的丞相,对于主子的事他至今还耿耿于怀,给两位带来困扰,佩环替主子向两位道歉。”
柳於阵早就甩开月公子跑个老远,本来就行动迅疾神出鬼没的他如今更是无人能够追上。
浑身的酸痛没有得到缓解,这个时间了,街上连可以找个喝东西的地方都没有,宿醉的劲头也没曾过去,总不能上酒肆继续喝酒解闷吧。
都怪这些人,明明给他交代了不少事情做,却一个二个的都不陪他,他们以为他是神吗?
被逼无奈他的计划只能押后,从购买马匹开始,啊不,应该从借钱开始行动。
自打江湖混乱以来,夜晚的街道一直都是不安全的,偷抢拐骗,杀人藏尸,这类的事情不绝于耳,他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也暗中料理了不少作奸犯科的人。
“欸!小子站住!”刚刚走过一个四面来风的十字路口,漆黑之中忽然有人唤住了他,“你是什么人,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游荡?”那人对他十分防备,看上去自己更像坏人。
在古代似乎都有那么个习惯,晚上打更以后就没什么人会再外出行动,因为没有必要。会在这个时间外出的人,非奸即盗。柳於阵顿住脚步,感觉对方只是独自一人,干脆把他甩掉得了。
可那人突然自言自语地道,“最近国内发生了好几起杀人分尸案子,凶手一直没找到,该不会就是这个神秘兮兮的臭小子干的吧?”
还有这种事?柳於阵来了兴趣,“杀人案?”
“别装傻,你难道是外地人吗?京城已经有四人遇害了,要不是你干的,那就赶紧回家锁好门关好窗子,啥也别理快滚吧。”
“有人在大街上杀人怎么能不理呢?”柳於阵好奇地拽着他问道,这一拽,倒是把那人给吓个够呛。
“喂喂喂,快快放手,我从来没见过你啊,再不放手我就报官了!”
这人胆子也太小了,他不过是好奇想问问情况罢了,犯得着那么激动?还是那个杀人凶手真有那么厉害不成?
180 形如鬼魅()
那人挣脱了他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巷子。
杀人案?柳於阵把这事记在了心上,反正趁着离天亮还早,不若将那杀手捉拿送入官府,说不定还能得上几百两银子,那么盘缠的问题就解决了。
呵,捉犯人这种事又怎么可能难得倒他呢。
打算整夜不回去休息的柳於阵开始在大街上乱走乱晃,避开打更人和巡查,他悄无声息地游走于天街巷陌,犹如鬼神一般无法捉摸。
几名小乞丐听见了些动静,揉揉惺忪的睡眼。
春暖花开的初春寒气还没尽散,湿气已经袭来,睡在冰凉湿润的地面上,小乞丐不禁腰骨酸疼,好半天直不起身子,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动静越来越大了。
“啊——!!”
九转十八弯的巷子里传来了少年凄厉的喊声,柳於阵心头一颤,拔腿就要去看。
然而,一只大手立即拉住了他的手腕,“慢着,你看不见东西,我去就行。”
“你……”那只大手的温度像点燃的火舌般传遍他的身体,“你又跟踪我?!我可没有拜托你……”
“噤声。”那手的力量着实强大,不论来几次,柳於阵也没有胜算反抗他,而另一只手也捂上了他的嘴唇。“那个人不是一般人,你不要过去。”
“我的事要你管?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她们拜托你照顾我你竟然还当真?”柳於阵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怒火,猛地用力将那人推开,自己蹬地一窜,嗖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或许他自己也不能理解,好不容易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关怀,为什么要对人家这么凶残,可他就是无法接受啊,他没有资格接受,也不想接受……
地上那滩暗红的血迹湿哒哒拖出长长的痕迹,少年面容扭曲,拼死向前爬动,可在他身后缓步走来的男子却让他吓破了胆子。“放、放了小的吧,求您了。”
身后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仍“嗒嗒嗒”地朝他走来,并且越走越快。
眼见他就要追上少年了,忽然,皎洁的月光下,一道亮丽翻飞的身影从天而降,随着那人如仙如魅的降临,翩然的衣袂犹如展开双翼的蝶,两把锋利的匕首幽幽地透着寒光,转眼间落在了那男子的跟前。“站住!”
那男子肃然怔住,然而面对面前空降的人却没有丝毫恐惧。
男子微微侧头,月光投在他的背影上,看不清他的面容。
柳於阵举起双刀拦阻,对身后的少年说道,“走一边去,碍事!”说完,他睁开了那双明明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
可就在那瞬间,跟前的男子徒然朝自己飞奔而来,快得风速都无法跟上,柳於阵立即抬刀招架,这男人的功夫并不在他的记忆之中,三两招之内无法将其制服,对方郝然是个高手。
柳於阵侧身闪躲,招招咄咄逼人,反守为攻,可那个人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更要紧的是,对方的出手竟然让他看不穿其想法,动作僵硬狠辣好似没有感情。
柳於阵连忙退开一步,却不想自己的衣袖已经被什么利器给划开了一道口子。
“呵,有趣呀。劳资还制不服你了?乖乖,劳资的盘缠可都押在你身上了。”柳於阵铁了心要捉他,哪管看得见看不见,在他的黑暗世界里,用感知织成的捕捉网将那人的位置牢牢锁定,他所能出的招式,所能移动的路线,尽数捏握在他的掌控之中!
“财神爷,乖乖站好了不要反抗,我就不会弄疼你。”
181 为惩罚来()
被锁定的猎物,又如何能够从他手中脱逃?
柳於阵轻松闪避,尽管那个人的身手有些古怪凌厉,倒不是不能对付的角色。
格斗快攻,让对方避无可避。比起攻击,那个人的防守似乎弱得离谱,只要柳於阵近身攻击,他也就只能蛮力招架,奈何柳於阵又是擒拿的高手,一时间他完全陷入了被动。
双刀起舞,反射着银色月光的刀片犹如暗夜精灵,柳於阵身手矫健,三两下就将那人擒获住了。
巷子拐角处有人正明目张胆观望,柳於阵初时以为是这个杀人犯的同伴,稍微冷静一下便可知道,那分明是拦阻他不成功的月公子。
柳於阵没有想到在知道那人是月公子的时候,心里居然有几分得意,就像是想挑衅对方见识见识自己的本事,然而对方又没有觉得他不行,他这么冲动是为什么呢?
管他呢,柳於阵自顾自地将面前的“财神爷”背手困缚,理也不理那站在一旁静观其变的月公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月公子突然大喊了一声——小心!
他只觉手腕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力道极大的拖拽力甚至让他无法保持平衡!
一个结实有力的身躯已经在哪儿等着他,随着柳於阵被硬生生拽入怀里,只见那杀人狂突然面色可怖,两手指尖探出明晃晃的小刀,竟然凭空胡乱挥舞,“杀!杀!”
若不是那月公子出手快速,看不见东西的柳於阵必然要吃个小亏的。
柳於阵站住脚步,震惊地听着那人的声音,“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中邪了不成?”
月公子见事不对,那杀人狂颇有朝他二人扑上来的冲动,连忙将柳於阵拖走,“这事蹊跷得很,已经有掌司去查办了,用不着你管。”
柳於阵一听立马就拉长了脸,“什么不用我管?我可是指望他挣钱呢?别拉我,放开!啧……”
月公子竟然一反常态不再与他好言相劝,用那个拖拽他手腕的绳子一下子缠住了他的双手!柳於阵越是挣扎放抗,那绳子上的倒钩就越是嵌入肌肤,他连忙停止反抗以免人血肉模糊。
这世间能有这么多倒钩的绳子除了蒺藜之外,他的印象之中,也只有御灵希的龙鳞鞭才有这样的设计!
“小希?!”柳於阵大惊,扭头朝着月公子张大了嘴巴。
这显然不是好奇的时候,似乎被两人吸引了注意力,在那个杀人犯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了极致恐怖的杀气,而他加快的脚步也更让人心跳加剧。他要过来了!
柳於阵低声对旁边的月公子道,“站到我后面去,快解开绳子,我保护你。”
月公子叹了口气,“你若不是那么爱惹事,还犯得着保护吗?”
话音刚落,被束缚的柳於阵突然感觉唇上一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推到了更靠后的地方去。“我不用你来保护,你只要依靠着我就好。”
什么……?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对他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
御灵希?不,他是亲眼见到御灵希身中剧毒跌落谷底的。那么是燕滕华?更不可能,如果小华见到他,只会是这样的反应而已吗?他应该更恨他,更责备他,更讨厌他。
那杀人狂果然毫无理智,见人就砍,也不知道月公子功夫怎样,若是为了自己的好事而受伤,那实在太对不住人家了。柳於阵用力挣脱了困在手上的绳子,找到机会冲上去,拉起月公子就跑。
俩人边跑边喘粗气,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位“财神爷”为止,柳於阵气得浑身发抖,“你看你干的好事!放走那种人不知道要牵连多少百姓呢!”
“你以为你就打得过他了吗?”月公子第一次对他来了脾气,说话声音很冲,将柳於阵给噎了回去,“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京城这么多厉害的人物,为什么不抓他,非要等到你来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别随便去招惹别人,我没有那么多心眼能随时保护你。”
“你什么时候说过啊?”听着口气,柳於阵直觉感到对方是鬼泣,只有鬼泣才会对他的事情这么在意,只有鬼泣才会风雨无阻随时随地地掩护他,可鬼泣有必要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你到底是谁?干嘛老跟着我?你是月兰的朋友?还是队友?还是……”
“好了闭嘴,我是来给你惩罚的人,”从刚才开始月公子的脾气就一点一点变得暴躁起来,柳於阵说得越多,他好似就越生气,“你背叛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说过被背叛是有惩罚的,你就别想着轻易逃走。”
“背叛?”柳於阵退了一大步,又被月公子狠狠扯回来。当初那句“就当是我背叛你了”的话突然在脑海回放。
哦,这人一定是替燕滕华来报复他的,这么说,他应该接受才对了?
想到燕滕华居然会派人跟在他的身边,柳於阵心里霍地暖和起来,原本冰凉无情的面容浮起了一丝绯红,“真的……是他派你来的?”
“嗯?啊……嗯对。”
“你骗我。”柳於阵又睁开他那双黑得仿佛深不见底的漂亮眸子,眨了眨眼,那双眼睛已经不再那么刺激疼痛。
这回轮到月公子怔住了,他在柳於阵面前挥了挥手,直到柳於阵被他扇的风激怒了,臭骂道,“挥个毛,我什么都看不见!”他这才又松了口气。
月公子似笑非笑地道,“柳於阵,既然是惩罚,你最好乖乖地配合我。第一,不要给我惹麻烦,因为我很忙。第二,既然看不到,麻烦你把眼镜闭上。至于第三……”
柳於阵很听话地闭上了眼镜,其实他也觉得睁开眼镜很多余,本以为睁开会让自己感到安全,可这个人在身边的时候,好似空虚和恐惧都被一扫而空了。可正当他闭上眼镜的同时——“嗯!”
柳於阵想往后缩早已为时过晚,那还满是冰凉温度的柔唇再一次吻上了他的!
182 求证必要()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吻他两次!
什么,这就是第三点了吗?!
作为惩罚,于是要找个男人不停地吻他,这是神逻辑吗?!
柳於阵顿时乱了心神,可月公子的吻既不晦涩,也不生硬,反而吻过之后,柳於阵不自觉地再次tian起了嘴角。
“天快要亮了,你赶紧回去,别想着在这段时间去御灵国,我绝不会允许你去的。你要是敢买马,我就诛杀燕国所有马匹,你要是敢用南下,我就让南部城门紧闭不开,人畜不外。”
柳於阵用手指轻触唇上温度,刚要问“你哪来的那么大权力”,可身边唯剩凉风阵阵,伸手会挥动,什么也无法碰触。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要不是眼镜看不见东西,他一定会将月公子的丑样子牢牢记在心上,竟敢威胁他柳於阵,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过这段时间留在大燕他并不是不知道的,柳国的居民目前正在大燕国借住,开垦拓疆,这都需要人力物力的支持,而南方赵国往返大燕买卖的粮草自然成了他们之间必要的交流,万一大燕国南部闭门不开,这绝壁是要饿死人的节奏啊!
混蛋,劳资跟你没完。
柳於阵偏头感受了一下那个杀人狂的气息,那个人已经不在旧地,不知道又上哪儿祸害人去了。没有办法,离天亮还早,他又无所事事,习惯促使着他朝皇宫方向走去。
去看那家伙一眼吧?
是什么时候在他身边埋伏眼线的他都不知道,这要是说出去,简直有辱猎鹰之名。
他小心翼翼地翻过宫墙,避开守卫。
他曾经跟肖子配说过如何练兵,在肖子配的训练下这批禁卫军异常机警,当然,这世上他所不能潜入的地方实在陶少了,怪不得他们。
他这是第几次去“偷看”燕滕华了呢?自己都有些记不住了。
他曾经埋伏在燕滕华必经的小路上,也曾经埋伏在他们议政的屋瓦顶梁,更曾经埋伏在燕滕华的睡房。但不管是哪一次,却从来没有机会让他了了心愿,不过是想欺负一下那个臭屁又嚣张霸道的燕滕华,怎么就难如登天呢。
御灵希要他永远不能跟燕滕华在一起,好,他答应,不过是“看两眼”,这应该不算对不起小希吧……
来到皇宫门前的时候天色早已微亮,朝阳还只是淡淡的光辉,朝雾为大地蒙上了一层薄纱。
柳於阵快速闪入宫廷,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入燕滕华的寝宫。
那寝宫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在他最后一次看到燕滕华那时,还以为从今往后都可以住在这样华丽丽的宫阙,好吃好住一生无忧。可谁让那就是命运呢。
寝宫里没有一丝动静,所有的宫女不知为何都回避退下了。
柳於阵不敢高爬,只能远远躲着,一点点靠近。
寝宫金纱幽幽,紫檀香氤氲满屋,饶是多情醉意。
里面难道没有人吗?如果燕滕华不在宫里,他能去哪?该不会那月公子就是燕滕华吧?!
正怀疑着,踏入房门的柳於阵刚要松懈,突然听见床上有了动静!
183 醋意升级()
柳於阵慌了神,他怎么会这么光明正大地跑到燕滕华的寝宫里啊,这不是自己送羊入虎口吗?
“该死……”要往nǎ里逃才好,要往nǎ里逃?
慌乱之下,柳於阵只好闪入了寝宫最大的衣柜里,燕滕华武功那么高,居然没有发现他,这明显不合理啊,可他急起来哪管合理不合理,先躲了再说。
“怎么会没有?到底放在nǎ里了?可恶!”床上响起的声音并不陌生,虽然过了很久没有看见他了,但那个让人讨厌的娇滴滴的声音却无法从柳於阵的心底抹去,那柔媚娇气的声音分明是宁香公子的!
宁香怎么会在燕王的寝宫里?难道是……?!
柳於阵感到强烈的不爽,这么种没用的家伙,为什么燕滕华就对他那么钟情,自己走了以后燕滕华那混蛋一定夜夜与宁香嬉戏,乐此不疲,又怎么会记挂他呢,说不定月公子也只是借着燕滕华的口气哄着他罢了。这么一想,柳於阵对宁香的醋意又翻了几倍。
“就算要宠,也宠个女人嘛,这宁香公子上上下下一看,除了跟女人似的故作媚态,倒底哪一点吸引人了?真是!”柳於阵见是不会武功的宁香,便没有了那么多防备,自言自语地嘟囔起来。
幽暗之中再次传来宁香公子的抱怨声,“该死!这昏君的印玺nǎ里也找不到,要是再不拿出来,叔父会杀了我的。”
柳於阵听罢,不禁语塞。
感情这宁香是在燕滕华的寝宫犯罪啊?他要燕王的玉玺做什么?这非奸即盗的事恐怕会对燕滕华不利,但从宁香的语气听来,他似乎也有自己的无奈,要不要冲出去揭发他才好?
金靴缓步,屋外长廊中响起了非常轻盈的脚步声,柳於阵左右为难,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了,不禁也为宁香担忧起来。
纵使宁香对子配做了不可原谅的事,可他毕竟还年轻,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他不懂事,若是被抓到那可是必死无疑的,也不知道宁香nǎ里来的胆子,居然敢在燕王的寝宫偷东西。不过……他既然能进来,无疑是燕滕华请进来的吧。
权衡了醋意和正义,脚步声不绝于耳,随着时间越来越不容考虑,柳於阵突然冲出衣柜,一把将那宁香捂住嘴巴拖回衣柜里去。
几乎的与此同时,“嘭——”大门被无情地随手推开,来人酒气满满,从他刚一踏入房门,柳於阵就被那浓浓的酒气呛得差点咳嗽起来。
喝酒了?小华喝了酒却还要见这个男人?!
柳於阵蹭地来了怒气,把怀里的宁香捂得更紧,就差没把他给捂断气了。还好自己发现得早,要是让喝醉的燕滕华看见宁香偷东西,那随便一掌下去,怀里这瘦弱的小人儿就没命了。
宁香被这突然的袭击吓破了胆,虚汗直冒,双眸吓得就差没瞪出来,大口大口地在柳於阵的手掌中喘着气,拼命挣扎没有效果,他便想要说话求饶。
柳於阵感觉自己抓了个泥鳅,滑不溜秋的,心里更烦,“别乱动!你要是动一下,我就杀了你。”
宁香见抓走自己的并不是燕王的人,忙对他乖巧地点点头,再不敢作声。
显然宁香也很感激他的出现,可是这燕王召见他他却不出现,也是抗旨不尊啊。
184 悄无声息()
柳於阵只能靠感觉来判断燕滕华到底醉成什么程度,打心眼里不想两人见面的柳於阵,宁愿把宁香给扔到湖里去,也不想让喝醉的燕滕华跟宁香见面。
此时此刻,走进房间的人轻轻唤了两声——“宁香,宁香?”
那声音简直柔和得让人酥心,除了在柳於阵耳边婆娑喊着“於美人”之外,他可从来没有听见燕滕华这样喊别人。
柳於阵生气地睁开眼睛,借着烛火微光,那无神却暗含杀气的眸子让宁香顿时打了个大大的寒战。直到那个声音伴着床榻响声渐渐变弱,柳於阵感觉到燕滕华已经上床歇息了,这个时候逃出去刚刚好。
可是燕滕华武功那么高,要是把他们俩当成刺客了怎么办?本来把宁香推出去,让他们办完事了自己就可以借机逃走,问题是这个选择从来就不在柳於阵的思考范围内。“就算要找对象也该找女人”,他反正是这么认为的。
过了好半天,床上的人再没有动静,大概是睡着了吧。
下午听万洵夜说起燕滕华的事,柳於阵还有几分触动,现在见他召见宁香,早已心死如灰,果然喜欢男人这种事是不对的吧。都怪那该死的燕滕华,早知命运这么坎坷,干嘛要掰弯他呢,混蛋……真想,再看他一眼。
罢了,柳於阵还是事先寻找机会离开帝王寝宫,要是他一个人的话完全没有问题,然而现在身边还有个打着坏主意的宁香。
柳於阵把唇贴在宁香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说你,燕王待你不薄,偷玉玺做什么?你若不偷,你的叔父就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宁香早被他吓破了胆,这柔弱的公子哥似乎特别容易被哄骗,且不管他到底听进去没听进去,柳於阵自也不希望他受伤的,既然他点头了,自己的忠告也就到此结束。
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除非燕滕华发现了他们而伺机行动,否则就该是睡了。
柳於阵抓紧时间,轻手轻脚快速推开柜门。他们所躲的那个衣柜离房门还有好大距离,但与床榻隔着一层薄纱,尤其在这黑夜之中行动,更难分辨。
柳於阵嫌宁香动作太慢索性一脚将他踹出门去,大门是开着的,白银般的月光洒进屋子,铺下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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