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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缘漫黄沙-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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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成想,石板清了一半,却发现个黑乎乎的地窖口。赵啸天面显狐疑的瞅了一会,招呼让人找来了马灯。小伟见赵啸天试着要下窖,忙赶过来抢过马灯说:“大叔,还是我来吧。里面情况不明,瘴气又大。”
说着,便试探着慢慢『摸』了下去。窑洞不深,里面也不是很宽敞。昏黄的灯光,很快便照遍了四周。
光秃秃的地面上,除凌『乱』的堆放些,一贯道的专用旗帜和物件外,最显眼的,就是一个铁包木的精致大木箱。
小伟狐疑的瞅了一会,试着搬了一下木箱,却沉重得文丝未动。箱子上斜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小伟又举灯仔细的扫了窑内一眼,便兴致勃勃的爬出洞口。微微喘息了一会,便将里面的情形,描述了一番。
赵啸天听说有个大木箱,还沉甸甸的,立刻来了精神。招呼两个力壮的小伙子,就将木箱给弄了出来。
箱子在温热的阳光下,散发出隐隐的霉臭。赵啸天瞅着锈迹斑斑的铁锁,愣了一会。便对身边拿锄头的青年说:“砸开它!”
话音才落,小伟赶忙上来阻止道:“先不能动它,得向县里文物局报案。万一里面是文物,让我们给弄坏咧,那可就麻搭咧。开春县里开会还说过,一切出土文物财产,都归国家,个人不能私自动用。”
赵啸天微愣了一下,显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说:“管逑他啥哩,先打开看看再说。”
说着,拎过锄头就是一下。木箱被徐徐打开了,赵啸天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元。
看到这么多银元,在场的人都给惊呆了。赵啸天在欣喜之余,还是保持了清醒的头脑。他叫过小伟,神『色』略显兴奋的说:“你说得对,得给县里知会一声。别弄得到头来,落个公公背儿媳『妇』逛华山,好处没捞着,倒留下个烧薄头(轻薄『骚』情)的名声。你现在就跑一趟。”
文物局很快来人清点了数字,并报给了县委。王书记听说,嘿嘿一笑说:“赵啸天真是好福气,既然是修学校所得,就留给他们做建校经费吧,也免得再向我哼哼。”
王书记给了话,经有关部门清查评估,共兑换现币四千余元。赵啸天仰天畅然叹道:“这是老天留给娃的福呀。”
于是,学校的建造,又有了一番新的局面。
从天而降的一笔钱,让赵啸天的心,彻底活泛了。他碾转反侧,挖空心思的想着,如何拿这些钱,为娃们盖个最好的学堂。
烙饼似的翻腾了一夜,也没想出个眉目来,倒惹得春花,嘟嘟囔囔的唠叨了半夜。
好不容易熬到了窗户发白,赵啸天便兴奋而又匆忙的,扯过衣服套上,说是要找铁蛋小伟他们商量事。要春花起来烙饼熬粥,边吃边谈。
春花知道,赵啸天是让那笔钱给烧得昏了头,但她又非常了解赵啸天脾气,在这个节骨眼上,是千万不能给他泼凉水。
于是,便无奈的披了衣服磨下炕,边『揉』着眼睛,边小声嘟囔道:“鸡才叫三遍,人家还在睡觉哩。”
赵啸天用冷水抹了把脸,边出门边嘟囔道:“在被窝里,我也得拽出来。你来快干活吧,瞎叨叨个啥哩。”
铁蛋几个,果然被赵啸天从被窝里弄了出来。起初都以为出了啥大事,后来才知道,是要商量学校的事情。
陆续来到屋里坐定,赵啸天略显兴奋的说:“哎呀,有咧这笔钱,倒把我给难住咧,像是老虎吃天,不知道从那里下口咧。”
邵有才慢条斯理的点着烟袋说:“就眼下手头上的钱,盖个像样的学堂是富富有余,只是咋个盖法,我们都是两眼一抹黑,得找个明白人合计合计哩。”
小伟连打了两个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说:“让我说,也用不着找人合计。县上和奇台就有现成的样板,我们去看看不就行咧。”
赵啸天听了,一拍大腿兴奋的说:“对呀!我咋没想到哩。整天窝在自家圈子里打转转,都快憋死个人咧。”
说着,瞅了眼窗外,兴致勃勃的说:“说干就干,我们这就去县城,如果时间赶趟,再坐汽车去趟奇台。”
一直闷不做声的铁蛋,挪了挪身子,神情略显兴奋的说:“是得看看人家都是咋弄的,顺便也可以听听秋萍的意思。”
赵啸天听了,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自嘲般的笑着说:“真是越老越没用咧,咋把这茬给忘咧,我二闺女就在奇台上学么。还指望着,她将来给娃教书哩。”
“你整天价也不知道忙啥哩,哪里『操』心过秋萍的事。怕是你连娃啥时候毕业都不清楚吧。”随着菊花嫂子的唠叨,一盘香喷喷的烙饼,就端上了桌子。
赵啸天一行在县小学转悠了一阵,觉着不过瘾,就索『性』来到了奇台县。
奇台是个大县,早在民国时期就办有中学。赵啸天几个,在两所小学转悠了一圈,便来到了秋萍上学的县一中。
县一中是民国时期创办的,解放后,由于邻县的学生都来就学,地方显得有些紧巴。于是,『政府』便动员拆迁了一批民房,又整理出临近的一片荒地。现在的中学,是教室成行,树木成荫。大片的空地,可供学生们玩耍锻炼。
赵啸天一副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的样子,见啥都新鲜,稀罕得直咂嘴。来到教室后的广场,见一群孩子在踢足球。赵啸天懵愣着两眼瞅了一会,显出一副不满的样子,摇了摇头嘟囔道:“这个校长,也够啬皮(吝啬)的。”
小伟见了,面显狐疑的问道:“大叔觉得,哪里不妥么?”
赵啸天面显不屑的样子嘟囔道:“学校场面,整的这么大法,却连个皮蛋蛋也舍不得多买。让那么些娃抢一个皮蛋蛋,不是诚心累死娃么。”
小伟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噗嗤一声,便笑弯了腰。赵啸天几个懵愣着两眼,瞅着小伟笑。一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铁蛋没好气的,拿手捣了一下小伟说:“到底啥事么,尽顾你自个笑哩。”
小伟强忍住笑,憋红着脸说:“那叫足球,是由两队各出十一个人一起玩的。只要哪个队,把球踢进对方的球门就算赢。”
赵啸天听了,愣愣的瞅了一会,自嘲般的摇摇头,嘟囔道:“还有这么糟践自己的玩法哩。”
大家哈哈一笑,刚绕过一座小桥,就见秋萍,狐疑而又兴奋的迎了过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喜庆未尽王命来()
娟子听说局里给了祥子十天休假,高兴得恨不得,马上就去孚远看儿子。把弄好的包袱拎起又放下,还紧着问祥子,落下啥没有。
祥子见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呵呵一笑说:“明儿一早才走哩,看把你给急得。大勇刚才带来了话,说是给明月秋红介绍的对象,下午要来哩。来快准备点菜吧,赖好让人家吃了饭再走。”
娟子一听来了精神,忙欣喜的问道:“一个?两个?”
祥子窃笑的摇摇头,戏虐道:“又不是赶羊哩,说来就能来一群?一个一个的来么。”
说着,又面显忧虑的样子道:“你那两个宝贝,一个比一个的『性』子要强。我是担心,一个看不上,另一个肯定也不干。”
娟子沉『吟』般的嘟囔道:“说的也是,那两个丫头,就是爱较劲。还真得想个法子哩。好不容易弄来个人,可不要轻易就给搅黄咧。”
见娟子面显难怅的样子,祥子沉『吟』片刻说:“明月比秋红长得水灵,容易被人看上。我看,先把她支走,只让秋红见面。把秋红的事定咧,明月倒是不难。”
娟子听了,欣然一笑说:“嗯,这法子好。”继而,面显诡异的笑笑说:“看不出么,你还能懂得女人的心思哩。”
祥子见她那副酸溜溜的样子,噗嗤一笑说:“还不是被你们两个女人给熬煎的。”
小伙子长得还算精神,家庭条件也符合要求,就是个头稍显矮了点。
过了祥子和娟子这关,才借故教秋红到屋里帮忙,让两人见了面。小伙子腼腆得,只顾埋头喝茶。但欣喜之情,却无法掩饰的流于颜外。
娟子借秋红端菜的空,略显兴奋的问道:“咋样?还看得上眼么?”
秋红扭捏一笑说:“您看咋样么?”
娟子欣然一笑说:“我看就不错,人实诚,工作好又离着不远。我看你两个挺般配的。”
秋红脸『色』微微一红,声音羞涩的嘟囔道:“那就听您的。”
卸下了秋红这头,娟子脚步轻盈的来到客房,单刀直入的冲小伙子问道:“你要是同意这门亲,就选个日子正式来提亲。要是心里不来慧,就当认个门。”
小伙子听了,忙站起身,憋红着脸说:“我哪天来提亲合适?”
娟子和祥子相视一笑说:“不急,我们要去趟孚远县,十天后才能回来。”
到了孚远县,祥子顾不了别的,匆匆来给王书记打个招呼,向县委借了两匹马,就直奔泉子街。
路上的积雪已被车马碾压成硬块,新换的马掌,在厚实的路面,砸出哗哗的响声。寒冷的气流,让人马的脸上,都挂上了一层银珠般的白霜。
淑珍灵的很,听到马蹄声和坚实的脚步声,就知道是祥子来了。她欣喜的捋了把散落的头发,便急不可耐的推开了病房门。
见果真是祥子,便兴奋得热泪盈眶,激情的张开双臂,却和娟子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虎子正和王燕在阳坡散步,猛回头,见三人亲热的凑在了一起。便心头一热,面显兴奋的样子冲王燕说:“我妈来咧。”顿了一下,又面显难『色』的嘟囔道:“还有我舅哩。”
一番嘘寒问暖后,虎子略显兴奋的说:“你们来的正好,燕子说,王大夫同意我明天出院哩。”
见虎子满脸喜『色』,娟子狐疑的瞅着虎子笑道:“燕子是谁哩?”
见虎子脸一红,吱唔起来,淑珍忙给娟子使个眼『色』说:“燕子是虎子的责任护士,也快成一家人咧。”
见虎子一脸窘迫的样子,娟子和祥子的心里,也就明白了几分。欣喜之余,又多了一种期盼。
刚吃过午饭,王书记就派人来请祥子过去。王书记今天显得格外精神,他亲自给祥子沏杯茶,满脸挂笑的说:“尝一尝,这是从老家带来的新茶。”
祥子温笑着轻轻抿了口,顿觉一股清香,直冲脑门。便略显惊异的说:“嗯,真香!”
王书记欣然一笑说:“这是老家最好的茶,当地人叫它春芽。我这里有的是,走时带两包回去。”
祥子温笑着谢了,神情诡异的瞅着王书记说:“王书记今天让我来,不光是为了品茶吧?”
王书记笑着,指指祥子说:“真是啥事也瞒不过你,还真有事和你说哩。”
说着,把脸微微一沉,轻叹一声说:“前些日子,淑珍侦破了一个青帮窝点的事,你可能也听说了吧?”
祥子微愣的点点头说:“知道,局里还向上级给她请功哩。”
王书记收尽了脸上的笑容,点燃香烟,猛吸了两口。神情略显痛苦地说:“组织策划,四。三反革命暴动的头子,安岐峰落网了。据他交代,孔庆文于此次事件根本无关。由此看来,孔庆文真的是被冤枉的。”
祥子泥塑般的静坐了良久,四方脸上的肌肉,暗暗地翻滚了几下。声音低沉地说:“我从来就没信过,孔庆文和青帮有关。”
顿了一下,祥子又面显狐疑和期待的目光,瞅着王书记说:“您打算咋办么?”
王书记面显难『色』的瞅了祥子一眼,声音柔软的说:“我已将情况电话汇报给了有关单位,上面的态度是不冷不热的。说既然前面两个死刑犯的口供不可信,那么,这个死刑犯的口供,照样值得怀疑。我知道,他们是不愿推翻已有的办案成果,但我心里总觉堵得慌。”
王书记说着,面显痛苦的将脸扭向一边。祥子长吁口气,一脸正气的说:“王书记有啥打算尽管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王书记强作平和地说:“我打算就此情况写成文字,上报有关部门,你在上面工作方便,有机会催问催问。若能把孔庆文的案子重新审理,也就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了。”
祥子郑重的点点头,闲话两句便默默的走出了办公室。
见祥子回来一副恹恹的样子,淑珍忙凑前,一副关切的样子,小心问道:“啥事么?看把你给难怅的。”
娟子听说,也巴巴的凑到了跟前。祥子温和的瞅了两人一眼,轻叹口气说:“王书记想给孔大哥翻案,但有一定难度。”
淑珍听了,轻叹口气,嘟囔道:“孔县长本来就是被冤枉的么。”
祥子长吁口气,强打起精神说:“明天兰花休息,正好一家人去大哥那里热闹热闹。”
兰花听说,第一个欢奔『乱』跳的高兴不已,却不小心撞在了虎子身上。淑珍赶忙一把推开嚷道:“这么大的丫头咧,还整天疯疯癫癫的,要是碰着了你哥的伤腿可咋办哩,真是的。”
虎子嘻嘻一笑说:“我腿已经长好咧,哪那么娇气哩。”
淑珍佯做不悦的样子说:“那也不行,骨头还嫩着哩,可不敢大意哩。”说着,又冲撇嘴嬉笑的兰花白了一眼。
赵啸天给祥子和淑珍盖的屋子,还原封不动的闲在那里。春花嫂子和菊花还时不时的,把里面的铺盖拿出来晒一晒,地面扫一扫。所以,虽说有段日子没住人,却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祥子一家的到来,就像平静的水里,突然扔进个大石头。整个村子,都有了响动。赵啸天见群情激昂,便兴奋的招呼人,杀了一头猪两只羊,索『性』美美办几桌,让全村都乐呵乐呵。
兰花缠着小伟去水库砸冰钓鱼,虎子听说,也嚷着要去,却被淑珍拦挡住了。娟子见淑珍一副认真关切的样子,暗暗捣了捣祥子,抿嘴笑着说:“看淑珍那副样子,可比亲妈看着还要亲哩。”
祥子嘿嘿一笑,睨眼瞅了瞅娟子,戏虐道:“你不吃醋么?”
娟子爽朗一笑,面显释然的样子说:“我才不哩,有人疼儿子,那是他的福分。再说哩,我们又不在娃跟前。有淑珍在,我心里也踏实。”
祥子目光暖暖的瞅了娟子一眼,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柔柔的暖流。
下午,祥子刚踏进小院,便见王书记的秘书匆匆来找他……上面来了新任务。
第二百八十四章 来自戈壁深处的悬案()
祥子一进门,王书记便面显焦急的嚷道:“哎呀,你总算回来了,我正准备打发人去榆树窝子哩。”
祥子一脸『迷』茫的瞅着王书记,问道:“出啥事咧?看把您给急的。”
王书记脸上的肌肉,稍稍松了些说:“省里王局长上午打来电话,说有重要案情,让你马上给他回电话。”
说着,已经要通了总机。祥子面『色』凝重的接过电话,王局长声音急切的说:“情况是这样的,有股不明来历的匪徒,于昨夜,偷袭了在奇台境内,进行地质勘探的苏联人基地。抢走整套勘探仪器设备,打伤两人。匪徒去向不明。”
顿了一下,王局长咳嗽两声接着道:“我现在命令你,联合孚远,奇台,木垒三县警力。立刻控制现场,收集线索尽快破案,一定不能让这批设备流入国外。这关系到两国的利益和关系,我已派大勇手下的十名干警赶赴增援。估计,天黑前能到孚远。”
祥子放下电话,沉『吟』片刻,便立刻接通奇台张长发的电话。张长发现在是奇台县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
接通电话,祥子来不及寒暄旧情,声音庄重的说:“马上派人封锁现场,除苏联人外,不得闲杂人出入。尽量收集线索,做好苏联人的安抚工作,我连夜赶过去。”
接着,又拨通了木垒的电话:“黄局长么?我是郭贵祥,奇台境内昨晚发生抢劫案,苏联人丢失地质勘探设备一套。你立刻封锁,木垒河到吐鲁番的商道。对过往商队严格检查,决不能让设备出境。将情况,每天向省局汇报一次。”
放下电话,祥子冲一直默立在身后的王书记说:“您这头,主要是封锁泉子街冰大板,去吐鲁番的商道和三台古道。将情况,每天向省局汇报一次。”
祥子回到屋,将情况简短的说了一遍,便风风火火的准备出门。娟子蛾眉一皱,面带不悦的嘟囔道:“破事真多,连个休假都让人不安稳。”
继而,面『色』一转,笑盈盈的冲祥子说:“这回,本女侠有啥任务哩?”
祥子抿嘴一笑说:“你就乖乖在家陪儿子吧。”
见娟子蔫了下来,淑珍忙凑过来说:“娟子姐走不开,那我跟你去吧,不然我们都不放心。”
说着,拿眼暖暖的瞅着娟子。娟子先是懵愣了一下,继而,像是如梦方醒般的点头,应和道:“对,你一人出门,我们不放心,就让淑珍妹子陪着你吧。省得我在家提心吊胆的。”说着,又微带酸气的瞅了淑珍一眼。
祥子深知两个女人的习『性』,轻叹一声,也没说啥。只是临出门才回头说:“从县上坐汽车,到奇台换马。”
新疆自唐朝以来,就是丝绸之路连接中亚西亚的主要商业枢纽。而奇台,迪化的二道桥子,和南疆吐鲁番的高昌,都是古丝道的货物交易中心。
祥子一行在奇台换乘马,连夜赶到了现场。在翻译的帮助下,祥子和苏联人进行了简短的谈话。
“ 请问,匪徒大概有多少人?”
“不清楚,我们在睡觉。”
“匪徒是怎样把你们给打伤的?”
“晚上去『尿』『尿』给撞上了,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们打倒了。”
“ 你们没有配备武器么?”
“有,用来打兔子。”
“你们晚上没设岗哨么?”
“前半夜有。”
“匪徒没给你们说啥么?他们是啥口音?”
“没说话,只顾搬东西。”
在苏联人口里,几乎没找到丝毫有价值的线索。现场又没留下有用的痕迹。唯一让祥子感兴趣的,就是现场不远处的一串皮靴脚印。
案子,陷入一片『迷』茫中。
天刚亮,祥子便将各路人马的头头,集中在一起,汇总了情况,并及时电告了省局。大清早,省局就来了消息。据可靠情报反映,这次事件是隐藏在国内的敌特分子所为,其中有维吾尔人,这就与祥子的判断不谋而合。
祥子的依据,就是昨晚发现的一串皮靴脚印。因为汉族人穿皮靴的人不多,只有维族和哈族人才常年爱穿皮靴。案子有了些模糊的眉目,祥子顺着这条思路仔细分析,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匪徒们要将设备秘密运到国外。
有了这条线索,祥子的思路渐渐清晰了起来。他神情略显轻松的,向几位头头说:“既然,匪徒想把东西运出去,就离不了商队。东线由木垒和奇台负责,孚远守南路,省局负责西路。
设卡检查,一定要注意政策和态度,既不能放过可疑商队,又不能引起境外商人的恐慌。老规矩,每天向省局电告一次情况。”
祥子说着,目光炯炯的扫视了大家一眼,微微一笑说:“你们有谁见过丢失的设备?”
见大家懵愣着两眼,面面相视。祥子微微一笑说:“都没见过,咋个查法哩?所以,我们眼下的任务是,抓紧吃饭,然后赶去奇台看设备。”直到这时,大伙才面显轻松的各自离去。
祥子见淑珍立在一边沉『吟』不语,便冲她温和一笑说:“参谋长在琢磨啥哩?”
淑珍见问,轻叹口气,像是才从遥远的回忆中,拽回似的说:“我觉得那伙人,不是在奇台的梨花尖子,就在孚远的骆驼店。”
见祥子狐疑的瞅着自己,淑珍沉思般的接着道:“要想运出货物,必须有个像样的商队,而藏匿商队最好的地方也就是这两处咧。”
祥子沉思般的点点头,继而面显喜悦的说:“看你越来越像个参谋长咧,你和我想到一处了。”
见淑珍抿嘴冲他吃吃的笑,祥子像是胸有成竹似的接着说:“而且,这事还得暗访,不能明查。”
正说着,省局来的人问啥时出发。祥子面『色』平静的说:“把小陈和五子留下,其余人抓紧时间看完设备后,带上电台,直接去西线设卡布防”
认清了设备模样,祥子打发小陈和五子,去孚远的骆驼店侦查。而自己却和淑珍扮成夫妻的模样,打问着去伊犁的商队,说自己要去霍城县探亲。
倒是有个从伊犁出境的商队,但淑珍嫌要价太高不肯随行。为这,还当着人面和祥子吵吵了一番。
眼看天黑了,商队的人们大都叫了饭菜,在那里大吃二喝了起来,空旷的大院,只有几堆或站或卧的骆驼,昂头叽嚼着永远也吃不完的东西。
看院的值班,睨眼瞅着祥子二人,刚想说啥,祥子便知趣的冲他温和一笑,拽着淑珍就出了院。
太阳,已经完全藏匿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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