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惑乱红楼-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至少也得裴家人认罪吧,而据贾琏所知,时间这么久,不仅是裴延卿,裴家的其他人可是都没有松过口!

    这番话虽然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恭敬无比,林如海仍然听出了贾琏原本的味道。

    沉默,抬头看了贾琏半晌,贾琏都颇有些不自在了,林如海才缓缓放下手里的笔。

    “你今日是怎么了?”

    贾琏嘴巴动了动,没说话。林如海淡笑一声,随后看着门口意味深长的开口。

    “到底年轻,平日里我见你稳重机敏,倒是忘了你如今也不过才二十来岁。”

    说着起身上前,林如海的声音转低,看着贾琏认真的道。

    “这件事幕后的人是不是裴家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天下人知道,只要是想要投机取巧,损害朝廷的利益,那么就会万劫不复。”

    惊讶的抬头,贾琏愕然。

    所以,他们也觉得凭借裴家的实力,是根本没有必要去贩卖私盐的?!

    “况且,裴家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诛他九族都可以的了,如今身上只是斩杀裴家嫡支,旁支更是分毫微动,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恩赐。”

    说完转身回到座位,见贾琏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拿起手上的册子想了想,随即又开口。

    “至于那个裴永年,已经转到刑部下了通缉令,最近部里头的事情多,关于淮省下一任经销商也要考虑怎么挑选,你的心思花在该花的地方,查案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的管理范畴。

    人有时候就要糊里糊涂,做我们该做的,多看、多听、多想。

    但是,谨言慎行。”

    说完继续低头处理手上的公务,林如海再没有搭理贾琏。

    皇帝和他对于裴家是不是冤枉的并不在是那么的在意。从贾琏将裴家人押送到京都开始,裴家人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也许在金陵的时候,贾琏还能够掌控裴家的命运,但是如今却是不能了。

    只要裴家进了京,朝廷为了颜面也好,拿出一个态度也好。快刀斩乱麻,怎么快怎么来,裴家做与未做,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

    当然如果换成其他人,也未必就一定是这个结果,不过也是因为裴家人“合适”。

    树大招风,又没有强硬的背景,本身又恶行累累。

    裴家这只鸡,非常合适。

    恍恍惚惚,贾琏走到门口转身,林如海还是从前那副儒雅的样子。不慌不忙的提笔不时写着什么,只是,贾琏莫名就觉得,这个人,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当初他以自己为饵,引诱江南歹人现身的时候,脸上也是这种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样子。

    也许,这才是真的他。

    ——————————————————————————————————

    七月初一,贾琏莫名的起了大早,起身呆呆的坐了一会儿,总觉得心神不宁。

    屋子里就他一个人,外间隐约听到翡翠和平儿的声音。

    “玛瑙姐姐不必担心这头,小蓉奶奶如今是双生子的人,又是七个月的身孕,既是已经传出这个信儿,你就是想去一趟也使得的。”

    外头翡翠手里做着一件贾琏的里衣,玛瑙手上是贾琏的袜子。

    “无碍,我粗手笨脚的,小蓉奶奶哪里就离不开我了,她要是真要去伺候,也自会去跟爷或者老太太求人的。”

    自嘲的笑笑,平儿有些失神,手上的针一下就戳到了手指,瞬间就是一个血珠子冒了出来。

    宁国府那边传出话,王熙凤胎气不是很稳,夜里多梦,想她想得厉害。

    翡翠见状拿出自己的帕子递过去,随即就看到只着里衣出来的贾琏,连忙上前伺候。

    “爷今日怎么不多睡会儿,好不容易休沐,累了这么些天,该好生休息的。”

    贾琏之前受了刺激,心里烦躁干脆一头扎进公务里头,早出晚归的,甚是操劳。

    贾琏摇头说不用,让翡翠伺候他穿好衣服,随即早膳都没用就急匆匆的出门。

    “今日我还有事,午膳不回来用了,你告诉二小姐一声。”

    今日林黛玉要来看贾母,之前林如海带林黛玉走的时候说过每三日就会让林黛玉过来请安。贾琏原本是答应迎春去贾母院子用午膳的。

    直接叫了兴儿和已经大婚的旺儿出门,贾琏骑上马,又朝昭儿吩咐。

    “你去庄子上找尹爷,让他去菜市口的如意楼等我。”

    如意坊是一家酒楼,不远处就是午门。

    昭儿闻言一愣,脸上有些不自在,磨磨蹭蹭半晌没动静。

    贾琏见状眉头一皱,脸上有几分不奈。

    “何事?”

    昭儿小心翼翼的看了贾琏一眼,见兴儿和旺儿也是一脸不解得看着自己,脸上带了晦涩。

    “爷不如换个酒楼吧。”

    “哎,你小子胆儿肥了是吧,爷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

    兴儿装模作样的朝昭儿舞了舞手里的鞭子,后者连忙作揖求饶。

    “小的哪儿敢,只是那边听说今日有问斩,十多个人呢。”

    兴儿一愣,随即也想起这茬,和旺儿对视一眼看向贾琏。

    身子微顿,贾琏面色如常,随即打马前行。

    昭儿见状脸上的苦色更浓,但是贾琏又走了,只得朝兴儿旺儿开口。

    “两位好哥哥,这样可如何是好。”

    “当然是去请尹爷啊!”

    兴儿一边白了昭儿一眼,一边和旺儿急忙跟了上去。

    他觉得今日他家二爷的心情似乎并不怎么样。

    贾琏带着兴儿旺儿在街上溜达了一圈,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门菜市口。

    裴家的人今天就是要在这里斩首示众。

    心情复杂,贾琏莫名的带着两个小厮到如意楼,让小二装了满满一食盒上好的酒菜。

    ————————————

    “贾大人您请进,时间随意,反正还有两个两个时辰他们就要上刑场了。”

    狱卒接了兴儿递上去的银子默默掂了掂,然后朝贾琏笑得一脸诌媚。

    贾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想要过来送裴延卿一程。

    相较于金陵应天府的监狱,京都的天牢无疑入住环境什么的都要好上些许,地上不如金陵那边潮湿、还算是干爽,里头还有一张四方桌子。

    裴家人被分成了男女两个监牢,贾琏之前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想着反正都是最后一程,他也不差这点钱,又让兴儿拿了钱再去置一桌,这边他直接进到监牢里面和裴延卿面面相觑。

    贾琏上一次看到裴延卿,还是在金陵。那次是姜维告诉贾琏,裴家犯下的种种天怒人怨的罪名已经成立,贾琏告诉裴延卿将要押送整个裴家进京。

    相较于上次,贾琏看着面前的裴延卿,觉得这个人即便是不上刑场,怕是也活不了多少时候。

    在金陵的时候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如今乱蓬蓬的一团,上次脏兮兮的囚服他都能穿的体体面面、给人一种精神焕发的感觉。但是这次簇新的囚服穿在他身上,显露出来的却是扑面而来的绝望和愤恨。

    “我没有私建盐田。”

    死死盯着贾琏,裴延卿哆哆嗦嗦的坐在横凳上开口。

    整个裴家,就因为这条罪名,他赔上了真个裴家。至于那些旁支,于裴延卿而言,他们算不得裴家人。

    贾琏不知道该怎么搭话,点点头将面前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如果没有私建盐田这出,只是金矿的事情,裴家至多就是赔上去裴延卿和他的两个儿子以及下头知情的管事。家产虽然肯定也会充公,但是祭田还有小一辈、女眷却是安全的。

    如今,却是因为皇帝要杀鸡儆猴,所以整个裴家嫡支,全部斩首示众。

    眸子已经变得浑浊无神,裴延卿扫了身后或绝望或瑟瑟发抖或哭泣的子孙后辈,朝贾琏缓缓跪下。

    “大人,我裴家没有做过。

    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也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求求您,您去帮我跟皇上求求情,饶了这些孩子好吗。”

    一边说一边疯狂的往地上磕头,裴延卿不禁老泪纵横。

    他当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试试。

    裴家的人没有见过贾琏,但是裴延卿的举动给了他们希望。对于濒死之人,任何的风吹鸟动都是救命稻草。很快监牢里面的磕头声响成一片,贾琏一声不吭的坐了良久,随即缓缓起身。

    他?

    他也不过是一只高级一点的蝼蚁罢了。

    走出监牢大门,狱卒很快将门锁上,任由裴家的人在里头一边磕头一边哭着哀求。兴儿这时候也从如意楼带了一大食盒上好的饭菜过来,送到女监门口,被一个年轻的女子拉住了手。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好吗,她在发烧,她就快要死了。”

    女子苦苦的哀求的哀求,贾琏冷眼看着,那孩子脸上通红,大约两三岁的年纪,身上穿得不是囚衣,而是一件茜青色的印花衣裙。

    长长的睫毛附在脸上,眉头紧皱,连哭都已经哭不出来。

    喉头涌动,贾琏猛的转身,踉跄着夺门而出。

    裴家的五六十条人命也好,私建盐田贩卖私盐也好,该死的都是裴家的主事人!就算是这些女眷包庇也该死好了,但是孩子确实无辜的啊!

    之前贾琏在裴家男丁那一边就看见了,里头还有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女监牢这边更是。。。。。。。

    好不容易走出监牢,守门的狱卒见贾琏脸色不好,连忙上前扶了一把。七月的阳光已经开始炽烈,日上中天,午时将至,贾琏低头伸出自己的手。

    并不算十分白皙,甚至掌心因为常年起码还有一层厚厚的茧,如今在日光下微微颤抖。

    贾琏身上一阵阵发寒,脑子里面满满都是裴家的女眷、裴家的孩子绝望的眼神和凄厉的哭嚎。

    是他亲手将他们送进去的,是他。

    贾琏后悔了。

    没有亲眼看到真的感受不了那种绝望的压抑,如果当初在金陵的时候他严谨一些,没有因为婚期将至就草草定案将裴家人送上京,而是认真的、负责人的将所有的证据都查探好了,将那个裴永年也抓住审讯好了,那么是不是又是另外一番局面?

    那时候就算最终的结果还是裴家,他的良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安、慌乱、自责!

    因为他的自私,因为他的不耐烦和惫懒,如今有可能冤枉了人,从而导致这么多无辜的人受了牵连。

    贾琏第一次对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生活态度产生了怀疑。

    他是不是错了。

    得过且过的态度,自扫门前雪的自私,和越来越贪图享乐以及渐渐融入这些人的圈子、思想,变得越来越麻木。

    尹善治带着尹浩到的时候,贾琏已经坐在了如意楼。

    如意楼二楼的一个包间,上面有一个阳台,贾琏就这样直直的站在上面。

    尹善治走到他身边往下面看,正好能够看到整个邢台。

    太阳已经快要到正上空,刑台上一共五个刽子手,正在擦拭自己手中寒芒闪闪的大刀。

第二百零九章 身首异处() 
兴儿和昭儿朝尹善治使眼色,不停的努嘴。

    贾琏已经在这儿站了半个多小时了。

    他们虽说也察觉贾琏情绪的不对劲儿,却也无能为力,已经劝过好久了也没效果。

    砍头这种热闹有什么好看的,怪渗人的。

    尹善治原本并没我往刑台上想,微微沉吟,看看兴儿旺儿的脸色和今天的日子,稍加思索也就知道了贾琏心中的郁结所在。

    在金陵的时候贾琏就跟他说过,裴家的事情他将人证物证还有裴家的人都送到京都,到时候是非公正自有旁人决断,所以虽然明明知道裴家这件事很是诡异,贾琏却也没有多加调查和审讯。

    因为他始终觉得,审案这种事情,还是专业的人出手比较好。只是他未曾想明白的是,当他将人和那些证据交上去的那一刻开始,就算他没有开口,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想法。

    所以林如海也好,其他人也好,在证据确凿、时间紧急的情况下,是不会再出现节外生枝的情况。

    除非有更有力度的证据证明裴家的清白。只是如今局势微妙,裴家背后没有人撑腰,也就不会有人想要帮他们平反了。

    感受到贾琏身边那种压抑的低气压,尹善治想了想,然后才开口。

    “甄二爷带着上京的那个人如今住在城西悦来客栈,平日并不怎么出门,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房间,您说那个人会不会跟裴家有关系?”

    贾琏对那个人一直很怀疑,只是因为是甄其姚的人,所以不好下手,所以暗中对他的监视一直就未曾断过。只是自从入京后,甄其姚和这个人就再没有碰过面了。

    如今他除了用这个开头搭讪,也找不到其他的。

    只是自从裴家判了斩立决后,贾琏就已经让他们停止了对那个人的监视。

    贾琏依旧不说话,只是若认真看,会发现他的身子隐隐颤抖。

    尹善治目光转向下面,刑场上押送犯人的囚车已经到了,正在挨个儿将人押到场上,其中两个五六岁小孩子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尹善治转头看向贾琏,心里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大致知道了贾琏真正的感受。

    “他们无辜,只是那六十五条人命、那些遗孀或是孩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又何尝不无辜,既是享受了裴家若带给他们富贵和尊荣,那么现在他们所承受的,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声音有些淡薄,尹善治趴在栏杆上轻轻开口。

    他一直知道贾琏心软,只是没曾想竟是连陌生孩子也如此怜悯。

    不过就如他刚才所说的一样,这些孩子的结局一点都不令人意外和可惜。

    如同之前那个人害他,但是他没有报复、而是选择遁走一样。

    从前他享受了尹家的富贵,享受了他给他的富贵,所以他要还他一条命,那些身外之物他要便也拿去就是了。

    只是还了,此后便也就再没有关系、没有瓜葛了。

    目光不动,贾琏看着台上的人开口。

    “他们抄家灭族的罪名是私建盐田、强占国家利益,为此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后果,所以从重处理以儆效尤。”

    声音沙哑中带着苦涩,贾琏闭目。

    砍头他不想看,但是他强迫自己一定要过来看,看看因为自己疏忽的原因所造成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今天是裴家,明天就可能会是张家、李家、陈家。

    所以他要自己记着。

    在其位谋其事,若是他不摆正态度,那么他和那些杀人犯没有区别。

    日上中天,午时至。

    刽子手的刀高高举起,跪着的裴家人有已经吓得小便失禁的、有高声哭泣的、有冷漠一声不吭的。

    台上的濒临死亡百态众生,下头囚车中的更是脸色大变,反应强烈。

    而裴延卿……

    远远的,贾琏见他明明刚才还生无可恋、了无声息的跪坐在地上,突然就怒目圆睁,随后挣扎着要往前,嘴里还隐隐约约在说着什么。

    贾琏的眼睛往人群中看去,刑台下面熙熙攘攘算是人头,吵吵嚷嚷听不真切。

    “裴、永、年,抓、住、他,我、裴、家、是、冤、枉、的。”

    尹善治也听不清,学着他的口型一张一合,随即尹善治眸子一闪,顺着裴永年的目光很快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二爷是甄二爷带上京的那个人!”

    话音刚落只听下面一声气势而又整齐的厉喝,五朵狰狞的血花喷涌而出,随即就是五个死不瞑目的头咕噜噜滚到地上。

    惹得人群中传来一阵阵惊呼。

    贾琏眼睛一花,连忙扶住栏杆,腿忍不住一阵阵发软。

    腥臭的感觉仿佛就在鼻尖,贾琏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抓住他!”

    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咬牙切齿,贾琏身子一阵阵发冷。

    尹善治上前想要扶贾琏一把被拒绝,明明站都站不稳了,这个人依旧硬撑着迫使自己看向刑台。

    那里正在进行第二次行刑。

    “快去!”

    低声咆哮,贾琏眸子狰狞。

    他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尹善治点头,不一会儿贾琏就看到他出现在刑台下面,随即靠近了其中一个并不起眼,他之前根本没注意的男人。

    第三次的刑法即将开始,这次那两个五六岁的孩子也在里面。

    两颗小小的头颅飞起,人群哗然的同时,贾琏也看到尹善治和那个人的追逐,不多时那人就被抓到了贾琏面前。

    刑台上刽子手正在朝人群说着什么,人群中惊叫声吵闹声不绝于耳,最后所有人缓缓散去,露出台上十几具身首异处的尸体。

    兴儿旺儿在里头惊呼,随即重重“嘭”的一声,就看到贾琏摔到了地上。

    “二爷!”

    哆嗦着腿,兴儿旺儿连忙将贾琏抬进去放到贵妃塌上。

    “爷您又何苦跟自个儿过不去,小的要告诉过您,这种热闹可轻易看不得的。”

    兴儿说着将手上的水扶着给贾琏喝了一口,尹善治这时也带着一个人上来,将人踢了一脚,随即那人跪在了地上。

    “这是盐部右侍郎贾琏贾大人。大人有话问你,问你你就好生说,刚才裴家人的下场你也是看到的。”

第二百一十章 真相() 
惊魂未定,裴永年微微侧首,尹善治手上之前抵着他的匕首寒芒隐现。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佝偻着腰,裴永年喉咙动了动,连忙回头朝贾琏开口。

    “我只是看个热闹而已,那个人我都不认识,他肯定认错人了,你们抓我也没用,我不叫裴永年。”

    欲盖弥彰,贾琏连拆穿他现在的话都觉得乏味。

    缓缓起身,眸子森然的看着面前的中年人,贾琏冷笑。

    身上的衣服是江南上流时兴的料子,到说不上多珍贵,只是江南多儒生、重规矩,主仆有别,通常下人是不许越过主子的。

    而这个料子,常日是显贵人家的主子才会上身。

    看来他过得很好。

    被贾琏诡异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裴永年咽了咽口水,又朝贾琏磕了几个响头。

    “大人饶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抓错人了。”

    并不理睬,贾琏接过兴儿手上的茶拨了拨,声音带着凉薄的开口。

    “裴延卿说官盐这部分一直是你和另外一个管事在负责,那个人今日陪着裴延卿死了,你一个人得以逃脱,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抬头看向裴永年,贾琏的眸子变得古井无波,他没心情陪他绕弯子。

    “裴家一族被斩首示众是因为裴延卿私自经营金矿,且多次发生矿难。你也不要狡辩,甄家自身难保,我们既是能找到你,自然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如今只是跟你求证一番,你实话实说,争取宽大处理才是正路。”

    这是从前在江南的时候跟林如海学的,诈话。

    效果很显著,裴永年原本心里还存在的侥幸心理,在贾琏这一番话后,荡然无存。

    尤其贾琏根本连问都不问他一句,就直接说出后面的话,让他觉得自己之前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只是裴家往外宣判的第一则罪名可是贩卖私盐,若面前这个人当真知道裴延卿是冤枉的,为何没有帮他平反,任由他被砍了脑袋?

    心里天人交战,裴永年犹豫一番,终究没敢再出什么幺蛾子。

    贾家,他记得甄家跟贾家一向交好,说不定贾琏还真就只是问问个中详情,也许他说完就会把他放了。

    毕竟若是真把他抓起来,甄家怕也坐不住。

    随着裴永年一点一滴的开口,屋子里的人脸色都变得惊讶,眸子看向还打开的窗外,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弥漫出来,鼻尖甚至都感觉闻到了阵阵血腥味。

    原来私盐的事情裴延卿当真是不知道的。

    对于一个已经拥有了一个金矿的裴家,官盐经销商的身份只是给他们带来了荣誉而已。实际在裴家众多的生意中,官盐并不是最赚钱的一个。

    毕竟自从盐部成立以后,官盐的价格比起从前的私盐都还要低出不少。

    当然因为量大,营业额肯定也是十分客观,但是裴家却并不十分重视。所以这一块自从经销商名额到手后,就一直是裴永年和另外一个管家在处理。

    裴永年是管事,月银每月是十两银子,除此之外逢年过节有分红、有红包、冬夏有碳例冰例。

    所以裴永年的工资算不错的。

    但是人心是贪婪的,几次进货让他看到了晒盐的可复制性,只是起初他只是想想,可是后来一次意外,甄家人出现在他跟前。

    那个岛是甄家人告诉他的,当时他就以十分低廉的价格将岛买了过来。为了掩人耳目方便形事,他又在甄其姚的暗示下用了裴家的名头。

    裴家顶着的是淮省经销商的名头,运送、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