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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镜-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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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计较。”我回答。
  
  “七七要学会自私,你自己不疼自己,别指望别人会来疼你。人性自私的。特别在诺亚舟里,这种自私因为生存被放大了无数倍。”他说。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我总忍不住会笑,也许到了人生尽头领悟的东西特别的多,所以我回了一句:“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已经晚了?”
  
  他又严肃的点了点头。
  
  “可是,若是,我早知道了,还是会这么做。”我笑了笑回答。
  
  他严肃的表情突然定格,呆了几秒后,回答:“我一直以为我在以长辈的身份教育七七,却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反而是七七在教育我,也许我这个二十多年在七七眼里也是白活了,对么?”
  我看着他笑了笑,走进了房间。
  
  他亲自替我关上了房门的门。
  
  房间里没有任何的照明,黑暗一片中,我摸索到了一个角落里,也许曾经这个角落里呆过无数无辜的人,他们的灵魂已经消失,身体已经化成了能源消散在诺亚舟里的每一个空间。我只是在重复他们曾经走过的路。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身上的温度却没有降低,几百年来,即使在DNA技术日益发展的今天,恶劣环境下人类的体质早已今非昔比。没有药物的作用,一场或许只能称作感冒的病,将会葬送我的人生。
  
  我开始习惯黑暗,习惯我即将走入能源炉的事实。
  
  二十四个小时眨眼而过,门开了,一束淡淡的光线从门缝中透了出来。走入的人,依旧是A九。
  
  我眯着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光亮,冲着A九笑了笑:“谢谢你来送我最后一程。”长期的高烧,我视线有一些模糊,起身的时候,一阵的晕厥,我扶着身旁的墙,走到了A九的旁边。
  
  “走吧。”A九依旧用他没有任何感情声调的语气。
  
  我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后,一段路走的很长。诺亚舟贫民层里都是差不多一样的走廊,我从未去过能源炉,所以我只能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等走到了目的地,我抬头,居然如此的熟悉。门牌号码上一串熟悉的阿拉伯数字,原来他们还没有将我的号码摘下。
  
  不对?我突然想起,我为什么会回到了自己的家。
  
  我转头看着A九:“为什么送我回家?”
  
  “进去吧。”A九回答:“七七是幸运的。”
  
  “我不用去能源炉了?还是让我收拾下自己的东西一起带走?”我问。
  
  他摇了摇头:“进去吧,有人带来了最好的药物,最好的医疗设备。你不用再去能源炉了。”
  
  “谁?”我有些兴奋,一边说一边推开房间的门。
  
  门里,床边已经放着了一个仪器,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恭敬的站在旁边。一见到我,他恭敬的点了点头:“你是七七吧?”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
  
  “主人说您生病了,需要治疗。征得他们的同意,我带着医疗的东西下来了。您先躺下,我帮您诊断一下。”他说话客气的过分,我差不多以为自己已经在天国做梦了。
  
  他将仪器放在了我的手心和额头,电子仪器轻微的声音,报出了我的身体状态。
  
  他摇了摇头:“七七的身体状态不太好啊,长期的疲倦状态,造成很多的器官都已经开始衰竭了。”
  
  贫民层的人都这样,十五岁的身体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他真是奇怪他的知识贫瘠到到这点常识也不知道。
  
  “您的病应该不是大问题,有些感冒,身体的抵抗力太差了,加上应该拖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吧。需要花上一些精力来治疗。”他自言自语。
  
  “请问下?”躺在床上的我,在他终于停止谈论我的病情时候,找到了一个机会问:“你是谁?铎让你来的么?能不能让我见见铎?他好么?”
  
  他看着我笑了笑:“铎告诉我,说若是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嘱托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你想让我回答你哪个?”
  
  “他好么?”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他一听笑了:“果然如铎所说的,他让我转达,他很好。”
  
  “就这样了?”我问。
  
  他点了点头。
  
  随后的三天,他都按时的过来。极好的治疗设备,让我的身体在短暂的三天恢复了健康,或者比以前更好。三天后,他跟我道别,说以后不能再见面了,嘱托我注意身体。我问了铎的情况,希望能够再见一面,他摇了摇头回答,这些事情由不得他,更由不得铎。
  
  这个梦醒的太快,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味,就醒了。日子又回到了从前,机械式的工作,规律性的生活,再也没有波澜。
  
  直到有一天,夜里,门外轻微的声音。
  
  我起了身,一封信塞进了门缝。当我冲出去打开门的时,黑暗里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只好打开信封,上面写着:“七七以后不要太强了,要不然就没人疼了。”信没有署名,我看着却一直在落泪。此时,我又忘记前辈们的嘱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许久,我拿起了笔,慢慢的在后面写下:“如果强了,学会疼人也不错,只要自己开心,爱人和被爱一样的幸福。”写完后,我放入信封,轻轻的推出了门口。
  
  很久以后,门缝里依稀可见的信封一角,终于消失不见。
  
  从那以后,我终于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有在夜里,望着苍白的天花板时,我开始默默的想念着铎,还是跟他们一起短暂而幸福的日子。我终于明白,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爱,太奢侈,唯一能做的,只能把爱藏在心里。
  
  那一年的年末,已经很久没人造访过的房门被叩响。当我兴奋的打开门时,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睁着一双乌黑的眸子望着我,银铃般的声音对我说:“我叫小六,今天刚离开的生命仓,他们让我在找您,以后就拜托您照顾了。” 
  
  小六,我看着笑了,也许是你怕我寂寞,送给我的礼物了。我很开心,所有想说声谢谢了。我抬头望着天花板,仿佛看见了灿烂的星空,你在璀璨的星光中,对着我温柔的一笑。
  




33

33、碎一 。。。 
 
 
  碎一
  
  北京的春天过的很快,几乎雪一停,风一刮,天气就开始热了。每到这个时候,我总喜欢站在冷清的街道吹着干燥的春风,回想起他。这几年,国家不惜血本的花了大力气治理了北京四周的环境,沙尘暴一年比一年的弱。不知,南方水乡旁的他,支气管炎怎样了,还会不停的咳嗽么。
  
  我开着车,行驶在北京的机场高速,勉强的可以叫做高速吧,密密麻麻的车辆跟蚂蚁一样龟速的前进。在北京开车都的司机都磨成了好性子,只要车能动,就觉得今天运气不错,路况很好。
  
  到了机场,他办的号牌,机场的后勤瞄了一下,一点也没犹豫的开了门,让我直接进去了机场。
  
  到了地,我把车一停,推开车门下了,斜靠在引擎盖上,望着远处不停起落的飞机。
  
  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拎着行李走了过来,四年不见,足足长高了一个头,都二十多岁的他了,竟然“二次”发育又蹦高了一头,结实挺拔的身躯,倒不像是南国水乡长大,倒像是这个北方粗狂荒漠中养大的。
  
  他走进了,吹了个口哨:“好靓的车。”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依旧那种长不大,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开了车门坐了进去。他也不客气,打开了车门坐了建立。行李往后座一丢,人就靠了过来:“人更靓了。”
  
  “谢了。”我眼皮也没有抬,回了一句:“安全带扣上。飞出去了,自己兜着。”
  
  他笑嘻嘻的扣上了安全带。
  
  “定的哪个酒店?”我问。
  
  “定什么酒店?”他反问我:“一几百平方的别墅,没我住的地?”
  
  我猛踩了一下油门,他跌落到了座位上。
  
  “我……”他正开口,话没说完,我的手机响了,瞄了一眼手机上的姓名,接了起来。
  
  “晓小,在忙什么?”韩冬的声音。
  
  “机场,接我哥。”我转头看了一□边的海涛,他正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我白了一眼,收回了目光,慢慢的将车开进了机场高速。
  
  “今天我爸爸回来告诉我了,你工作的事情解决了。你能够顺利的回L县。”他兴奋的语气分享他的快乐,可我一点都不快乐。谁愿意回L县,回?我倒是真是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卖身契了。
  
  听我半天没回答,韩冬忙问:“晓小不开心么?”
  
  于是我回了句:“怎么会。”
  
  “那就好,所有的资料我都已经办理好交上去了,就等着这边发通知了。这事已经板凳上定钉改不了的事情了。你可不知道有多难啊,现在毕业大学生找个工作不知道不难,一个小岗位发出去,挤破了头。”
  
  “哦。”我完全没兴趣继续这个话题,他的所谓恩赐,对我来说等于个负担。
  
  “你怎么感觉一点不开心。”韩冬问。
  
  “在开车,哥在我身边。”我回答。
  
  “哦,那我晚些时候再给你的打电话。”
  
  “好的。”我挂了电话。
  
  “这时候,知道把我当挡箭牌了?”海涛看着我:“我啥时候变你哥来着了,你是你哥,那……?”
  
  “信不信,我车里有弹射的,把你直接弹出去。”我说。
  
  “啥时候这个车有这功能了?”他笑着。
  
  “刚刚。”我回答。
  
  他笑的更厉害了:“我的老婆还是一贯的这么可爱啊。”
  
  老婆,这个称呼这几年他倒是越叫越顺口了,自从家伟走了后,我和家伟的纽带就依了海涛。常常的联系,他直接把我口头上升级成了他的老婆,我纠正了几次发觉,一切徒劳后,干脆就任由他这么叫,不过好的倒是,有外人面前,特别是韩冬面前,倒是一声妹叫的很亲热。
  
  “说吧,这次什么事情?”我问他。
  
  “没事,想来看看你。”
  
  “那看过了,要不要我现在转头送你回机场?”我说。
  
  “高速啊,能说掉头就掉头的?”他笑眯眯看着我:“晚上准备什么招待我?”
  
  “晚上,我有事,吃什么你跟赵叔说去。”我回答。
  
  “有事?那我们一起吧,保镖兼司机。”他说。他还是一只土鳖。
  
  “唐玲的孩子今天百日,大摆宴席,吃吃喝喝的事情,我是推脱了几次没推掉,才打算去
  的。”
  
  “那更好,我陪你,还可以增加一个功能,挡酒。”他笑着说。
  
  北京的交通比起前几年更加的“出色”了,一路开回来,半个小时的车程延长到了两个小时,于是我直接把车开去了酒店。
  
  到时候,人都不多,估计都困在了路上,刚下车我就看到了LH站在人群里,热情的招呼着人,高高的发髻,几年没变过,古板的像个电视剧里变态的老处女。
  
  唐玲明显长胖了,圆圆的脸像吹胀的皮球。
  
  我递给了她一个红包,她捏到了红包的厚度,堆起一个笑脸,一个劲的对我谢谢,招呼着我里面坐。
  
  “你去招呼其他人吧,我带晓小他们进去。”LH对唐玲说。
  
  “好的,姑妈。”唐玲点了点头。
  
  LH走到了我的身边,每当她靠近我,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位是?”LH问。
  
  “我哥。”我说,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家伟的儿子。”
  
  “家伟的儿子都这么大了。”LH笑眯眯的说:“真的是虎父无犬子啊。”LH就连夸个人也这么俗。
  
  海涛笑了笑,回答:“哪里。”
  
  “我和你父亲是旧识了,他现在待在A市吧,最近身体怎样?”LH问。
  
  “父亲身体挺好的,烦你挂心了。”海涛回答,除了在我面前外,他表现的一切都很正常。典型的双重性格。
  
  “那就好啊。有空让他也来北京转悠转悠吧,看看我们这些老朋友什么的。他倒是干脆的很啊,来的突然,走的更突然。”她说。
  
  海涛低头看了看我,没有回答。
  
  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接LH的话,只能一路打着哈哈,说点八竿子打不着的闲话。
  
  LH似乎想单独和我聊点什么,挨着海涛一直跟着在,几次想支开海涛都没有成功。和LH聊天本身就是一件累的事情,而且现在的我,已经学会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古镜的安排了,当我学着麻醉自己的同时,在没有古镜的提示的时候,我会尽量不去想这些,甚至跟和古镜有关的人聊天。
  终于,LH被人叫走了,海涛坐在我的旁边,抽着烟。
  
  “什么烟,这么冲。陈家真抠门啊,收那么多红包,放的这啥烟来着?”海涛发了一通的牢骚。
  
  “那你还抽。”我说。
  
  “不抽能行么?那八婆摆明了支开我。我怎么能放我家的晓小在这样的人旁边。”没有旁人在的他又开始不正常了,炎热的初夏,他的一句话惹的我是透心的凉啊。
  
  “谢了。”我忍不住回来一句。
  
  我一句谢,他像得了天大的甜头,脸凑了过来,一个一米八高的男人,学着嗲嗲的声音:
  
  “老婆……”
  
  ……
  
  中国的宴席,都是圆桌的会议,十几个人围一桌吃吃喝喝你灌我酒,我灌你酒,就叫热闹了。当大厅里十几桌坐的满满当当的时候,酒席总算是开始了。
  
  主人家几句祝词后,就轮到敬酒了。陈长根端着酒杯,唐玲抱着孩子跟着后面,一桌子一桌子的轮着打圈。陈长根当了爸爸当然是乐呵了,从来没见按过他喝酒这么豪迈过,才过了一桌已经醉了七八分。我估计轮到我们桌,应该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认识了。
  
  果然,到了我们桌已经看不到陈长根的影子,被人扶去休息了。唐玲抱着孩子走到了我的身边。孩子长得很可爱,胖乎乎的圆脸,粉嫩的。我忍不住逗了起来。
  
  “嘟嘟,叫阿姨。”唐玲抱着孩子。
  
  “他叫嘟嘟啊,小胖墩,好可爱。”我一边逗一边问。
  
  “是啊,小名。”
  
  “大名呢?”我问。
  
  “还没想好,我们家长根可是熬了几个晚上想名字了。”唐玲回答。
  
  “哦。”
  
  “待会嘟嘟要抓阄哦,他爷爷说的,说陈家的子孙都抓过。所以让我们嘟嘟也抓下。可惜,长根是看不到了,他高兴的,现在连北都找不到了。”
  
  “那待会,就要看看了。”我笑着,忍不住摸着嘟嘟的脸,越摸越是喜欢。
  
  “喜欢吧。赶紧跟韩冬生一个。前几天韩冬还跟我电话,说正忙着你回L市的事情,差不多要定了吧。”
  
  “定了。”我回答:“今天刚接到他的电话。”
  
  “那就好啊。”唐玲笑着说:“那就赶紧了,跟我们家嘟嘟生个媳妇。哈哈~~”当了母亲的唐玲依旧是这样,咋呼的很。
  
  唐玲抱着孩子走后,我看着她,挨着桌子炫耀着你自己宝贝孩子时,突然间忍不住又想起了他。突然间,胳膊被轻轻的碰了一下,我转头,正好看到了海涛。
  
  “可爱吧,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孩子,我们也整一个玩玩?”他的口气不是用夫妻间商量是否要孩子的严肃,而是上街是否买个游戏机回去的随意,我一愣转头看着他。
  
  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虽然现在的我很颓废,倒是没到和你一起疯的地步。我没有和他一起疯的勇气,连纠正的话都懒得说出口。
  
  正好,唐玲把孩子抱了台上,招呼着大家,孩子准备抓阄。现在的孩子都一个,P大一点的事情,一大家子人都天大的事情一样跟着转悠。
  
  孩子,慢悠悠的爬在了桌上,毫不犹豫的冲着一个目标过去。一叠人民币。谁放的这么俗气的东西?果然是陈家人的风格啊。
  
  孩子的爷爷一看的这个,居然乐了,笑着说:“我家的孙子,以后一定大有所为啊。”原来这个世界,有钱就是有所为,没钱就没所为。
  
  爷爷话语一落,满堂的喝彩,祝福声不断。
  
  爷爷一乐,孙子的名字就被他定了:“我的孙子就叫陈林吧。爷爷名字里也有个林字,希望我的孙子能够成才。”可怜在睡梦中的孩子他爹,想了很久的名字,居然就被这么定了,而且不是他想出来了。
  
  我笑了笑,回头。
  
  突然发现,海涛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台上的孩子:“陈林?陈林?……”他一直唠叨着这个名字。
  




34

34、碎二 。。。 
 
 
  碎二
  
  “怎么了?中邪了?”我抬头问他。
  
  他立刻笑了笑,耸了耸肩,把插进了的裤袋里手退了出来,随意的搭在我的肩膀上:“哎,世界真的是很小啊,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容易的找到你。”
  
  我看他,依旧是不正经的样子,那种色迷迷讨打的眼神看着我,我一歪,盯着他:“诗人?”
  
  “不错的评价。”他得意的笑着说:“我收下了。”
  
  热热闹闹的一次抓阄,使本来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结束的宴会,足足延长了一个小时。最后,很久都没有这么激动的老爷子,也因为喝了点小酒,被送回了家。
  
  我和海涛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夜里的八点多。天黑的很早,走出酒店,路灯早已经亮起,从温暖的酒店出来,冷风一刮,我忍不住哆嗦。
  
  突然间,一阵温暖,带着海涛体温的外套已经披在了我的肩膀。
  
  “怎样?感动了?”他笑着我。
  
  “差不多,要以身相许了。”我回答。
  
  “真的。”他笑眯眯的凑了过来。
  
  “许个拳头怎样?”我挥了挥手。
  
  “有个拳头也不错,这个叫细水长流,下次感动的时候,先想好要许什么了?我步步为营,逐个击破。”他很得意的说。
  
  我正准备挥个拳头过去,他手往我身前一摊:“钥匙?”
  
  “你开车?”我看了一眼:“你不喝了酒的,还是我开。”
  
  “这车牌,能被查么?还是我开吧。夜里开车,人容易倦。”他说。
  
  我想了想,把钥匙递给他了。他拎着个钥匙,走远了。
  
  “晓小。”他刚走远,我就听到了LH在后面叫我。敢情她一直在瞅着这个机会,海涛一走,她就见缝插针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
  
  “陈林是我的侄儿没想到吧。他是我们陈家的骄傲啊。”LH说。一个小屁孩子,还没断奶就骄傲了。指不定一小流氓呢。
  
  “嘟嘟挺可爱的。”想归想,我还是礼貌的回了一句。
  
  “哦。”LH【恍【然【网】大悟的拍了拍脑袋:“忘记你没记忆了,你不知大陈林是谁?”我知道,她是在故意说这些的。她兜着圈子想让我往里跳,我肖晓小多么聪明的人啊,偏不会往里跳。
  
  我不经意的回了句:“陈林事情,我一点都没兴趣知道。”
  
  LH笑了笑:“还是晓小活的潇洒啊,难怪家伟要去掉你的记忆了,这样活的不知道要轻松个多百倍了。”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我看了她一眼,除了被迫要听她古镜要求外的东西,我一点也没有兴趣听了。
  
  “交代。”LH一脸和气的说:“又不是在说古镜的事,抛开这些我们都是一路的人,也算个朋友吧。有空,让家伟来看看我吧,也算到个别。我是LH,你知道的,离开不开北京,他到是可以抽空来见见我。”
  
  “道别?”我赶忙问她:“啥意思。”
  
  “你不知道啊,问问家伟就知道了。”她慢慢的说,表情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得意,我到底还是着了她的道了。
  
  海涛把车开到了我的面前,他打开了车门,我坐了进去。
  
  “不错的车啊,几百万吧。够奢侈的。”LH在身后,发出啧啧的赞叹声音。
  
  海涛看了一眼,LH,发动了车,出了酒店。
  
  “那女人一看就非善类,少接触的好。”海涛说:“陈家人都是些要钱不好命的东西。”
  
  我笑了笑,问:“你啥时候得这结论了。”
  
  “嗯……”他想了想了:“你见过抓阄放一叠人民币的没?而且抓到了一家子居然高兴成这样的?”
  
  “现在的人都这样。”我回答。
  
  “是啊。”海涛突然收起了笑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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