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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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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芷灵回神,拂过他眼角的哀色,轻声道:“煜寒,在想什么?”
殇煜寒细细凝视她半晌,悠悠地道:“没想什么,只是在想,我们的孩子过了年后就该出生了吧,他会长得什么样子?长得像你还是像我呢?”
“是啊,男孩子就像我多一点的好,可爱的将来容易讨老婆,女孩子就多像你一点,强悍的不容易被欺负……”冷芷灵随即展开了想象,依然没有感受到什么愁绪。
殇煜寒轻轻扯开了嘴角,低声道:“女孩子还是像你,讨人欢喜,若是像我……”不知在想很美,竟一时间没了声音,惹来冷芷灵的不满,“像你怎样啊?”
殇煜寒回神,大手抚摸着冷芷灵隆起的小腹,轻柔地道:“女孩子应该像她的娘亲,温婉可人,讨人喜欢啊。”尤其,讨他的喜欢。
冷芷灵蹙了蹙眉头,知道殇煜寒心中有很多很多的心事,只是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能多问,说开了大概就没有开心的时候了,于是故作开心地笑着,闹着,如此而已。
“我不觉得我温婉可人啊!”冷芷灵抚摸着脸颊,自我调侃着。
“傻瓜,要不要本王给你拿镜子照一照啊……”殇煜寒敛了心神,将所有的不安掩饰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陪着冷芷灵一起想开心的事,所有开心是事。
隔壁房间里,玉儿依偎在冷谦的怀中,悠悠地道:“谦,我们该如何是好?”
冷谦一时无语,有些事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就连大娘和大哥都无能为力,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如今,也只能陪在这个可怜的三姐身边吧。
119你带我去个地方吧()
皇宫外,一处偏僻的院落。
这里曾是冷芷灵失踪时住过的房间,如今却是人去楼空,物是人非了。
房间里依稀残留着属于她的清雅气息,还有她那抹模糊的娉婷身影,还有她低喃着的丝乐之声……一幕一幕地晃过,却都是十四脑海中残留着的旧梦。
十四窝在那张宽大的座椅之中,神情有些怠倦,桌上摆放着三三两两的酒菜,他懒懒地夹起一口,送入嘴里,然后微微拧着眉头,又尽数吐了出来。
胸口里闷闷地痛着,仿佛有什么撕裂了一般,无法吞咽了。
桂花淡淡而清澈的花香迎面扑来时,十四勾唇一笑,还是桂花酒醉人肠啊,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不再碰菜肴,又是一杯一饮而尽。
忍不住想起刚刚离开皇宫之时,殇辰宇对他说过的话,他说:也许我们都在一开始的时候用错了方式……
当他们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时,她并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个人,她特别,她诡异,她坚韧,她用自己的方式沉重地折磨着他们每个人……
所以,他们都输了,输得彻底……
输了么?十四勾唇一笑,笑得那么张狂而苦涩,继续饮酒。
门外,一袭暗色衣袍掩映在明灭的光线之中,衣摆轻轻颤动着,那遗世独立的眸子有着一丝熟悉的精明,只看一眼,便忍不住生出一丝敌意来。
流光离开皇宫,便随着十四而来,他不明白十四为什么要救殇煜寒,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离开,还有那个叫谷月的人……
只是,他一路跟到了过来,看着那身熟悉的青衣格外的耀眼,精致秀美,淡淡的青色透着一抹熟悉的绝然……那是那夜曾经见过的熟悉的背影,竟是十四吗?
原来,他那样沉默地守着一个人吗?
流光站了许久,看着十四,他漆黑柔亮的长发随意地束着,前额有几缕细细长长地遗落在了胸前,随着微风轻轻拂动着,透出一种落拓的俊美。
他知道,十四一直桀骜得动人心魄,如今竟如此狼狈,尤其俯下身呕吐的情景,太匪夷所思了,他很少醉酒,醉酒也是人事不知的昏睡……
走进房间,十四并没有太多的意外,然而那含着苦笑的眼睛似有悲伤,“流光,你怎么跟来了啊?你不是一直想留在那个女人身边吗?”
十四轻喃着,头有些昏昏然然,不知喝了多少酒,似乎没有多少的样子。流光不语,只是看着颓废的十四,不悦地皱眉,他怎么可以糟蹋自己呢!
他这样想的时候,却忘记了曾经的自己,因为自己的父亲,也曾那么恣意地想要毁掉自己的,然后,当走出心底的魔障时,才发现当时是多么的幼稚和没劲。
“流光,你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因为……我要走了……”十四扶着桌子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还未走出一步,只觉眼前一花,脚下一软,竟跌入一人怀抱。
“你……”十四抬眼看他,绝世的眉眼有种苍白虚弱的动人。流光垂眸看向桌角,心中一荡,有种莫名的情愫从心口蔓延开,“你要去nǎ里啊?”
十四挣扎着从流光的怀中站了起来,微微有些气喘,道:“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流光,你带我去个地方……我要离开这里……”他似乎连说话都有些无力了,精致的眉眼半阖,力气随着那心底的伤口一点一点地流逝……
“呃,你……”流光还来不及答应着,十四竟然身躯一软,把全身的重力都压在他的身上,又倒入了他的怀中,没有了意识。
冷府宅院,绿色盎然的竹林在明媚的白光里绰约着,随风摇曳。
冷凌在凉亭里坐着,对面是忧心忡忡的大夫人。
“凌儿,那个人真这么厉害了……”大夫人望向竹林外的墙垣,深秋的阳光已经不再那么刺眼了,只是这片竹林还是枝繁叶茂绿意盎然的样子。
有些人在逐渐地改变,有些东西却还守在原地。
“娘,那个人真的太恐怖了,我几乎没有靠近他便已经……”中毒,然后昏迷不醒,直到冷谦送来了解药,知道了十四将殇煜寒约到了宫中,一切就像一个环扣了起来。
大夫人嘴角溢出一抹苦涩,当初也是如此,才轻易地伤害了她的青岚!
凉风乍起,吹起一两片落叶,飘落在一人的脚前,那人站在门外,双目湥Ь孀疟狈纾砩系呐寤分殓岫_俗飨欤盼萃猓粘盏兀H欢�
十四……连我最后的希望,你也要要一步步毁掉吗!
时迁芷走近了阁楼,正看见瑜煌悦立在门边,她痴痴地守望着,许久不曾出门了,依稀能瞧得出她那纤瘦的身子有了些变化,多了一抹无奈的愁怨。
“公主,咱们进去聊聊吧。”时迁芷退开下人,搀着瑜煌悦进了房间。
瑜煌悦有些僵硬地走了进去,面色清冷,摆了摆手,坐了下来,轻声问道:“大哥呢?最近在做什么?有些日子没见到大哥了?”
“公主……太子爷在准备和亲婚礼的事宜……”时迁芷显然不喜欢这个话题。
“大哥也真是奇怪,竟然看中了殇王妃,他不介意冷芷灵嫁过人吗?”这个问题,其实瑜煌悦早早就问过瑜勐晖了,而瑜勐晖那深邃的目光令她费解。
他淡淡地回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他说:“你放得下那个心有所属的男人吗?”瑜煌悦沉默了,却似乎了解瑜勐晖对那个女人的情愫了。
大哥爱那个女人,爱那个她想毁掉的女人!
她本想与殇国和亲嫁入殇王府,看看那个女人究竟有何能耐,是不是真的三头六臂,却不曾想,大哥为那个女人解了围,而她却将自己陷入了一种更不堪的境地。
“公主,离三月之期只剩下几日了,您想得如何?”时迁芷意有所指,淡淡地杏眸处点点邪魅尽数收敛着,只余下那浅浅的忧色和无奈。
“三个月了吗?”瑜煌悦喃喃地重复着,眉宇间的清冷透出浅浅的温柔,手下意识的覆在小腹上,那是一种母性的温柔,还有一种执着的期望……
120见你一面()
瑜煌悦安静地看着窗外,一时思绪万千。
那日,她已下定了决心要忘掉十四,她想借和亲之名亲近他爱的女人,在被瑜勐晖看透了之后,才突然觉得自己的愚不可及,然而,更没想到的是——她怀孕了。
纤细的指尖微微握紧,垂在膝上,一手轻覆着小腹,很奇异的,她怀了十四的孩子。
她以为,自己跟十四之间再无任何交集,她会像从未认识过十四一样,逐渐地淡忘这苦涩的情感,然而上天开了如此大的玩笑,竟用一个小生命牵系住彼此。
当瑜勐晖知道时,险些没一掌拍死她,她是堂堂瑜国公主,却落得如此地步,不仅毁了瑜国皇室的威严,更让她自己陷入一种极其不堪的境地。
只是,她不在乎。
瑜勐晖曾试图要毁掉这个孩子,但是瑜煌悦誓死保护,时迁芷左右为难,不得已,才定下三个月之期,她会给这个孩子三个月的时间,她在等十四会回来……
三个月之后,要么嫁人,要么放弃这个孩子。
“公主,他并不知道这一切,他也没有回头的意思,你又何必执着呢……”时迁芷欲言又止,眸光幽邃森然。瑜煌悦没有说话,许久,久到时迁芷早已离开。
“公主,天凉了,咱们进去房间休息一会儿吧。”下人搀着瑜煌悦进了房间,仿佛她是易碎的玻璃娃娃,而房间外阴冷的天气,似乎更加地冷了。
入夜,整个宅院是空寂寥落的,偶尔几声鸟鸣传来,寂寥,落寞。竟看不出这是瑜国皇室居住的小宅院,天空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的,响在每一处角落。
书房,寂寞的烛光摇曳着,勾勒出几道黑色的暗影。
瑜勐晖看着房间里异常突兀的两个人,眉宇间闪过杀意,背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不悦地道:“十四,你来这里做什么?”
十四脸色苍白,虚弱地有些站不稳,推开身边的流光,一步步走到瑜勐晖的身边的时迁芷,却见瑜勐晖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小心地拍了拍时迁芷的肩膀,轻轻地道:“时迁芷,想请你帮个忙。”
时迁芷温润的脸色也不算好看,杏眸闪着邪魅,“说。”
十四轻笑,他知道时迁芷一定会帮他的,于是从袖口摸出一张折好的信笺,“我把最后一件事写在这里了,这是我欠她的,所以拜托你了!”
瑜勐晖突然一把揪住十四,怒目而视,十四并不挣扎,“你对不住的人还真不少!”
“瑜勐晖,我想见她!”她,自然指的是瑜煌悦。
瑜勐晖青衣冷傲地站在十四的面前,冷冷的眼神如同两道无形的利箭,能够射穿所有看他之人的心,然后十四不怕,无所畏惧地对视着,只是脸颊越发苍白。
瑜勐晖猛地松开手,不屑地道:“你不配。”
十四笑得凄冷,“瑜勐晖,让我见她一面吧……”声音透着一丝祈求。
时迁芷隐约察觉出一丝异样,还来不及上前去,流光已经一把扶住了欲跌倒的十四,随即紧声道:“大皇子,就让他见一面公主吧,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时迁芷闻言上前,扯住十四的手臂,双指捏住他的手腕,脸颊瞬间冷了下来。“十四,你怎么会把自己整成了这样?”对于这个人忘年交,时迁芷还是很珍惜的。
“他怎么了?”瑜勐晖面色不好看地问道。
时迁芷看着瑜勐晖不语,他好看的脸色沉默着却已经说明了结果,十四虚弱地靠在流光身上,冷汗从额头滚落,眸光微黯,却倔强地盯着瑜勐晖。
“我想见她。”
瑜煌悦还未休息,便被时迁芷带去了地牢。
寂静的牢房,即使点着火把,也显得昏暗至极,只有小小的天窗外黑漆漆的。
瑜煌悦拖着长裙,脚步有些凌乱,面色凝重,似乎有某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一会儿要面对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或许还会让人不知所措的!
“把门打开。”听到牢门开启的声音,瑜煌悦下意识地抬眸望去。
十四直直地立在牢门旁边,昏暗的烛光将他的身形勾勒的纤瘦修长,他一如既往地以倔傲之姿闯入她的视线里。瑜煌悦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痛楚。
是他回来了,还是大哥将他抓回来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她问身边的时迁芷。
时迁芷笑得诡异莫测,“自投罗网。”
瑜煌悦不信,十四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自投罗网,其实,自瑜勐晖知道了她与十四的事之后便一直耿耿于怀,对十四更更是恨之入骨,说十四自投罗网,倒不如说瑜勐晖神通广大。
“公主,何必在意我如何来的,我只是想见你一面。”十四低喃着。
时迁芷看了十四一眼,带着瑜煌悦身边的下人便出去了,牢门缓缓阖上,将所有人阻挡在外,室内只剩下瑜煌悦和十四二人。
瑜煌悦掩饰掉眼底的波澜和心底澎湃的情绪,装着十分冷漠地道:“见我一面,见我做什么?你应该去找你心中的女人,我不过是自讨没趣的人罢了。”
十四英挺的眉宇纠结在一起,面色透出几分痛楚,“公主,我明知道我们之间不过只是一个错误,可是不知为何,我却仍旧无法释怀。”
瑜煌悦面色越发地阴沉,缓缓地靠近十四,却隔着一些距离,低喃:“无法释怀,十四,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一句无法释怀想掩饰什么呢?”
十四抿着唇,覆下眼帘,没有说话。
瑜煌悦却是不甘心,斜着眼睛忿忿然道:“十四,你为什么这么无耻……那个女人一点而也不爱你,你却为他而对我不管不顾,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么……”
十四心下一颤,想说什么,脖颈却仿佛被人掐住了似的,无法言语。
瑜煌悦垂睫潋滟一笑,轻巧地移至十四身边,满含痛楚的眸子闪动着微光,细细端量着许久不见的人,他的脸色似乎过于苍白,抿紧的嘴有些干,紧闭的眼睫在轻轻颤抖。
她心下一疼,着魔似地伸手抚上十四的侧脸,动作轻柔缓慢。
十四缓缓睁开眸子,正对上瑜煌悦的眼睛,佯装平静道:“公主,是十四辜负了你的一片深情厚爱,若有来世,十四必当结草衔环,死而后已。”
瑜煌悦一愣,收回了手,目光涌动着更深的痛。
121来世……()
“来世……”
“你以为本公主会期待那莫须有的来世么……”瑜煌悦低低垂着眉宇,密密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昏暗的烛光淡淡映在脸上,有些说不出的悲伤。
十四怔怔地看着,深邃的眼眸中溢出了一丝柔情。
“公主,请你忘记十四吧……”说这话时,他心下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疼痛,本以为不会有人在意自己,却原来他最不在意的一个女子还在意着自己……
这让十四情何以堪啊!
“若是这么容易忘却,我又怎么会如此痛苦……”瑜煌悦倔强地咬着唇道。
十四的心已经受到太多太多的震撼了,如被雷击一般的痛着,看着她倔强的神情,手指竟不由自主地抚上她清绝的侧脸,轻轻游移。
情不自禁地道:“公主,谢谢你……”说着,手顺着身形缓缓滑落了下去……
瑜煌悦一震,看着倒在地上的十四,一时惊地说不出话来,“十四,十四你没事,你怎么了啊……”她慌忙小心翼翼地将十四拉了起来,却只见他虚荣的笑了笑。
“时迁芷,对啦,时迁芷救命啊……”瑜煌悦下意识地便要唤人,却被十四阻止了。
“不用了……”他缓缓地握住了瑜煌悦的手。
“十四,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啊……”瑜煌悦故作矜持冷漠的面容有了松动,变得焦急万分,倒像是有了一丝生气了。“你快说啊……”
十四顿了顿,扯出一抹浅笑,“公主,十四快要死了。”死,这个如此沉重的字他却说得如此轻松,仿佛在谈论与自己无关的天气一样。
瑜煌悦却心中一紧,心上袭来一阵无措的疼痛,“怎么会?怎么可能?”她不敢置信的事呢喃着,然而苍白虚弱的十四却深刻地证实着这个事实。
十四安静地看着她,听着她低低地呢喃,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知过了多久,灯烛似乎要燃尽了。
天渐渐亮了,黎明的东方悄悄地跃上一抹鱼肚白,熹微的晨光淡淡地闪烁在天边。
瑜煌悦伤心欲绝,心里像是被人挖空了一般,浑浑噩噩地跪在十四的身边,抑不住的恶心犯上胸腔,毫不客气地干呕着,嘴里满是苦涩是味道。
时迁芷上前,关切地道:“公主,你也进去休息一会儿吧,别守在这里了。”
瑜煌悦抬头,看着床铺上十四近在咫尺的俊脸,喃喃地道:“我想一直陪着他,一直陪在他身边,我想离开这里,带他去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
时迁芷突然心下一酸,连忙掩饰道:“公主,你可不能乱想这些,若是你走了,你父皇和母妃该怎么办,太子该怎么办,十四会如何想呢?”
瑜煌悦紧紧地咬住下唇,有一丝鲜红的颜色顺着唇角溢下,双拳收紧,微微发抖,闭了闭眼睛,道:“让我离开这里吧,大哥既然能完成父皇的心愿,缺了我又如何。”
内室之中,时迁芷一脸的沉重纠结,看着身形消瘦的瑜煌悦,她从地牢出来便一直守着昏迷不醒的十四身边,不吃不喝,想她殉情都有可能。
时迁芷不禁轻叹一声,不再劝阻了。
外室,瑜勐晖负手立在门口,门外的秋风萧瑟地刮过,卷起地上一堆残枝败叶,落叶挣扎着被吹起,不过片刻,又扑扑簌簌地落下,有些说不出的凄凉。
时迁芷走到他身边,微凉的秋风鱼贯而入衣袍之中。
漆黑柔亮的发丝随着秋风摇曳,几丝几缕地在身后轻拂着,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瑜勐晖浅声道:“人啊,一旦沾上爱情这种毒药,便再也没有治愈的可能性了。”
瑜勐晖不语,望着寂寞的院落,内心随着残卷的落叶起伏着,不知该喜该悲。
皇宫,别院。
冷芷灵醒来时,殇煜寒已经不在房中了。
房间外,隐约有练剑的声音,这几日殇煜寒已经可以运功了,便迫不及待地想找人练练身手了,一身单衣在风中显得苍白而瘦弱,手中的剑却挥舞地潇洒自如,形云流水。
冷芷灵悠悠地立在门边,瞧得出神。
殇煜寒却突然收了剑势,笔直的身躯立着,有些僵硬,望着院外一道身影。
殇离负手而立,明黄锦袍在浅淡日光下显得愈发的尊贵俊朗,只是那上了年纪的俊朗容颜显得有些憔悴疲惫,一双狭长得黑眸异常深邃。
冷芷灵走上前,同殇煜寒并列,同时行礼道:“皇上圣安!”
殇离随意地扬手,步入了房间,一双黑色的瞳眸泛着幽光,淡淡扫过冷芷灵,而后对上殇煜寒,冷声道:“怎么样?煜寒对朕可有怨言?”
“臣不敢。”殇煜寒恭敬地揖身,自称‘臣’,而非‘儿臣’,语气却是淡然。
“朕倒觉得你敢,连朕要寻的东西都敢私藏,还有什么事不敢?”殇离的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眸底却是清冷幽深,“关于笼烟玉鱼,你当真不交出来吗?”
殇煜寒紧抿着薄唇,并不吭声。
一时之间,气氛显得有些冷凝,冷芷灵第一次见殇离,难免心中忐忑不安着,看了看殇煜寒,再看向殇离,呐呐地开口道:“请皇上恕罪,王爷并未见过什么笼烟玉鱼啊。”
殇离眯了眯眸子,睇望着冷芷灵,似漫不经心地道:“朕都忘了,朕名义上的公主还在这里呢,‘朕的公主’这最后两日可准备好了吗?”
迎上殇离幽暗得深不可测的目光,冷芷灵心中不由地发毛。
她承认,殇煜寒冰冷冷的眸子已经够吓人了,这个殇离有过之无不及啊,这种人似乎永远都让人捉摸不透,若真要与这种男子相处一生……
后半辈子都会活在忐忑惶恐之中吧?
冷芷灵突然就想到了殇煜寒的母妃,青岚。不知道,青岚与殇离之间,是一段怎么样的过往,青岚是否惶恐殇离呢?
“冷芷灵,朕在与你说话,你却在神游太虚吗?”殇离似觉得好笑地勾起了嘴角,眼中闪着兴味的微光,“这是你引朕优秀的儿子注意的招数吗?欲擒故纵?”
冷芷灵惊怔地看着他,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皇帝的思想怎么如此奇怪?勾引他优秀的儿子,是承认殇煜寒了,还是指的谁?这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122伶牙俐齿()
冷芷灵看向殇离,看他对殇煜寒的无视,优雅地撩起袍摆,倚桌而坐,突然觉得冷冰冰的殇煜寒比他真的好太多了,至少殇煜寒懂得感恩,看得透悲伤。
她倔傲地道:“皇上,民妇不敢当,民妇没有资格成为皇上的公主呢,即使是名义上的!”
“好一个伶牙俐齿。”殇离好笑地道:“朕准你用名字自称。”
“想来你们已经达成共识了,那就随朕先去东宫里住着,过两日煜寒会一路护送你去瑜国,和亲之事便是如此,你们可有异议?”他试探着道。
冷芷灵抿着唇,微抬着下巴,应声道:“多谢皇上恩准,只是芷灵不明白,为何非要芷灵去往瑜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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