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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潜伏-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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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占元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跟对方解释:“呵呵,你尽管放心,刚才被打死的那人只不过是个替死鬼!司令可没那么容易被人杀死。”
常遇春惊得哑口无言。刘占元迈步走向车队中间的第四辆小车,刚才站立车旁警戒的黑衣人几乎都没动过,因为那辆车上乘坐的老家伙才是他们重点保护的对象。
刘占元毕恭毕敬地向紧闭的车门深深地鞠了个躬,轻声叫道:“司令,现在一切都安全了。请您指示!”
那扇紧闭的车门根本就没打开,遮掩的帘子也没拉下,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车窗只开出一条缝隙,只听见帘子后面传出一个苍老而略显沙哑的声音。
“刘站长,你赶紧上车,马上跟我走。”
刘占元诚惶诚恐地走向对面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开门上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那些持枪警戒的黑衣人也随即上车走人,他们驾车前后护送中间的那辆车子,不给敌人任何的可乘之机。这支戒备森严的车队安静地离开这片萧瑟而荒凉的旷野。
申城热闹的街头,邮递员赵建国骑着他那辆心爱的自行车在拥挤的人群里来回穿梭。每到一个目的地,他都重复一个同样的动作,下车敲门,门开送信,送完上车,蹬车离开。
他行走的步伐就像猴子在跳跃前进,就连踩着自行车踏板的姿态也是那么趾高气扬。每经过一个人群密集的地方,他总是多此一举地狂摁车铃和一个劲儿地耍嘴皮子。
“叮铃铃,叮铃铃,让开让开,赶紧让开。开水开水,小心烫伤,”
经他这么一喊,不知好歹的行人纷纷避之唯恐不及。正当他得意洋洋之际,几乎被他蹂躏得快要散架的自行车终于掉了链子。
自行车由于惯性的作用继续往前驶出几米远,直到脚踏空转之后,他才意识到自行车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于是,他无可奈何地下车检查,然后把自行车搁在一辆敞篷轿车旁边,开始专心致志地修车。
此时,刘占元乘坐的黑色轿车跟随车队缓缓地驶过申城的街头巷尾。空荡荡的街道上行人稀少,马路的尽头停放着一辆敞篷车,车子旁边架着一辆自行车,旁边蹲着一个认真修车的家伙,他就是赵建国。
随同而来的申城站长常遇春焦躁不安地看着后面紧跟的车队,坐在他旁边的副手刘严冬正在打开电台接收前车发来的情报信息。
“站长,前面的车子叫咱们拉上帘子,避人耳目。”
刘严冬小声提醒,常遇春极不情愿地拉上窗帘。整个车队看起来就像即将出殡的送丧队伍。行人纷纷为之侧目,指指点点。
鼓捣几下之后,赵建国终于把自行车脱掉的链子重新装回链盘。他支起车脚,手抓踏板,空转试车,车子又完好如初,世界又开始掌控在他手里。他心满意足地笑着,乐滋滋地看着。
猛然间,赵建国倚靠的那辆敞篷车开始启动。他非常着急地大叫起来:“喂,先别动,先别动!你等一下,你等一下!”
自行车即将倒地之际,赵建国牢牢地抓住车把。虽然敞篷车的司机正眼都不看他一下,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对方那个似曾相识的面孔。
看到眼前这个有些面熟的家伙,赵建国想了一会儿,才记起对方是李肆手下的那名小贩,曾在华北海宁镇的半路上追杀过他。
当那辆敞篷车从赵建国的身旁经过时,他分明看到对方脸上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立即愣住了,因为昔日暗杀行动的组织者卓刚也是这样,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小贩点燃了叼在嘴里的香烟,然后使用剩下的火苗点着身边的导火索。当敞篷车里冒起一股股白烟时,赵建国才看清那家伙竟然坐在一堆炸药包里。
对方并没有加速前进,为了避免引起对向驶来的车队怀疑,他含着香烟,一边大口大口地吞云吐雾,一边不紧不慢地驾车前行。
赵建国惊愕地望着敞篷车驾驶位上冒起的那些非正常的烟雾,那可不是抽根烟就能制造出来的浓雾。
敞篷车上的导火索还在滋滋燃烧着,小贩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他狠狠地吐出一口烟雾,然后深踩油门踏板,加速前进。
眼疾手快的常遇春终于看出事有蹊跷,他乘坐的车子随即猛打方向,横在路边。那辆冒着滚滚白烟的敞篷车犹如一头愤怒的犀牛猛冲,吓得街道两旁惊慌失措的行人纷纷躲闪避让。
开车的小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笑容比他的站长李肆还要苦涩。
轰隆……震耳欲聋的爆炸猛然响起。敞篷车和那辆被撞上的车子瞬间变成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球。现场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一个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顿时划破冰冷的空气,响彻整个街头。
“杀了刘震天,杀了刘震天!为弟兄们报仇雪恨!”
赵建国下意识地躲到旁边的一处墙角里,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爆炸的余波还未消停,周遭此起彼伏的枪声响了起来,伴随着人们的嘶吼与伤者的痛呼。
对方突然袭击军统的车队,很显然早有预谋。因为行走的路人和街道两旁的楼房里到处都有埋伏,密集的火力不但沉重地打击袭击的目标,而且还伤及无辜。
第196章 似曾相识()
疯狂的机枪扫射,火光和血光闪耀,那个撕心裂肺的喊声还在继续:“杀了刘震天!杀了刘震天!为民除害!”
站在角落里躲避流弹的赵建国瞪大眼睛,审视着这个突然变天的世界,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十几年前那个熟悉的场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一切似乎都在重演,但他已不是故事里的主角。
“杀了刘震天!杀了刘震天!”
这个深入骨髓的呐喊是多么熟悉而又亲切。
十几年前,年轻气盛的赵建国也像那些人一样奋不顾身地冲向眼前毫无二致的黑色轿车。
他手里攥着一把特质的匕首企图杀掉他们嘴里呼喊的这个男人,在此后尤为漫长的岁月中他始终无法忘却那场血腥的杀戮。
记忆中的场景与现实里的场景交相辉映,仿佛历史就在眼前。赵建国在现实和记忆中无所适从,他不闪躲也不逃跑,就像着了魔一般呆立不动,以致于那些逃命的人群把他撞倒了。
他躺在地上看到一个黑影跳出滚滚的浓烟和燃烧的火焰,快速地举枪向他这边射击。不过,他可以确定对方瞄准的焦点并不在他身上。
眼前那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化成灰赵建国也认识的西北站长刘占元。就在赵建国为了准备躲避对方的袭击而犹豫不决时,另一个急速飞奔的身影中弹之后,栽倒在他身上,伤口喷出的鲜血溅得他满脸通红。
他猛然发现被打死的那厮才是刘占元想要射杀的目标。刘占元看到目标倒地,立即掉转枪口,冲到另一边继续射杀偷袭车队的敌人。
赵建国一把推开倒在他身上死掉的中统,抬头看了看对方丢在地上的手枪,那是一支勃朗宁,枪托已经被人摸得锃亮。
被小贩引爆点燃的车队,犹如躁动不安的大黄蜂跟在背后追赶偷袭者,凡是被追上的人们全部被掩杀殆尽,无一幸免。
此起彼伏的喊声再次响了起来:“杀了刘震天!杀了刘震天!”
赵建国尤为警觉地迅速捡起掉落地上的手枪,他准备把枪揣进怀里时,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不明身份的家伙快速地跳上他的自行车,拼命踩踏板,骑车逃离。
“站住!你为什么抢我的车子?”
赵建国大喝一声,对方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出于本能和利益的驱使,他立即撒开腿,奋起直追。他一边追赶,一边大喊:“站住!赶快停下,要不然我就开枪了!”
骑在车上的那厮无动于衷,近乎发狂地瞪着车子前行。赵建国紧追不舍,眼看双方的距离还有半米之遥。已经跑得气喘吁吁的赵建国毫不犹豫地拔枪怒射,射出的子弹几乎打碎了对方的脚裸。
那厮就像个被风刮跑的稻草人一般栽倒下来,落地之后,他犹如丧家之犬,弃车而去。
赵建国望着对方一拐一瘸,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头苦笑,他不想再冲上去追赶。他一边放慢脚步,大口喘气,一边警觉地观察周围的动静。
他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距离事发地已经有些遥远。
当身后再次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时,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可是除了鳞次栉比的高楼和阴霾密布的天空,什么都没看到。
赵建国把捡来的手枪插进裤腰带,使劲地揉搓了几下血迹斑斑的老脸,熟悉的血腥夹杂着铁锈味,扑鼻而来。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人血的大手,那场难以忘却的杀戮再次浮现眼前。记忆中,他奋不顾身地冲向那些成群结队的黑衣人,冒着枪林弹雨火速前进。
暗杀行动的组织者卓刚振臂高呼,“杀了刘震天!杀了刘震天!”
老搭档罗树林问他:“赵建国,你做好准备为我而死了吗?”
潜入军统的张大民叮嘱他:“你们的任务还没完成,赶快行动,不要耽误了大事。”
他垂死挣扎地爬向红色革命根据地延河。
老搭档罗树林再次问他:“你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吗?”
赵建国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
曾经的过往就像电影一般在他脑海里电光石火地一闪而过。他回过神来,仔细地分析眼前的严峻形势。他孤身一人,势单力薄,仅凭一己之力,不可能浑水摸鱼地杀死刘震天。
刘震天的势力早已今非昔比,五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周围都是荷枪实弹的军统护卫。就算他手上拿着一把汤普森冲锋枪,也不可能冲破敌人的防线。更何况,今天他只是路过,碰巧看到。
如果没有九成的把握,他从来都不会打无准备之仗。再说刺杀刘震天并不在他这次行动的范围之内。
赵建国遥望身后寂静的街道,原本密集的枪声早已停歇,硝烟弥漫的战场一片死寂。杀红了双眼的军统们,准备撤离横尸遍地的街头。
申城站长常遇春忐忑不安地走向站在车旁肃立的刘占元,诚惶诚恐地汇报:“刘站长,司令他已经……”
刘占元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车里的情况,被子弹击中的车门千疮百孔,车窗的玻璃支离破碎。常遇春一眼就可以看到车后座上躺倒一具尸体,他一脸惊愕地看着刘占元,怔怔出神。
刘占元冷冷地说道:“常站长,你的申城地盘十分混乱。幸亏他只是个替身,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常遇春吓得脸色煞白,他惊恐不安地应道:“对!申城很乱!可是司令他都已经……”
刘占元根本就不理会对方紧张的心情,他面目狰狞地叫道:“如果咱们都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保护司令的人身安全,你我都得死。”
常遇春顿时吓得哑口无言。刘占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神情沮丧地说道:“今天,我们只是考验前面几次的大扫除是否真实有效,没想到试验的结果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这时,陆轩凑到刘占元身旁,耳语了几句。
刘占元大手一挥,开口叫道:“立即上车,我们走。”
说完,他开门钻进车里,随手把刘震天的第三个替身从对面的车门推了下去。常遇春行色匆匆地冲向自己的座驾,刘占元看了他一眼,叫道:“你赶紧带上中统的叛徒柳叶飞和那个共党南波万,马上跟我走。”
“我们打算去哪?”
“别问那么多,你只要跟我走就行了。”
常遇春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快速地转身,钻进车里,坐在刘占元的身旁。军统的车队简单地整理行装之后,缓缓而行。
他们行走的方向不是返回申城的据点,而是沿着相反的方向行驶。刘占元带领的军统车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申城。
第197章 孤注一掷()
赵建国推着那辆失而复得的自行车,失魂落魄地走在申城街头。
申城的街道纵横交错,遍布许多不知名的小巷。当他一脸茫然地站在巷口思考人生时,身旁忽闪而过一个陌生的人影。
大约半分钟后,他才发现对方塞了一张报纸在自己的手里。
他拿起一看,这是一份半个月前的报纸。从发黄的纸张可以看出对方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东西。虽然他曾经看过上面的内容,但这份被人刻意折叠的旧报纸还是引起他的有意注意。
因为对方在他特别关注的那则新闻上面划了个特别显眼的圆圈,并且还在那几个关键词下面划了几道红杠。
当然,他不会再仔细地看下去,因为他刚回家养伤时,早就躺在病床上看过。这是报道一个孤寡老人待在咖啡馆里看报时被几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杀害的新闻。对方在报纸上面标注时间,地点,人物等这些敏感的词语。
赵建国只是匆匆一瞥,便回头望着来者行走的方向,可是对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脸茫然地望着阴森恐怖,湿气凝重的废弃楼房,以及寂静无人的街道,心想总算有了个去处。
率队离开申城的刘占元坐在自己的专属座驾里,表情麻木地拿拐杖敲击自己的假肢。常遇春如坐针毡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房屋,山川,河流,以及黑沉沉的夜色。
刘占元从车门上的储物格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头套扔给他。
“再过不久,我们就会到达目的地。”
常遇春捡起那个黑色的头套,疑惑不解地问:“这是干什么呢?”
刘占元愠怒道:“少他妈的废话,到时候你带上就是了。”
常遇春的语气缓和不少,他近乎央求地说道:“刘老弟,老哥我没少犯错。你就看在咱们同事一场,同病相怜的份上,向司令求个情,以免我惹祸上身,吃不了兜着走……”
刘占元冷哼一声,不屑于顾地转头望着窗外,尽量不看对方低眉顺手的神情。即便如此,常遇春还是从他嘴角泛起的微微笑意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他心甘情愿地拿起那块黑布套上自己的脑袋。
他们乘坐的轿车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缓慢行驶。远远望去,只见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宅院横亘眼前,与巍巍的群山遥相呼应,看起来就像一处被人遗忘的世外桃源。如果刘震天的世界是一把坚硬无比的钢刀,那这里恐怕就是刀尖最为锋利的部分。
虽然它看似毫无防备,但是并不排除那些放羊的农夫身上不带有枪支和弹药,那些上山挖草药的农民身上可能还背着炸药包。
空旷的路旁随意点缀的茅草房底下,可能暗藏通往别处的地道。从此经过的每个人每辆车也许会被躲在暗道里的那些广播电台暴露行踪。一切皆有可能,因为阴险狡诈的军统头子刘震天存在许多不确定的因素。
刘占元率领的车队缓慢地盘山而行,车与车之间靠得很近,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雪亮的车灯照射着弯弯曲曲的山道,司机小心翼翼地把控着方向盘。只要稍有不慎,他们就会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申城站长常遇春和他的副手刘严冬,以及所有来自申城的军统们都戴上了黑色的头套。因为他们没必要,也不想知道这个鬼地方的具体位置。
除了那些护送车子的黑衣人,还有西北站长刘占元和他的手下陆轩,以及几个没被蒙上眼睛的家伙之外,他们都来自这里。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车队不紧不慢地驶进那个大宅院的门口。门外负责放哨的黑衣人连忙晃动手里的信号灯示意,不远处闪烁的点点灯光也彼此呼应。
那几辆黑色的轿车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常遇春,刘严冬,柳叶飞等手下被黑衣人引进大门。刘占元和陆轩两人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几个黑衣人打开一辆轿车的后备箱,七手八脚地抬出被捆绑手脚的共党分子谭铁军。
在军统神秘据点的一个房间里,刘占元,常遇春,以及从申城而来的军统们神情肃穆地站着。这个房间属于那种中式宅院的大堂,即使他们全体人员都站在这里,原本宽敞的厅堂仍然显得有些空旷。
来自申城的军统们终于被黑衣人扯去头套。常遇春看到身旁的刘占元毕恭毕敬地站着,于是他也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态。尽管堂上那个像龙椅的座位空无一人。
负责抬出谭铁军的黑衣人终于放下他们这个囚禁许久的俘虏,虽然他们松开了他身上捆绑的绳子,但是他头上的黑套并未拿下。
绳子刚解开不久,谭铁军就势躺倒在地。因为他整天被困在军统的车厢里,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他浑身麻木不堪,几乎没法动弹。
这时,厅堂里终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迈着细碎的步伐徐徐而来,来者无疑就是刘震天。
他走得极其缓慢,一点都不在乎众人的翘首以盼。他行走的每个脚步都给大堂里恭候的军统们施加一种无形而巨大的压力。
刘占元和陆轩深深地鞠了个躬。常遇春见状,立即把腰弯成一个九十度角,以致于他根本看不见对面的情况,只听到对方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放在大堂正中的那张椅子发出嘎吱的响声,刘震天终于坐了下来,他直截了当地叫道:“中统的西北站长李肆,你赶紧给我滚出来吧!”
常遇春连忙竖起耳朵倾听,只听见他手下的人群里传来几声振聋发聩地呼喊:“杀了刘震天!杀了刘震天!”
很显然,这是李肆发出的声音。赵建国亲眼目睹的那场街头厮杀只不过是李肆为了让自己和两名手下潜入军统而自导自演的鬼把戏。
李肆猛然撕破上衣,露出身上鼓鼓囊囊的炸药包。可是这场被人识破的暗杀根本就不可能得逞,他也知道自己在做毫无希望的反抗。
忽然,身后传来两声枪响,两个黑衣人毫不犹豫地对准他的两名手下开枪怒射。那两个家伙倒下之时,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人随即操起一根木棍狠狠击打他的后脑勺。
李肆一声不吭地摔倒在地。黑衣人立即踩住那两名手下的脖子,紧贴他们的后脑勺又开了一枪。然后踩到他的肩膀,扯下他绑在腰间的炸药,没收他身上所有的武器。
刘震天使劲地拍了拍李肆的脸蛋。
李肆想要抬头看人,可是闷棍打得他口鼻流血,头晕眼花。
刘震天冷笑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李站长,你说呢?”
李肆很想看对方一眼,可是那几只手猛摁着他,他始终无法动弹。
“你们非常勇敢,令人敬佩。你们言行举止,令人赞叹。李站长,麻烦你回去告诉陈霸先,就说国难当头,他为什么不死在抗日战场?”
李肆不再挣扎,因为现在垂死挣扎为之尚早。对方的话里行间意味着军统并不会马上杀他。刘震天转身离开,他不再发号施令,而是抓起一块黑布套上李肆的额头,然后摆了摆手,李肆随即被人绑走。
刘震天回到他的座椅跟前立定,他望着空荡荡的大堂叹了一口气,轻声吩咐道:“刘占元,常遇春,我想单独面见你们两位。”
说完,他径直转身离去。李肆被几个黑衣人推推搡搡地走出大门。
刘占元,陆轩,常遇春,刘严冬,以及所有的军统都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刚才李肆发起的那场未遂的刺杀丝毫未能撼动他们半步。
李肆孤注一掷地暗杀诡计就这样被刘震天当场识破,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而粗暴。中统也因此付出了十几条人命的代价。
第198章 军统头子()
刘占元和常遇春两人按照刘震天之前的嘱咐,在黑衣人的指引下穿过低矮阴暗的走廊。走廊七拐八弯,纵横交错,似乎有走不完的通道。
几乎没人敢大声喧哗,也没人敢嬉笑怒骂,只有众人不停地走路和拐弯。眼前看似无路可走的地方却又豁然开朗,曲径通幽,现出一条条可通四面八方的小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申城站长常遇春焦躁不安地看着随同的西北站长刘占元,刘占元并没有看着自己的同伴。他脸上的表情刚毅而坚定,哪怕路险弯又多,可他隐隐之中流露出只见刘震天的决心。
众人几经辗转之后,他们终于停下前行的脚步,站在一条狭窄而悠长的走廊里。走廊上遍布着一道道深不可测,坚不可摧的房门。只有门口,没有窗户,也没有换气扇或者通风设施。
几乎所有的房门都是从里到外加固和防盗,大到门板的装修材质,小到锁孔的安装都经过精心的安排与布置。
旁人想要打开这些门口可没那么容易,因为每扇门的装潢与布局,容易迷惑人心,继而让人做出错误的选择与判断。
黑衣人走到一个并不起眼的门口跟前,掏出事先准备的钥匙,十分熟练地开门而进。偌大的房间顿时展现在他们眼前。里面的光线昏暗,昏黄的壁灯犹如鬼魅的眼睛闪亮着。在暗黄的灯光衬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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