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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甲午-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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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皇上亲征田庄台后,天下大势隐然已是风云变幻,皇上的民心人望与日俱增,在这个局面微妙的时刻,张之洞自然不方便出面,所以特意嘱咐杨锐,借着拜访康有为和梁启超等人,看看皇上心中究竟是如何的想法。
听到杨锐的问话,康有为淡淡一笑,接过梁启超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把脸,目光炯炯的望着杨锐说道,“刚才复生也说到了,西洋各国凡民族主义盛行之地,必有国家之强盛,康某以为,皇上此刻高举中华民族的大旗,正是要效法西洋各国,以国家民族之大义,横扫满朝恋旧庸碌之习气。国家民族大义是旗帜,维新变法便是皇上这面旗帜之下的大道。皇上虽未明言,但国势艰难,我辈岂可坐视?………今日康某邀请诸位过来,正是想与诸位商讨维新变法的大计。”
康有为原本就是受皇上之意来上海办报,如此一说,在座之人都揣摩着这层意思,大约就是皇上的意思。士子清流们本就多热血之人,此刻被康有为的一番话搅动的心绪激荡,纷纷起身对康有为拱手说道,“康先生有何良策,还请明言。”
“良策谈不上,但是国家到了如此困境,我辈却是无论如何不可袖手旁观置身事外的。康某打算以《时务报》为喉舌,与诸位一道,创办强学会,使天下形成维新变法之舆论……”说着,康有为又转向谭嗣同说道,“强学会不仅要在上海开办,还要办到京城去,只是眼下康某恐还无法脱身,京城之事,康某想拜托复生联络朝野清流之士,共谋维新变法之举。
”
“先生所言,正是救我华夏之正道。大化之所趋,风气之所溺,非守文因旧所能挽回者,在下愿往。”京城比不得上海,此时在京城开办强学会,难度何其大也,且不说朝廷之内如何,单单只是联络朝野清流,说不得便要担上些许风险。然而素来便有侠义之名的谭嗣同却是毫不推辞,正色说道。
一番热议后,众人纷纷散去。喧闹的会客室里便只剩下了康有为和梁启超两人。
“卓如,今日一言不发似乎有心事?”康有为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梁启超,淡淡问道。
梁启超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不敢相瞒老师,弟子确实有所顾虑。前不久皇上曾经让林启兆林大人转告过,维新变法一事暂且不提,老师此刻如此,弟子担心皇上那里恐怕……”
“卓如,你说此战过后,皇上会做什么啊?”似乎是没有听到梁启超的话,康有为忽然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问道。
“当然是振兴国势……”梁启超抬起头,略微有些不解的望着康有为。
康有为却沉着脸摇了摇头,“卓如,你说的并非不对,但是却未说到根本之处。在我看来,皇上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收权了……今日之国事,惟有太后真正还政于皇上,方能谈的上振兴国势。可是要是太后和满朝恋旧之大臣不愿意呢?”
不等梁启超回答,康有为转过身沉声说道,“我今日如此,却非皇上的意思,但是我们这样做,却是在为皇上鼓造舆论的声势,皇上没有实权,何谈振兴国势,变法维新?以维新变法之名,行皇上收权之实,比起帝后之争而言,这里面多的是一份国家大义,天下之人如何不会景行景从?皇上独断乾纲之日,才会有我们的变法维新………”
夜色深处,康有为的脸上浮起一层说不出来的意味。今日的天下大势,从田庄台大捷之时,天下人便已经看得分明了,皇上外有民心人望,内有效死之精锐之旅,收权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此时,为皇上造势,何尝不是为为自己造势,将来皇上振兴国势,推行维新变法,问天下还有何人能出自己左右?
只是这一层意思,即便是对自己的学生梁启超,也是无法说明的,也无须说明。大势所趋,能够抓住这个大势,便能引领时代之风起云涌,这其中的道理,又何尝是三言两语说的明白的………
………………
辽南金州
一大群新建陆军军官们簇拥着陈卓站在距离金州5外的一个山坡上,在望远镜中观察着金州附近日军的防御情况。
十月的辽南,风吹打在身上已经透出浸人的凉意,然而这些军官们脸上,却是掩盖不住的意气风发。就连徐邦道、姜桂题、刘盛休等原来北洋一系的军官们,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是透出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舒展。
当初北洋各部就是从这里,被日军像赶鸭子一样赶回辽河一线,心头的那份窝囊颓丧真的是没法说。都是带兵之人,谁没有点血性之气,谁又愿意稀里哗啦的尽打败仗。可此刻却不同了,如今不仅打了回来,这份胜利还实实在在是用命拼出来的,心里面那种痛快,真恨不得马上就带人冲进金州去,把留在身上的那份耻辱彻底洗刷干净。
“大帅,这仗打的也太没劲了,小鬼子拼起命来厉害,没想到逃起命来也是脚底飞快,一转眼功夫,就全缩到了金州、大连湾,就这么巴掌大点地方,不是摆明了让咱们狠揍吗?”说话的人正是刚刚升任新建陆军第一镇统制的杜振武。辽东的几仗打下来,无论是草河堡的死战不退,还是昼夜兼程一举攻克海城,杜振武的凶悍和
新建陆军里也是出了名了,此刻,脸上全然是一股子t
陈卓却依旧举着望远镜,神情肃然,一句话也不说。
从新建陆军第一镇统制,到现在统领新建陆军两个镇的兵力出击辽南,身上还领着朝廷兵部尚书的头衔,虽然不发一言,但是那种万军统帅的气势,已经足以让杜振武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华甫,你说说看,金州这一战应该怎么打?”沉默片刻后,陈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回身对站在一旁的冯国璋说道。
“不打!”冯国璋微微一笑,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听到冯国璋的这句话,站在周围的新建陆军军官们都是一愣,大军已经将日军压迫到了辽南这么狭小的一块区域里,全歼辽南日军正在此时,怎么参谋长冯国璋忽然提出不打了?
“日军退的太快了,收缩的也很紧凑……”冯国璋望着众人不解的神情,皱了皱眉头解释道,“按照战前的判断,日军至少应该退守到复州一带,从而我军才能有集中优势兵力,将日军分割包围的运动空间。倒是真没想到日军就连复州也不守了,直接退到了金州。这样一来我军只能硬碰硬的和日军打攻坚战……”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杜振武已经迫不及待的说道,“攻坚战怕什么?再难的仗我们都打过了,有何惧之……大帅,杜振武愿率新建陆军第一镇,一鼓作气拿下金州,为辽南一战以壮声势。”
“怎么,打了几场胜仗,就以为天下无敌了?从古自今,骄兵必败!就凭你这点浮躁心气,这一仗就给我滚到一边去……”陈卓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杜振武,继而转向身边众人说道,“田庄台一战我们虽然取得了大捷,但是不要忘了,日军是主动撤退的,而不是溃败。日军在辽南尚有2人左右的兵力,在兵力上并不弱于我们,为何要主动放弃辽南的大片区域?”
“但是总不能放着日军不打啊?要不我们到辽南来干什么了?”依仗自己是陈卓的爱将,杜振武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争辩了两句。
反而是北洋各部的军官,因为刚刚编入新建陆军第二镇,还算不得是嫡系,此时都是肃然的站在一旁,不敢过多言语。其实要说攻打金州,这些人心里的热切比杜振武还要多,要是此战自己这些人能攻下金州,从今往后就算是彻底抬起头来,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把地图拿过来。
”陈卓扬了扬手,一旁的参谋军官急忙从行军背包里拿出地图,在地上展开来。
“辽南一战,我军的作战意图只有一个字,拖!”陈卓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在地图上指点道,“日军所以会主动撤退,是因为后勤辎重被刑天所部焚毁,再加上刑天又攻克了旅顺,逼迫日军不得不撤退回来。甲午一战,日军的软肋就是其后勤保障,过去是这样,现在同样如此,所以我们就要死死抓住日军的这个软肋……华甫,说说你的想法。”
“大帅,我以为对金州我们应该采取围而不打的战略,首要之处就是调集重兵切断金州与大连湾的后勤运输,只要日军敢于出击,我们就集中优势兵力歼灭,他如果缩在金州不出来,我们就一直围下去,围到他弹尽粮绝之时。到了那时候,日军必定军心大乱,我军再全力突击,一鼓作气拿下金州……”冯国璋指着金州与大连湾的那条通路,断然说道。
陈卓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无论是作为参谋长运筹帷幄,还是统军死战,冯国璋都是自己身边的一把好手,此前,陈卓也曾经向皇上透露过让冯国璋统领新建陆军第二镇,只是不知为何,皇上似乎只是想将冯国璋放在参谋长的位置上。
“围困金州是此战的关键,能不能把日军困死在这里,关系着整个战局的胜败,可是目前要集中兵力应付日军从大连湾的出击,金州这里最多只能摆5000人,你们说说看,谁来率军啊?”陈卓环顾着身边众人跃跃欲试的神情,目光却不经意的投到了新建陆军第二镇那些北洋旧部身上。
毫无疑问,新建陆军第一镇是此刻他手中最能打的部队,这把锐利的刀只有用在歼灭日军有生力量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在他心中,围困金州的重任必须由第二镇来担当,只是由谁来统军,他却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大帅,刘盛休愿意担此重任!”还没等众人说话,刘盛休已经往前迈了一大步,目光中充满了一份说不出来的凝重。
刘盛休?陈卓有些迟疑的沉吟着,北洋旧部的那几个人他都在心里掂量了许久,一直拿不定主意,也是因为这几个人带兵打仗的本事都差不多,可似乎都缺少一种杜振武身上的狠辣之气。
见陈卓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刘盛休猛然间单膝跪地,拔出身上那边皇上赐的短剑大声说道,“大帅,出征前皇上就说过,刘盛休已经是个死人了,刘盛休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可杀不可辱,难道要永远当一个死人?!恳请大帅给刘盛休一个活过来的机会,今日刘盛休对天盟誓,此战如果守不住,不用大帅动手,刘盛休就用这把剑自行了断!”
着,刘盛休举起手中的短剑一挥,硬生生的削去了左手的一根手指,竟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刹那间,众人都被刘盛休脸上那股子凶悍的神情给镇住了。
错愕之间,陈卓心中顿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皇上赦免刘盛休以安军心,他多少还是能够体会的,却没想到皇上出征前的一席话,居然能如此激发了眼前这个屡次败退之人的血性,皇上心思手段……
沉默片刻,陈卓看着刘盛休肃然说道,“知耻而后勇,大将本色矣!辽南全军之安危,就系于你一人身上了,记住一点,日军往哪个方向突围都不怕,就是不能退往大连湾。”
接着又挥动着手中的马鞭指着地图说道,“全军主力立刻向金州和大连湾之间的南关岭集结,切断两部日军之间的联系。冯国璋,你即刻率部向大连湾发起骚扰性攻击,将大连湾的日军吸引到南关岭一带,要让南关岭成为辽南的草河堡!”
“大帅,攻打大连湾还是让我去吧。”一直没有捞到作战计划的杜振武再也忍不住大声喊道。
“什么时候把你身上那股骄气磨没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陈卓看也不看杜振武,转身大步而去。
……………
广岛战时大本营
原本攻掠清国辽东、辽南后的那种喜气已经荡然无存,此刻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凝重,一言不发的忙碌着。
日军征清第一军和第二军相继失利,退守清国辽南
一传回日本国内,整个日本都像是一瞬间被惊呆了一ttt提灯游行庆祝消失了,社会各界交相庆祝的酒会也取消了,就连那些叫嚣着要扫平清国的浪人团体也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有些不知所措。
而整个日本媒体在度过了短暂的失声后,都将矛头指向了陆军和伊藤博文的责任内阁,议会中弹劾伊藤博文内阁的呼声也是日渐高涨。议会前不久才在伊藤博文的强烈要求下,通过了追加三千万国债的议案,此刻陆军在辽河一线的失利,无疑让原本略微平息下来的矛盾顿时爆发出来。
整个国家的财政已经不堪重负,而战争又陷入失利的僵局,国民的埋怨和愤怒可想而知,再加上国内各种派阀之间的争斗,尤其是代表海军和陆军的长洲藩和萨摩藩之间的矛盾,都因为这次突入其来的失利,变得分外的尖锐起来。
海军方面,此时是有太多的理由嘲笑陆军的无能了,帝国出动了近四个师团的兵力,却在清**队的阻击下伤亡惨重,还败退到了辽南一线,连旅顺都丢给了清国。陆军的无能,已经成为了重创北洋舰队的海军方面最大的笑柄。为海军寻求更多更大战争资源的呼声,也在国内日渐高涨起来。
而此时,伊藤博文却悄悄从东京来到了广岛战时大本营。此前,帝**队一路高歌猛进,伊藤博文脸上总是一副神情严峻的样子,而传来陆军失利的消息后,他反倒露出了很少看见的笑容,频繁接见各方面的人物,竭尽所能的安抚各种矛盾,努力用自己的从容来帮助帝国应对眼前的危机。
“伊藤阁下,陆军的失利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帝国很早就注意到了清国的那支新建陆军,却一直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也缺乏足够的情报支撑,作为帝国参谋部参谋次长,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还请阁下继续给予帝国陆军以信任!”川上操六笔直的站在伊藤博文身前,脸上的表情痛苦的抽搐着。
为了查明清国那支新建陆军的情况,川上操六也是花费了大量的心血,也获得了一些可贵的情报,却万万没有料到帝国陆军最后还是败在了清国的这支军队手中,一想到此,川上操六心中便是一阵剧烈的创痛。
“此刻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伊藤博文断然的摆了摆手,明显有些精力透支而显得苍白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无比坚毅的神情。“征清第三军明日就要出发了,此战关系帝国生死存亡,关系着帝国的气运。川上君,你的精力要全部放在对清国山东半岛的战役上面,而不是停留在过去。
”
川上操六却是沉默着,征清第三军出征之所以一直没有最后决定,原因就在于此刻陆军内部都希望能够将征清第三军投入到辽南,一举击败清**队主力,彻底洗刷陆军的耻辱,而海军方面却坚持按照原定计划攻掠清国山东半岛。
海军方面希望能够攻陷清国的威海,消灭清国北洋舰队,彻底解除帝国海上的威胁,这一点川上操六心中非常清楚,但是在这样一个非常的时刻,伊藤博文首相却断然采取了支持海军的决定,让本已经在失利面前抬不起的陆军,更加感到沮丧和尴尬。
“作出这个决定和海军方面无关。”似乎是看透了川上操六此时的想法,伊藤博文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目光沉沉的望着窗外的海港说道,“与清国这个庞然大物相比,帝国终究还是显得那么弱小和贫瘠,帝国的财力已经无法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了。川上君,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如果征清第三军也陷入辽南这个泥沼中,帝国还能够拿出什么力量去征服清国……”
“可是……”川上操六挣扎着,想要最后一次说服伊藤博文,却被伊藤博文那份让人窒息的目光打断了。
“清国内部,此时正处在一个异常微妙的时刻,清国的朝政大权向来都掌握在清国皇太后手中,而此时清国的皇帝却率军在辽南作战。川上君,对帝国而言,这何尝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清国最善战的新建陆军主力都集中在了辽南,如果帝**队能够在这个时候攻陷清国山东半岛,消灭清国北洋舰队,扫荡登州、莱州,威胁清国的京城,对于扭转整个战局将会起到意想不到的变化?当清国在直隶平原附近已经没有兵力可以阻挡帝**队前进的时候,当清国朝廷在被击溃掉最后抵抗的勇气后,为了保持自己的权力,清国皇太后只能选择妥协,也唯有此,帝国才能真正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伊藤博文的声音骤然变得急促而高昂,脸色铁青的盯着川上操六。良久后,又默然的叹息了一声。
“相比帝国的国运,即便帝国此刻在辽南的军队全军覆没,我也在所不惜!川上君,我们生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注定了要为我们这个贫弱的国家去奋力一搏,为了能改变我们这个国家未来的国运,帝国陆军的地位,个人的命运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片死一般的静默后,川上操六默默的向伊藤博文敬礼,嘴唇颤抖了片刻,转身大步离去。
空旷的房间里面,伊藤博文的身影忽然显得无比的瘦削和憔悴,连日来的奔波操劳似乎在这一刻,将他在众人面前努力挣扎着的坚强外壳,轻轻的撕开了一个缺口,整个身子猛地摇晃了一下,几乎就要站立不住了。
多少年以来,伊藤博文都以清国的李鸿章为自己平生最大的对手,仰慕之并且誓言击败之。当传来击败李鸿章的北洋时,内心中的喜悦曾经让他一度无法自控,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战争的延续,却忽然冒出了一群他从未想到过的对手。
清国那个不惜一死而亲征田庄台的皇帝,还有他身边那样一群出类拔萃的人物,回师田庄台重创帝国陆军主力的陈卓、千里奔袭旅顺的刑天,还有清国那支强悍的新建陆军………此刻,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迫在他胸口。
“帝国的国运,帝国的国运……”伊藤博文喃喃自语着,忽然发现对于这场战事,心中一片空白。
帝国与清国的这次生死劫,胜负之数究竟会在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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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说抱歉的话了,因为缺少欠了很多。今天九千字的二合一章节,算是弥补一点,算是一个态度吧。以前从未有过这样断更的情况,因为国庆要到了,面条的工作太过繁忙,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过了这个月会好起来,一定会!
第六十四章 风云百年劫(十)()
鸿章那间摆满西洋家具的会客室,对袁世凯来说是再t7了。西式沙发、法兰西咖啡、从意大利国进口的精美的玻璃器皿,还有放在屋角的那具留声机,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向众人昭示着,大清这位致力于推行洋务运动的中堂大人,对于日新月异的外间世界的热情。然而此刻坐在这里,袁世凯心中却不免有着一份惴惴不安的心情。
辽河一战,袁世凯手刃丰升阿,收拢北洋各部血战营口,以赫赫战功向天下人显示了他曾经一举平定朝鲜内乱时的那份手段,也无疑在同时,摆明车马站到了皇上那边。虽然于国家大义上讲,他这样做并没有多少错,甚至还是有功于江山社稷。但是他毕竟出身北洋,一生的功名前程都是从北洋,从李中堂的栽培中开始的,在这个无比敏感和微妙的时刻,选择从朝局的一头站到朝局的另一头,且不说天下人会如何议论,单单只是此刻,中堂大人心中会如想呢?
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摆在明面上的大道理和深藏于时局背后的私情,通常都是纠缠不清的,所谓私心公论,其实说穿了就是一张纸,捅破了无非只有两个字:利害。此时,天下大势已经初显端倪,自己此举究竟是利多还是害多,袁世凯心中还是有数的,但对于一直提拔栽培自己的李中堂,他心中却难免有种说不分明的感觉。
正在袁世凯心绪万端的时候,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李鸿章在张佩纶的陪同下,迈着方步从外间走了进来。袁世凯慌忙起身上前,一个千跪在地上说道,“袁世凯参加中堂大人!”
“起来,起来说话……”李鸿章虚抬了一下手,缓步走到会客室中间的沙发上坐下,目光在袁世凯身上看了片刻,轻笑着说道,“慰庭穿上这身新建陆军的军服,看起来倒是蛮精神的嘛,呵呵……”
听到中堂大人如此一番开场白,袁世凯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阵苦笑。
今日来拜见李鸿章之前,为了身上这身衣服他也是为难了许久。从北洋站队站到了皇上那边,袁世凯原本并不想穿这身有些显眼的新建陆军军服拜见中堂大人,无端的让人觉出几分轻狂和张扬。然而此刻头上的辫子已经剪掉了,无论是穿大清的官服还是平常的长衫,都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再则李中堂是何许人也,过分的刻意做作,反倒透出一股子虚饰矫情出来。左思右想之下,袁世凯也是把心一横,与其躲躲闪闪失了身份,倒不如坦坦荡荡前来,横竖都是眼前这个坎。
“中堂大人谬奖了,世凯愧不敢当!……”袁世凯低着头,有些躲闪着李鸿章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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