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丝路大亨-第2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伲蝗挥芯霾呷ǎ导噬隙疾还腔实鄣拿厥椤�
应该来说,朱元璋的这一行为是符合皇权制度发展的方向的。(附带说一句:一个事物只有在将其所有的合理性消耗殆尽之后,才会走下历史的舞台。皇权制度也是一样,当遇到问题的时候,皇权制度不会分散权力,而是采用集中权力的办法来解决问题。他会把权力越来越集中到皇帝一个人身上,把皇帝变成这个权力机器中最关键的那个零件,对皇帝提出越来越高的要求,使其能够承担这一责任,最后当帝国完蛋的时候,那皇帝制度也就跟着完蛋了。满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满清的绝大部分皇帝几乎都是劳模,按照封建专制皇权的角度看,他们基本都是好皇帝。所以满清完蛋后就再也没有皇帝了,因为再也没法通过集中皇权的方式解决问题了,皇权制度的合理性已经被彻底耗尽了。)但他的后代里没有几个人有这个能力身兼两职的,甚至有这个意愿的都不多,其结果就是政府首脑缺位,只能由首辅+司礼监+六部尚书凑合起来维持。
第两百五十二章结党()
这对于皇权来说也许未必是坏事(不会有人谋朝篡位),但对于国家来说就是灾难了。因为这种多头执政的结果必然是推卸责任、相互攻击、行政效率底下。就拿本书中的大明天子嘉靖皇帝为例,很多明史爱好者认为他英明神武,隐身于幕后却将诸多大臣玩弄于股掌之间,从皇权的角度上讲也许有几分道理,但从国家统治者的角度看就是荒谬了。
在嘉靖的统治前期,他坐视俺答汗驱逐了察哈尔汗于辽东,征服了东起宣化、西至青海、北抵戈壁、南至长城的广袤土地,控制了对于北方实力消涨有决定性意义的河套地区,大批汉族农民出塞投奔蒙古政权,极大地增强了俺答汗的经济和军事实力,以至于其有能力在土默特川筑城而居。其结果就是从嘉靖中叶开始,北方的边防压力陡然加大,在1550年甚至出现了蒙古大军兵临北京城下,朝廷大军困守城中不敢出,坐视蒙古人在城外劫掠八日,满足其通商的要求后方才离去的奇怪现象。显然,这一切与嘉靖皇帝的“隐摄”的执政方式是分不开的。
因此在这种政治制度下,只要皇帝不是一个拥有出色行政能力的工作狂(现实中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明王朝就是一个发动机不定期熄火的汽车,想要他做什么很难,但不让他做什么却很容易。即便是权倾天下,执掌首辅之位二十年的严嵩父子,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的权力基础只是维系于天子一人的好恶,但问题是身居道宫之中的嘉靖又是出了名的心思深沉、喜怒无常。其上申韩者,其下必佛老,一个没有稳固权力基础的辅臣,又怎么会有坚定的意志来执行一个很可能会遭遇挫折的政策呢?无论是用金钱收买、士林的舆论、同僚的攻击、内廷的风声都可以影响辅臣的意愿,而这一切都可以用金钱买到,偏偏兰芳社就是不缺钱。如果花几十万、百把万两银子就可以把水搅浑,避免与帝国开战,继续在长三角、珠三角进行贸易,周可成是很愿意掏腰包的。
深刻领会了周可成意图的徐渭想的还要更多一些,除去通过开设学社,资助贫穷士子来获得士林中的名声之外,徐渭还看中了海瑞这颗政坛上的新星。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他渐渐确认海瑞不仅仅像传说中那样清廉刚直,而且还有着“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世治安”的雄心壮志、在长期的基层工作中拥有丰富的行政经验。虽然海瑞与兰芳社在根本路线上有着巨大的分歧,但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在对付江南缙绅这个问题上双方是有共同语言的。因此徐渭就打算利用阻止大户兼并这个契机,将海瑞拉到自己这边来。他很清楚像海瑞这种士人是从来不缺乏“敢为天下先”的气概的,只要是他认准了的事情,哪怕是杀头他都敢做下去。而举办信用社,给因为倭乱而破产的小民发放低息贷款,阻止缙绅豪强兼并这种于国于民都有裨益的事情,海瑞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如果缙绅想要在这件事情上发难,哪怕是天王老子,海瑞都要和他斗到底。花几万两银子,一可以收拢江南的民望,二可以把海瑞拉上船,三可以打击江南缙绅豪强,这样一举三得的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
当徐渭将这一切解释完毕之后,圆桌旁的众人陷入了沉默之中,龚宇和森可成一脸的茫然;文俊成与朱正育有几分兴奋又有几分害怕;全清的目光闪动,兴奋异常。徐渭看在眼里,对众人的心态已经明了了七八分,他微微一笑:“诸位其实也不用太担心,说到底这倭乱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结的,就算大掌柜的大发神威,两三年时间就把日本西国之地都平定了,那些倭寇也不是立刻就平了,毕竟不能走东洋,还有南洋可以跑嘛,那边的买卖油水也厚的很,当初许家兄弟不就是靠这个起家的?只要兜里有了银子,哪里都可以做上等人的!”
“不错!”
“说得对!”
朱正育与文俊成眼前一亮,赶忙连连称是,朱正育笑道:“这文社的事情就交给小弟和俊成兄好了,虽然我家阿叔只是个秀才,可在当地也算个熟脸。我们药铺就出一万两银子来,下个月不是七夕吗?就让我阿叔和那个何文斌出面,多邀请一些秀才公来搞个文会,每人发几两银子的路费吃好喝好。从中间选三五十个年纪轻、文章做得好、家贫的,每人每个月送一石米,一两银子过去,再定期请几个时文做得好的大佬过来,讲评分析一下,相互切磋,三五年下来,定然有人能考上举人。”
“对,对,我也出三千两,不,五千两!”龚宇也接口道,他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开文社事情后来的好处极多,自然不肯落于人后。
“照我看立文社这件事情还是请海大人出面比较好!”全清接口道:“还有,不要把邀请的人限定在要有功名。说到底要是个年轻的、文章做得好的秀才家里也穷不到哪里去,就算是穷的,自然也有族人接济,也不会看得上你们给的每月一石米,几两银子。倒不如索性把圈子放的大点,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嘛!”
“若是不做限制那只怕来的人太多了?”朱正育有些为难的说。
“可以搞一个考试嘛!出几道最简单的论语里面的题目,通过至少要会读会写,读过两天圣贤书的!”全清笑道:“三个月后你再考一次,这次的难度提高到一些,把那些不堪造就的刷掉就是了,三个月时间能花掉多少钱粮?再说了,能来的人至少也是会读会写的,咱们这里不是正缺这方面的人吗?刷下来的再给份差使,与他与你们都有利,何乐而不为呢?”
第两百五十三章考试()
“嗯,道长所言甚是!”徐渭点了点头:“搞文社这方面还是官府出面的好,我们身份尴尬,若是出面那些读书人未必卖你面子;而且圈子划得大,才能广招人才嘛!”
“那三个月时间是不是短了点?”文俊成有些担心的问道。
“够了!”徐渭笑道:“会读书不会读书,个把月就能看出来了,三个月还多了。刚来的时候看看他考的成绩如何,三个月后再看看,就知道他是不是快读书的料子了。考不考得上功名那得看运气,但读不读的出来,看看他们写的文章就知道了!”
众人商议停当,便各自散去。徐渭坐在圆桌旁,目光幽幽。相比起圆桌旁这几位,他的思虑要深远的多。不过二十便考中秀才,文名满山阴的他却在接下来的十余年来科场蹉跎,一事无成,不得不跑到福建给人当师爷养家糊口,反而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契机。对于科举制度有着切身体会的他当然清楚这种新玩法在科举制度下的巨大威力。明清两代之所以江南地区文名如此昌盛,能够有那么多人通过科途入朝为官,逼得朝廷搞出南北榜来,其原因就是南方,尤其是江南地区的经济发达程度冠绝全国,说到底古代读书在考上秀才前是只有支出没有任何经济回报的,笔、墨、纸、书本都是开销非常巨大的,更不要说聘请名师,出外游学,打响名声了。以古代落后的生产力水平,即便是小地主如果只依靠农业收入,都很难供养一个脱产的青壮年男子常年投身科考事业。而江南发达的经济水平有可能让更多的人脱离繁重的农业劳动,即便是小市民也有可能通过工商业活动获得足够的收入供养天资聪颖的子弟参与科举考试,博取进入统治阶级的机会。显然,在智力分布相同的情况下,经济发达区域参加科考的基数要远远大于经济不发达区域,因此得到功名的人数更多也就是理所当然了。
按照相同的道理,凭借兰芳社强大的经济实力,徐渭可以轻易的从原本无力支付科考成本的贫穷人口中选拔大量天资聪颖的人才,通过经济补贴的形式支持他们,即使不考虑集中学习、聘请名师讲授时文科考注意事项、并进行大量针对性的重复练习,仅仅凭借数量优势,兰芳社就能轻易的碾压以个体家族为单位进入科考竞争的普通士子,也许在进士这个阶段还需要十年以后才能看出成果,但在秀才和举人这两个阶段应该三到五年后就可以看到很明显的成果了。最重要的是那些竞争者还只能吃哑巴亏,毕竟兴办文教当时可是政治正确的大好事,谁也不能说自己的不是。到了那个时候,就让你们这些伪君子好看!徐渭的脸上现出了莫名的冷笑。
“徐相公,全清道长求见!”
“全清?他不是走了吗?”徐渭站起身来。
“刚刚又回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情,想要立刻见您!”
“请他进来!”徐渭整理了一下衣衫,回到椅子上。他当然不会以为对方是临时有什么事情,显然是有什么话不好当者众人面前说,所以才出了门又掉头回来。老实说,他对于这位前游方道士的真实身份始终保持着一种怀疑的态度,在他看来,仅仅是一个游方道士的话,全清的城府也未免太深,才能也太出色了。
当全清重新回到房间时,徐渭已经像往常一样坐在桌旁,埋首于文件与信笺堆中。他识趣的退到一旁,保持静默,等待着徐渭重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
“道长您什么时候来了?”徐渭抬起头来满脸的惊讶,仿佛刚刚才看到全清出现,他站起身相迎:“那些该死的家伙竟然也不通报一声,当真是一天体统都没有了!”
“徐相公无需在意!”全清微微一笑,还是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贫道方才出了门方才想起来一件事情未曾说,才调头回来,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道长坐下说话!”徐渭拉着对方的右臂一同坐下:“莫不是道长觉得方才在下的安排有什么欠妥的地方,还请不吝赐教!”
“哪里,哪里!”全清笑道:“徐相公今天说的那些事情可谓是开天下之先河,贫道过去连做梦都没有想过科途下还有这样一条路子可以走的,哪里还敢有什么指教的。”
“这都是平日里大掌柜的提点,徐某哪里有这等妙想!”徐渭打了个哈哈,笑道:“那道长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呢?”
“银子!”
“银子?”
“不错,正是银子!”全清脸上的笑容褪去:“徐相公,江湖上有句老话财不露白,您这些策略虽妙,但却露了白,有没有想过让有心人看了,会生出杀人夺财的念头来!”
“呵呵!”徐渭笑了起来:“道长说笑了,其他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们兰芳社不强要别人的银子就好了,还有哪个敢来要我们兰芳社的银子?若是有不开眼的,便让船上的大炮和倭兵和他们讲理去!”
“徐相公,倭兵和大炮不能随身带的,若是有人将你掳了去,要用银子赎怎么办?或者官府乘着守备不严,突然发兵攻打怎么办?”
“这个——”徐渭顿时哑然,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说到底金山卫现在是一个集镇、一个贸易港口、一个工厂区,但不是一座以防御为目的的碉堡,就连城墙都没有一道,若是官府真的要下手,就凭那几百倭兵肯定是守不住的。
“那道长的意思是?”
第两百五十四章故人()
这里的银子太多了!”全清答道:“您看,金山港出去的船里装的有铁器、生丝、棉布、药材、蒲草席等等各色货物,但是进来的船里却多半装的是白银,便是大掌柜那里是金山银山也给搬空了,不是长久之计呀!”
“大掌柜那里还真的有金山银山!”徐渭心中暗想,这句话没说出来,他倒是知道全清这话说的不错,与中左所不同的是,金山港面对的是江南地区,其手工业水平远远超过日本、朝鲜、台湾以及东南亚这些兰芳社贸易触角所及的地方,更要紧的是,江南地区通过便利的太湖水系、运河和长江,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取广大内地提供的廉价原材料和劳动力,而不像中左所面对的闽南地区的经济腹地十分狭小,许多货物还要通过海路输入。换句话说,兰芳社所能提供的货物,除了南洋香料、樟脑、硫磺、日本纸扇、朝鲜人参、鲸脂少数几种货物外,其他商品在江南地区都是没有任何竞争力的。用现代国际贸易的术语来说,兰芳社的海外领地是巨大的入超的,中间的差额必须用大量的贵金属——也就是白银来补足。
当然,这对于周可成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在击败大友、毛利、尼子三家之后,他就将控制产量高达当时世界总产量三分之一的石见银山,加上佐渡金山、台湾金瓜石金矿和与葡萄牙人海上贸易的贵金属收入,足以支付这笔流出的白银。但这样一来就会有大量的白银囤积在金山港,很容易成为官府攻击的目标。说到底对于官府来说,一堆生丝和布匹回去远不如几十万两白银有吸引力。
“那你的意思是?”
“须得想办法把这生意给做平了,你要我的,我也要你的,才是长久之计,像现在这个样子,早晚要出问题!”
“道长说的不错,可问题是始终找不到呀!”徐渭苦笑道:“我大明物产丰饶,无所不有,要想做出一两件没有的东西来还真不容易。”
“不,是有的,比如米!”
“米?”徐渭一愣:“道长你莫不是说笑吧?我江南乃是鱼米之乡,如何会没有米?”
“贫道已经算过了,一亩桑田所获可抵稻田五亩,若是种棉花可抵稻田三亩。之所以先前无人毁稻种桑、种棉,无非是纺出来的棉布、丝帛不一定卖得出好价钱,反倒没有了自家的食米。但金山港开埠之后,棉布、丝帛有多少都卖的出去,依我看,用不了几年,江南肯定会有许多农户会将稻田改为桑田、棉花田。这样一来,米价肯定会涨!若是兰芳社有大量稻米输入,便可抵消不少了,而且官府也会多一层顾忌!”
“嗯,道长你所言甚是!”徐渭点了点头:“不过这件事情干系太大,非我一人可以决定,待我写信禀告大掌柜,再做决定!”
“那是自然!”全清站起身来:“这不过是贫道的一得之愚,献芹于徐相公。只要不嫌贫道粗陋便是,告辞了!”说罢,他向徐渭躬身一拜,便转身离去。徐渭赶忙将其送出门外,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目光中越发充满了疑惑,口中自言自语道:“此人难道真的是一个游方道士?”
离开会议室,全清穿过一条狭长的街道,他的身后是四个倭人护卫,与当时的绝大多数人口密集的集镇一样,这里的治安也只能说一般。倭人腰间的佩刀和脸上的伤疤足以吓退绝大多数小偷和强盗。
全清穿过码头旁的市场,每天早上这里总是挤满叫卖蔬菜与鱼虾的农民,而现在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卖光了他们的货物上船离开,只有零星几个还在兜售自己那点剩货的。经过这个市场再向左转,就是全清的那座小庙了,他下意识的加快脚步。突然,从街角冲出一个人来,拦住全清的去路。全清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四名倭人护卫配合娴熟的两人拔刀向前,两人将全清护在中间。
来人见面目狰狞的倭人持刀逼了上来,吓得魂不附体,赶忙喊道:“全清师弟,全清师弟,是我呀!”
“全泽师弟,你怎么来这里了?”全清这才看清了来人,是个脸色黝黑的干瘦汉子,只有从那身已经脏的无法辨认出本来颜色的道袍和头上的发髻还能勉强辨认出是个道士。
“是师傅让我来的!”那脏道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师兄,离得远远地就觉得很像,但就是不敢认,您,您这是——”
全清看到四周已经有好奇的目光聚集过来,便一把扯住师弟的衣袖:“你还没有吃饭吧,先去洗个澡,吃点东西再说!”
餐桌上烛光摇动,洗了个澡之后,全泽总算是摆脱了游民阶层,他的脑袋几乎埋进了海碗之中,再消灭了半簸箕馒头和两大海碗粥之后,他的进食速度总算是慢了下来。他放下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兄,刚刚那几个倭人是什么人?好凶呀!”
“哦,那些都是我的护卫!你就这样冲上来人家还以为是拦路的小贼,没一刀砍了你就算是不错了!”
“啧啧,师兄你现在出门就有倭人当护卫,想必在这边混的很不赖吧!”全清艳羡的看了看四周的摆设:“师傅门下那么多弟子,照我看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师兄你的,这次回去能够传承师傅衣钵的非师兄你莫属,以后还要多多关照小弟呀!”
“传承师傅衣钵?”全清敏感的皱起了眉头:“师傅出什么事情了吗?”
“师傅已经传出法帖,让教中长老和诸弟子重阳节回到门下,共商传承衣钵的事情,这就是法帖!”全泽在袖子上擦了两下手,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一个杏黄纸包裹的信封,双手交给全清:“师兄,这是法帖!”
第两百五十五章罗教()
全清赶忙站起身来,接过法帖,恭谨的向西北方向磕了三个头,方才拆开信封,细看了起来,果然那法帖中如全泽说的一样。原来这全清平日里在外面只说了一半真话,他是镇江句容人,自小便在道观出家,后来流落江湖不假,但却没有说出他后来拜入了罗教之中,这罗教乃是明代中叶时形成的宗教,由其创始人罗梦鸿于成化18年(1482)创教,其后由于其教义简单易懂,又能给教徒一定的社会保障,发展极快,尤其是在在运河两岸的水手、船夫、纤夫这些古代无产阶级和小生产者中极为兴盛。到罗梦鸿去世时(1527,嘉靖六年),罗教的教众已经不下百万,遍及大明两京、山东、浙江、福建等省。
全清的师傅便是松江潘胜,据称此人的祖父乃是罗梦鸿的关门弟子,在两浙罗教徒中名望极高,原本按照罗教中的规矩,像这等教主的衣钵都如同私产一般代代相传,只是那潘胜大小老婆的肚皮都不争气,始终生不出一个儿子来,于是江湖中便有招婿接位的说法。两年前潘胜将几个得力的弟子分派出去,让他们不带钱财,仅凭手足之力建一座庙宇,谁做的好了,谁就继承师傅的衣钵。全清也是这几位得力弟子之一,他一开始来金山的时候还存着胜过其他人回去继承师傅衣钵的意思,但随着眼界渐宽,回去的心思也越来越淡了。
“我这里还有些事情,就不回去了!”全清将法帖放入怀中。
“不回去了?”全泽一愣:“师兄,你糊涂了吧?这不是把师傅的衣钵白白让给别人?”
“让给别人就让给别人吧!”全清微微一笑:“你好生休息两天,回去的时候带三百两银子回去,就当是我孝敬师傅的!”
“三百两银子?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师傅的衣钵你不要,又让我送银子回去,你不说清楚,回去师傅问起来,我怎么回答?”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我不想坐那个位置了,就这么简单!”全清笑了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我也觉得比讨好师傅师娘,和师兄弟们勾心斗角要强。师弟,你应该也看到了,这个集镇是我亲眼看着他从无到有起来的,就短短不到两年时间,我希望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全泽张大了嘴巴,露出吃惊的表情,半响之后突然道:“师兄,你这是要破教出门,是要三刀六洞的云中飞(黑话乱刀砍死)的呀!”
全清一愣,旋即笑道:“我只不过是放弃师傅的衣钵,怎么变成破教出门了?”
“全清师兄,你糊涂呀!”全泽顿足道:“你说你放弃了师傅的衣钵,人家就信了?这等门户之争,最是不讲道理的,除非当初你没站出来,只要你站出来了,只要你活着一日,坐到那个位置的就放不下心来的!更不要说你在金山这里这么有起色,他怎么知道你哪天不会打回去呢?”
听了全泽这番话,全清微微点头,叹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般看来倒是轻易抽身不得了!”
全泽见全清心思动摇,赶忙劝说道:“师兄,这杭州庵堂(罗教分支的称呼)虽然及不上祖堂那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