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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决战密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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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榆挠了挠脑袋,“这个好象是吧,他老是查我户口,盘问我老家是哪里的,父母是谁,家里还有什么人反正就是那些老头老太太的家常话,上了年纪的人嘛,就爱罗嗦。我编了些假话,说是四川人。”
方江默默听着,在屋地下踱了一阵,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丁义,明天咱们到一个叫‘白枫寺’的地方养病,那里风景优美,怯病延年。”
陈榆一拍大腿,“太棒了,那个山间古寺,里边藏着鬼,阿混正在山门外悄悄守着,寺里那么多房间,也不知道哪间有秘密。咱们进去四处逛逛,来个搜查白枫寺。”
第12章 山间古寺(2)()
天刚麻麻亮,方江带着一众特工,来到了白枫寺的山门外。阿混悄悄走上来,向方江报告,“一点动静也没有,既没人出来,也没人进去。”
寺院的山门紧闭着,几只晨起的小鸟,啾啾地鸣叫着,落在大殿的拱形飞檐上。晨雾象飘带一样,把院落遮掩得象个仙府。一切都安安静静。
方江点了点头,悄悄安排了一番,便带着丁义走到寺院的黑漆大门前,敲了半天,大门“吱呀”一声,一个小和尚的光头探了出来。
“小师父,”方江行了个和什礼,“我们来”
“对不起,”小和尚不耐烦地打断方江的话,“我师父不在家,今天不待客。”说着便要关门,方江把身子向前一挤,阻挡住小和尚关门的手,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两张钞票,塞进小和尚的怀里,“小师父,看你面目慈祥,一定是有道高僧,这点功德钱请收下。阿弥陀佛。”
小和尚愣了愣,方江和丁义已经挤进门来。方江继续笑嘻嘻地说:“小师父,请你禀报贵寺住持,我们想多做点功德,有些香油钱的事务,需要商量。”
“好吧,二位里边请。”小和尚转了转眼珠,把两人引到客房里。然后转身出去了。丁义悄悄说:“这个家伙满脸横肉,眼里含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儿,连个佛号都说不好,跟佛门弟子根本不沾边儿,是黑店里的操刀伙计。”
方江点了点头,用手指轻轻敲打着八仙桌的桌面,
过了片刻。门外有人念了句佛号,一个身高体胖的和尚走进来,这人约有四十多岁,一脸黑胡子茬儿,阔口咧腮,穿着件米黄色袈裟,两手合什,“贫僧慈明,见过两位施主。”他嗓门又粗又低,说话的声音阴沉沉的,让人听了甚是压抑。
方江站起来,欠了欠身,“大师请了,我这位兄弟身体不好,患了慢性痨病,气血两亏,精劳肺损,在家里乱哄哄的不能静养,想借贵宝刹小住几天,养一养身体,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幸勿推却。”
慈明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抬脸看了丁义一眼,见他一脸蜡黄,精神萎靡,说道:“这个养几天病,自然没有问题,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能给施主消灾去业,也是功德。贫僧懂一些医道,可否给你把一把脉。”
“那太好了。”丁义伸出胳膊,老和尚伸手拿住他的脉门,闭着眼象模象样地摸起脉来。过了许久,又看了看舌苔眼睑,说:“从你的脉象看,虚滑而促,三五不调,六阴寒下,定是外邪侵入了。”
“那请问高僧,怎么破解?”
“多行功德,多做善事。”
方江在旁边说道:“大师说得是,我们这回来,一是养病,二是为寺里捐些香油钱,也算结个善缘。”
“施主仁心宽厚,必有后福。”
八仙桌的角上,放着一副围棋。方江笑着说:“慈明大师,咱们手谈一局,如何?据说有道高僧,俱是此中高手,如果能得大师指点一二,实是幸事。”
慈明犹豫了一下,黑胖大脸上眼珠一转,答应了,“居士邀请,敢不从命,不过我棋术低劣,勉为其难了,请多指教。”当即和方江在八仙桌旁落坐,拈黑执白,下起围棋来。
“慈明大师,贵寺名为‘白枫’,是何来历?建寺起于何时?前辈高僧,都有何人?”
“这个这个寺名白枫,是缘于这山里多白枫树,因景而名。建寺嘛,这个这个早了,据说清朝就有了。前辈出了很多大德高僧,本师明慧,就大有道德,佛法精湛。”
方江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眯眼看着慈明,慈明眼珠骨碌碌乱转,回答的话明显是顺口胡诌。方江又说:“据我看,山里虽有枫树,却也不多,反倒是寺里寺外的古柏,都是年代久远的老树,只怕两百年都不止了。是先有寺,还是先有柏呢?”
“这个这个那肯定是先有寺了。据本师讲,当初寺名白枫,主要是取白枫直而叶美之意,清静悠远,也合佛家本意。”
“对极了,”方江哈哈一笑,“就跟咱们下棋一样,输赢本无谓,图个雅趣。咱们一边下棋,我讲个故事如何?”
“洗耳恭听。”
“我以前教书的时候,跟人结伴去河边钓鱼,伙伴是个急性子,而我是慢性子,人人都知道,钓鱼需要耐心等待,慢工出细活,我坐在河边,细心等待,而那急性子伙伴却是忽然提钩看看,忽然换换鱼食,折腾半晌,一条鱼也钓不着,我则一连钓起三条。”
旁边的丁义捂着肚子,说要去茅厕,小和尚说:“我带你去。”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了。
屋里方江继续讲:“我钓着了鱼,伙伴便更加焦躁,最后抓耳挠腮,忍耐不住,竟然脱掉衣服,跳下水去,摸起鱼来,弄得那片清清静静的河湾,水波翻涌,浑若汤锅。”
“呵呵,”慈明阴沉着脸笑笑,“他摸着鱼了吗?”
“巧了,常言道‘浑水摸鱼’,一条大鱼乱跑乱撞,竟然一头撞进他的手里。”
慈明道:“所以说嘛,世事如钓鱼,应以战果论英雄,俗话说,成王败寇,再对也没有了。”
方江微笑着摇头,“大师差矣,钓鱼就和你们参禅一样,讲的是颐情养性,修身修德,象他那样跳进水中浑水摸鱼,哪里还有雅致可言?粗鲁不可方物嘛。”
慈明不以为然,也摇了摇头,说:“雅致只可玩味,却带不来成果。要想胜利,须以力角逐,你看,咱们下棋也是一样,要抢夺地盘,搏杀才能占先。”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寺里本来安安静静,方江和慈明和尚下棋,室内也充满了安祥之气,这阵喧嚣显得非常刺耳,随即听到小和尚在院里喊叫起来,“干什么?这是寺院,谁敢来这里撒野?你奶奶的,滚出去。”
和尚居然喊出了“你奶奶的”,让人不禁莞尔,慈明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来向窗外观看,方江笑道:“大师,心静方能神定,虽有外魔,怎么可气燥?请宽坐,下棋,下棋。”
外面已经吵成一片,有人在乱嚷嚷,“把人交出来,不然放火烧了庙,把一个个秃驴都烤焦了,切碎喂狼狗。”
方江往棋盘上下了一子,“断,大师,我断了你的退路哎,慈明大师,不必理会外面骚扰,咱们下棋”但慈明没理他,拔腿便走到室外。
外面,有好多人正在乱吵,小和尚试图阻止一帮人往里闯,那些人穿着各式便装,有的戴着礼帽,有的戴着日本帽,有的穿着黑绸衫,拿着长枪短枪,头前一个腰扎武装带,身着纺绸褂子的瘦长汉子瞪着眼睛,蛮不讲理地一把将小和尚推了个趔趄,“妈的巴子,明明看见嫌犯逃进寺里了,不赶紧交出来,全都抓起来送宪兵队。”
“原来是宪兵弟兄们,”慈明快步上前,陪着笑脸,“误会,误会,大家都是自己人,城里的宪兵队长铃木太君,我们都是好朋友,大家屋里坐”
瘦长汉子斜了慈明一眼,“刚才有共党嫌犯逃进寺里了,赶紧交出来。然后再交五百大洋罚款。否则死啦死啦地。”
方江和也从屋内走出来,站在慈明的身后抄着手看热闹。
慈明眼珠一转,用手一指方江,“这个各位长官,刚才进寺的人,只有这两位,如果他们是嫌犯,就请带走”
“放屁,”瘦长汉子眼睛一瞪,拿手里的短枪一点慈明的脑袋,“嫌犯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大腿上受了枪伤,逃进寺里,这俩老东西都快五十了,你蒙谁?想拿烂桃充西瓜,一看你就是共党同谋,抓起来。”
慈明吓了一跳,“不不,我不是同谋,长官”方江笑嘻嘻地说:“是啊,各位长官,慈明道长是好人,是良民,我可以作证,他不但慈悲为怀,而且还懂医术,会治病治伤”
慈明瞪了方江一眼,赶紧冲他摆手。
“弟兄们,给我搜。”瘦长汉子一摆短枪。
这些凶神恶煞们答应一声,朝寺庙里的各个房间奔去,踢门砸窗,搜查起来,慈静和小和尚阻拦不住,叫苦连天,方江拉住慈明的胳膊,“大师,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佛说,心不动则魔瘴自消,咱们回屋去,继续下棋。”
慈明气急败坏,甩开方江,小跑着跟在瘦长汉子的身后,“长官,长官,你听我说,咱们可以给铃木太君打个电话”瘦长汉子回头瞅了瞅他,“你想见铃木太君,那好啊,弟兄们,把他抓起来,送到城里先过过堂。”
一个英气勃勃,满身肌肉的小伙子,上来便伸手抓慈明,慈明吓得转身就跑。
瘦长汉子是翻山虎汤阿四,那帮“宪兵队”是阿混、陈榆等人,他们按照方江的安排,迅速闯入寺庙的各个房间里,大殿偏殿,厢房门房,厕所厨房,柴屋角楼,搜了个遍,可是一个人影也没看见。
整个寺里,空空荡荡,既没看见别的和尚,也没发现其他人。阿四从角楼上转出来,冲着站在院里的方江摇了摇头。
奇怪了,这座山间寺庙虽然不算太大,也有好几十间房,前院后院,禅堂经堂设施齐全,难道就只有一老一小两个和尚?据阿混和陈榆所说,跛脚龙几乎肯定进了寺,插翅飞走了吗?
方江的脸色严峻起来,用眼睛扫着寺院里的旮旮旯旯,寺是古寺,青砖瓦楞斑驳脱落,大殿里的佛像雄伟泥胎老旧,尘垢蛛网间,依稀可见当日香客盈门的辉煌,可是现在一片冷清,冷清里透着一种怪异。
“翻山虎,翻山虎,”陈榆叫着阿四的外号,“难道会地遁了不成?你给看看,疑犯钻到哪个老鼠窟窿里去了。”
阿四挠着脑袋,“真是怪了,一个能喘气儿的也没有,准是钻了山窟窿了,咱们挖地三尺,好好搜搜。”
阿混说:“不用那么费事,干脆,把老和尚绑起来,吊在房梁上审一审,我敢肯定他不是好鸟儿。”
“对对,老和尚呢?”众人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慈明和小和尚,都不见了。
几个人走遍各个房间角落,踪迹全无。这一下,大家都大眼瞪小眼,无比诧异。整个寺里,仿佛被妖气笼罩了一样,透着一丝丝邪恶。
方江走过来,“阿四,你是山里通,看看这寺里到底有什么古怪,是不是有暗洞地道之类的。”
“好,”阿四把短枪别在腰里,拿一根木棒,敲打着各处地面、墙壁,侧耳听声。陈榆和阿混把房间里的家具木橱之类的东西搬开了几件,却没发现有暗洞夹层之类。
“怦,怦怦,”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声。
一个在外面放哨的小特工跑了进来,“组长,有队伍过来了,黄军装,看样子象是鬼子清乡。”
“撤。”方江下命令。
一众十余名特工,迅速离了寺门,消失在群山野岭之中。
第13章 毒影无形(1)()
鬼子大搞“治安强化”,“肃正后方”,带着和平军三天两头出来扫荡,清乡,弄得城乡山野,处处风声鹤呖,枪声阵阵。日寇的铁蹄,疯狂蹂躏中华大地。
项先生率领的特工们,深入敌后快一个月了。
任务完成得很不顺利,特工们一边与清乡扫荡的日军周旋,一边进行秘密侦察活动。露宿山野,紧急转移是家常便饭,特工们跑细了腿,却成果甚微。
这天,陈榆和阿混奉命去独眼看山人的小屋前,与组长方江汇合。
时值盛夏,骄阳似火,路上行人稀少,偶有过路的民众,也多是逃难的百姓,一个个面有菜色,风尘仆仆。
两个人走了十几里路,又热又渴,远远地看见前面路边有一处草棚,几棵大树下,支起一个白布招牌,写着大字“凉茶”,几张粗木桌凳,摆在树荫下,值此炎热之际,“凉茶”二字很是吸引人。
两人心下高兴,奔过去喝茶。见旁边的岔路上,也走过来三五个壮汉,叫道:“快拿茶来,渴死了。”抬眼看去,这几个人都是普通百姓装束,衣服上还打着补丁,但个个红光满面,神气活现。阿混悄悄拉了陈榆一把,暗示小心。
这几个人大马金刀地坐在木凳上,吆吆喝喝地招呼老板上茶。陈榆扫了两眼,看出他们中有人后衣襟微鼓起,有人衣袋里沉甸甸地发坠,知道那多半是枪。
陈榆和阿混坐在最边角的一张茶桌上,默默喝茶。这张桌上还有一个茶客,是个阔脸圆目的络腮胡子,背着张斗笠。绾起被脚的腿上满是泥点子。看模样是个庄稼把式。三人低头喝茶,谁也没有说话。
另两张桌上那几个壮汉,高谈阔论,骂骂咧咧,抱怨着“累死了”、“连点荤腥也沾不着”,一个公鸭嗓的瘦子说道:“得了得了,少他奶奶的嚎丧,没有当皇帝的命,就别嫌太监辈份低。拿出精神头来,好好干,行动搞完了,还怕没时光吃香的喝辣的?”
陈榆和阿混背对着这边埋头喝茶,却都是心头一动,这几个人无疑是日伪特务,他们在搞什么行动?想再听下去,那瘦子却不再往下说了。几个人喝了一通茶,乱哄哄地叫道:“老板,茶钱明天再算。”然后趾高气扬地起身离去了。
茶摊老板摇头叹息,嘴里嘟囔道:“唉,谁指望跟你们要茶钱,明天别来糟扰,可就谢天谢地了。”
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逐渐远去。他们走去的方向,是一处绿林深处的小小村落。
阿混问老板,“大哥,这些人凶得很吗?连茶钱也不给。”
“可不是嘛,这年月,没办法。”老板摇着头。
“大哥,那是什么村?”阿混指着那片绿林里的村落。
“那不是村,是八里营王财主的别院。前些年,王财主贩盐发了财,就在自家果林里建了那些院子,据说,是给外室的别墅。因为这个,正房太太还闹得鸡飞狗跳呢,嘻嘻。”
那个同桌的络腮胡子,也盯着远处那片别院。
几处房子,掩映在茂密的果林里,有一条小河,从果林边流过,绿树绿水,相映成画。炎炎苦夏里,看着便清凉宜人。
“真好看,仙境一样。”陈榆说。
旁边的络腮胡子默不作声地付了茶钱,戴上斗笠走了。
阿混和陈榆喝过茶水,也起身离座。阿混小声说:“去那个果林边上看看。”陈榆也正有此意,两人离了大路,拐向那片果林,此地空旷平坦,远近农田里,都是低矮庄稼,一望可看出数里远。阿混说:“小心,如果那林子里有哨兵,老远就能发现咱们。”
两个人走下田梗,装作是打草的农民,一边弯腰拔草,一边慢慢接近果林。烈日暴晒,两个人埋头在农田草丛里,一会便浑身汗湿。
这片果林,并不象普通农家果园那样,选一品种成片栽植,而是种类繁杂,有桃子、脆梨、无花果等各个品种,还有葡萄、桔子等此地少见果木,布局随意,交错杂陈,就象一个百果园。陈榆说:“真奇怪,从没见过这么乱的果林子。”
“不奇怪,这是有意乱栽的,”阿混说:“你看着乱,但景色可美,主人不为的卖果子,只图个好看。”
果林里,隐隐露出院落青色的围墙,高高的瓦脊,依稀辨出精致的飞檐斗拱形状,衬着一层层的绿树枝叶,绿树青瓦,构成美丽的风景。
“注意,注意,我怎么觉得里边有闪光。”陈榆把身子弯下来,他目光锐利,刚才一道微光,一闪而逝,很可能是望远镜的反光。
“别往前走了。”阿混也把头低下来,拔了几把青草,坐在田梗上,“我敢肯定,林里果真有哨兵,刚才那几个喝茶不给钱的家伙,进了林子便没了踪影,这一定是个敌人的据点儿。这帮汉奸卖国贼,把巢穴建在这么风光秀丽的地方,倒是会享受,他奶奶的。”他骂了起来。
“是啊,”陈榆也说:“哪象咱们,整天东奔西跑,在草棵子里打滚儿,连个窝棚都没有。”
两个人小声嘀咕咒骂着,象农民那样把草捆背在身后,返身往回走。直到走出果林的视线之外,才扔掉草捆,甩开大步,拐上进山的小路。
紧走慢走,两人避开大路,专拣偏僻的小径,穿过平原丘陵,在天色将晚的时候,赶到了目的地。
独眼看山人的草屋,前面是一个偏僻的山坡,长满荆棘乱草,小路曲曲折折,从山坡前绕过,阿混走在前面,忽然惊叫一声,“小心。”
一条大蛇,猛地从草丛里探出头来,冲着两个人吐着血红的舌头,发出“丝丝”的声响。
山里多蛇,但这条蛇似是受了惊吓,昂着三角头,作势往前进攻,阿混象个猴子似地往旁边一跳,陈榆斜跨上一步,右手闪电般地在草丛里一抄,拎起了大蛇的尾巴。
那蛇甚是凶悍,蛇头一扬,转向陈榆,猛地扑过来,陈榆右臂猛甩,蛇身象条绳子似的被他抡圆了,“叭”地打在草丛里。陈榆动作不停,右腕急抖,蛇身一阵剧烈晃动,昂起欲攻的蛇头终于耷拉下来。
“好,”阿混在旁边喝起彩来。
“小事一桩,”陈榆得意地说:“我小时候,净逮蛇玩儿了。”
“坏了坏了,”阿混忽然跳着脚惊叫道:“还有,那里还有,这里还有,坏了,陈榆你看,这么多蛇。”
果然,仔细看去,草丛里,树杈上,又出现了好几条蛇。
第14章 毒影无形(2)()
这些蛇,有大有小,青色的,灰色的,花斑的,蜿蜒爬行着,让人看了头皮发麻。陈榆吃惊地说:“怪了,蛇要开大会了么?要去朝拜蛇王?”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路边一株矮树上撅下一根鸡蛋粗的树枝来,用手掰去杂杈,只剩下头上两股枝丫,三把两把,修成了一个小木叉。
转眼间,路面上,也爬了好几条蛇,把前进的路都给阻了,阿混不会捉蛇,惊叫着跑到陈榆身后,“刚才你弄死的一定是蛇头,它的手下兵将,找你报仇来了。”
“不用怕,这俩是菜青蛇,这是火赤练蛇,都没毒。”陈榆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里的木叉向前一探,准确地按住一条蛇的七寸,手腕一翻,蛇身被他挑起来,扔在两丈开外。
“好。”
在阿混的喝彩声中,陈榆如法炮制,接连扔走了四五条蛇。手法熟悉,动作精确,就象是耍魔术一般。阿混看得出神,自己拣了段树枝,模仿着陈榆的动作,去按蛇身,却不想蛇头一摆,躲开了,长信一吐,身子一窜,直冲着阿混扑过来,吓得阿混往后一跃,差点被蛇咬着。
陈榆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那边有人。”阿混忽然指着几十米外一片石壁。
那片石壁就象一个门扇,把后面的山林给挡住了,再往后走,便奔向独眼看山人的小屋。石壁脚下一株老榆树,有一两搂粗,枝繁叶茂,浓荫如盖。树下,四仰八叉躺着一个人。
陈榆放眼望去,那人躺在树下,穿了一身蓝色粗布衫,一动不动,似乎是昏了过去。
瞧了一阵,陈榆忽然一拍大腿,“呀,那是不是方组长?”
“象,快过去。”
正在这时候,从石壁后面,转出两个人来。
这两人径直走到榆树下,低头看看躺着的蓝衣人,然后一个抬肩,一个抻脚,把那个穿蓝衣服的人抬起来,沿着小路,穿过树林,向后面走去。被抬的蓝衣人看来没有知觉,两条胳膊晃荡着垂落下来。
陈榆和阿混看得真切,这两人,其中一个正是那个独眼看山老头,另一个人,约莫三十来岁,青布包头,背对着这边,看不清模样。阿混轻声喝道:“追。”
两个人撒开脚步,象野马一样跑开来,猛追过去。
转过山壁,跑过一片杂乱的树林,便看见了看山人的小茅屋,那俩人正抬着昏迷不醒的蓝衣人,向小屋里走去。阿混掏出手枪,陈榆摸出一把匕首,跨过乱石,越过草丛,绕过乱树,三步并作两步,越追越近。
天气炎热,小屋窗户大开,透过窗户,陈榆看见那俩人把昏倒的人放在床上。他噌噌几下跑在前面,一个箭步跨进屋里,这时他已经看清,躺在床上的蓝衣人,正是组长方江。
陈榆手持匕首喝了一声:“别动。”
屋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那个三十来岁,青布包头的人转过身来,惊诧地看着气势汹汹的陈榆,忽然眨了眨眼,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吃惊。
陈榆也瞪大了眼睛,注视着这个青布包头的人。两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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