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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决战密营-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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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膝盖往前一顶,抵住他的下巴,左手一抓熊大头的肩井,右手拿捏他的肘关节,正是一招“小擒拿”里的“捋雀尾”,招式巧妙,用的是“四两拨千斤”的诀窍。
熊大头身强力大,却被小个子这一招制住,动弹不得,小个子手上捻劲,力道直透关节血脉,其痛无比,直捏得熊大头瞪着眼睛哼哼。
老山东狠狠一掐他满是血污的脸,丁义趁机将药丸猛地塞进他的嘴里。
“咳咳,”熊大头咳嗽两声,两只眼睛怒视着丁义,丁义却对他嘻嘻一笑,“老兄,恭喜,你吃了仙丹,马上就能变成欢喜弥勒佛,笑口常开,无忧无虑。”
“放你娘的屁嘻嘻,呜——”熊大头一句话没骂完,忽然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似哭似笑,眉眼扭曲,两只眼睛本来是怒目而视,却翻了几翻,露出死鱼一样的眼白,口里呜呜乱叫,显然是十分痛苦。
大家看得入神,小个子问:“这是什么药?”
“仙丹啊,”丁义笑嘻嘻地说:“吃了我的仙丹,浑身奇痒,犹如一千一万只虫子,在身体里乱窜,钻得浑身瘫软,美不可言,再过一会,就更加舒服了,飘飘悠悠就象神仙一样,去吃马粪,喝牛屎,抱着老母猪去亲嘴儿”
“呜——”熊大头死命地用手抠着自己的喉咙,脸上可怕地扭曲着,浑身颤抖,两眼翻白,就象一只临死的怪兽,丁义收起笑容,问道:“怎么样?好受吗?投降招供,就有解药。你自己看着办。”
“嗷——”熊大头两臂颤抖,手指将自己的喉咙已经抓破出血,曲连长冲他哼了一声,“你要继续硬充好汉,为刘鬼子殉葬,那也由得你。”
“我招呜——”
第198章 一粒仙丹(2)()
硬汉子熊大头,终于熬不住丁义给喂的“仙丹”,招供了。
他招了供,却让众人更加泄气,因为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不知道。”据熊大头说,刘鬼子抓鲍元,已经策划了很长时间,每个具体细节,都进行了事先操演,因此计划实施得很顺利。
那天,刘鬼子带了亲信李有富的一连人,以“换装”为名,突然来到胡坎,把住各个主要路口,当场将鲍元营长抓住,鲍营的人马,由于粗疏大意,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等到离团部最近的一连长带兵赶来救援,鲍元已经被捕。
一场乱战,仓促间打起来,鲍营完全没有战斗准备,大败亏输,一连长当场战死,骑兵排逃出村外,其余的士兵被分割成数段,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被控制起来。
刘鬼子诡计得逞,正自得意,以为自己的“团长”地位已经到手,殊不知,胡坎村里,鲍营士兵们哪里肯心服?秘密潜伏下来的小个子等人,通过悄悄串连,终于在今天下午突然发起反击,与此同时,自己的后院孟坎村,也祸起萧墙,战火突燃,派出去救援的李有富有去无回,而老山东等人乘乱打入胡坎村内,刘鬼子四面受敌,登时耗子见猫——麻了爪。
“把姓鲍的杀掉。”刘鬼子气急败坏,决定“玉石俱焚”,瞪着眼睛对警卫熊大头下达了杀人令。
熊大头奉了命令,亲自提了枪去处决鲍元。
鲍元就被关押在这个高坡大院的厢房里,熊大头打开厢房的铁锁,走进房去,不禁大吃一惊。
本来,厢房里有一根木柱,鲍元用绳索绑在柱子上,房间的窗户都用木板钉死,门上有锁,应该是插翅难飞的,但是此时屋内空无一人,地上扔着一堆绳子,门窗完好无损,鲍营长哪里去了?
正在这时候,村里的战斗,越打越激烈,高坡大院上的战斗,进入白热化了。熊大头顾不得再寻找鲍元,赶紧出了屋子,参加抵抗。然而没过多久,守大院的人马,便和外面的部队失去了联系,被紧紧包围。熊大头也就把“处决鲍元”的事给忘了。
等到一片手榴弹,象下雹子一样从天而降,院里便顿时陷入灭顶之灾,刘鬼子当场便被炸死了。
熊大头好歹拣了条性命,躲到屋内,他是个粗鲁汉子,本想“一死了之”,却没想到丁义的“仙丹”实在是让人痛痒难熬,浑身象是被几百条蛇虫啃噬,说不出的欲死不能的难受,熊大头彻底趴蛋了。
听完了他的口供,小个子踢了熊大头一脚,口里骂了一句,然后迅速跑出屋来,奔向厢房。
院里,一片狼藉,残肢断腿,石块土坑,没有一寸完整地面,厢房已经被炸塌了一角,厚木门歪倒在台阶下,小个子飞身跑过去,钻进厢房里。
老山东、曲连长等人,也脚跟脚跑过来。
厢房里,也是一片尘烟弥漫,几片炕席被烧着了,散发着焦糊气息,但因为屋里没有直接飞进炸弹,家具内墙倒还完整,一只板柜,两把椅子还完好无损,中间一根立柱,下面一团绳子。只是空无一人。
小个子拣起那团绳子,仔细观察,绳子断成几截,虽然被炮火引燃了,也正冒着黑烟,但可以清晰地看出来,断头处非常整齐,显然是被刀子割断的。
“有人割了绳子,救了鲍营长,”小个子惊喜地叫道。
然而,整场战斗中,这处高坡大院始终被战火包围,有谁会进入到大院里,救走鲍营长呢?又救到哪里去了呢?
按熊大头的交待来看,当时门窗完好,根本没有旁人进入的迹象,那就是说,除了熊大头,谁也没有进入过这间关押鲍营长的厢房。
小个子、老山东等人,把板柜、家具都给移开,炕席也掀下来,查找一番,却没发现有地洞之类的可藏身之处,难道有人救了鲍营长,然后插翅飞走了?大家都觉得纳闷儿。
曲连长说:“老山东,让小个子继续找吧,咱们得到外面整顿队伍,赶紧布防。”
曲连长的话是正确的,此时战斗刚刚结束,乱兵需要聚拢清点,整理善后,两个村的防务,急需马上整顿,叛乱刚刚平息,事情千头万绪,不能耽搁。
激烈战斗后的忙乱,超乎寻常,辨别敌我,搜寻残敌,封锁消息,重新编队,曲连长、老山东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村里的喊叫声、哨子声、军号声,此起彼伏,忙着处理战后,简直比交战的时间还长。
“曲连长,师部来电话。”一个小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曲连长皱了皱眉,他问老山东:“怎么样?刘鬼子的死党,有漏网的没有?”
“一个也没有,”老山东得意地说:“我们把各个路口都把住了,连个苍蝇也跑不出去。”
“好,”曲连长跑进团部,团部里一片狼藉,地上乱扔着乱纸、军帽、子弹壳,他抓过电话听筒,说道:“报告主任,我是老曲,是,出事了,李有富阴谋叛逆,刚刚被平息,刘营长英勇殉职,对对,突然袭击,已经打败了叛军,是,刘营长身先士卒,冲在前面,被李有富所伤,壮烈殉职,对对,伤亡正在统计,没事,我们已经恢复秩序,不用,完全不用。”
放下话筒,曲连长擦了把头上的汗。
他正要走出团部,通讯兵又跑进来,“连长,抓到一个疑惑分子。”
“嗯?”
前院的一间小屋里,一个身穿黑夹袄的瘦猴儿蹲在地上,眼睛骨碌碌乱转,见门外进来几个军官,把头低下了。
曲连长扳起瘦猴儿的脸来,打量了一下,那人的目光不敢和曲连长对视,只是一个劲儿地哀求说:“冤枉,长官,我是老百姓,出来拾粪的。”
“放屁,”旁边的一个拿枪士兵瞪着他喝斥道:“你拾粪拾到房上去了?我们抓到你的时候,你正站在房顶上东张西望,鬼头鬼脑,娘的,你们家房顶上有粪吗?”
第199章 重整旗鼓()
瘦猴缩在门框里边,摆了一个“猴儿吃桃”的姿势,一脸惶恐。曲连长往屋里一走,他人高马大,威风凛凛,那瘦猴象绵羊见了猛虎,几乎把脑袋缩进了裤裆里。
曲连长说:“你是哪村的?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三,十家镇的,长官,我们家还有八十岁老娘,您绕了我吧,我就是想找找马棚,拾点粪。”
“那好,”曲连长说:“十家镇是我们师部驻地,我派人去调查一下就清楚了,看看十家镇有没有你这个王三,尤其是问问你那个八十岁的老娘,认识不认识你这个乖儿子。”他拍拍王三的肩膀。又说道:“如果查不到呢,回来以后,就把你枪毙。”
他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着,王三吓了一跳,眼珠子转了两转,看着曲连长,曲连长一脸严肃,不象是在开玩笑。
曲边长说完,又扭头对旁边的士兵说:“派骑兵去十家镇跑一趟,找镇公所仔细查查。如果他说的是假的,回来枪毙,毙完了扔到村外边喂野狗,然后找我报告。”说完,扭头就走。
那士兵答应一声,向外就走。
这一来,倒是没人再理会王三了。王三一下子着了急,瘦脸涨得通红,上前一步拉住曲连长的胳膊,“等等,长官,我说,我跟你说实话。”
曲连长转身回来,看着王三,“怎么,有事吗?”
王三咧咧嘴,“长官,我说实话,我是咱们自家人,是师部政训处派来的。”
“是吗?”曲连长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回身坐到屋里的一个小板凳上,点着一支烟,并递给王三一支,“是吗?那你说说,政训处派你来做什么,你都看见什么了?”
“嘿嘿,我什么也没看见,真的,政训处钱主任,只是不放心咱们村里的安全,才派兄弟过来看一眼,千真万确,我什么也没看见。”
曲连长抽了两口烟,没有说话,只用眼睛瞅着王三。王三接触到曲连长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便躲开了,扭脸瞅着墙角,一口接一口地抽烟。屋里气氛甚是尴尬。
曲连长扔掉烟头,站起身来,对站在门外的士兵说:“你去找老丁,既然这个王长官,是师政训处派来的,那咱们好好款待,请老丁把他的‘仙丹’,拿出一颗来,给王长官享用,然后,再预备酒席,请王长官吃饭。”
“是。”
曲连长说完,起身就走,把王三给扔在了屋里,王三疑惑地站起身来,摸不着头脑,“这个仙丹?”
曲连长回到团部。
此时,许群、丁义、阿四、老山东等人,都聚集在团部会议室里,还有小个子、大胡子、张小六等部分官兵,或坐或站,把会议室都快挤满了。好多人吸烟,屋里烟气腾腾,犹如火云洞。
“老曲,”老山东说道:“我们把知近的弟兄们,团里跟咱们一条心的主要军官,都给召集起来了,现在,等你来主持开会,商量大计。”
的确,屋里的官兵,都是两个营里的骨干,虽然有官有兵,却都是一条心的的知近汉子。
“我主持?”曲连长犹豫了一下,“这”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眼下,他是全团级别最高的指挥官。但曲连长眼睛扫到许群和丁义、阿四身上,笑着说道:“老许,你来主持吧。”
“不,”许群坚决地说:“曲连长,现在全团的担子,在鲍营长没找到以后,你要坚决地担起来,此时危机重重,大家须同心协力,你可千万不要退缩。这无关个人荣耀,而是干系全团官兵的安危。”
“好。”
曲连长心里有些感慨,他望着眼前这些官兵,很长时间以来,团部开会,都是勾心斗角,互相倾轧,到团部开会来总是心情郁闷,但是今天不同了,眼前这些弟兄,全是同心同德的人,这种感觉无比美妙。
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
他站在前台,目光如炬,开口说道:“弟兄们,我要讲的,其实就是一句话,这句话,只怕我们大家都已经憋了好几年了,大家想说,却又不敢说,鲍营长刚要领着咱们说出来,却又祸起萧墙”
“老曲,你说。”老山东瞪着眼望着曲连长。声音里有些急不可待了。
“曲连长,你说,你说吧。”下边的官兵们,纷纷嚷起来,每个人的声音里,都包含着激动,包含着被压抑已久的委屈。
曲连长提高声音,朗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反正了。重归国军序列。不再做日本鬼子的汉奸走狗。”
“哗”屋里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好多官兵的眼里,涌出了激动的泪花,这些粗鲁的大兵们,身上还弥散着战斗的硝烟,带着战斗中受到的创伤血痕,在听到曲连长这句话的时候,铁骨铮铮的汉子们,禁不住热泪盈眶。
不再做日本鬼子的汉奸走狗,这句话说得多么扬眉吐气啊,这是每个正直中国士兵的心声,掷地有声。
许群走上前去,站在曲连长旁边,以立正的姿势,向满屋的官兵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高声说道:“现在我代表国防部宣部:本团正式回归国军序列,隶属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又一阵热烈的掌声,掌声经久不息。满屋的老兵们,心里的激动兴奋,全都用掌声给表达出来,自从被长官裹胁着投敌以来,汉奸之名,便背在了身上,好多人都是暗藏着不服气,暗藏着委屈愤怒,现在,听着“重归国军序列”的话,不由百感交集。
曲连长圆睁虎目,继续高声说道:“弟兄们,咱们从被上当受骗,认贼作父,投降日寇,大家受尽屈辱,处处受制,人格尽失,咱们上峰长官,为了一己私利,把咱们变成了汉奸,现在,咱们重新反正,做回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大家不要忘了,我们是军人,军人以保国保家为责,眼下日寇侵我领土,杀我人民,咱们当兵的不奋身抵抗,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弟兄们,现在,我带你们重整旗鼓,重新走上抗日杀敌的战场,大家可愿意?”
“愿意。”一片惊雷似的喊声。
第200章 密道疑云(1)()
鲍元营长,到底去哪里了呢?
说起这件事,还得从他被刘鬼子抓住的时候说起。
刘鬼子突然来到胡坎,鲍元并未太在意,平常,刘鬼子一副温顺听话的模样,对鲍元几乎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使鲍元从心理上完全丧失了警惕。甚至还幻想着,要拉着他一起“反水”参加抗日队伍。
这回刘营人马按照惯例来“换装”,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警卫班长小个子,提醒他:“营长,不对啊,他们连弹药都带足了,一个个贼眉鼠眼,我看这里边有事。”
“别小题大做。”
谁知道,小个子说完话没有半个钟头,鲍元借着“汇报防务”,突然下手。直到熊大头一把夺过鲍元的手枪,不由分说将他捆绑起来,鲍元才如梦初醒。这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刘鬼子,原来是心怀鬼胎。
鲍元满腔怒火,想找刘鬼子理论,但这时已经没人再理他的茬了,小个子逃了出去,熊大头押着他关进高坡大院的厢房里,五花大绑,捆在了柱子上。这时候,就已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听着外面打起仗来,枪声阵阵,鲍元悔青了肠子,却是毫无办法。后来枪声稀疏了,村里安静下来。再后来,枪声又响起来,战斗又激烈起来,他猜不透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是逃走的小个子,在组织人马反击吧,在战斗中,他听到小个子手里小口径新式步枪发出的“啾啾”声,心里感到一丝安慰。然而更多的时候,他满心满腹都是悔恨。
被捆在木柱子上,动弹不得,只剩下仰天长叹。
就在外面的枪声此起彼伏,喊杀阵阵的时候,被困在厢房,捆在柱子上的鲍元,听到一阵奇怪的响声。
响声就来自这间厢房里。
这是一种类似开启板柜,或是门轴转动的“吱呀”声。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枪声惊动了屋里的老鼠,后来觉得不对劲,响声持续不断,就象是谁把后面的窗户,在用力撬开一样。
他被绑在柱子上,看不见身后的情景,用力扭动脑袋,也只能看见半边窗户,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难道是有人想破窗而入?
这座高坡上的大院,原来是一户土财主的,院子地势高而孤立,并不适宜作指挥部,因此团部设在别处,只把这里作为观察哨位和骑兵排的驻地。这间厢房,鲍元也曾经进来过,并未发现有什么奇怪现象。
“吱——”就象是一扇陈旧的木门,被推开了。
鲍元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难道空空荡荡的屋里,大白天要闹鬼么?让人着急的是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看不到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让鲍元害怕的事出现了,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没错,就是人走路的声音。鲍元戎马半生,经历过枪林弹雨,胆大如斗,自然也不怕什么“鬼”,但此时的现象毕竟太过奇怪,厢房门窗紧闭,从哪里来的脚步声?
“你是谁?”鲍元大声喝道。
“你是谁?”身后也传来一声问话,几乎和鲍元同时发声。
鲍元使劝想扭过头去,可是熊大头这可恶的家伙,把自己捆绑得太紧,丝毫动弹不得。但通过这一句问话,鲍元心里已经做出了判断,自己身后,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与“鬼魅”之类的传说,毫无关系。
这一刻,鲍元心里转过了好几个念头,忽然间心里亮起了曙光,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不正是自己获救的良机吗?他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先生,我是他们抓起来的,您能帮一个忙,放了我吗?”
后边没有应声,鲍元又说:“先生,我是个好人,被小人暗算,您能帮我个忙,我一定重重有赏必有重谢。”
从身后,转出一个人来。
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瘦削,肤色白晰,就象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眼睛里闪着疑惑,上下打量鲍元,鲍元也同时上下打量他。两个人目光相接,心里都在互相揣测。
“轰——叭叭,”外面的战斗,越发激烈起来。房子里都感觉到地面在颤动。硝烟味,从门缝窗缝里涌起来。
“先生,”鲍元有些着急地说:“我真是遭小人暗算,现在,请您帮个忙,好吗”那个人打断他的话,问道:“你是驻军的军官吗?为什么被绑起来?”
鲍元说:“我是驻军营长”他说到这里,感觉到这人眼神里露出一丝警惕的神情,并且,听说自己是“营长”的同时,目光里闪过些许的厌恶之色,这一瞬间,鲍元迅速作出了判断,他继续说道:“被人暗害,外面有很多正直的军人,也正在遭人暗害,先生”
“他们为什么暗害你?”
“他们要作日本人的奴才,而我,要带着弟兄们抗日。”鲍元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
也许是感觉到对方的目光里,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正义感,让鲍元在心里把他归为了“反日派”,此时暇详细谈论,只能凭着一时的印象,去搏自己的命运了。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发现对方的目光中,闪出了赞许的神色。
有救了。鲍元松了一口气。
那人点了点头,走上前来,用刀子割断鲍元身上的绳索。鲍元得脱大难,心里一阵兴奋。他乍脱束缚,立刻跑到门口,去拉房门,但门被从外面反锁了,他正要踹开屋门,冲出去,忽然从门缝里看见好几个刘鬼子手下的士兵,正冲着这里跑过来。院子里,一阵阵呐喊,一阵阵枪声、爆炸声。
不行,现在出去,只能是自寻死路。
“轰——轰——”一阵阵手榴弹的爆炸声,震得房子东摇西晃,房顶上的土,稀里哗啦地往下掉落。那人拉了一把鲍元的胳膊,“不行,不能呆在这里。”
不能呆在这里,可能往哪里去呢?跑出厢房,很快便会被打死。鲍元身上没有武器,怎么办?
“你跟我来。”那个人拉着鲍元,往屋里走。
第201章 密道疑云(2)()
“轰——”一颗手榴弹落在屋门口,屋门被炸得东倒西歪。
那个人拉着鲍元,来到厢房的后墙处,用手一推,一块墙壁上的石头,向里凹陷下去。
这情景让鲍元看得目瞪口呆,他明白了,刚才这个人,正是从墙里出来的,自己听到的怪声,正是这人推动这块石头,钻出墙来的声音。
墙壁是用石头垒的,厚重结实,这块当作“门户”的石块,与其它石头严丝合缝,契合得非常巧妙,便是仔细看,也看不出破绽来,石头向里倾斜,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哦,夹壁墙,”鲍元恍然大悟。
大户人家,往往会修建这种夹壁墙,用来盛放贵重物品,或是战乱年代隐藏躲避。这间厢房以前没注意,它厚厚的墙体,原来另有机关。鲍元跟在那个人的后面,小心地通过墙上露出的小小洞口,钻了进去。
里面异常狭窄,一片漆黑,那人从怀里掏出个手电,照亮了墙内的情形,鲍元发现,墙里的空隙仅容一个侧身而站,但是两三步外,还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通往地下。
那人重新把那块大石头推回墙面,堵住洞口,对鲍元说:“下去,走地道。”
原来下边还有地道。
这片高坡大院,建在一片高高的土石山坡上,一般人只知道它是土财主的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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