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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末之扬我中华-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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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炮火的威胁,墙头的守军露出了头,官兵的弓箭手们拉开了弓,对准城下的人流射箭。密密麻麻的箭矢落入人群中,踩在麻袋上过河的人无处躲避,纷纷中箭掉落水中,“扑通扑通”的声音响个不停。
虽然遭受了迎头痛击,可是流民的人数太多了,更多的人前赴后继冲了上来,老营的弓手们也出现在墙下,和城头开始了对射,杀伤效果一般,但成功地让守军的箭雨稀疏了不少。
一张张云梯架上了城墙,蚂蚁一般的人流往云梯上攀爬了上去,弓箭对射停止了,战斗进入了肉搏模式。
民勇们吆喝着抬起青石往下丢,几百斤重的青石顺着云梯滚落,伴随着惨叫声,攻城的士兵们像树上掉落的果子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云梯承受不了青石的重量垮塌,轰然倒地,连同石头一起把摔在地上的人压成了肉泥。
原始的守城手段效果显着,一张张云梯被砸断,比架起来的速度更快,攻势很快就被遏制住了。
后方观战的李自成不为所动,仿佛死得都是无足轻重的蝼蚁,一点也不心疼,继续下达命令:“继续,谁能第一个登上城头,赏白银百两、调进老营。”
进了老营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战利品的分配也占据绝对的优势,与炮灰部队的待遇有天壤之别。这么优厚的条件,让士兵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往前冲,不管死伤如何惨重,攻势始终绵延不断。
云梯架上去,被推倒、砸断,又架上去,又砸断如此反复,城墙下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墙头的青石也越来越少,闯军用人命消耗着守军的守城器械,似乎收到了一定成效。
眼看着城头落下的青石逐渐稀疏,攻城一方慢慢占据一定上风,可是太阳也下山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尚且没有一个人能登上城头。
李自成望了望天色,估摸着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天黑,到时候没有了足够的照明,攻城部队就会乱成一锅粥,很不甘心地下令鸣金收兵。
听到收兵的信号,攻城部队如释重负,潮水一般退了下来,虽然乱世之中性命贱如狗,可是谁也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死在城墙之下,能多活一天算一天。
守军更是如同放下了千斤重担,一个个累得瘫坐于地。他们的人数远远少于对手,如果不是占据了城防的优势,加上守城器械准备充分,官民配合同心协力,早就被闯军攻上来了。要是太阳晚下山半个时辰,墙头的青石又耗费殆尽,结果就很难说了。
负责指挥北面安喜门防御的总兵王绍禹不敢松懈,大声下令:“大伙不要懈怠,流寇随时会再度攻城。墙头的青石已经没有了,赶紧去附近拆些民房,把石头、砖块、木头都搬上来,防备他们下一次进攻!”
官兵和民勇怨声载道,却不敢违抗命令,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墙去拆房子,搬运石头砖瓦。
闯军中军大帐。
“你不是说城内守军无心恋战吗?可是额看他们倔得很,个个跟杀了他老子似得,打起仗来那叫一个不要命!”李自成沉声抱怨着。
刘黑子很镇定:“闯王息怒。并非我们的人情报不准确,毕竟城中有他们的家人,这些官兵和民勇有一定的抵抗意志,也是在所难免。今日毕竟只是第一天,只要今日这样的势头保持下去,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守军就会崩溃。”
刘宗敏瞪着他,质问道:“你说的大炮呢,现在不来,更待何时?如果要额们拿命去填,把城攻下来了,你们的炮才运来,那又有甚用?”
“刘将军请放心,我已经得到消息,炮已经运到了归德府一带,最迟后日就能到达洛阳。”
刘宗敏骂骂咧咧地想要抽刀子,“贼你妈,老说快到了快到了,却哄骗额们在洛阳城下死伤惨重,元气大伤,你们莫非是想借刀杀人,来个一石二鸟?”
李自成拦住了刘宗敏拔刀,瞪着刘黑子:“额再信你一回,如果是消遣额们,让宗敏一刀剁了你下酒!”
大帐之中气氛紧张,几十里之外的旷野中,一支队伍却在月光下打着火把行军,目标正是洛阳方向。
火光照亮了领头人物的脸,正是第一团炮兵营营长左武卫。他骑在一匹蒙古马上,眺望着西方的夜空,踌躇满志地说:“等到了洛阳,让流寇和中原官兵见识见识咱琼海军攻城炮的厉害!”
第723章 霰弹过处,寸草不生()
第二日清晨,左武卫一行人到达了闯军大营外,自报家门后,早已等候多时的闯军士兵层层报了上去,李自成等人很快就迎了出来。他们很想见识被说得神乎其神的大炮是什么模样,也顾不上摆架子了。
“贼你吗哦,这就是你们说的攻城大炮?”刘宗敏围着一门臼炮转圈圈,疑惑地问,“这就是个舂米的大号桶嘛,不过是用铁铸的这玩意真的能派上用场?”
李自成也一肚子问号,看着这黑不溜秋不起眼的笨家伙,怎么都看不出哪里厉害了。
还不如多弄几门红夷大炮才是正经,李自成想。
左武卫自信满满地回答:“不要小看这家伙,它能打70斤的开花弹,红夷大炮之类的完全没法比。咱们琼海军当年一千来人就能炸得诺大的广州城没脾气,现在二三十万人围攻洛阳,有这东西自然是手到擒来。”
“70斤,还是开花弹!”李自成和众将领都惊呆了。红夷大炮能打十几二十斤的炮子就已经是他们能理解的极限了,70斤的炮子,那是什么概念?一个成年瘦子也就这重量吧,一炮能打一个人出去?
刘宗敏附身摸了摸炮身,敲了敲外壁,然后探头往炮膛内看了看,连连摇头,说:“额不相信。这个铁桶能有这么厉害?”
“不信,试试就知道了。”左武卫微微一笑,“请闯王把明天的头阵交给我来打,等炮击结束后,就可以大举攻城了,我能保证今日遇到的抵抗微乎其微,破城指日可待。”
虽然对左武卫的建议半信半疑,但李自成也没有更好的攻城法子,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他摆摆手:“就依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开炮没什么效果,就别怪额对你们不客气。”
“请闯王放心,看我们的吧。”
随着令炮响起,攻城又开始了。在城墙上和衣而睡的守军从半梦半醒间惊醒,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来到墙垛的孔洞向外张望,察看攻城大军的动向。
这一眼望去,颇为古怪。密集的流寇大军并没有一窝蜂地冲上来,而是缓缓地移动到城墙弓箭的射程之外,然后停下,紧接着一门接一门的大炮被推了上来,大大小小的型号都有,看样子又是想先拿炮轰。守军连忙把头缩回去,紧紧靠着外侧的城墙蹲下或者坐下,以躲避炮弹的攻击。昨日守城的经验告诉他们,炮子再厉害也不会拐弯,只要躲在墙垛后就没事——除非对方能把城墙轰塌,让他们葬身砖石瓦砾之中。
左武卫对李自成说:“闯王,炮阵已经布置好,现在请你派人佯攻,弓手步兵都要上,把守军引出来。”
李自成看了他一眼,压下心里的疑惑,下达了佯攻的命令。
几千人出列,呐喊着往前冲上去。护城河昨日已经被填出了数条土路,现在无需重新填河,直接冲过去便是。一张张云梯架在了城墙上,人们争先恐后往上爬去。
喊声惊动了守军,他们不知道对方派这么点人冲上来是什么战术,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登上城墙。一名千总模样的将领喊道:“别做缩头乌龟啦,都站起来,动手,把这些人赶下去。”要是让对方登上墙头,援军再源源不断地上来拼消耗,以双方的人数差距,这段城墙很快就会失守。
官兵和民勇们也顾不得对方可能发动炮击了,连忙站起来,抬起檑木和石块就往下砸。这种情况下,他们倒不是很担心大炮,有墙垛的掩护,加上人员分散于各段城墙,实心炮弹的杀伤力并不理想,相反,对于城墙上蚁附攻城的流寇来说威胁更大,因为他们毫无遮蔽,而且人群更密集,目标也就更明显。有对方的人做沙包,他们投鼠忌器,自己自然就安全了许多。
左武卫观察着战况,当看到密密麻麻的守军脑袋出现在墙头时,大声下令:“所有山地炮准备:榴霰弹两轮齐射,准备”
炮兵营把自己带来的十多门山地炮排成一列,按照指令装上了圆筒形的榴霰弹。
左武卫高举指挥刀,重重劈下,大喊:“开炮!”
“轰轰轰”,伴随着巨大的炮声,圆筒形的炮弹拖曳着白烟钻出了炮膛,划出一道较为平直的弧线,飞向了城头。
左武卫闭上眼,心中默数了两声,然后睁开眼,轻轻说:“炸!”
十几枚圆筒接二连三在半空中裂开,化成圆锥形的弹雨,往前方喷射,把整段城墙都笼罩其中。
正在用檑木和石块抵御攻城的守军们瞪圆了眼珠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弹雨,差点脱口而出一句:这是什么鬼?
不过他们没有机会开口了,密集的弹幕像一场金属豪雨,把他们一扫而空,墙垛也拦不住这么密集的弹丸。在“噼噼啪啪”的金属和砖石撞击声中,凡是站立的人上半身都被打成了筛子,很多人的头颅、胸膛、腹部都被砸得稀烂,完全不成人形,鲜血和肉屑随着弹丸往后方溅射,把后方的墙垛染成了红色。
少数幸存者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轰轰轰”的炮声再度响起,冒着白烟的圆筒形炮弹又在他们眼前炸裂开来,弹丸带着“呜呜”的呼啸声,穿透了这些人的身体。
霰弹过处,寸草不生。
两轮榴霰弹射击完,长达数百米的城墙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守军,城墙上满地的尸体和断肢、肉屑、碎布,血流成了小河,惨状如同炼狱。
就连正在攀爬云梯的闯军士兵也被散布范围很宽的霰弹波及,不少人被打成了筛子,纷纷掉下城墙,好几张云梯被弹丸拦腰砸断,轰然倒塌,一长串人全部率落地面,非死即伤。
炮击的效果让所有人都震住了,李自成等人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负责攻打北门的数万大军也是瞠目结舌,呐喊助威声全都消失了,诺大的战场一下子变得雅雀无声,安静地可怕。
第724章 臼炮的威力()
扫除了正面城墙的障碍之后,在没有任何威胁的情况下,炮兵营大摇大摆地把七八门臼炮推进到离城墙两百步的距离,不急不忙地开始了发射的准备工作。
李自成望着前方的状况,有些不解地问旁边的刘黑子:“刘兄弟,你们琼海军都是这么攻城的吗?这些小炮打的炮子很厉害,把墙上的守军都一扫而空,趁着这空隙,正好抢占这一段城墙啊,为什么还慢吞吞地换另一种炮?”
刘黑子解释道:“闯王,洛阳是大城,城中军民凑出十万人守城问题不大,人手充足得很。这一段城墙虽然死伤惨重,不过很快就能从其余地方调兵过来,现在重新发动攻势,无非又是回到了蚁附攻城的老办法,战局依然是胶着状态,对闯王不利。咱们的炮兵营这两轮榴霰弹攻击,不是为了直接攻城,而是为了掩护这几门臼炮顺利部署到城墙之下——两百步的距离,弓箭很难构成威胁,而大炮正好是射击死角,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安心开炮了。这种臼炮效果如何,多说无益,请闯王一看便知。”
说话间,臼炮的发射准备已经完成,左武卫望着墙头隐约冒出的人头——那是其他地方调来的守军,用以补充这一段城墙的防守真空——心里说:对不住了,你们来晚了,臼炮部署完毕,任何人来也是回天乏术了。
他高高举起指挥刀,大声下令:“开炮!”挥刀重重往下一劈。
“嘭嘭嘭”的闷响声绽开来,臼炮喷射出橘红色的火焰,将70斤左右的爆炸弹送入半空。在几万人的注视下,炮弹拖着红色的焰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抛物线,飞越最高点,然后一头俯冲下来,狠狠地砸向地面。
寂静了片刻,“轰轰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隔着城墙都能看见城中冲天而起的浓烟和四处飞舞的砖石、木屑、瓦砾——这是爆炸的气浪造成的效果。
“额滴个亲娘”刘宗敏目瞪口呆看着爆炸的效果,这种无视城墙防御,隔山打牛式的攻击方式刷新了他的认知。原本他对琼海军的援助不屑一顾,所有人数他叫嚣得最凶,现在亲眼见证了这种炮的威力之后,怼人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李自成比刘宗敏镇定一些,但也被深深震撼了。难怪琼海军不辞辛苦千里迢迢从琼州府把这种炮运来,用于攻城果然有奇效。
城外看不到爆炸现场,视觉效果打了折扣,可是城内仿佛一下子跌入了阿鼻地狱。落在城内的70斤爆炸弹大多都成功爆炸,巨大的冲击力让土木结构的房屋变得脆弱不堪,多栋房屋被炸得瓦片粉碎、房梁断裂,很多人家的墙壁开裂,门板窗户都被炸飞。一群正在搬运檑木准备登上城墙的民勇被炮弹砸中,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将数人掀到了两三米外,檑木翻了几个筋斗飞了老远落下,把其他民勇砸得脑浆迸裂。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原本以为城墙坚不可摧的守军一下子失去了安全感,几丈高的城墙都被对方的大炮视若无物,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墙头的守军担心这种诡异的炮弹落到自己头上,四处乱跑,墙下等待搬运擂石檑木的民勇们更是一哄而散。不过是几两安家费而已,犯不着傻站着挨炸白白送死,虽然城破之后也没有好果子吃,但总好过当场死于非命。
负责北面安喜门防御的总兵王绍禹眼见不妙,连忙把亲兵都派去弹压秩序,大声疾呼:“把人都给我堵回来,万万不能让城防空虚,给流寇机会,城一破。流寇的炮固然古怪,老子手里的刀也不是吃素的,不听命令的,一刀给我砍了,看炮子快还是我的刀快!”
亲兵们奉命四处堵截,拦住民勇们的去路,一口气砍了百八十个脑袋,总算把溃散的势头挡住了。民勇们冷静下来后,在亲兵的钢刀威逼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岗位上,继续搬运檑木、擂石。
就在守军的秩序逐渐恢复后,无情的炮击又开始了。
“嘭嘭嘭”,闷响声接连响起,数颗炙热的硕大铁球划破天空,越过高大的城墙,如同流星雨一般降落下来。
“轰轰轰”,爆炸声再度回荡在街头巷尾,原本残破的街道、房屋在猛烈的爆炸中一间间倒塌,化成一堆瓦砾,督战的亲兵和民勇一起被气浪掀到了半空,然后重重摔下,口鼻流血而死。
这下子不仅是民勇们崩溃了,连官兵也加入了溃逃的大军,人们四处奔逃,想离开这片死亡区域。密密麻麻的人群往四面八方逃去,其中也有督战的亲兵——军法再严苛无情,求生的本能还是占据了上风。
王绍禹急眼了,这么打下去,人都逃光了,安喜门就不攻自破了。他拉过一名心腹,在爆炸声中大声说:“赶快去找吕部堂、李巡抚、王参政、亢知府,让他们从其它门调集援军过来。流寇北面火力太猛,咱们撑不住了”
城外,李自成大喜过望,炮火显然极大程度上摧毁了守军的抵抗意志,是时候攻一攻了,他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等待已久的攻城部队潮水般涌向了城墙。在火炮的反复扫荡下,城头的远程火力基本上消失了,闯军士兵们毫无障碍地登上了云梯,眼看攻上城头唾手可得。
关键时刻,从东面建春门、西面丽景门调来的援军及时赶到,密集的人群从两侧的城墙奔跑了过来,补上了被炮火摧毁的防线。
战斗再度进入了白热化,墙头杀声震天,激烈的肉搏战在城墙上反复拉锯,不时有人掉落下来。
在前兵部尚书吕维祺、巡抚李风仙、参政王胤昌、知府亢孟桧等人的通力合作下,经过一天的拉锯战,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勉强守住了安喜门,夜幕又悄悄的降临了。
闯军大帐中,刘黑子献策:“白天的炮击和攻城,已经消耗了城内不少兵力,为了保住北门不失,东门、西门的兵力都吃紧,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在下建议:明日可加强东门和西门的攻势,另外,今晚可以在北门喊话,瓦解守军的意志,软硬皆施、双管齐下。”
第725章 以柔克刚()
“喊话?”李自成有些不解,“都打到这份上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还有什么话好说?”
刘黑子不急不忙地说:“我家将军临行前说过,碰到难缠的对手时,闯王可以试试怀柔手段。眼下洛阳守军粮饷不足、人心惶惶,加上我军炮轰一番后士气大跌,全凭一口气撑着,只要闯王派人喊话,承诺不屠城、不扰民,官员不追责,百姓不纳粮,攻城可以事半功倍。当然,这只是建议,听不听全在闯王。”
李自成闻言低头不语,揣摩着这番话隐藏的含义。
刘宗敏不满地问:“不屠城也就罢了,不扰民的话,叫额们喝西北风不成?兄弟们就指望着破城之后好好抢一把,玩几个大户人家小姐呢!还有让百姓不纳粮,这都是什么馊主意?百姓全都不纳粮、不缴赋税了,大军的粮饷从哪里补给?”
刘黑子嘿嘿一笑:“刘将军,洛阳有福王在,即便不抢百姓,也能赚得盆满钵满,又何必在乎百姓那三瓜两枣?至于不纳粮对于贵部而言根本没有损失,你们本就是义军,并非官府,征粮收赋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而且现在抢官府和大户就足够供养大军,所谓不纳粮只是一个煽动百姓的噱头而已”
根据刘烨的记忆,历史上李自成正式提出“均田免粮”的口号还是崇祯十三年(1640年)的事了,显然赶不上这次洛阳之战,再说受他这蝴蝶翅膀的影响,这个时空的李自成还会不会提出同样的口号,一路打进京城,都很难说。另外,据说这口号是李岩提出来的,可是正史中并无关于李岩的记载,这个人是否存在也还存疑,就算历史上真有这个传奇人物,现在李自成进军河南的步伐提前了,历史被改变了,这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李岩还会不会投奔闯军。所以刘烨决定,不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提前透露这些伎俩招数,助其成事。
李自成思来想去,以不扰民和不纳粮的噱头消磨守军的抵抗意志,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堤外损失堤内补,抓了福王,收获远大于从百姓和普通官员身上榨出来的那些好处。他当即拍板:“刘兄弟所言极是,就这么办了。”
夜色中,北面的城墙上,守军燃起篝火取暖,刀不离手、甲不离身,防备流寇夜袭。白天战死的兵勇尸体已经被运走,可是满地的血迹不是一时半会能清洗干净的,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无处不在,被篝火的热浪一熏,让人闻了几欲作呕。
兵勇们强忍着不适,抵抗着睡意的侵袭,枯坐在篝火旁。白天的惨烈战斗,让所有人都没有了闲聊的兴致,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会何时死在大炮之下,或者死在流寇的刀下。
由于北门吃紧,原本驻守东门的副将刘见义被调了过来,替换总兵王绍禹下去休整。此刻他坐在城楼里,铁青着脸,用布擦拭着腰刀,一言不发。
跟随左右的一名心腹守备见状,试探着问:“大人可是为了战事担忧?”
“担忧个屁!”刘见义恨恨地啐了一口,“老子是心里憋屈。王绍禹那个家伙吃肉,汤都不给咱留点,吕部堂从福王那里求来三千两银子,本来是用来补足大伙的安家费,可是这厮一个人截留了两千两,只拿出一千两,就算加上李抚台、亢知府给的,也还是不够分”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士兵们的安家费贪墨了也就罢了,最可恨的是不拿出来分赃,自己好歹也是个副将,连口剩汤都没喝上。
那守备说:“总兵大人吃相也忒难看了点。莫非是看到这城守不住,想要捞点银子,准备退路?”
刘见义冷哼一声:“谁知道呢?若真是如此,老子也不傻不拉几地在一棵树上吊死。惹毛了老子,把门打开放李自成进来,这身皮一脱,跟他吃大户去。”
那守备眼睛一亮:“这倒是使得。听说李自成对投降的官兵很是优待,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岂不比这苦哈哈的官兵强上百倍?”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响起了喊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官兵兄弟们,闯王说了,只要放弃抵抗,放额们入城,不管你们手上有没有沾闯军的血,都既往不咎,跟着额们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
“父老乡亲们,不要再给官府卖命了,他们连安家费和抚恤银都不给,这样的黑心官府,帮他们作甚?跟着额们干吧!闯王有令,大军入城之后,绝不扰民,秋毫无犯,百姓从此不用再纳粮、不缴税”
类似的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听的守军都坐立不安起来,他们各怀心思,却没有一个人喊话制止对方的心理攻势。对于民勇而言,只要流寇进城不扰民,自己的家人生命安全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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