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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轩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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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然松开那温热的怀抱,白暮风悄无声息的退到窗边,在水月一眨眼的时间就跃出了寝殿,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里。
纱一样的雾渐起于黎明破晓前,初起的阳光缓缓将一屋的冷寂温暖,水月呆呆的坐在床幔上宛若雕像,只是被阳光反射的刺目光线射到了眼,这才动了动。
轻轻披衣起身,刚一步出殿门就被夜里的凉气冻得一颤。到处都是雾蒙蒙的,亭台楼阁掩映在初生的日光里宛若仙境,就要到冬季了,地上辅了一地的落叶,踩在上面发出嚓嚓的响声。眼角往东面书房望去,她犹豫着,仿佛鼓足勇气,抬步往里走去。
还未燃完的烛火兀自在案几上摇曳,拓拔寒靠在长椅上似乎睡得正香,微蹙起的眉头下两排浓密的睫毛时而轻颤一下,一条虎皮大氅滑落在地上。轻轻走到他的面前,水月从地上拾起大氅,默默望向拓拔寒。
真是对不起,是我太执着了吗?白暮风说的对,也许我的过往并不是那么开心,也许全是痛苦。你们不想告诉我是想我永远都开心快活,可我却不理解你的苦心,对不起。缓缓在他身旁坐下,水月不竟悠悠一叹:我是不是太不懂得感恩了呢?你对我那么好,我还有什么不能知足的呢?虽然心中有时还会有心痛,还是有不知名的情感让人难过,可必竟是忘了啊,既然忘了,就不强求。
唇角轻轻的弯起,她悄无声息在拓拔寒身旁躺下,将大氅盖在两人的身上,温暖的感觉立刻将她紧紧包围。其实,拓拔寒的怀抱也很暖,虽然没有那个让她怀念的兰花香味,可仍然是安心的不是吗?叹息着闭上双眸,她下意识得圈住了他的腰,脑中一闪而过的是那张明艳冷俊的脸,还有那双带着落漠的黑眸。眼角猛得涌出一滴泪水,轻咬下唇,水月喃喃呓语:萧瑟兰成看老去,为怕多情,不作怜花句。阁泪倚花愁不语,暗香飘尽知何处。重到旧时明月路,袖口香寒,心比秋莲苦。休说生生花里住,惜花人去花无主。
等怀里的人完全没有了动静,拓拔寒这才缓缓睁开那双幽蓝的眸子,低头看她缩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鼻间充斥着好闻的清香,他不由得抬起手臂搂住了她。月儿,我到底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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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梢头 鱼沈雁杳天涯路(一)
一连好多天,整个香凌宫里都异常忙碌。除了小梅和雨官陪着她,就连云官也神神秘秘,常常看不到人影。拓拔寒每日都一早出门,回来时已是月上梢头,他没有再来纠缠过水月,也没有陪过她,水月倒也落得清静,偶尔让小梅陪着出去走走,也只是在热闹的地方逛逛,她的眼神总是望向那人群深处不知是在寻找什么,直到要走的那天。
坐在池塘边的石凳上,水月正全神贯注的看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可思绪却已飘到了很远,一阵风吹过,书页哗哗作响,可她仍旧没有焦距的望着,呆呆出神。
“月儿,我们要出发了。”身后的噪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温热的大手轻抚上她柔美的发丝。
“哦?拓拔寒”,湿亮的眸子轻轻抬起,她唇边露出淡淡的温宛笑容:“都准备好了?现在就走?这一次去的地方一定很远吧,听安木说都快到极北之地的沙漠了,真好,还没看过沙漠什么样呢?”
轻轻揽过她纤细的腰身,拓拔寒心中掠过一丝不忍,真得要带她去那样的地方?一出宁城,危机重重,虽然在他身边会安全,可战场上瞬息万变,谁也无法预料到下一刻会出现什么意外,就如上次一样。
“我本不想带你去的,”极不可闻的轻叹掩在了他柔和的笑容里,“可让你一人在这儿也不是很安全,你放心,我们只到飞马山下,那里是我月氐大军集结的地方,非常安全、、、”
“我知道了,”乖巧的点头,她站起来仰头望他,眸中透着不以为意的淡漠,黑亮亮直对着拓拔寒湛蓝的双眸:“我怎么会不对拓拔寒放心呢?你说过会一直和我在一起,我相信你,月儿不会和拓拔寒分开的。”她说得那么云淡风清,眼里的淡定让拓拔寒发酸。怎么,自从那晚以后,她变了好多不是吗?再不无休无止的问起以往,对自己也千依百顺,虽然,这种柔顺让他无所适从,让他觉得别扭。
“那,走吧!”无言拉起她的小手,拓拔寒牵着她走出香凌宫,坐到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
一直看着拓拔寒渐渐远去的身影,凝结的笑容才慢慢散去,疲惫的靠在马车的软榻上,水月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直觉告诉她,这一次的出征,并不如拓拔寒所说的那样简单,她面前的路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让她感觉如此不安?轻轻抚上越来越乱的额头,一时间让她不知所措。
小梅悄悄在她双腿间放上一个暖炉,沉默着坐在一边,见水月始终闭目假寐也不敢打扰,从准备好的包袱里拿出衣物独自整(www。fsktxt。com)理起来。
“小梅,你怕不怕。”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小梅的动作停了下来。“听拓拔寒说,这次不会是游山玩水呢,可能会遇到蒙族的军队,会比较危险”轻轻吁了一口气,水月缓缓睁开深邃的眸子望向车窗外。
小梅先是一滞,却在望向水月时甜甜笑道:“和小姐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我总觉得小姐不是一般人呢,跟你在一起最安全了。”
“傻丫头,”伸出手拧了拧她的小脸,水月噗嗤笑道:“真真是服了你,我一不会武功,二不能带兵打仗,走到哪里都要让拓拔寒照顾,哪里安全了。”说完竟不觉失落,叹息着窝在小梅的怀里:“小梅,你说我们是不是负担啊,云官和雨官多少会点功夫,有什么事还能自保,可我俩呢?到头来还要拖累她们。”
“小姐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会是负担呢?”伸出手臂搂着她的肩,小梅在她耳边嘻嘻笑着:“不会武功有什么关系,小姐的脑子那么好用,说不定还能起到大作用呢,反正我就觉得跟着小姐不会吃亏。”
“真得吗?”水月两眼狡黠一闪,歪着头轻声说道:“那我们也像云官她们那样骑马去,坐这个东西,一看就觉得是弱不禁风的女子,快,小梅,我们也像个女侠好不好?”
“好,就这么办!”小梅捂嘴开心笑着,忙转身拿出一身骑马装,两人嘻嘻哈哈就开始打扮起来。
午时休息的时候,拓拔寒掀起车帘却不见人影,不觉吓了一大跳。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咯咯娇笑,转身回望时顿时呆在当场。淡蓝的短衫配上纯白的马裤,长长的乌发束成马尾,坐在马背上的水月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你这是做什么”?深吸一口气回复平静,拓拔寒轻蹙起眉头,不由分说将她从马背上拉了下来:“有马车不坐,骑马?你的精力很好么?要知道我们这一路休息的时间不多,最好能保持体力,你身子不如云官好,坐马车就行了,不用骑马!”圈在她纤细腰肢的手依依不舍的松开,他拉着她的手走到马车旁边。
“拓拔寒,我不想坐马车,那比骑马还难受呢?”嘴角边勾出让人无法拒绝的笑,水月恳求着:“要是不放心,我就在你身边好了,决不一个人跑远。求你了,拓拔寒。”
无奈的瞥了她那双渴望的双眸,拓拔寒心中一软,最终松了口:“你就跟在我的身边不许跑远,要让我随时抬头就能看到你,知道吗?如果你再任性,那可就不要怪我罗嗦”。真是不省心的丫头啊!看她一脸兴奋就往云官身边跑,拓拔寒心中不禁有抹淡淡的愁苦。越接近战场,他就越后悔,为什么一定要带她来呢?真得要那样做吗?如果她发现一直信任的人最终却放弃了她,那会是怎样的心痛和不甘?抬眼默默望向苍茫的草原,拓拔寒第一次发现,放手,并不如拈去一片花叶般轻松。
这次到飞马山,拓拔寒只带了七八百人的骑兵,虽然少,可机动性强,如果有什么危险,他们可以很快退去。再加上他已和轩辕子尧约定好在离飞马山一百里的地方接应,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有了上一次被偷袭的经历,拓拔寒仍然很慎重,带齐了身边所有的贴身侍卫以防不侧。
云走月隐漆黑一片,长长的队伍马不停蹄直走到快到子时方才停了下来。拓拔寒命令在一处草岗下升起火堆,看着无边的夜色,他的心不禁有点紧张,四处的寂静让人无端感到不安,没有月色的草原如一张黑色的大网,身处其中就仿佛被囚禁般让人恐惧。托答儿紧蹙的浓眉远远望着漆黑的地平线,沉声说道:“主子,好像不对劲啊,你听,除了风声以外,连狼嚎也没有,若非有人,否则草原上的夜不会如此平静。”
执着马缰的手来回游走着,拓拔寒一脸冷峻,托答儿说得不错,今夜的确是太过安静了,若非有大队的人马在附近,不可能连虫鸣声也听不到。沉思着,拓拔寒扬声道:“多加火堆,把营地的范围扩大。”
虚青子从身后走上前来,顺着浓浓的夜色望去,沉声说道:“殿下的主意不错,无论对手是谁,他们一定还没有摸清我们的状况,否则早就动手了。如今之计,只有将火堆分散增多,让他们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少人马,只要我们小心,到了天亮就不怕了。”
“国师说得不错,敌明我暗,根本不宜动手。”收回飘远的目光,他淡淡说道:“托答儿,你带些人马去周围巡察一下,如有什么异样,立刻给出信号,其他人等就地休息,尽快回复体力。”
转身走到水月身旁,拓拔寒一脸轻松的笑,温柔将她从马背上揽入自己怀中,他竟不舍得放手:“月儿,累了么?我们去休息一会儿。”
*****************唉!瞧这一改,寒的收就少的可怜呢,亲们给寒雄起啊,要不寒就要被打入冷宫了,那日子,怎一个惨字了得!亲,我的亲们,点点唄。
月梢头 鱼沈雁杳天涯路(二)
安静的靠在拓拔寒温暖的怀里,水月斜着脸望着那张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刚毅脸庞,轻声道:“有什么麻烦了吗?拓拔寒,很少见你这么严肃”。
“放心好了,”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唇角挤出一丝浅浅的笑,他抚着她的长发轻声说道:“不会有什么事的,这次我带齐了所有的精锐,再说这里还没有走出月氐的范围,蒙族不会轻意到这儿来,就算有什么危险,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紧紧握了握腰间的长剑,蓝眸中跳跃的火焰闪着无比坚定的光茫。
“可现在必竟是战争,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垂下浓密的睫毛挡住淡淡的感伤:“跟了你那么久,草原上的风吹草动,月儿还是能够感觉的到,月儿只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她扭了扭腰,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有些发红的脸,清澈的声音干净得如一望到底的山泉:“拓拔寒,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发生的话,你要答应我,不要总顾忌着保护我,你是月氐的太子,万一有什么,那会给你的父王带来很大的不利,这就麻烦了。”她仰起被火光映得红艳艳的脸,不去看拓拔寒诧异的脸,嫣然一笑,继续说道:“其实月儿不属于这儿,对于我来说,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陌生的,更没有亲人。从那个晓月阁的清晨开始,几乎是重生,你不明白月儿说的吧。所以,我缠着你告诉我失去记忆后的事,因为我不想自己是一个空白的人偶。不过现在我不想知道了,因为拓拔寒对我这么好,你一定就是那个丢失的记忆,一切因由总是注定的,我无需去强求。”
长长呼出一口气,水月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放下了,就拥有了!不再去想无谓的过去,就会觉得自己本身就是幸福的,珍惜手指间本已握住的,心,才会快乐。满足的闭上了眼,水月唇边是淡淡的笑容。拓拔寒,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试着——去爱你!
心里仿佛有什么被狠狠刺了一下,拓拔寒能清晰听到破裂的声音,他默默垂头看着在怀里闭上双眼的人儿,一如那个美丽的清晨。她,真得要他了吗?
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惊得浑身一颤,拧起的眉头却更深了,解下身上的大氅将她裹在自己的怀里,他又想起了子尧与他定下的约定。要怎么办?越接近那个狂傲而又妖冶的男人,他的心就会不知不觉想去拒绝。忽然明白,其实有多爱,就有多不舍,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割舍不掉这断情了。
埋头在她光滑细腻的脖颈间,拓拔寒茫然若失,留的住她吗?如果自己反诲,那么不止是轩辕子尧不会放过他,恐怕他也不会允许自己拥有她。疲惫的微闭上眼,他想不到任何办法。
正当拓拔寒闭目养神时,远远的地方忽得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隆声,震的整个大地都在轻微的抖动。刀一样的冷光从那双幽蓝的眸子里射出来,拓拔寒猛得将怀中人抱起退到自己马边。
“主子,好像是骑兵。”安木抽出身后的弯刀,立身在他身前,轻蹙起眉头神色冰冷。
“安木,你要记得我让你保护的人,知道吗?”轻轻吻醒怀里的水月,拓拔寒淡淡对安木说道。
“怎么了,拓拔寒,要走了吗?”被夜里的凉风一吹,水月仿佛清醒了不少,她四下看看,只见远远的草原深处如浓雾般涌起无数的黑影,马匹的声音震耳欲聋,光听动静,就知道来的敌人不会少。心中猛得一跳,她默默回头看向拓拔寒。
“分成两队突围”!虚青子阴着脸,目测了一下距离,沉声说道:“我们做了那些手脚敌人仍要袭击,说明他们人多势众,殿下不可硬拼,最好您带着一队人马从左边走,臣带着一队人马从右侧走,敌人不明情况,我们的机会就会很大。”
紧抿薄唇,拓拔寒犹豫半晌点头道:“所有人分成两队,立刻突围”转身将水月放到马背上,他翻身上马。水月回头急急唤着小梅,云官和雨官也上马来到水月身侧,云官望了一眼远处渐渐靠近的骑兵,侧头对水月说道:“一会儿若有冲突,记得一定跟紧我和雨官知道吗?千万不要走错了。”
小梅骑在马背上有些发抖,但见水月还保持着镇定,不由咬牙道:“小姐不用管我,我会跟紧你的。”
“小梅不用怕,我们不会有事的。”水月伸出手握紧小梅早已冰凉的柔荑向她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现在出发!”拓拔寒跨下的骏马烦燥着仰天长嘶,猛得向前冲出。水月四女紧随其后,跟着是托答儿,安木,还有四五百骑的人马、、、漆黑的夜晚泛着凉气,淡薄的雾让大草原半隐半藏于天地间,紧紧相连的飞奔骏马彼此靠的很近,一不小心就可能迷失在茫茫的草原中。拓拔寒没有燃起火把,他怕敌人看清他们移动的方向,更怕知道自己并没有多少人马,所以,他只能凭着对草原的熟悉,往飞马山的方向跑去。
夜色中的对手仿佛知道了他们的意图,立刻分成两股向他们追赶过来,双方在草原中你追我赶,直到带着火焰的长箭划破夜空,‘嗖’的一声落在拓拔寒这队人马的中间。
耀眼的红光将马儿惊得长嘶起来,拓拔寒的侍卫们还可以勉强控制的住,但对于水月她们四个才学会骑马的女子来说就要困难的多,小梅首先惊呼出声,人立起的大马将她狠狠摔倒在地上。
“小梅!”水月脸色大变,咬牙拉紧了自己马,往小梅落身的地方跑了过来。密集的箭雨越来越多,她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从马背上翻了下来,紧紧搂住了小梅。
“水月,你做什么?”云官焦急的随在水月身后也翻下马背,长剑在身前猛得一闪,挡开羽箭,雨官也停了下来,两女在水月身前警惕的望着前方,没有退让。
水月小心的扶起小梅,看她脸色惨白颤抖不停,拉起她道:“小梅,你哪里受伤了,现在可不能停啊,来,我背你上马,你就坐在我身后,知道吗?”不由分说从地上扯起她的手臂,就要把她扶上马背。
“小姐,我,我脚,脚痛啊!我,我一定摔断腿了,你不要管我,你和云官她们快走,要不就来不及了。”小梅带着哭声,绝望的摇着手,想要摆脱水月。
“你说得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要想让我走可以,你快上去,我们马上就走。”恼怒的声音带着颤抖,水月不由分说就拉起了她。
跑在前面的拓拔寒只听到水月焦急的呼声,心中一急往回望去,见水月在草地上扶起小梅,不禁生起气来。这个时候还在顾及一个丫头的命,她不知道连自己都快没命了吗?一扬手中的马鞭,他飞奔到她的身边。
“你想害死大家吗?”刚跳下马背,越来越近的敌人就成包围之势绕了过来,两道浓眉紧紧蹙起,他不由分说将水月扯上马背。“拓拔寒,将小梅放到我身后,快点儿!”死死拽着拓拔寒的衣袖,无比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如若不带上小梅,她便不会离开。
“你,、、、”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愤怒,他只得将小梅也抱上马,放到她的身后。小梅红着眼紧紧搂住水月的纤腰,埋在她的后背哭道:“小姐,你,你真是太傻了!”
“雨官,我们跟在水月身旁,快快离开这里。”云官长叹一口气,她就知道,以水月的性格,她不会放弃任何人,真不知是她傻,还是能成为她朋友的福气。雨官沉默着翻上马背,手中的长剑越握越紧。
拓拔寒扬起马鞭,往水月跨下骏马狠狠抽去,嘴里大声说道:“记住,不要停下来,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那马吃痛一声长嘶,便飞奔出去。水月回头只看到在他身边落下满地的箭失,不觉大声喊道:“拓拔寒,你一定要来啊,月儿一定会等你的。拓拔寒!、、、”刀剑相交的声音猛得传出,水月的心不由得一沉,眸子里闪过泪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月梢头 鱼沈雁杳天涯路(三)
“太子殿下,你先走。”安木冷静望着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一众敌人沉声开口。拓拔寒扬了扬唇角,苦涩笑道:“你觉得我们还能走得了吗?”
“看托答儿给太子杀出一条血路”,眼中闪过嗜血的红光,手中长枪猛得往前挥去,最近的一匹马还未来得及嘶叫,就被撂倒在地,马上的人更是发出骨骼断裂的声音,哼都未哼便被压死。
“杀!”对方一位看似将领的黑衣人冷冷的一声断喝,士兵犹如潮水般往里涌去,拓拔寒眼神微缩,长剑一抖划下漫天剑芒也映射出那双血色流动的眼睛。一场混战,到处血腥。
四五百人对阵两三千人跟本就是找死,但身为月氐太子身边的侍卫又岂是一般士兵所能相比的,他们结成队阵,将拓拔寒紧紧围在中间,最前方的士兵用长枪作为主要攻击方法,整体移动,如铁桶般让对方一时之间毫无办法。
“月氐太子果然有些门道,”阴侧侧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从雄雄燃烧的火光中缓缓走出一骑,黑铁的铠甲闪着幽幽的冷光,精亮的褐色眼眸冷若冰霜。
拓拔寒终于看清他的装束,不由得心中一跳!蒙族。心底的诧异越来越大,这是怎么回事,才离开宁城不到百里的地方就遇到蒙族,太让人惊讶,难道说,阿骨朵的部队已经在悄悄准备进攻宁城?
突然闪过的想法让他心中不安渐大,微微平复着心跳,拓拔寒朗声说道:“这位将军是谁?蒙族一直以来都是豪爽的汉子,最不喜做偷偷摸摸之事,为何如今却做出这等事来,岂不让蒙族蒙羞?”
“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太子殿下太不了解我的族人了。”不屑的冷哼飘过来,他抽出长长的马刀:“在下乃阿骨朵将军帐下赤虎将军马哈木,还要抵抗吗?殿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等着你的父王来谈判如何?”
“不自量力!”猛得抬起手臂,拓拔寒心中巨震,果然是阿骨朵。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长剑前指,所有侍卫手中的武器便全部向前平举,每个人脸上都是坚定的眼神,一丝也没有因为敌众我寡而出现的胆怯。“月氐的勇士岂是你们这些蛮族所能比拟的,狂妄自大,还想称霸草原,哼,痴心妄想!”最后一个字落下,四周的侍卫仿佛听到了什么指令,全部扇形散开,整齐挥舞的长枪划破长空,带起一阵血雨腥风。
托答儿一马当先,仰天怒喝,飞身而起就朝那马上之人冲去。安木也是一声冷哼,微弯身躯,清冷的刀光舞得密不透风,谁是谁的刀,谁又是谁的腹中餐,只有战过才知道!
马哈木面色一变,他完全没有想在这样明显的优势下,拓拔寒还敢往外冲。长年的战场经验让他很快回复镇定,从容往后一退,身后的士兵如潮水般向托答儿涌去,刀起,血涌,天地间只余浓烈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远处的狼群仰天长嚎,却怎么也不敢踏进这人间修罗地狱。
对方必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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