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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轩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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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必竟人多,拓拔寒左冲右突,却怎么也无法摆脱马哈木的包围,心下焦急起来,月儿不知跑到何处去了,她对草原一点儿也不熟悉,必须马上找到她,否则,就算没被蒙族的人抓到,也会遇上狼群。长剑舞得越来越急,他已经失去了方寸。

  正在这时,远远的地平线上亮起了一串雄雄的火光,长长的火龙蜿蜒不绝,正飞快得往这边移动。

  拓拔寒心下一凉,他的人本就所剩无几,如果又来了增援,今夜便再无可能全身而退,安木与托答儿退身在他身侧,两人皆是浑身欲血,刀样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越来越近的火龙。

  就连马哈木也半眯起眼,惊疑不定的望着渐渐靠近的人马,直到那迎风飘飞的火红旗帜映入眼帘,那上面黑金的‘尧’字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不好,是那个瘟神!”心中猛得一跳,马哈木再没有当初的镇定,大手一挥停止了进功,转身对上了那个夜色中的人。

  “将军真是好兴致啊,这么热闹的场面怎能没有我呢?本帅等你等的太辛苦,真是天助我也。”轻缓的声音重重划过每个人的耳膜,人在远处,却清晰的如同耳边。

  拓拔寒等这才回过神来,全部都神情震奋,这,这不就是轩辕子尧的军队么?看马哈木的反映,显然对这位轩辕朝的三皇子极为忌惮,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再看向马哈木的表情就如同到手的猎物般冷漠。

  在无边的夜色中辗转腾挪,只是眨眼的功夫,一身银白月色铠甲的轩辕子尧立在了十米开外的小草坡上。一柄蛇行的软剑横握在手中,站在天地之间的他像是一尊神祗,四周围的空气开始在他身边凝结成冰。

  “果然是你,轩辕子尧!”长吸一口气,马哈木连声音都有些僵硬。

  “见到本帅开心得连话都不会说了?那让本帅来教教你这个粗人如何?”话音一落,那华美的剑法便夹着浓重黑幕般的血腥横扫了过来。马哈木的手下还没来得及使出一招半式,匹练的剑尖已然刺到了对方的眉心,冰凉入骨的寒气顺着剑尖炸开,生生把皮和肉分离。

  拓拔寒有些呆滞的望着如地狱魔王临世的惨烈剑法,看着他杀人的招式简单直接,折磨人的招式歹毒狠利,而无论哪一种都不会让人再觉得赏心悦目了。握在手中的长剑微微发抖,第一次,他感到了心颤。

  再一次回过神来时,方圆十几丈的空地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断肢残骸铺了一地。被拦腰斩断的人上半身还在抽搐着,被开膛破肚的人临死前拼命想要把流出来的大肠小肠塞回肚子里,结果手里捧着那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咽下最后一口气。

  马哈木看得脸色发白,就算久经沙场的他也未见过如此的血腥,这轩辕子尧真得是人么?剩下的千人根本不敢往前一步,就算面前的男子笑容倾城,可没有一个人不觉得他可怕至极。眸里流转的光都是红色,就如殷红的血,浓得要滴出来一样。

  “好,好狠的人!”咬牙喃喃吁道,后背已是一片冷湿。看着那剑上一滴血珠由剑尖跌落尘埃,剑身又回复晶亮的莹白,不染纤尘,马哈木就恐惧的直发抖。

  “将军还有兴趣与本帅交手么?”抬起手,剑尖遥指着满眼惊惧的一群人,轩辕子尧面带轻蔑的俯视着他们。

  “轩辕子尧,你,你等着,等阿骨朵将军一到,就是你的死期。”狠狠撂下一句后话,马哈木回身就跑,没有半点的犹豫。

  等马哈木跑得没影,他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回身默默望向拓拔寒,冷声道:“拓拔兄真叫人失望啊,连这种人也打发不了,拿什么和阿骨朵拼?”

  “哼,子尧兄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否则,又怎会放过除去阿骨朵左膀右臂的大好机会?”嘲讽的扬起唇角,拓拔寒强压下刚才的惊惧。

  “哦?”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子尧的脸好看的笑了笑:“那,拓拔兄还不快走,难道等马哈木回来?”

  拓拔寒收剑上马,对子尧好奇说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有危险?这里离飞马山还有两天的路程,就算用飞,也不可能这么及时,子尧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本就离你不远,探子随时都会向我报告阿骨朵的行踪,我可不想你这么早死,我还等着你帮我拖住那个老家伙。”说到此时不由停了下来,上上下下望了一眼拓拔寒,淡淡开口:“我让拓拔兄带来的人呢?没她可办不成什么事啊、、、”

  是啊,月儿!拓拔寒这才真正清醒过来,幽深的蓝眸猛得一颤,他不敢去想独自在夜色中的那个女子会遇到些什么。狠狠一夹马腹,他飞一般的往水月离去的方向赶去。

  “拓拔寒,你、、、你不会、、把她丢了吧?”子尧心中一凛,仿佛被人捅了一剑,青白的脸色在夜里分外可怖。他紧跟在拓拔寒身后往前追去,那个,那个有着灿阳般笑靥的女子啊,无论自己怎么去忘记,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不,不是这样的,自己只是不想失去这枚棋子罢了,一定是这样的。狠劲挥动马鞭,一向冰冷漠然的眼光竟也有了一丝慌乱。


                      月梢头  鱼沈雁杳天涯路(四)

  “小梅,你,你一定要抱紧我啊!”无边的夜色里,水月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往前狂奔,她的两侧是片刻不离的云官和雨官。没有月色,也没有星光,她根本看不清面前的方向,可她顾不了许多,留下来,留下来就是拓拔寒的累赘,她不能让他分心,她才决定,要好好和拓拔寒过一辈子、、、后背猛得传来一阵刺痛,她只是轻蹙起秀眉便咬牙往前冲。小梅轻声呻吟出声,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又紧了些。

  “小梅,你,你要勇敢些,只要我们能平安离开,拓拔寒就一定会来找到我们,到时,我们就安安心心的开心生活,再也不分开了。”她喃喃的说着,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和憧憬。

  “水月,小梅,小梅她、、、”雨官眼尖,透过夜色猛得发现小梅背上一支长长的羽箭,不由得惊呼出声。

  云官听雨官这么一说,也往水月后背望去,只觉胸口一滞,震得差点摔下马来。

  怎么了?水月心底闪过强烈的不安,情急之下忙拉住马缰,停了下来。侧过脸去看身后的小梅,可无论她怎么喊,小梅就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雨官翻身下马,一把搂住了她身后的小梅,想把她放下来,却也牵的水月胸口一阵刺痛。

  不,不会的,呆呆的望着在雨官怀中了无生气的苍白小脸,水月的心猛得沉入谷底。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她竟不敢往前移动一步,她怕那心中所害怕的事情这成事实,害怕从此就再也无法听到那喳喳烦人的清脆声音。

  她只是默默看着云官在小梅身上不停摸索,看着她撕开了她胸口的衣襟,看着那银白的箭尖从左乳中突现出来,上面带着刺目的红。

  “不,不,小梅!”她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清脆欢畅,嘶哑苍白得如千万只小虫在啃噬一具风干已久的尸体,扑通一声跌倒在那面无人色的小人儿面前,缓缓伸出颤抖的人抚上她的脸:“小梅,你快点把眼睛睁开啊,我们还要继续跑,要等到安全才可以睡,你,你怎么能这么不乖、、、”像一把鲁钝的锯子在一块腐木上拉扯,水月惨淡的笑容像是在宣泄一种无奈的凄冷。

  “水月,小,小梅她,她、、、”紧咬着唇直到有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下,云官只看了她一眼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雨官不停的抽动着双肩,苦苦压抑的泪忍不住决堤而出。

  “什么,你说什么?”没有眼泪,没有愤恨,就只是空茫冷漠的表情。水月一把从云官怀里将她搂了过来,细心的抚开她有些脏污的小脸:“小梅,你醒醒,你醒醒啊!坏人就要追来了,你不可以再任性,再不起来,就不是姐妹。”

  “别这样,水月,小梅,小梅她、、、死了。”伸出手拦下她不停摇动着怀中人儿的手臂,云官紧紧搂住了水月的肩。

  死了?空洞的眼神微微一动,她有些怪异的看了看云官,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总以为那么年轻就可以好好活着,总以为只要有健康就没有什么能夺走生命,却不知在这战乱的草原之中,生命竟会如此脆弱。小梅,你还那么小,属于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你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做,都是自己不好,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你不跟着我,至少你可以活着。

  眼中涌入的泪越来越多,多得让她几乎看不清怀里的人儿,温柔的抚摸着已冰凉的小脸,水月再也无法忍受心底的悲苦,痛哭出声。

  雨官背转身去,根本不敢去看她那双悲泣的眸子,只有云官强忍着心底的悲伤,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水月,现在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不能在这里久呆,必须赶快走。”

  “走?去哪里,小梅呢?我不会扔下她的,不会!”凄婉的扬起脸,她失神的泪光中没有任何表情。

  “水月,你清醒一点儿好不好”,深深吸了一口气,云官狠狠摇晃着她的肩膀:“如果我们再不离开,那小梅的死就不值得了,她中箭时原本可以喊叫出声,可她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见她没有什么反映,云官心疼的捧起她的脸:“她不想让你停下来,知道吗?她想让你可以逃得更远,她要你活下去,活下去啊,水月,你还不明白么?”尖利的噪音带着不可抑止的颤抖,云官再也无法忍受,泪如雨下。

  “是啊,水月,小梅她,她,要你好好的、、、”雨官泪不成声,依稀中仿佛又看到小梅那张俏丽的小脸,笑得从容而无邪。

  僵硬的转了转红肿的双眼,水月咬牙一字一句:“我绝不扔下小梅一人。”

  “你?”云官心中猛得一颤,无言闭上了双眼。当初,若不是为了三爷,她与雨官不会跟在水月身边,刚开始,她只把这件事当成任务来做,因为,她的心中深恋着那个外表冷漠内心却火热的男子。但她知道,在那个男人的心中,只把她当成排解寂寞的工具而已,他那骄傲的心里只有面前这个女人,她能感觉得到。可至从于水月相处以来,连自己也被她深深吸引,她的温柔善良,她对朋友的真诚,无不让她和雨官深深感动。如今,她只想好好保护她,只想让她与三爷在一起,虽然,这有些难、、、“好吧,水月。”轻叹一口气,云官惨然望着远处,淡漠的让人心惊:“你不走,我与雨官就一直陪着你,等那些追兵到了,大不了决一死战,等我和雨官被他们杀死,你就说你是月氐太子妃,或许他们不会杀你。”极不可闻的叹息,云官故意说得云淡风清。

  “死?”果然如云官所想,以水月心中的柔软,定不会弃她与雨官不顾,只见水月猛得白了脸,缓缓站了起来:“不,不,云官,我不要你们死,我不要,我已经没有了小梅,再不要失去你们,我不要,不要啊、、、”紧紧扯住云官和雨官的衣袖,水月失去了所有的方寸。

  “傻水月,”雨官哭泣着搂住了那惊惶不安的人,喃喃在她耳边痴语:“云官姐姐和我都不舍得离开你呢,我们要和水月永远在一起的,不分开,无论怎样都不分开。”

  “对,水月,我们要一起逃,不能让小梅白死,总有一天,我们会给小梅报仇的。”紧紧拥着哭得面无人色的水月,云官心中一酸,对不起,小梅,对不起,我们只能把你留在大草原了。

  三人正抱作一团,云官眼角微挑,顿时大吃一惊。远处,长长的火把队伍正快速的往这头移了过来,马匹踏在草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好,那些人追上来了!”云官低声惊呼,蹙起的眉头紧紧望着远处,心下焦急。

  水月一呆,顺着云官的呼声往后看去,草原上星星点点的火光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追上她们。“怎么办啊,云官姐姐!”雨官一手握着剑柄,一手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漆黑的眸子里跳跃着火红的亮光,水月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醒,不,她不能再让云官两人为了自己受到伤害,无论如何,要活下去,要活下去为小梅报仇!

  “对不起了,小梅!”眼里噙着泪,水月银牙紧咬,猛得俯下身快速脱去了小梅的衣衫。“小梅,在我前世的世界里,有一种极高贵的葬礼——天葬!让草原的雄鹰带你进入天堂吧,在那里,你再也不会痛苦,悲伤、、、”


                      月梢头  鱼沈雁杳天涯路(五)

  雨官呆呆的望着水月,不知道在这紧要关头她到底要做什么。云官只是略一思量便明白了她的意图,擦干眼角的泪,她上前帮她脱去自己的衣服,与小梅的对换。两人都飞快得在行动着,眼神交汇时,都是明了的苦涩。

  “雨官,坐下来,哭!”跑不了就不跑,心中悠悠的叹息着,水月强压突突乱跳的心脏,决定赌上一把。将草地上的泥土沾满双手,她奋力在自己脸上抹着,云官和雨官也随着水月的样子将自己的脸抹黑,三人相互一望,对着小梅的尸体痛哭起来。

  火把的光越来越近,眼角余光偷偷瞄向那群马背上的人,云官的心猛然沉入谷底。果然,果然是蒙族,她们还是没有办法逃。默默向雨官使了个眼色,两人哭的更是伤心难过。

  “还想跑,跑的了么?”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黑脸大汉哈哈大笑,得意的吊角眼冷冷俯视着三个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女子,拉紧了马缰。话一落下,身后几十个士兵呼的全围上来,见三人缩成一团只嘤嘤哭泣,不由皱紧眉头往地上的尸体望去。

  地上死去的女子从衣着来看仿佛是贵族家的千金小姐,联想到那位月氐太子拼命让她们突围的情况来看,身份一定不一般。想及此处,这黑脸大汉好奇的半眯了眼,只轻轻勾了勾手指,身旁的一个士兵便从地上一把扯起了惊恐万状的云官。

  “说,你们是谁,和那个拓拔寒是什么关系?”阴冷的语气带着惨忍的调笑,黑脸汉子看着她们的样子就如同到手猎物般轻松。

  缓缓止住哭声,云官用一种胆怯的声音说道:“大,大人、、、我,我们是太子身边的丫头。死的、、、死的是我家太子妃,我们、、、我们本是奉命保护太子妃,可不想却被箭射死,呜、、、呜、、、太子一定饶不了我们。”她抽抽噎噎恐惧的样子让那个蒙族队长心情大好。

  “什么?你是说拓拔寒的女人死了?”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他激动的双眼放光。伸出手去抚弄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娇小身体,他摇了摇头,豁然将穿胸的血箭拨出,顿时锦袍断裂,细腻柔滑的肌肤在火光的映照下分外诱人,就算知道面前的女子是个死人,可是贪婪的眼睛还是染上了情欲的*秽。“可惜,真是可惜,瞧这细皮嫩肉的,这拓拔寒还真会享受!”

  十指深深插进泥土里,水月几乎将银牙咬碎。对不起,对不起,小梅,总有一天,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报应、、、雨官实在看不下去,隐在右袖中的手不由握紧了剑柄,却被云官死死的盯住,徒劳闭上了双眼泪流满面。

  恋恋不舍松开在身上乱摸的粗糙大手,他站起身来仔细打量起三女来。身旁的小个子士兵见他一脸奸笑,忙凑到身边献媚说道:“木里木大人,何不将这三个月氐女子带在身边,您看,这妃子如此美丽,丫头想必也差不了多少,何不让她们伺候您、、、”

  这个主意真是不错,欣喜的拍拍他的肩,这个叫做木里木的蒙族队长笑得越发得意:“你这小子,真是深得我心啊!好,就把她们带走,等老子玩过之后,如果姿色不俗的,就送给将军。你嘛,我自然记得给你好处。”

  “谢大人!”他的声音如爪子划过金属般难听,水月暗自蹙紧了眉头,情急之下猛得摸到了腰上的细竹筒,想起了白暮风。

  三人被捆绑住手脚扔到马背上,水月强忍住满身的难受咬牙苦挣。她脸向下时不觉瞥见了马鞍上的搭带,那搭带没有系紧,用于生火用的火折刚好露在外面,让水月有一瞬间的窃喜。她偷偷将火折从搭带里含了出来,埋头时放进自己的胸口里。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往前跑,直到天际泛起了鱼白肚,蒙族士兵才停下,其中一个士兵仰天吹了一阵口哨,就见天空上出现一个小黑点,那黑点越来越近,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几圈,便俯身冲了下来。水月好奇往天上望去,待离得近时才发现是一只猎鹰。

  木里木抬起手臂接住猎鹰仔细看了看,从猎鹰脚趾上取出一块树片样的东西,眯着眼细细看了会儿,对身后的士兵大声说道:“大家先休息一会儿,马哈木将军已回苏特沙城,我们也要赶快回去。”

  众人随声附和着下了马,有的从随身带的背带里拿出水来喝,有的刚坐在地上伸着脚。水月四下望了一眼,转了转眼珠便看向了那个坐在一边的木里木。

  “大、、、大、、、人”她艰难的开口,强烈的颠簸差点儿让她背过气去:“可不可以把我们也放下来,反正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而已,大人不用对我们有太多的顾虑。”

  云官和雨官也是难受的不得了,见水月开口,都摸不清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她们从来都相信水月的聪明才智,只对望了一眼,便同声附和起来。

  淡淡侧身望了水月一眼,木里木并没有动,他有些不耐的扬起眉,懒懒道:“怎么,受不了这苦了?果然是在拓拔寒身边享福的丫头啊,不过,本大人可不是那位温柔的太子,还是忍忍吧,到了苏特沙就放你们下来。”

  “我看大人是真汉子才开口请求的,”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她大着胆子又开口:“我们以前是拓拔寒的丫头,可如今跟了大人,自然就是大人的丫头了。再说,在这茫茫草原我们往哪里跑呢?还不如跟着大人安全,我们会听话的。”

  “哦?”木里木半眯着眼打量着一身是泥的水月,嘴里嚼着腌干的羊肉,这个女子虽说是个丫头,可胆量倒是不小,他站起身来往她身边走去,伸出有些油腻的大手拨开她乱蓬蓬的长发:“你,叫什么名字?”

  虽说心里吓得发抖,水月慌张中别开双眸望着地下,小心的应了一声:“小,小梅!”

  “小梅?”歪着头斜睨着她,木里木在初升的阳光中仔细看她的脸。她的脸上有血污,有泥土,滑腻腻的很沾手,只是那双晶亮的眸子太过深遂,太过引人夺目,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看清里面的晶莹。等靠的近时,却被一阵臭味*得后退半步,厌恶的说道:“放她们下来,休息完后让她们走到后面去,什么味儿?把老子熏得难受。”

  云官和雨官长长松了口气,她们真怕这个叫木里木的蒙族汉子发现水月惊人的美丽,那就太危险了。

  三人被士兵从马背上拖了下来,推到一块大石旁坐下,水月咬牙闷哼一声,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等那几个士兵走得远些,云官这才悄声在水月耳边说道:“水月,你想做什么?是不是想到逃走的办法了?”

  叹息着轻轻摇了摇头,她疲惫的抬起眼:“这个办法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用,我怕一旦失败,我们就活不下去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下,最后的几个字都轻不可闻。

  雨官往她身边靠了靠,将脸贴在她的脸上,惊声道:“你,你生病了?怎么这么烫?”听雨官这么一说,云官上上下下将水月认真检查了一遍,发现在后背上有很大一片血迹,刚开始还以为是小梅染在衣服上的,可仔细看看,却见那块有血迹的地方没有干过,想是还在不停的往外冒。

  “水月,你,你受伤了?”看她一直咬牙苦撑,云官死死盯着后背处的那片血红,脑中浮现的是小梅那穿胸而过的长箭。

  ************亲们,寒的票票啊,要不会被骂的。


                      月梢头  鱼沈雁杳天涯路(六)

  一定是这样的,云官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箭想是穿透了小梅,又钉在了水月的后背上,但她们满心都是失去小梅的痛苦,而忽略了水月可能受到的伤害。

  云官将眼光落在远处那一群吃肉喝酒的蒙族士兵身上,见他们并没有注意她们,压低声音对水月说道:“水月,如果你有想到什么办法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不管行得通还是行不通,我们都要试试,你的后背有伤!”

  雨官往后挪了挪,入目的血红深深刺痛了她的眼,情急之中不由失声哭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再不治疗的话、、、就、、、”

  “雨官,不要哭!你想让他们发现吗?”云官低声喝住雨官,黑亮的眸子转到了水月身上:“快说吧,要不,我们就真得没命了!”

  无力的往后靠去,水月微闭上双眼,她仿佛在努力回想些什么,再睁开时喃喃说道:“我的腰上有一个小竹筒,你先别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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