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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隋-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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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见王诚明显打算私聊,张士贵自是不敢怠慢了去,忙冲着厅堂上的随侍人等一挥手,紧着便下了令。
“张将军,陛下在此,还不赶紧上前见礼。”
待得厅上人等都退下之后,王诚可就不敢再站着不动了,忙不迭地往边上一让,将张君武的身份揭了出来。
“啊微臣叩见陛下!”
张士贵先前便觉得张君武不是凡俗之辈,可也没想到会是当今陛下,一听王诚这般介绍,登时便乱了手脚,赶忙抢上前去,便要大礼参拜不迭。
“张将军不必多礼了,来,陪朕坐着叙话便好。”
不等张士贵大礼行毕,张君武已是一伸手,抬住了张士贵的胳膊,笑着提议了一句道。
“微臣不敢,微臣”
张士贵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哪敢真跟张君武相对而坐,惶恐不安地便要出言推辞。
“张将军莫要紧张,朕今日之所以便服前来,便是有要事要与爱卿相商的,来,且坐下说好了。”
张君武笑了笑,握着张士贵的胳膊,很是和煦地将其按坐在了几子前,而后方才转到了几子后头,一撩衣袍的下摆,就此长跪地坐了下来。
“谢陛下赐座。”
张士贵实在搞不懂张君武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啥药来着,哪怕张君武笑容可掬,可其还是不免忐忑不已,却又奈不得张君武之好意,只能是硬着头皮谢了一声了事。
“据朕所知,王世充与李密之决战或许月内便会开始,依卿看来,何人能胜?”
张君武并未急着道明来意,而是笑着提问了一句,言语间明显透着股考校之意味。
“这”
一听张君武此问,张士贵的脸色立马便凝重了起来,一时间还真不敢随意妄言的。
“朕也就只是随便问问,将军如何想便如何说好了。”
见得张士贵表面上虽是犹豫不决,可眼神里明显透着股早有判断之神色,张君武这便笑着鼓励了其一句道。
“回陛下的话,依微臣看来,若是战事能拖到年底,则王世充必败,若是月内展开,则李密恐有大难,此无他,李密所部虽看似兵强马壮,又携大胜宇文化及之余威,实则已是疲兵,粮秣虽足,然辎重却已耗尽,急战不胜之下,必致全面溃败无疑!”
听得张君武都已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张士贵也就不在隐瞒自己的判断了,但见其面色一肃,便已将战况之可能简单地剖析了一番,话语虽不多,却全都说到了点子上。
“哈哈好,英雄所见略同啊,朕久闻将军有韩信之才,今日一见,果然,能得将军相助,实朕之大幸,社稷之大幸也!”
满朝文武中,能将战局看得如此通透的,除了素来不肯多言的李靖之外,也就只有面前这个张士贵了的,能得此等文武全才之大将,张君武自是有理由高兴上一回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兵不厌诈(二)()
“陛下过誉了,微臣不敢,微臣惶恐。”
这一听张君武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张士贵可就有些稳不住神来,赶忙一躬身,连连逊谢不已。
“爱卿不必自谦,朝中衮衮诸公中,能一言道破双雄相争之结果者,除了李药师之外,也就只有卿家了,不瞒爱卿,朕这几日正在调动大军,以促成此战在月内开始,个中便有须得用着爱卿处。”
张君武笑着一摆手,示意张士贵不必多礼,而后话里有话地点了一句道。
“还请陛下明示,但消微臣能办得到的,断不敢辞!”
张士贵显然是听懂了张君武言语间的暗示,自是不敢稍有大意,紧着便表明了态度。
“嗯,这么说罢,朕之目标从来都不是王世充,也不是李密,朕首先要灭的是太原李渊,正因为此,朕须得设法先破了王世充与李渊之间的守望相助之盟约,至于李密么,便是朕抛出来的一块大肥肉,无他,李密与朕有杀父之仇,纵使大败亏输,也断不会来投朕,更不会就此降了王世充,只会去投李渊,如此一来,为了抢夺李密留下之部众与地盘,王世充、李渊乃至窦建德怕是都不得不彼此撕破脸,朕也就能腾出手来先灭了李渊这条勾结突厥汗国之恶狼,扎紧篱笆,以防突厥汗国干涉我帝国平天下之举,为此,朕必须设法让李密分兵,还须得给王世充吃上一颗定心丸,如此,大战方才会在月内展开,而朕要送上的定心丸便是卿之所部,朕打算让卿家假装在京师受了委屈,愤然回归卢氏县,向王世充表明归附之意,爱卿可能办得到否?”
张君武并未简单地将任务道出,而是先行坦然无比地解说了一下帝国下一步之战略计划,而后方才提出了个要求。
“微臣遵旨!”
张君武所提的这个要求并不算难,没旁的,概因王世充那头可是三不五时便会派人前来说降,到时候顺势允了便成,于张士贵而论,不过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他自是不会有甚异议可言。
“嗯,朕要尔做的还有一桩事,那便是待得王世充与李密分出了胜负之后,卿即刻发兵攻下函谷关,朕会派特战队协助爱卿行事,待函谷关到手之后,再与潼关大军合击弘农,彻底将弘农郡掌控在帝国手中,若得如此,我帝国出兵山西将无后顾之忧也,卿可能办得到否?”
张君武显然很是满意张士贵的表态,但并未再出言嘉奖,而是紧着又安排了第二个任务。
“微臣便是拼死也要拿下函谷关,断不敢辜负陛下之重托!”
见得张君武对自己如此之信任,张士贵心底里立马便涌起了一股“视为知己者死”之暖流,慨然便表态了一番。
“好,卿之保证,朕都记住了,此番不便,朕就不与爱卿多谈了,待得攻取了弘农,朕自当设宴为爱卿庆功,朕回了,爱卿保重!”
张君武素来便是个杀伐果决之人,正事一谈完,也自不曾多扯甚废话,安抚了张士贵几句之后,便就此起了身,一摆手间,便由王诚领着下了堂,自行回转宫中去了。
“大帅,先前”
将张君武君臣送走了之后,张士贵紧着便又回到了二门厅堂上,却见后门处转出了名文士,张嘴便欲言事,这人正是张士贵身边最听用的谋士包融。
“不必多言,张某能遇此明主,实三生之幸也,传令下去,收拾行装,我等即刻赶回卢氏县,另,此番陛下微服而来之事严加保密,敢有泄漏者,一律杀无赦!”
张士贵主意既定之下,自是不想再听旁人之言语,哪怕是往昔最为看重的包融也自不例外。
“诺!”
见得张士贵的态度如此之坚决,包融自是不敢有甚异议,紧着应了一声,匆匆便赶去安排相关事宜不提
华灯初上,天色已晚,然则萧铣却并未离开御书房,甚至不曾传膳,阴沉着脸地端详着面前的大幅地图,眉宇间尽是阴霾之色,这也不奇怪,中华帝国的数万强军已云集樊城不说,还在不断地向樊城调兵,按探子之回报,在过些时日,只怕麋集于樊城的华军便会突破十万之数,还都是百战之精兵,相较之下,此时赶到襄阳前线的南梁军不过只有七万余而已,还是各部零散凑将起来的,无论是单兵素质还是将领的能力,都比华军要差了老大的一截,若是被华军突破了汉水天险,只怕南梁现有之兵力根本挡不住华军之兵锋,这叫萧铣如何能安得下心来。
后悔乃是难免之事,若是早知道华军会不顾王、李双雄之威胁大举进犯的话,萧铣是断然不会去耍这么一手借刀杀人之把戏的,可惜这世上就没有后悔药可卖,到了如今之地步,萧铣不得不考虑是否该迁都以避华军之进逼了的。
“启奏陛下,岑侍郎在宫门处求见。”
就在萧铣愁眉不展之际,却见一名中年宦官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其身边,低声地禀报了一句道。
“嗯,宣!”
别看萧铣手下文武大臣不少,可真能得其信任者却是不多,岑文本正是其中之一,正因为此,哪怕心情晦暗不堪,可一听是岑文本前来求见,萧铣毫不犹豫地便准了其之所请。
“诺!”
听得萧铣有所吩咐,前来禀事的宦官自是不敢稍有迁延,紧着应诺之余,匆匆便退出了御书房,不多会便见一身整齐朝服的岑文本已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
“微臣叩见陛下!”
一见到萧铣满脸的愁容,岑文本的脸色不禁为之一苦,概因他要禀报的也不是啥好消息来着。
“免了,爱卿如此迟了还来见朕,可是有甚要事么?”
萧铣虽是个多疑之人,可玩表面功夫却是行家里手,哪怕心中忧虑万千,却也没给岑文本脸色看,于叫起之际,还真就强自挤出了几丝和煦的笑容。
“回陛下的话,华朝礼部侍郎褚亮已到了江陵,其所携之国书在此,请陛下过目。”
萧铣既是有问,岑文本自是不敢怠慢了去,赶忙一抖手,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了一卷黄绢蒙面的绢布,双手捧着,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递上来罢。”
这一听岑文本所言,萧铣的眼神猛然便是一凛,狠狠地咬了咬牙之后,这才一挥手,寒声下了令。
“诺!”
萧铣一声令下,边上侍候着的一名小宦官自不敢稍有耽搁,紧着应诺之余,疾步便抢上了前去,伸手接过了国书,转呈到了萧铣的面前。
“哼,岂有此理,张家小儿欺人太甚,朕岂能容之!”
萧铣一目十行地将国书看了一遍,脸色顿时黑得有若锅底一般,但见其猛拍了下龙案,已是怒不可遏地骂了一嗓子。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尽管早就知晓萧铣必会大怒不已,可真见得其如此抓狂,岑文本还是不免为之心惊不已,忙不迭地便躬身告饶了一番。
“哼,朕,朕罢了,说说看,此事当何如之,嗯?”
怒归怒,萧铣也知道自己如此处于弱势,就算再怒,也难奈何得了兵强马壮的张君武,若是真激得张君武不管不顾地兵发襄阳,那后果实不是如今的南梁所能承受的起的,无奈之下,也只能强压住心中的怒气,将问题丢给了岑文本。
“陛下明鉴,微臣以为华朝此举应是在虚张声势,其水师虽是破了文士弘将军所部,然,究其根本,也不过是偷袭取胜而已,正面而战,断非我大梁水师之对手,故而,华朝麋集于樊城之军力虽多,实不足为虑也。”
早在得知华军大举麋集樊城之际,岑文本便即判断出华军根本不可能在没有强大水师掩护的情况下强渡汉江,也曾向萧铣指出过此条,奈何萧铣却一直放心不下,拼命地向襄阳调集大军,偏偏各部因着董景珍惨败之故,对萧铣的命令都不免有些阴奉阳违,雷世猛等元勋虽也派去了些兵力,可都是些临时纠集起来的乡兵而已,主力根本不曾动过,以致于襄阳的防卫不单不曾因各路军的赶到而有所提升,反倒是因此露了怯,在被华军侦知虚实的情况下,闹不好华军就真有可能发动强渡之战,事到如今,岑文本其实也没啥太好的办法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宽慰了萧铣一番。
“嗯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若是华朝真要蛮干,朕怕唉,不若且迁都避上一避,卿以为可行否?”
饶是岑文本说得在理,奈何萧铣胆已怯,实在不敢去赌自家水师真能阻挡得住华军之兵锋,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将迁都避难之想法道了出来。
“不可,此事万不可行啊,倘若如此,我大梁必败无疑啊,微臣恳请陛下三思,三思啊!”
萧铣的迁都之言一出,岑文本的脸色陡然便煞白了起来,赶忙一头跪倒在地,满脸焦急之色地出言进谏了一番。
第二百七十二章兵不厌诈(三)()
“爱卿何出此言?”
江陵离樊城实在太近了些,一旦汉水天险被突破,从襄阳到江陵也不过就四百里地而已,以华军强大的骑军而论,只消三五日便可兵临城下,正因为此,萧铣这才会起了迁都之心思,此际见得岑文本如此竭力反对,萧铣的眉头自不免便皱紧了起来。
“陛下明鉴,自古以来可有避难之天子乎?陛下乃社稷之主心骨也,陛下坐镇江陵,则军心稳,陛下若是离去,前线必溃无疑也,微臣恳请陛下三思。”
岑文本对萧铣素来忠心耿耿,这一见萧铣始终不肯放弃迁都之打算,不由地便急了起来,话自然也就说得重了些。
“嗯罢了,若是不迁都,那华朝的条件”
萧铣虽是个爱猜忌之人,可并非愚钝之辈,细细地想了想之后,也觉得迁都之举确有不妥之处,遂打消了此意,只是依旧担心己方挡不住华军之攻势,也就起了姑且媾和之心思,问题是一想到中华帝国所提出的那些苛刻条件,他又不免心生疑虑。
“陛下,窃以为华朝既是派人前来谈条件,那就意味着华朝其实并非一定要南下不可,如此,便有着周旋之余地,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不外如是而已,或许多拖上些时日,局势便有所更易也说不定。”
在岑文本看来,只要萧铣不生出迁都的蠢念头,在媾和条件上稍有退让都是可行的,左右不过就是讨价还价而已,岑文本自忖并不输于人。
“也罢,此事便交由爱卿出面打理好了,朕只看结果,不论过程,但消不算过分之条件,姑且允之也就是了。”
偌大的南梁国中,能得萧铣信任者少之又少,个中能有真本事的,说起来也就岑文本一个,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是将与中华帝国谈判的重任交托给岑文本了的。
“谢陛下隆恩,微臣必竭力而为,断不敢有负陛下之重托。”
萧铣此言一出,岑文本顿时便大松了口气,唯恐萧铣再有甚旁的想法,自是不敢有丝毫的迁延,紧着便表态了一番
襄城,位于伏牛山脉尾端,西高而东低,为许昌之西面屏障,境内靠西北虽颇多低矮之丘陵,其余大部分地区却都是平原,土地肥沃,良田不少,向来便是颍川郡之粮仓,只可惜近年来中原大战不断,屡遭劫掠之下,昔日繁华富庶的襄城早已残败不堪,城中百姓更是十不存一,男女老少加在一起,也就跟城中的三千驻军大体相当而已。
偌大的襄城里无处不散发着腐朽与衰败之气息,或许是受此感染,城中无论是百姓还是驻军将士皆懒散无比,哪怕是城头轮值的哨卫也同样是一派无精打采之模样,浑然没见丝毫的精气神,这也不奇怪,襄城虽号称是前线,地属中华帝国与瓦岗军势力的分界线之所在,可实际上么,自打去岁齐郡军进了汝州之后,就再也不曾跨过这道分界线,甚至连哨探都很少派往此处来,襄城守军早就习惯了这等平安无事的闲散,所谓的轮值不过只是熬时间的无聊把戏罢了,上上下下都不当一回事儿,尤其是这等太阳将将升起之际,几乎所有的守城将士都在盼着交接班时辰的到来,自是更不会将轮值之要务放在心上。
“轰、轰”
襄城守军实在是太松懈了些,以致于竟不曾发觉到西面丘陵间赫然正有一大拨骑军正自狂飙而来,直到隆隆的马蹄声渐近之际,城头的守军们方才发觉到了不妙。
“敌袭,敌袭”
望着那漫山遍野而来的大批骑军,城头守军们全都被震得个目瞪口呆不已,好一阵的死寂之后,终于有人沉不住气地狂吼了一嗓子,刹那间,整个城头顿时便乱成了一团,号角声震天狂响不已。
“绕城而过!”
城头守军们的慌乱显然有着瞎担心之嫌疑,高速冲来的华军骑军根本就不曾在城下逗留,随着程咬金一声令下,一万五千骑兵马不停蹄地便从城外掠过,一路烟尘滚滚地直奔双洎河方向冲了去,当即便令城头的守军们再度看傻了眼。
“怎么回事?何人乱发警讯,嗯?”
华军骑兵大队都已去得没了踪影,守城主将高拙方才匆匆领着大批亲卫赶到城头,待得见城外根本没见半个敌军,登时便气炸了肺,鼻歪眼斜地便咆哮了一嗓子。
“回将军的话,贼军约一万三千骑,已绕我襄城而过,如今正向许昌赶去。”
见得高拙暴怒如此,城头轮值的一名无上军校尉自是不敢大意了去,赶忙战战兢兢地给出了个解释。
“一万三千骑?嘶”
一听那名校尉报出的这么个数量级,高拙的眼珠子当场便瞪得险些掉出了眼眶,倒吸了口凉气之余,一时间都不知该做何反应才是了的。
“将军快看,贼军、贼军大至了!”
就在高拙刚回过神来,正自琢磨着是否该着人给屯驻于许昌的卢明达送去封告急信之际,却听一声惊呼突然响了起来。
“嘶弃城,快,全军向北撤!”
高拙循声顺着那名怪叫不已的士兵所指之方向望了过去,入眼便见丘陵间一队队华军士兵正自迤逦而来,光是已露面的先头部队就不在两万之下,后续明显还有着源源不断的兵马,足可见此番华军来势之不善,就凭手下这三千步卒要想守住残破的襄城,根本没丝毫的可能,此时再不走,一旦被围上了,那就想走都无路了,一念及此,高拙哪还顾得上去理会卢明达所部主力的死活,怪叫了一声,便领着亲卫队往城下狂奔了去,城头守军们见状,又有谁肯留下来送死的,哗啦啦地便全都逃了个精光。
“报,禀大将军,襄城守军弃城而逃,万将军已着一千骑军前去追杀,请大将军明示行止!”
高拙逃跑的命令下得虽快,可惜却瞒不过华军哨探们的侦稽,本着除恶务尽之原则,先锋大将万云飞在下令所部一千骑军前去追杀的同时,又着人将消息禀报到了主将秦琼处。
“传令下去:着后军留三千步卒把守襄城,其余各部加速行军,日落前赶到许昌城下!”
秦琼本以为此番还须得在襄城打上一场攻城战的,却没想到高拙居然就这么干脆利落地逃了,闻讯之下,还真就不免为之一愣的,可也没怎么在意,略一沉吟,便即连下了两道命令,旋即,便听号角声震天响中,六万大军陡然开始了加速,以急行军之姿态,一路向许昌方向急进
“报,禀大帅,贼军程咬金所部一万三千骑兵突然出现在颍河渡口,我军措不及防之下,渡口已失,三座浮桥皆落入敌手,如今程贼所部正全速向我许昌城赶来,离此不足六里了!”
许昌城的城守府中,素来好享受的卢明达昨夜又是一夜的狂乱,直睡到了巳时过半,方才打着哈欠从房里行了出来,正自打算着人传膳呢,冷不丁却见一名报马急三火四地冲了过来,一个单膝点地,已是满脸惶急之色地禀报了一通。
“什么?怎会如此?高拙那蠢蛋何在?”
一听报马此言,卢明达的睡意顿时便被惊恐所取代,一把揪住那名报马的胸襟,双目圆睁地便狂嚷了一通,满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回大帅的话,小的实不知高将军所部之情况,程贼骑军突至,我守桥部队尚来不及集结,便被敌骑军一击而溃,刘将军战死,部众丧尽,小的拼死逃出重围,也就只侥幸得生,实不知敌从何而来”
见得卢明达大怒如此,前来禀事的报马顿时便慌了神,可怜他不过只是个侥幸逃生的小卒子而已,能逃回来报信,都已算是极其不易了的,又哪可能会知晓旁的消息。
“混蛋,滚,给我滚!”
这一见无法从这名报马口中得知更多的讯息,卢明达登时便不耐了,一把将其推倒在地,气急败坏地在天井里来回地踱着步,满心里皆是懊丧与惶恐之情绪。
若不是李密的严令,早在南梁军董景珍所部全军覆灭之际,卢明达便打算全军撤回陈郡的,奈何李密不准,硬是三令五申地强压卢明达屯驻颍川,说是要他牵制汝州之华军,对此,卢明达本来是打算抗命的,只是一想到华军这一年多来,始终不曾在河南地面上用兵,此番又在准备南下攻打南梁,应该是不会兵出颍川才是,也就勉强应承了李密的严令,却不曾想华军居然调转枪头来攻打自己了,这下子问题显然就大条了,卢明达可不以自己手中的四万兵马能挡得住华军的强大兵锋,问题是在程咬金所部的一万三千骑军面前,基本上都是步军的无上军便是想撤都难,一个不下心之下,就会被华军骑军一冲而溃,到那时,只怕他卢明达可真就要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兵不厌诈(四)()
“来人,快,传令下去,即刻紧闭四门,各部集结待命,没有本帅之令,任何人不得开城迎敌,另,着人即刻向魏公发去急报,请魏公尽速派大军前来增援!”
是战?是和?是降还是逃?卢明达转了好一阵的圈子之后,总算是有了决断,随着其两道命令一下达,偌大的许昌城里顿时便是好一阵鸡飞狗跳的慌乱。
“全军止步!”
五里之距虽不算短,可对于全速冲刺的骑军来说,也不过就只是片刻间事而已,就在许昌城刚刚将四城紧闭起来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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