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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魂-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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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张铁头道:“就没有人劝一劝他吗?他这样下去的话,毁掉的不止是他自己,因为他是少帅,这样下去那些跟着大帅打天下的那些元老们会服他吗?他这个样子,和满清的八旗子弟有什么两样?”
谭海叹口气,摇头苦笑道:“他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吧?劝他?谁敢啊?昨天晚上,他最亲近的随从刘戴光好心地劝了几句,被少帅骂了个狗血喷头,要不是少夫人拦着,刘戴光就得吃枪子!”
张铁头听了这话,也感到了无奈,看来也只有大帅张作霖才能管得了他了。
可张作霖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想到这儿,张铁头拿定了主意,一会见了少帅,再劝一劝他,毕竟他是张学良的堂兄,他的话,学良应该听得进去。照这样下去真的不是个事儿。
说话间,两个人来到了侍卫队在帅府里的营房,谭海道:“队长,您先歇会,我这就让人给准备点饭菜,吃过饭之后再去见少帅吧!?”
张铁头点头道:“也好,我这样也没法见少帅啊!你把马牵到马厩里吧。这条狗就得和我住一个屋了。”
这时谭海才看见张铁头手里牵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却拴着一条体格如此健壮的大狗。
这也难怪,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再说谭海只顾着和张铁头说话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白毛的存在。
看着白毛那威武的样子,谭海赞叹道:“好一条大狗啊!长得象头狼一样!”说着,谭海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白毛那硕大的头颅,不料白毛却冲他一龇牙,吓得谭海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谭海惊叹道:“队长,你这是从哪弄回来的狗啊!咋这么凶啊?”
张铁头笑了笑,道:“要说它啊,那可有故事讲了!它可不是一般的狗啊,凶着呢!等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讲吧。走吧,先把马送到马厩去再说。”
谭海应了一声,一招手,叫过来一名卫兵,把张铁头的大黑马交给了他,谭海一回身,将张铁头让进了他的房间,然后谭海吩咐人给张铁头准备了洗澡水,张铁头洗过澡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
这时,有卫兵又端上了酒菜。
这些天以来,因为急着赶路,张铁头根本就没有象样地吃过一顿饱饭,此刻回到了家里,张铁头也不再客气,甩开腮帮子就是一顿猛造。
酒足饭饱之后,谭海把张铁头领到了少帅张学良的房间外面。
张学良的门外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见到谭海领着张铁头走过来,连忙敬礼。
谭海摆了摆手,道:“少帅歇了吗?”
卫兵小声答道:“还没有,正在抽烟呢。”
谭海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道:“少帅,谭海求见!”
第10章 大帅的心病(1)()
屋里有人用力地咳了两声,道:“这么晚了来见我,有什么事儿吗?”
张铁头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头不禁一热,他看了一眼谭海,谭海道:“少帅,张队长回来了!现在就站在您的门外。”
张学良闻言,在屋里面激动地说道:“你说是谁回来了?是铁鸥回来了吗?快,快让他进来!”
谭海向那两个卫兵一挥手,那两个卫兵不敢怠慢,连忙打开了房门。
在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浓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张铁头一皱眉头。
谭海向张铁鸥递了一个眼色,转身走了。
借着屋里的灯光,张铁头看见堂屋的炕头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正在喷云吐雾地烧着烟泡,不是别人,正是帅府的少当家的少帅张学良。
张铁头迈步进屋,举手敬礼道:“禀少帅,侍卫队张铁鸥回来了!”
张学良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放下了烟枪,坐起身来,挥手示意张铁鸥把门关上,然后张学良穿鞋下地,坐在八仙桌旁,倒了一杯茶水,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道:“铁鸥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吗?”
张铁鸥关好了门,回过身来毕恭毕敬地说道:“属下今儿傍晚才回来,已经吃过饭了。”
张学良抬头看了一眼张铁鸥,道:“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不必那么拘束。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堂兄,你这么能干,以后你还得靠你多帮我啊!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张铁鸥看着身材瘦弱的少帅张学良,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低头道:“少帅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属下知道的一定实话实说。”
张学良笑了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可别反悔。”抬头看了看门口,张学良低声道:“你说,这几个月大帅给了你什么差事?为什么今天才回来?”
张铁鸥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张学良会问他这个问题,而当初张作霖派他出去的时候,少帅并不在府里,他还在外面带兵,再说了,这么机密的事,大帅也不可能让张学良知道,主要是怕他年轻没有经验走露了消息,现在张学良问到了自己头上,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见张铁鸥迟疑不决的样子,张学良笑了,道:“怎么样?我就说了你不会说吧?好了,不说就不说吧,反正这两天大帅就回来了,大帅想让我知道的事,他自然会告诉我的。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歇几天吧!看得出来,这几个月你也吃了不少的苦,从你现在的状态就能看得出来。唉!现在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老毛子和小鬼子一直在琢磨咱们,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张铁鸥点头道:“是啊!正因为那些洋鬼子在惦记咱们,咱们可不能自甘堕落啊!”
张学良听到这番话,觉得非常剌耳,他抬起头来看着张铁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谁自甘堕落了?”
张铁鸥咬了咬牙,道:“少帅,我说句话,对与错您自己斟酌,您看看您现在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带兵打仗?你这不是自甘堕落是什么?大帅虽然草莽出身,没念过几天书,比不得你这个上过洋学堂的,可他就不抽这玩意儿!亏他还那么看重你!您这样做,对得起大帅的一片苦心吗!?”
张铁鸥的话音还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响,张学良的手用力地拍在了桌子上,八仙桌上的茶杯都震翻了,茶水洒了一桌子。
张学良怒不可遏地喝道:“好了!用不着你在这儿训我!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别以为你是我堂兄你就可以这么对我说话!我的事有得着你来管吗”
张铁鸥愣了一下,也着急了,愤愤地说道:“小六子!你也要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堂堂的少帅,整天不务正业,却在这儿抽大烟,你再这样下去,谁还会听你的!?如果让大帅知道了,他会有什么反应大帅的脾气你最清楚,我这是为你好!不错,我只是你的堂兄,而且还是八杆子扒拉不着的远房亲戚,我根本不配管你的事,可是大帅对我有知遇之恩,而且对我象亲生儿子一样,他的家事我绝不能不管,我这是为了报答他的恩情!你呢?你是大帅的亲生儿子,将来要带兵打天下的!你这样整天抽大烟,不但会抽垮你的身体,还会降低你的威信,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闭嘴!用不着你在这儿说教!我怎么说也是带过兵的人!你别忘了,郭小鬼是怎么被打败的!若不是看在你曾经立过功的份上,我今天就毙了你!你给我出去!卫兵!把他给我带出去!”张学良咆哮道。
房门打开,那两名在门外站着的卫兵走了进来,一个卫兵低声对张铁鸥道:“长官,少帅正在气头上,你就别说了,等少帅消了气再慢慢劝说吧!”
张铁鸥愤愤地看了看张学良,转身走了出去。
张学良望着张铁鸥的背影,恨恨地长出了一口气,顺手抓起桌上的茶壶,狠命地摔在地上。
听见张学良屋里传出来的茶壶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张铁鸥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此时,拴在屋里的白毛听见了张铁鸥的脚步声,趴在窗户上向外看去,见果然是张铁鸥,白毛用力地摇了摇尾巴。
打开门,张铁鸥走了进去,白毛象人一样站立起来,扑到了张铁鸥的身上,说不出的亲近。
张铁鸥却没有心情和它玩耍,推开它,躺在炕上,想着心事。
白毛见张铁鸥不搭理它,也自觉没趣,自顾自地趴到一边睡觉去了。
黎明时分,张铁鸥被院子里的响声吵醒了,他爬了起来,透过窗户向外面看去,见院子里人影来回穿梭,夹杂了一阵阵人喊马嘶的声音。
张铁鸥穿好衣服下了地,蹬上鞋,推开门刚要出去,白毛也听见了响声,扑棱一下爬起来,也要跟出去,张铁鸥拍了拍它的大脑袋,示意它不能跟着,白毛不情愿地吭了两声,无奈地留在了屋里。
站在院子里,张铁头刚要向着响声传来的地方走去,迎面走过来一个人,张铁鸥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侍卫队长谭海。
还没等张铁鸥说话,谭海已经叫出声来:“队长!是大帅回来了!他正在老虎厅等你!你快点去吧!”
张铁鸥知道,老虎厅也就是第三会客厅,也是商议机密大事的议事厅。因为那里陈列着三只老虎的标本而得名。
跟在谭海的身后,张铁鸥来到了老虎厅。
远远的,张铁鸥看见老虎厅里闪动着明亮的灯光。
谭海领着张铁鸥来到了老虎厅外,高声道:“大帅!张队长来了!”
只听老虎厅里面有一个粗犷的声音叫道:“太好了!哈哈哈!妈拉个巴子的!让这个小子快进来!”
张铁鸥对谭海点了点头,迈步进了老虎厅。
只见宽大的办公桌旁,坐着一个身着便装的人,此人五十来岁的年纪,身材不高,头顶微秃,一双小眼睛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这个人张铁鸥简直太熟悉了,他就是名震东三省的东北王、安国军大元帅张作霖。
见到张铁鸥走了进来,张作霖站起身来,笑眯眯地对张铁鸥说道:“我刚进门就听说你小子也回来了!哈哈哈!妈拉个巴子的!我都不敢相信你就是那个身材魁梧的张铁鸥了!唉!我都不敢认你了!”说着,张作霖走上前来,拍了拍张铁鸥的肩膀,道:“这几个月来你也受了不少的苦吧?”对这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侄子,虽然还是远房的,但张作霖从来没把他当外人,否则也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去办了。
张铁鸥双脚一并,胸膛一挺,答道:“为大帅效劳,铁鸥万死不辞!”
张作霖一挥手,道:“好了,妈拉个巴子的!咱们爷们甭来那套虚头巴脑的事!现在咱们谈正事!谭海!你让你的那帮弟兄们离老虎厅远一点盯着。我和铁鸥唠点机密的事,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谭海答应一声下去安排了。
张作霖对张铁鸥一挥手,示意他坐下说。
张铁鸥坐在桌旁,和张作霖面对面。
张作霖道:“说吧!这趟差事办得怎么样?找到那些东西了吗?”
张铁鸥面带喜色地说道:“托大帅的洪福,铁鸥幸不辱命,终于找到了那批宝藏,可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啊!我带去的那十几个弟兄都扔在那儿了!”提起这个,张铁鸥有些伤感。
张作霖叹了一口气,道:“为了大局,即使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只要有了那批东西,咱们就可以招兵买马扩充军备了,只要咱们兵强马壮,妈拉个巴子的!还怕什么老毛子,小鬼子!?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那些洋鬼子们赶出中国去!然后我要亲率大军,一统天下!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他妈拉个巴子的!那样的话,我老张也算没有白来这世上一回!”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还有那十几个弟兄的家里,要多给一些照顾,这两天你安排一下,给这些弟兄的家里送些吃的穿的,最主要的是钱,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能让那些为咱们卖命的弟兄们寒心,你知道吗?”
张铁鸥点头道:“请大帅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
第11章 大帅的心病(2)()
张作霖想了想,道:“过几天我给你派一支人马,你带着他们去把那批东西取出来,然后你就可以招兵了。不过这事得机密点,千万不能让老毛子和小鬼子的密探们知道,特别是小鬼子,他们从来就没安好心!我把招兵这事儿交给你了,你一定给我办好!记住了吗?”
张铁鸥道:“这个事太重要了,我怕办不好,您看是不是另外派个人去?”
张作霖的小眼睛一瞪,道:“不行!这事只能交给你去办,别人我不放心!”
张铁鸥见张作霖发了火,不敢再推辞,只好点头同意:“那好吧,我尽力去办。”说到这儿,张铁鸥又想起一件事来,道:“大帅,我还有个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张作霖道:“妈拉个巴子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象个娘们儿似的了呢?有话快说!”
张铁鸥稳了稳心神,道:“是这样的,这次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伙胡子,据那家客栈的伙计说,他们和您是老相识了,您认识他们吗?”
张作霖一愣,努力地回忆着,好半晌,张作霖才摇了摇头,道:“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呢?妈拉个巴子,难道我真的老了?脑子怎么不好使了呢?”停了一会儿,张作霖道:“你说说看,那些胡子叫什么名字?他们都长什么样?”
张铁鸥想了想,道:“他们是当地有名的三个‘阎王’:老大‘活阎王’,名叫凌啸天,老二‘俏阎王’祁云,是个女的,模样还挺俊俏,老三‘活阎王’,叫什么名字,我却不知道了,因为没有见过,而那两个阎王,我却已经和他们认识了。而且还成了好朋友。”
张铁鸥的话刚说完,张作霖猛地一拍大腿,叫道:“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张铁鸥被他这一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大帅,您想起来了?”
张作霖摸着他那两撇胡子,美孜孜地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想起他们是谁了!妈拉个巴子的,要不是你提个醒,我他娘的还真想不起来了。”说着,张作霖站了起来,一边在屋里踱来踱去,一边挠着他那微秃的脑袋瓜子,说道:“那是六、七年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东北的匪患猖獗,我派王顺存去剿匪,这个王顺存还真不含糊,不到三年的时间,那些土匪基本上就都被他肃清了,就是有那么几股侥幸躲过去的,也不敢象原来那么张狂了,其中就有这几个阎王在内,那年春天,我从黑龙江回奉天,随行的是黑龙江督军吴大舌头,嘿!这几个家伙还真是不要命了,敢来劫我,哼哼,他们以为是土财主呢!哈哈哈!现在想起来我就想笑,当时我穿的是便装,可不真就象个土财主嘛!那个吴大舌头也是穿的便装,他的部队也没穿军装,可他们不是地主的虾兵蟹将,是真正的军人,结果你猜怎么着?”
张铁鸥笑了笑,道:“这还用想吗?那些土匪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吴将军打他们还不是手拿把掐的吗?”
张作霖摆了摆手,道:“铁鸥,这你可说错了,他们可不是乌合之众,打得很有章法,虽然最后还是被吴大舌头打败了,那几个阎王也被子抓住了,可我还是挺佩服他们的,吴大舌头为了抓住他们,损伤了几十个当兵的,当时那吴大舌头气坏了,立马就要把那几个胡子头枪毙,为那些死在他们手里的弟兄们报仇。是我拦住了吴大舌头,我就想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他们肯投靠我,没准还真能给我出一把子力,你知道,咱们那时候不缺当兵的,缺的是带兵的,哪知道我一看这几个人,还真不错!我就想收降他们,那几个人也想投靠我,他们也知道,当胡子做土匪终究不是个长事,况且这几个人也不是真的坏到家了,说到底,也是被洋鬼子闹的。”
张铁鸥点头道:“不错,他们只杀洋鬼子,对中国的老百姓,他们真的秋毫无犯。”
张作霖坐在椅子上,道:“可那个吴大舌头却不干了,他说非得杀了这几个人不可。妈拉个巴子!他吴大舌头连我的话也不听了?还反了他!我老张看上的人可不多啊!杀了这几个倒不要紧,我要的是能带兵的,象他们几个那样的人可不多,最后我老张拍了桌子,他吴大舌头才不说话了。”
张铁鸥纳闷地问道:“既然您收降了他们,怎么他们回头又去当胡子了?”
张作霖诡秘地一笑,道:“这是我在山里埋下的一颗棋子!平时我不和他们走动,我告诉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许露出半点与我有关系的风声,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张铁鸥摇了摇头,道:“这个,属下如何知晓?还请大帅明示。”
张作霖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铁鸥,我问你,咱们东北最大的隐患是什么?”
张铁鸥想了想,说道:“是洋鬼子!咱东三省北有老毛子,东有小鬼子,他们一直都在盯着东三省的局势,伺机而动。我说得对吗?”
张作霖哈哈笑道:“好小子!你没白跟着我混了这么多年啊!你说得没错,就是这些个比狼还狠的洋鬼子!你洋鬼子不是能闹事儿吗?好!我就让你尝尝闹事儿是啥滋味!我把这几个胡子头放了,暗中告诉他们,从此以后,不管是老毛子,还是小鼻子,你们见一个就给我杀一个,见两个就杀一双!我就是想让那些洋鬼子看看,咱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张铁鸥不无担心地说道:“大帅,虽说这些洋鬼子该死,可你这么一整,不就把矛盾激化了吗?万一真的打起来怎么办?”
张作霖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打起来?他们有这个胆子吗?妈拉巴子!他们可别打错了算盘。我可不是软柿子,他们想捏就捏!你看,小鬼子的关东军虽然在咱的地盘上驻扎,可他们还不是不敢动手吗?就说现在吗,只要我一声令下,那些号称无敌的关东军都不够我塞牙缝的!之所以他们不敢先动手,是因为他们觉得时机还不到。”
张铁鸥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张作霖又道:“既然他不动手,我也犯不着和他扯那个哩咯楞,但是咱也不能闲着,那几个胡子就是我老张的秘密武器!咱给他们出军饷,出枪出炮,目的就是让他们揍那些龟儿子!洋鬼子问起来,咱就跟他们打马虎眼,实在没招的时候,就做做样子给他们看,他能把我怎么地”
张铁鸥听了这番话,一挑大拇指,赞道:“大帅,您这一招简直太高明了!既收拾了那些洋鬼子,还让他们说不出什么来!谁让他们在咱的地盘上得瑟了?”
张作霖呵呵笑了,接着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洋鬼子也真是不好斗,自从日俄战争以来,我就跟那些洋鬼子打交道,他们一直对咱东三省垂涎三尺,时时刻刻都在打咱们的主意,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他妈拉个巴子!这次我去长春就是为了小鼻子(指日本人)想要中东铁路运营权的事,哼哼!想让我背黑锅?门也没有!有本事让他去找老毛子去!”
张铁鸥道:“你没有同意?”
张作霖眼睛一瞪:“同意?小子!你想过没有?一旦中东铁路让他们占了,他们就能顺着铁道线,把兵营驻扎到咱的家门口来!怎么着?以为我老张是个大老粗,看不出来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这次去长春,我已经把话留给辅臣了,如果小鼻子敢硬来,咱就跟他干到底,豁出命去也不能让小鼻子的如意算盘得逞!”
张铁鸥道:“大帅,咱们还是早防备他们点,这帮畜牲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你放心,本帅自有分寸。只要你把那件事给我办好,小鼻子在咱东北就呆不了多长时间了!”张作霖根本就没把这些洋鬼子放在心上,特别是听张铁鸥说已经找到了那批东西,他的心里更有底了。
张铁鸥看了看张作霖,欲言又止。
张作霖看出来他有话要说,道:“你小子又想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刹棱(东北话,赶紧、快点的意思)说!”
张铁鸥想了想,说道:“大帅,有句话,我说了您可别生气啊!”
张作霖有些不耐烦了,道:“小鳖犊子!你少跟我卖关子,有啥话你就说!”
张铁鸥迟疑地说道:“我是想说少帅的事。”说完,张铁鸥瞥了张作霖一眼,他在看张作霖的反应。
张作霖一愣神,道:“小六子?他怎么了?”
“我是说,您不是让他在外带兵锻炼吗?怎么又把他调回来了?”张铁鸥试探着说道。
“哦,你说的是这个事啊?我还以为怎么着了呢!”张作霖恍然大悟地说道,“是这样,上个月,他妈想儿子了,就让他回来了,正好赶上我要去长春和小鼻子谈关于铁路的事,我就让他在家里多待了一些日子。”
张铁鸥点了点头,又道:“大帅,以您老的眼光来看,少帅是否可以独挡一面了?”
张作霖听了张铁鸥这番话,瞅了瞅张铁鸥,狐疑地说道:“你小子到底要说什么?你给我老实说,小六子怎么了??”
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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