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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大都护-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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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董健擦干眼泪,对班超说,霍延都死了,还留着里边那些人干什么?烧吧,烧死他们给霍延报仇!队伍里也响起了报仇的呼声,官兵们跃跃欲试。
班超觉得不能违拗军心,当即下令大弩轮番发『射』,将围墙上的敌兵压住,再让步兵全部运动到围墙之下,准备将每人手中的两个小桐油袋子点燃扔进去,另给大门预备了两个一百斤的油袋,只要点燃,什么样的大门也能烧成灰烬。就在班超即将下达点火命令的时候,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坎垦双手举剑,说榆勒决定投降,请司马大人进宫。不等田虑从梯子上跳下来,董健已经挥着大刀,带领大队冲了进去,看见守卫的士兵都已放下武器,不无恐慌地站在一起;榆勒垂头丧气,扶着一株胳膊粗的杏树,忐忑不安。董健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出气的对象,回马拖刀,将杏树从根部砍断,吓得榆勒打个冷颤,随杏树一起倒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班超随后才进来,看见蹦了一地的耳朵,稍不注意就会踩上,估计这才是压迫榆勒投降的“最后一根稻草”,赞赏甘英真会在战斗中随时寻找武器。他让人搜寻兜题,看这个一而再、再而三与汉军作对的匈奴走狗,还有什么说辞。榆勒把头一抬,说兜提回了龟兹,估计不会来了。班超忽然明白,是兜题亲自搬救兵去了。他看榆勒眼巴巴地望着他,一副摇尾乞怜的眼神,不禁又气又恨,又有几分鄙视。就听榆勒把叛汉的责任,一股脑都推到齐黎和番辰身上,似乎他只是上当受骗,还挺无辜的,就有些不悦,讨厌这个人敢做不敢当,又听他说已经让齐黎的女儿服毒自尽,更是觉得可笑。
榆勒这是在步齐黎的后尘,杀妻自保,俩人真是一丘之貉,说起来都是一国之王,不出事时宠爱少妻,“采阴补阳”,出了事咋都让女人做替罪羊呢?让他更加难为情的是米夏的母亲等一帮家眷,也齐齐跪在地上,齐黎女儿的尸体就摆在他们旁边,煞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还有米夏的哥哥和弟弟,也姐夫长妹夫短叫着,把一桩严肃的军政大事,混到了家庭情感之中。班超走过去扶起善良的岳母,瞟了一眼旁边佣人抱的小儿,真不知这榆勒是咋想的。他让家眷都进屋回避,然后让人把榆勒带到小屋看管,这才在榆勒的会客厅升帐议事。
坎垦行礼谢罪,请求处置。田虑出面保他,班超也知他诚实,就让其继续带兵。此一役后,东西大营都在控,干脆按兵种分屯,将田虑所部移驻西大营,与疏勒步兵共同协防,应付番辰随时可能发动的反扑;疏勒骑兵所剩五百多一些,与汉军骑兵同驻东大营。汉军与疏勒军可共同训练,协同作战,但平时互不隶属,汉军不干涉地方事务。由于番辰对军队的影响不小,着令田虑协助坎垦对军官队伍进行甄别,之后请徐干亲自主持教导整训;东西大营与盘橐城之间建立快速联络通道,形成三角防御体系。这一切安排就绪,参战部队得令撤出,王府里只留下少量警卫,班超这才召集文武官吏,商定对榆勒的处置。
疏勒的官员们,对榆勒后期的所作所为都大加谴责,但谈到对榆勒的处置,皆是投鼠忌器,顾虑重重,顾左右而言其它。班超一看,一时难以定案,就请官员们拿着他的官符,请厄普图出山,暂理国政。他早就听说,也森辅国侯前年去世后,原都尉黎弇的弟弟厄普图接任辅国侯。榆勒和番辰叛汉后,厄普图不愿跟着榆勒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毅然挂冠回家。这是一个有骨气有能力的人,眼下还只有他,能把被番辰搞『乱』的人心聚拢起来。李兖请示要不要将榆勒押往盘橐城,班超让先羁押在王府,等待处理,这会儿急于去西大营看霍延,这个跟了他十年的兄弟。
西大营到处都是过火的痕迹,士兵们正在清理敌人的尸体,霍延就躺在番辰的办公桌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医官已经将他的头颅和肩膀缝上,脸部也擦洗干净,但嘴角的刀痕一直扯到腮帮,破了相,没有了昔日的神气。班超忍不住呼了一声霍延的名字,眼前就模糊了,『迷』蒙中好像又看见了冬日的红柳滩,那条围歼匈奴的小沟;看见了蒲类海伙房里,那条热气腾腾的清炖鱼;看见鄯善驿馆火烧匈奴营帐的夜里,霍延身上那面大鼓;看见盘橐城困顿的马厩里,他悄悄牵出自己的坐骑……这些年来,凡是交代给霍延的任务,从来都不用『操』心,他都能完成得出奇的好。
班超早都把霍延和董健看成自己的左膀右臂了,如今霍延一走,如同砍了他一条胳膊。他宁愿自己掉一只胳膊,也不愿失去这个战友啊!就在前一天,这个心思缜密的好兄弟,还为自己亲自带队赶柴车的事向他请命,怕底下的人没有经验,万一失手影响了整个战局。他当时本来安排霍延率军包围王府来着,怎么就同意了呢?特别是晌午,他完全可以不让霍延去追番辰,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后果呢?
班超这一流泪,在场的白狐也哽咽了。他与霍延不太对脾气,主要是嫌其太抠门,老嚷嚷要喝他的酒,自己却一『毛』不拔。他平时想与之赌两局,赢点钱买酒,比要亲命还难。但这都是好朋友之间的小矛盾,并不影响他们的大友谊,一旦打起仗来,霍延总是关照他不要往前面跑,看见他冒险,就跟他急,甚至骂人。这会儿看见这个兄弟挺挺地躺在那里,后悔没有多请他喝几次。董健更是伤心得不行,自责没照看好霍延,招致他失去了最好的兄弟,本来他俩约定在儿子娶媳『妇』的时候,要比酒量来着,现在霍延走了,他和谁比去!徐干也是难过,但怕影响了士气,赶忙劝住大家。
经过商议,大家决定把霍延接回盘橐城,让他回家,然后从家里发送他,不能让烈士在这伤心之地上路。灵车是田虑找来的,顺便买了一口棺材。班超实在伤心,榆勒曾送给他一口棺材,但他没用上,让霍延劈了当柴禾烧了;如果他现在劈了这口棺材,能让霍延复活那该多好哇!他突然让灵车停下,前前后后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明白了:现实如此残酷,没有如果,那棺材里边躺着的兄弟,永远与他阴阳两界了。他只能一路扶着灵车,在一步一步的走动中,回想霍延生前的桩桩往事。从西大营到盘橐城十几里路,徐干考虑他年纪大,身体也没完全恢复,几次提议让他骑马,他都拒绝了。他说今天就是再累,也要陪兄弟走到家!
人们也不好再劝,从此默然不语,耳边只有呼呼的北风,如诉如泣,仿佛在歌颂亡人的功德,让后世永远铭记!
第54章 调处()
战争的结局,基本是看势,势到了,势如破竹,百战百胜,势不到,徒劳无功,事半功倍。
番辰远遁后,匈奴鼓动的一波叛汉逆流,被汉章帝下给班超的一道诏令给止住了。班超让徐干留守,自己亲率联军乘势扫『荡』,势如破竹,龟兹设在尉头的监国团望风逃跑,哈力又独立掌国。温宿的叛军还想抵挡,被董健杀得落花流水,缴获了两千多匹马和许多兵器,温宿的几个部落又重新归到姑墨。于阗王本来说他是跟着班超看热闹的,到了姑墨,却看上了班超故人庄园主的姑娘,一步都走不动了,非要领回成大的王宫当夜成就好事。庄园主说承蒙于阗王高看,但距离太远,不忍女儿远离。这等于婉拒了广德,急得广德使劲央求班超。班超也知广德看上的这个小姑娘,水萝卜一样白嫩,怕是花多少血本都势在必得,又感激广德援助之义,就和姑墨王一起提亲,给了女方家天大的面子,总算说成。广德当夜就抱得美人归,兴奋之情难以言喻,次日请大家喝了一天的喜酒。
按说广德这次出兵打了胜仗,又娶了美人,也算名利双收,可他带着军队住在疏勒不走,要求疏勒赔他的战争损失。几经谈判,厄普图不敢做主,与一帮官吏商议未果,就跑来求班超调解。班超在东大营备了一桌酒菜,名义上是给广德祝贺新婚,实际想探探广德口风,他已代表朝廷封下赏礼,借机送给广德,然后想看这个赔偿,到底多少比较合适。喝到高兴处,就顺便提起话头。不等他说完,广德的脸就黑了,说汉使别的什么事情都能管,唯独这件事不能管。
于阗的主张很明确,就是谁作死,谁就死,谁惹祸,谁担责。疏勒叛汉,差点把汉使团劝害死,也断了于阗与西方的交通,还『逼』着于阗和拘弥劳师动众,跟汉军一起来平叛。他们属于敌方,没有把番辰的军队全杀光,把疏勒并到于阗,就是看了汉使住在这里的面子,但一定要让疏勒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太岁头上的土动不得,否则哪天再被谁一鼓动,说叛又叛了,还当是儿戏!这事没有商量,就算汉军是朝廷供养的,不要损失,于阗却是不能不要的,疏勒骑兵的军马全是战利品,要和从温宿缴获的两千来匹一起分配,给多少全由司马大人做主;于阗间接的损失可以少算点,这三千多人马一个多月的兵器消耗、军需供给,是一毫一厘都不能少的,而且多拖一天,就多算一天,直到双方达成协议。
战争虽然是政治矛盾的集中体现,但战争的结局往往体现为经济利益。失败一方向得胜一方赔偿损失,是个普遍规矩,老惯例。于阗王的要求即使去除情绪化的因素,也是合情合理,况且疏勒也有这个能力,何况这次胜利仰仗的主要是于阗军队,所以班超与徐干交换了一下眼神,就不在酒桌上谈了这事了,换拿广德的少妻为话题,让董健、白狐尽着『性』子给广德和他的小老婆敬酒,一会儿广德就招架不住,嚷嚷着回帐休息了,临走时耳语班超,酒席上没见司马夫人,是汉使不给他面子。广德已经看出班超冷淡和疏远米夏,想做点调解工作,他觉得就凭米夏母子找他搬救兵这件事,就能看出这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她的身上有男人的英气。不料走到自家营帐附近,却看见米夏带着一帮女人,为官兵们洗衣补袜。
初冬的天气,井水打出来一会儿就冰冷冰冷,米夏脖子上的刀伤虽已结痂,但仍然很刺眼,一双纤手冻得通红,看着叫人很过意不去。班勇和田虑的一双儿女在一边玩耍,小脸冻得红红的。于阗王的酒似乎也醒了许多,劝她说,你一个司马夫人亲自****,士兵们哪里消受得起!米夏笑笑,说前些年于阗王都能亲手给汉军烤炙羊肉,我洗个衣服算什么,你们大老远地来帮汉军,我也就能做这点小事!广德新娶的小妃子,童心未泯,看到孩子们在玩老鹰抓小鸡,丢下广德也参加到游戏当中,嘻嘻哈哈的无邪,带给军营的男人世界许多欢乐的气氛。广德借机和米夏多说了几句,让他多关心班超,摊上她那个父亲,班超也够难的!
广德是看得比较清楚的,他理解班超手里有一只烫手山芋,吃又太烫,扔又扔不出去。其实,就在他们推杯换盏的时候,厄普图正带着一帮官僚,坐在盘橐城的会议厅等着。会议厅是以前的议事厅,刚刚修缮好,墙都没有刷,两排未漆的胡杨木桌面对面,中间空着,山墙有一块做成了火墙,下面盘了炉子,有个勤务兵正在生火烧茶。今年的冬天冷得快,这才入冬十几天,就冷得冻脚了。厄普图他们坐了一边桌子,有点挤,班超回来后让他们坐过来几个,人说挤点暖和。厄普图这人话少,但办事很认真。他听班超说赔偿的事情不好调解,就开始汇报选国王的事。根据班超之前的建议,在部队外出打仗期间,厄普图同疏勒的主要官员分别进行了交谈,之后又带人往几大部落走访,就疏勒王的人选广泛听取了意见。现在各派力量都希望将成大请回来,听说他把姑墨治理的不错,管治疏勒一定没有问题。
成大回来当国王固然没问题,这点班超也不止一次地考虑过。但成大在姑墨的作用,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这次要不是他像个楔子一样『插』在那里,与龟兹对峙,对尤利多形成牵制,温宿的叛『乱』没有那么容易解决,疏勒也就成了孤岛,前后左右都被匈奴势力包围,陷落的危险就像一把利剑,时刻悬在头上。所以,成大作为战略布局的重要棋子,轻易不可挪动。
厄普图一听成大回不来,双手一摊,显得很难为情。班超问他有无第二套方案,他支吾半天不说,班超问得急了,这才说那就只好先让榆勒留任了;榆勒虽然有负汉朝,有负司马,前几年把疏勒带到邪路上去了,但大家使点劲儿,还可以再拉回来,关键是他没有大部落背景,当国王这几年也没有引起部落之争,要是换一个部落王,其他部落绝对不服,各种力量平衡就会打破,势必引起社会动『荡』。百姓对国王的主要期望不是看他有多英明,有多少雄才大略,而是看他能否在各种势力之间寻找平衡,保持社会的稳定。社会稳定了,兵民各安其分,种田抽成,做生意交税,当差挣俸禄,人都有奔头,自然和谐安定。甚至有一个部落王说,榆勒很大程度是受了番辰和齐黎蛊『惑』,至少不比兜题坏,兜提都没杀,榆勒也就不好杀了。
这个结果有点出乎班超意料,使得班超对于地方的官员选配问题,不得不进行更深的思索。他问大家是不是顾虑了榆勒与他的关系,才提出榆勒继续留任。官吏们异口同声说不是的,榆勒怎么对待汉使的,大家都清楚,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觉得这个话不好和司马大人说。既然如此,班超作为汉使只好尊重他们的意见,但这并不表明他是支持这个选择的。送走厄普图一帮人后,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孤独地悬挂在冷冷的天空。班超心里不痛快,独自登上了城墙,走了几步,就想起两年的困守岁月,再回看城内一大半还没有修缮的断壁残垣,还有那个挖板土的坑,他想把这个坑保留下来,对后来者进行现场教育,让大家居危思变,居安思危。
护城河已经开始结冰了,但赤水河到了冬天却清流淙淙。水中的寒月,若明若暗,如同一睁一闭的眼光,近在咫尺,却不可掬起。大冷的天,竟然还有女人聚在河边,嘻嘻哈哈,有一句没一句唱着那首《西域的月儿》,把一曲优美的音乐搞得支离破碎,让人觉得没肺没心。这首歌还是榆勒介绍给他的。那时的榆勒,是多么的谦卑、和善而踌躇满志啊!这个医生对自己的机遇特别珍惜,也曾请他讲明君的故事,就职后也确实做了一些于国于民有益的事情,他们也曾一起坚守盘橐城,艰难地抵抗匈奴和龟兹的进攻。
往事历历在目,伴着河水流淌。曾几何时,一个熟悉的人就变得那么陌生了呢?环境?诱『惑』?野心?噢,他也不能忽视朝廷放弃西域的那道诏令,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没有朝廷政策的改变,也许齐黎不敢公开叛汉,更不会有番辰与榆勒被他利用。
不知什么时候,徐干背着手上来了,后面还跟着董健和甘英。班超问他俩咋还没走,东大营那么多兵,还有一部分友军也住在营里,头头都不在位咋行?这俩人是参加完宴会特意护送班超回来的,其实护送只是个由头,他俩有话要说,由于班超一路都在说欢送于阗王的事情,没逮着机会,就留下了,等着班超与厄普图开完会,这才有了空。他俩的意思就是求兄长原谅了米夏嫂子,回家去住,不要再住作战室了,俩人别扭下去,做兄弟的看着难受。
董健一直认为班超因为失去了霍延而怪米夏,可他认为霍延的死,责任不能全在米夏身上,她是个女人,因为感情用事上当受骗也情有可原,使阴招的是番辰,账应记载番辰头上。再说这次到于阗送信搬兵,米夏也是立了大功的,就算功过相抵,也不应再受到冷遇。要说霍延牺牲,董健比谁都难过,那天安葬时差点钻进棺材,一起走了,可大家劝慰他,人死不能复生,也就想通了。这是战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徐干见大家开了头,也就接上话茬。他是李兖刚刚打发人请过来的,李兖看班超在榆勒的问题上举步维艰,决断很难,与以往的果断干脆判若两人,就想让徐干和他聊一聊。
以徐干的身份,可以和班超嬉笑怒骂,谁也不介意,但他不能当着别的弟兄的面,让老兄脸上挂不住。他摆手示意董健他们走人,靠着班超的肩膀走了一段,突然吐槽说:你老牛吃嫩草,草没嫌你老,你倒嫌草嫩了?你看人家于阗王,娶个小娘子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像你,放着花儿一样的美女不知道疼爱,让人家看你的冷脸,你那老脸现在皱成马了,有啥好看的!我要是你,天天给她说好听的,哄着她开心都不嫌烦。差不多就行了,端啥!徐干还告诉班超,米夏去于阗搬兵经过莎车的时候,曾受到齐黎的侮辱。齐黎说不嫌弃她是寡『妇』,要她留在王宫里当妃子,这样他就和疏勒王互为女婿,互为老丈人,扯平了。米夏当时就骂齐黎不要脸,在那张阴险的脸凑近时,使劲扇了一个耳光。齐黎恶念生起,杀米夏的心都有,被都尉江瑟给劝住了。
班超疑『惑』地瞪了徐干一眼:还有这事?她也没说!徐干觉得班超肚里的气似乎不大了,话锋一转,说榆勒的情况事出有因,罪魁祸首是齐黎,应全面分析。他建议同榆勒谈一次,如果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确实愿意改,就让他留任吧,毕竟是地方的事情,大家都没说废掉的话;如果他对前几年与番辰狼狈为『奸』、勾结莎车叛汉附匈的罪行,没有清醒的认识,那就让他接受军事审判。
“好吧,那你去主持榆勒的检讨会!”
班超觉得手里的山芋没有那么烫了,可以传给徐干。他怕自己情绪化影响别人,决定回避榆勒的检讨会。忽然听到班勇在叫爹,还有田虑的女儿岚儿,也跟着叫爹,两个小不点一前一后,也踩着月光爬上了城墙。这一叫把班超给逗乐了,抱起岚儿说你不能叫爹,还没过门呢!大家也都笑了,说这一对从小订的娃娃亲,倒像真的小两口一样,见天一起玩,从来不打架,就是岚儿的哥哥欺负岚儿,也是班雄出面护着她。徐干也抱起了班雄,大家一起下到院子里。
第55章 温慰()
两个孩子一到地面就挣脱怀抱,小鸟一样在院子里撒欢,无忧无虑地喊着、叫着,你跑我追,笑笑嘻嘻。跑着跑着,岚儿被一块小石子一绊,连班勇也带倒了,双双扑在地上,两个都哭了起来。班超赶紧上前几步,抱起岚儿哄着,却让班勇自己爬起来。班勇看见父亲抱着岚儿,没有宠他,把两条腿扑腾着,哭得更厉害了,明显有闹的故意。米夏远远看见,赶紧跑过来,一面不哭不哭地哄着,一面要扶班勇起来,被班超厉声喝住:不许扶!还把身子往米夏前面一挡,要孩子自己爬起来,警告他不起来就打屁股了。班勇一看这架势,撒娇也没用,就止住哭声,乖乖爬起来。
班超这才将岚儿交给田虑妻子,蹲下身子,让儿子自己拍打身上沾的尘土,也不问他摔疼了没有,只告诉他男孩子要坚强,在哪里摔倒,在哪里爬起来,这样长大了,才能成为大丈夫,顶天立地!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把米夏给逗乐了:小孩子家家,知道啥叫大丈夫!不料班勇抹一把鼻涕说:大丈夫就是保护妹妹,保护娘!差点把米夏笑岔了气。班超当夜就回了家,也不枉弟兄们劝他一场。
次日后晌,徐干开完会从王宫带了几个西瓜回来,说是米夏的母亲捎给女婿降火的。徐干第一次体验“抱着火炉吃西瓜”的滋味,觉得非常甜,问西域这地方为啥西瓜特别能储存。班超说到西域十年算是长见识了,这里气候干燥,啥都能晒成干,葡萄干,杏干,桃干,人干——尸体埋在沙子里几百年成了木乃伊都不化,所以西瓜越放越甜,是水分蒸发了。徐干说榆勒检讨了,也发誓了,决心今后和咱们一条心,以前的事,除了归罪齐黎和番辰,他自己也担了一些责任,还算诚恳;为了证明他与分裂势力划清了界限,要求重新改回“忠”的名字,会后第一件事是下令灭了番辰一族,也无条件答应了于阗王的赔偿要求。
班超摇头苦笑,觉得叫榆勒还是叫忠,已经不重要了。一个人的人品好坏,与名字没有半点关系,名字只是个符号,只有象征意义,关键是使用这个名字的人,心底是光明还是黑暗。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叛变过一次,已经很难让人再相信。当地人有一句谚语,别听咕咕鸟叫得欢,要看他叨不叨虫。榆勒把齐黎的两个女儿都弄死了,应该看做与齐黎决裂,无条件答应于阗王的条件,估计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下于阗王可以笑着离开了。
“于阗王离开时,咱们要组织一个盛大的欢送活动,这不光是个面子问题。”
班超说这话时,将右拳重重击在左手掌里。他把这次活动看得很重,因为于阗王亲自带军队主力来助战,的确义薄云天,拘弥基本上是看他的面子。作为汉使,班超觉得心里的感激没有任何语言来表达。他与徐干商量,明儿杀牛宰羊,犒赏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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