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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大都护-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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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是看他的面子。作为汉使,班超觉得心里的感激没有任何语言来表达。他与徐干商量,明儿杀牛宰羊,犒赏友军,他自己亲自主持欢送宴会,让甘英和祭参负责组织活动,军队除执勤的,倾巢出动,再动员地方官员和民众,务必排成十里长阵,以示隆重,还要让吉迪多叫一些乐手舞手,烘托气氛。这里刚商量完,班超就跑到餐厅,让伙夫帮他找当地最好的烤全羊师傅,他要亲手为于阗王『露』一手,以回报人家几年前亲手为他烤炙的深情。
疏勒的烤全羊与于阗如出一辙,只不过黑胡椒味儿较重,另外调料里加了草果。班超亲自『操』作,大师傅在旁边指点,甘英给他打下手,烤的还真不错。结果香喷喷的烤肉上桌后,广德却说不算司马亲手烤的,汉人烤不出这味道。司马大人用兵行,烤羊肉不行。班超笑说于阗王的嘴真叼,谁烤的都能吃出来!徐干看于阗王和班超如此友好,内心大为震撼,觉得自己这位兄长在西域纵横捭阖,不光是假着汉使的身份,还有他鲜明的人格魅力,而这正是一般官员所缺乏的。于是,他真诚地斟满一觚酒,要为他们俩人的友谊干杯,还没开口,米夏带着班勇进来了。
五岁半的班勇,端着与他的身高极不相称的酒觚,恭恭敬敬来敬“于阗王伯伯”,感谢他在于阗照顾他和妈妈,又带大军来救援爸爸,他是他们班家的大恩人。这小大人的几句话,听得广德心花怒放,起身接过喝了,直夸班超有个好儿子,有个好老婆。班超谦虚了几句,嘱咐米夏在隔壁的女宾席上,招呼好于阗王的新娘子。广德『摸』着班雄的脑袋说:伯伯明儿就走了,想再听一次你唱的那首童谣,能不能给伯伯再唱一次?班雄看了母亲一眼,又看了父亲一眼,得到的都是鼓励的眼神,就高高地抬起头,大声唱起来:“咪咪猫,上高窑,高窑高,没脚窝……”
送走于阗和拘弥大军后,下了几场雪,很快就进了腊月,初六是班超五十岁生日。因为有高堂老母健在,他这个人从来不做寿,每年都是一碗长寿面打发。但是米夏觉得五十年岁月风雨,虽短犹长,人生难有第二个五十年,她自己坚决要做,而且一切准备都是悄悄进行,班超几乎没有察觉。到了当天,做了一大锅羊肉抓饭,借汉军大餐厅摆了十几桌酒菜,不但请了他娘家的人,也请了汉军的高级将领,和警备队的全体官兵。
班超一看米夏这么用心,也就领了情,穿上新衣裳,借机和警备队的士兵们熟络熟络。回想人生五十年,如白马过隙,转眼就过去了,也是感慨良多。他看见忠来的时候带来好多日常用品,还送来佣人,也礼节『性』打了招呼,毕竟有翁婿关系在哪里摆着。米夏同父亲虽有芥蒂,但毕竟血浓于水,何况她母亲一来就抱上班勇,又亲又爱,让人羡慕。班勇的大舅吃饭时说准备重回洛阳当质子去,疏勒的气候他已经不习惯了,特别是他的两个孩子,都生在洛阳,整天鼻子干干的,动不动就流鼻血,实在受不了,他以后就在洛阳做点生意,也不稀罕什么王位了。
米夏看酒喝得差不多了,就进到后厨,亲自做了一碗长寿面,恭恭敬敬递到班超面前。她刚才听大哥说不习惯疏勒的气候了,要回洛阳去,心里受到很大的震动,暗想班超抛下洛阳的老母和妻儿来西域,整整十年了,这十年来,他是怎样从不适应到适应的,自己最清楚。她老公的喉咙总是干涩的,皮肤老是发痒,夜里盖不好就心口疼。丈夫虽然不说,但她知道人家也在想家,梦里有时候还说梦话。她开始还觉得夫君在被窝里搂着她,在梦里又呼唤着另一个女人,心里酸酸的,后来慢慢就理解了,那个守活寡的女人的痛,其实也能传递给他的男人。她看到班超成天废寝忘食,枕戈待旦,皱纹在一天天增加,头发在一根根掉落,很心疼,很理解,很想为他做点什么。
米夏决定今天要借着班超的五十大寿,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说出来。她的眼里噙着泪水,说自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疏勒女人,没有汉使的到来就没有她这个公主,也没有她们一家的富贵。虽然她是父亲送给司马的,但是她爱班超,也爱班超给她的儿子,爱她们这个家。假如她以往的任『性』、固执,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做了错事,希望能得到夫君的原谅,她的家人做错了事情,也希望他们汲取教训,大家也给他们改正的机会。乌云终究遮不住太阳,邪恶终究抗不过正义。希望夫君今天吃了这碗长寿面,能尽早带给西域太平好日子,带给手下这些汉子们好的前程!
这一番话,出乎班超的意料,发自米夏的肺腑,情理交融,爱深意远,在一千九百多年前那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当着一百多人的面,也算得一篇爱的表白,把一个风风火火、视死如归的将军,听得眼眶发热,热流跃动,突然间想拥抱她,抚『摸』她,亲吻她,任他在怀里撒娇,把许多温软、慰贴的话对她耳语,以至于双手也有些颤抖,接过面碗后把汤都洒到了桌子上。可是他还是有些矜持,有些害臊,他没有当着众人做一个亲昵的动作,只能嗫喏着招呼米夏坐下,说这些话在家说说也就罢了,怎么还拿出来说,难为你了。米夏并未落座,却叫过班雄,让他跪下给父亲磕头祝寿。班超像个小大人似的,双腿一跪,作个长揖,一连给班超磕了三个头,祝父亲大人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班雄虽然『操』着稚嫩的童音,却字正腔圆,一气呵成,就像排练过一样,让班超好一番欣慰!徐干带头叫好,餐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旁边的忠坐不住了,也满上一觚给班超敬酒,说内心愧疚,希望女婿见谅。班超刚接过酒,就见李兖跑了过来,使劲给他使眼『色』。他跟李兖到了外面,却见吉迪领着鼓乐班子的人来了,男男女女一大帮。吉迪见面就指着两大筐钱,说请班超笑纳。
当日的寿星围着钱框转了一圈,突然在吉迪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问他哪来这么多钱。因为他让吉迪当采办,是很信任他的,他送这么多钱,肯定超出了他的家庭财产,要么是从采办军需的费用忠扣下的,要么就是别的来路不明的钱。而且他从不收地方官员的礼,这次过寿也没请任何一个官吏。吉迪被班超踹了一脚,却并不生气,麻利地一闪,跑到人群中喊叫着:司马大人打人了!司马大人五十大寿不赏饭给我们吃,还发火了!兄弟姐妹们,闹起来!
手鼓响起,唢呐吹起,几种弦乐也奏起来了。那些年轻人就踩着鼓点跳起舞来,引得餐厅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徐干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拽过吉迪要问究竟。吉迪故意卖个关子,示意徐干看班超的脸。班超的眉头锁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了,嘴角『露』出略带苦涩的笑,因为他突然明白吉迪不会拿公家的钱送礼,也不会这么张扬地送礼,这事一定另有缘由。这时吉迪才做个手势,让大家肃静,然后恭恭敬敬递给班超一份礼单,说是代于阗王转交的。
这个于阗王!临走将疏勒的赔偿全部捐给了汉军,用于重建盘橐城,还有那些寄养在军营的马匹,也是给汉军步兵改骑兵用。班超猛然想起广德一再劝他不要在冬天修缮房屋,凑合够住就行了,来年开春好好计划一下,该重建就重建,汉使府邸,也应该有点气派!原来这老兄与疏勒锱铢计较,却是为了资助他。把他家的,广德老兄咋还弄得这么隐秘呢,连当面谢一声的机会都不给!他转而亲切地拉住吉迪的手,在他的肩膀他拍了几下,说你小子咋不早说,害得本司马着急?吉迪说于阗王交代要在司马大人生日这天送来,我受人之托,要忠人之事呢!徐干等人也是一番感慨,大家都赞扬于阗王仁义,赶紧把吉迪这一帮伙计请进餐厅。疏勒王忠大概觉得尴尬,悄悄地带上家人走了。
米夏发现父亲要走,赶忙领着班雄送行,走到城门口,偏巧碰上白狐,和一个乌孙使者正要下马。米夏说白译长去乌孙,不是要春天才回来么,咋这么快?白狐朝乌孙使者努努嘴,说乌孙昆莫急着与汉交好,哪里能让我闲待着,派了一支军队送出山口,差点被大雪埋了。我算着今天是你家司马五十大寿,就急急赶回来了,疏勒王咋这么快就要走,也不等咱老白敬你两觚?忠借故自己还有事,米夏就同白狐一起进去了。
第56章 晋升()
餐厅里还没闹腾罢,吉迪说司马大人五十大寿,不能不让人吃饱,刚才只吃了半盘抓饭,不够,等着拉条子下面。李兖的手下借机拉着吉迪的朋友学跳舞,七八个男人围着一个姑娘,一个个学得正高兴。白狐把乌孙使节介绍给班超,班超嫌他不把人带到驿馆,咱这院子『乱』哄哄的,给人印象多不好!。白狐摇摇手说不用,这本来就是我的朋友,这一路的好事坏事都是一起干的,我们专门赶回来给长官过生日的,喝饱了再去驿馆。你这是五十年一遇,大喜事儿,多少人活不到这个岁数,你今天可要放血啊,让你家米夏公主把好酒全拿出来,管我们吃够!
班超本来就不拘小节,看乌孙使者和白狐熟络异常,也就陪着喝一会儿。他在重新解决温宿的问题后,趁大雪尚未封山的机会,派白狐前往乌孙联络,意在借助乌孙大军攻打龟兹。乌孙号称十万铁骑,是一支巨大的军事资源,借用起来比关内发兵省时省力省国帑。联合乌孙收复龟兹后,匈奴对天山以南、以东的控制将彻底丧失,同时也就削弱了其对乌孙的威胁。乌孙小昆莫在与匈奴彻底决裂前,想得到汉朝『政府』的背书,提出再续细君公主和解忧公主的好事,所以派出了使者。
既然白狐提前回来了,班超就想把原先的安排往前挪,赶在春节前将使者送到洛阳,也让章帝高兴高兴。于是安排白狐休息两天,马上继续去洛阳的行程。白狐有十多年没去过关内了,遇上这个机会也很珍惜,心想能见到皇帝,顺便参观一下皇宫,还能吃到中原的美食,沿途见识一下各地美女,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长官一句话,他就得到了,美哉美哉!但是过了一天,他又变了卦,找班超说他累得很,让派甘英去。为他为啥,他说出的理由竟把班超感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狐在做准备出发时,与几位弟兄聊天,看谁要不要顺路捎点东西。甘英默默地拿来一些钱和干果,请白狐路过汉阳时一定亲自到家里去一趟,帮他看看家里人现在都啥情况,特别是他妻子,有没有变样,回来跟他仔细说说。白狐看甘英想念家人的样子,不禁生怜,突然想把这次机会让给甘英。他是浪人一个,四海为家,洛阳又不是没去过,见皇上也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情;可甘英就不一样,他出来也十年了,家里也有老婆孩子,顺路回一趟家就是雪中送炭,救人于水火了。在班超的几位主要助手中,董健和他差不多,到哪里都是吃饭干活;祭参回去过,又在这边娶了媳『妇』,无所谓了;霍延生前也探过亲,家里的事情也有交代;田虑跟着羌人的马队长大,父母都死于战『乱』,也在疏勒安了家,现在就该给甘英一个机会了,正好与米夏的大哥也同行。
甘英得到这次去洛阳机会,恨不得给白狐磕个响头。白狐把他一拉,说磕头不要,买三坛酒就行。等到甘英把酒买来,董健又凑上三坛,瞅个休息日,两人叫上徐干,一起到田虑所在的西大营喝去了。田虑把屋子烧得挺暖和,牛肉也煮得很烂,用石臼捣了许多大蒜,加上盐巴沫子,烧了胡麻油浇上去,就是关中人的“油泼蒜泥”,拿着煮好的牛肉块蘸着吃,香辣辛热,有滋有味。徐干奇怪田虑咋知道他喜欢牛肉蘸蒜泥,董健笑说你和班司马是兄弟,他好这一口,估计你也差不离儿。喝到高兴时,田虑说早上请来一位客人,本来准备带回盘橐城去,不如徐司马先见一下。
来的是一位黑瘦的青年男子,显然是太阳晒多了,眉『毛』又黑又密,眼窝特别深,却不显得锛髅特别大,因为那典型的鹰钩鼻子,起坡的地方并未深陷,长长的睫『毛』包裹着一对蓝眼珠,戴一顶高高的毡帽,脚上的皮靴一直高到膝盖,一看就不是当地人。田虑说是乌秅国王的小舅子,交通龟兹的使节,他的出现与番辰有关,而番辰被汉军端了大营后,一路向西逃到了石头城。
石头城属于乌秅国,扼守在乌秅国通往天山南道的唯一要塞上。语气说是城池,也没有几所房屋,就是一段长三四里的深山大沟,两端垒有石头城墙和城门,一般人家都居住在沟两边的山洞里。沟宽处有一里多,最窄处只几丈,沟两边山势陡峭,极难攀爬行走。这个高山小国,拢共只有不到五百户,三千七百来口人,分住在十二个相似的城堡里。石头城最大,也是王治所在,住有一千四五百人,其中一半是兵。当地人夏天外出放牧,储备饲草,冬天就窝在家里吃肉喝『奶』喂牲口,风俗与捐笃差不多。雄鹰是他们的偶像,小步马是他们的交通工具,矮驴和山羊是他们的生活寄托。身躯高大的马和牛,因为吃得多又难上陡山,不适合哪里饲养。
由于地处偏僻,交通困难,乌秅人很少与外界联系,外界也罕有人至。最为特别的是当地空气稀薄,一般人上去气都喘不过,下面的马上去也跑不动。那年汉使收复了捐笃、疏勒,乌秅国王听说后派人交上了降表和户籍。番辰逃去时带了六百多兵,谎称是汉使派去大宛的,路过石头城,需要休整一段时间,人家国王就好生招待。等到过了一个月,他的人马都缓过劲儿,适应了高山气候,就『露』出原形,『逼』着乌秅王向龟兹送降表。送表的使节回程突遇大雪封山,回不去了,就到捐笃国的亲戚家暂住。田虑得到消息后,马上叫探子将人请了过来。
徐干最关心啥时候能进山剿灭番辰,那使节说明年四月底以前,连鸟儿都飞不进去,却叫徐干倒岔了一口气,没想到西域还有这等地方!回头报知班超,班超却不急不慢,因为他早想到了这种可能,番辰要是跑到别的地方,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这家伙是要凭险顽抗呢!他和徐干捋了捋情况,认为番辰的部队一个月就能适应,咱们也应该能,谁也不比谁少鼻子。徐干建议结合步兵改骑兵,将一部分部队拉到捐笃靠近乌秅高山的地方训练,让疏勒国再补充一些步兵一同前往。既然山高路陡,大马使不上,到时步骑结合作战,应该比较稳妥。
班超同意徐干的办法,通知田虑去准备,三月中旬出发,训练好了直接开拔。与此同时,班超没有忘记借力打力,他让田虑将使节送到驿馆,亲自接见了一次,指出番辰只是一条丧家之犬,跟番辰走是没有后路的,到时汉军灭了番辰,乌秅王哭都找不着坟头。只要乌秅军队不与番辰联合,就是汉军的朋友,要是再能配合一下,堵住番辰继续西窜之路,那就是光复西域的功臣了。使节看班超的样子,虽然不怒自威,也不像传说中专取人头那么凶恶,承诺回去一定劝姐夫从善,接下来的日子,就跟着白狐喝酒逛巴扎上『妓』院,见识了许多新鲜,高兴得恨不能叫白狐一声爷爷,说汉如石山匈如沙山,石山抗风顶雪,永远矗立,沙山一吹风就消失了,只有瞎了眼的鹰才看不清孰强孰弱。
光阴的风轮转到公元83年四月,疏勒城已经成了花海,桃杏梨柰花相继开放,通往乌秅的山路还是冰天雪地。好不容易等到冰雪开始消融,田虑带着两千人马封死了下山的通道,因为大部分人还是有些气喘,就不主动攻城,尽量降低体力消耗。乌秅王带着自己的军队和民众,突然撤到石头城以西,堵住了番辰西去的路。高山之谷,两边都十分陡峭,番辰『插』翅难飞,又没有足够的箭弩,被困在狭长的石头城里。真是风水轮流转,去年做梦已经困死了汉使团全部人员的番辰,如今落到了汉军和乌秅人的围困之中!
可是番辰没有汉使那么好的运气,老百姓猫了整整半年长冬,城里能吃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了,这次轮到他杀马充饥。按说他六百多人每天杀两匹马也能抵挡近一年,但士兵心里惊慌,对未来失望,比断粮更可怕。田虑和坎垦抓住时机轮番上阵,劝说番辰手下的人夜里投奔汉营,只要归来,就有热饼子吃,汉军既往不咎,或回家或继续从军自己选择,仅仅五天就跑过来二百多人,气得番辰大开杀机,一下子开斩十几个嫌疑分子。
令始作俑这没想到的是,他的杀一儆百用错了时机,一下子激起兵变,一人振臂高呼,有一百多人公然响应,公开与番辰作对。番辰纠集亲信,强力弹压,结果双方混战在一起,只见刀剑『乱』闪,骂声一片,血染雪地,惨叫连连。有人伺机打开了城门,田虑随机应变,麾军攻城,很快人马填塞了山沟,将番辰的亲信斩光杀尽,但是直到与乌秅军队会师,还是没找见番辰的踪影。大家十分诧异,莫非番辰长翅膀飞了?这才见乌秅王赶了过来,把田虑领到半山腰一个洞口,说整个石头城就这一个山洞能通到外面,平时是不告诉外人的,但洞里好多地方只能侧身过去,而且出口在山顶,只有夏天能应急通过,这个季节即使逃出去也会被冻死,活不了。
田虑心有不甘,决定试一试,派几个人打上火把进洞查看。没多长时间,几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爬出来,说进去一段就喘不过气了,还有一个已经憋得脸『色』铁青,被他们拖出来,医官赶紧对着嘴呼吸,又给喂水,这才缓过气儿。田虑再问乌秅王,出口的确在山顶,就与其商量,暂时用石块封堵洞口,封堵之前先用喷火枪往里边喷了两枪,想那番辰果在里头,也被熏死了。乌秅王一看汉军大胜,断刀为誓,说乌秅永远不再与匈奴来往,且传令军民回家,造饭犒军。他那当过使节的小舅子,更是热情地请长官去他家喝酒。田虑婉言谢绝,代表班超赠送了礼品给乌秅,就下令班师,回到疏勒已经是割麦子的时节了。
适逢甘英从洛阳归来,带来章帝的诏令,朝廷对班超多有嘉勉,批准了他奏疏所提方略,积极联合乌孙等国,逐步孤立并最终铲除匈奴在西域的势力,酌情开展屯田活动,贴补朝廷供应之缺;在疏勒设立西域长史府,统筹西域军务,代朝廷处理有关政务,拜班超为将兵长史,借用鼓吹幢麾等旌旗乐器,升任徐干为军司马。这可是师兄弟人生的一个大里程碑,班超的秩奉一下子提到了比二千石,相当于今天的正军级。重要的是他可以编制十多人组成的仪仗队,出门时旌旗开道,敲鼓吹角,也可以在旗帜上绣“班”字,打仗时以为标识,也就是他老家扶风一带人所说的,可以名正言顺地扎势了。而徐干也成了千石的干部,短时间实现了他父亲的期望。
盘橐城和东、西大营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一些中下层官兵,甚至比班超和徐干还高兴,他们把长官的升迁,看成是全军上下的荣耀,看成朝廷对他们这支队伍的肯定和嘉勉。董健和田虑牵头、高级将领们附和,一致要求犒赏全军,以为庆贺。班超不想太张扬,又拗不过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还有给田虑贺捷的因素,就说他与徐干拿钱给弟兄们买酒。消息很快传到疏勒王府,忠委托厄普图送来几车酒肉和干果,以表祝贺。白狐突然若有所思,想起去年被困时,疏勒王曾经送过棺材,他当时就说“棺材棺材,升官发财”,果然应验了,要班超给他“彩头”。班超赏了三坛酒,白狐不答应,要五坛,班超要踢他屁股。米夏笑盈盈地拿出酒,嘱咐白狐不够再来拿,替丈夫做了这个主。
好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盘橐城的重建已经全面铺开,初春时节栽的胡杨、榆柳、杏树和枣树也都换过了苗,菜地的豇豆已经开始爬架,苜蓿开了紫花,莴苣又粗又高,这座曾经苦难的兵营又开始恢复生机。派到芦草湖开荒屯田的三百名士兵,也把那一片土地休整的渠网交叉,阡陌纵横,并在哪里垫基础,打土坯,造房子,到了深秋就可以种小麦了。这当儿,班超家里的一件大事也提上了日程。
第57章 叵烦()
第二天,李兖瞅着办公室没人禀事,悄悄对班超说,他发现王宫东北角那幢小房子有点怪,明明有小孩子的笑声,卫兵却说里边是放的寿材,不让人进去。班超先是一惊:闹鬼了?继而一想,哪来的?他问李兖是否听得清楚,不要是神经过敏。李兖说他是听到好几声的,想着有孩子肯定有大人,小孩子哪敢独自放在那样一个角落。这事事关长史大人翁婿关系,做属下的岂可儿戏!班超从李兖的眼神里,已经察觉他在怀疑啥了,联想到忠连米夏在王宫住几天的请求都不答应,看似关心女婿,有可能怕她看到什么。就说此事不宜对任何人声张,过几天再派你去办一趟差,借机细细一探。刚说到这里,董健与甘英一起从东大营过来,报说番辰带着两千龟兹兵,夜里分批潜入,占领了乌即城,兜题是监军。那里的部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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