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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地主爷-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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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的,春冬两役少了?,夏秋二粮短了?说好的平安四月官府不下乡,今天怎么来了?”
“呸,一群刁民!”班头用朴刀指着众村民道:“狗屁规矩,老子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拿我怎么样?有本事去县衙里和我说!”
“好啊,耍横不是,今天你要进得了螺头村,我跟你姓!”一个村民躲在人群中骂道。
“去你玛德,咱们螺县除了县老爷不姓珞,谁他妈不是一个姓,少拿这个忽悠我!”班头也不是笨人,嚷嚷着道:“别他妈废话,快开门,备酒做菜,不然挂你一个不敬之罪!”
听了这话,村民们不惧反怒,都是骂道:“我呸!你还知道已经姓珞?你就该姓狗!狗娘养的,一个族的,有你这么把自己人鱼肉搜刮的吗?”
“嘿,我说你还骂人了嗬!”班头挥着朴刀道:“说实话,你们螺头村那窄窄的腊肉我还吃不惯,磕牙,今天兄弟们是来捉拿要犯!”
一舌怎么比得过百口,有村民立即回到:“咦?更不对了,螺人犯法,移交族中议会,县里什么时候管过?”
村民们一看,竟然是村西的刘寡妇,女人都来守门了,那还怕他个球?
接着便有人质疑道:“再说,你有什么证据?”
附和是最容易的:“是啊,你有什么证据!”
班头再一次被村民们给怼了回来,连声责骂,刁民刁民。不过,他后面那个鲜衣公子显然不高兴了,把他扯回去吩咐了几句。
只见班头又站到了前面,喝到:“你们懂什么?去把村老给我叫过来!”
这一次村民们没反驳了,他们心里也在嘀咕,咦,阿布老爹呢?不是说好了去去就来,让我们撑撑门面的,可现在人呢?
珞布老爹事实上是去追徐清了,徐清则是去找彪壮护卫了。因为他在村口一瞅,发现那鲜衣公子竟然是在浏阳那处驿站是碰见的那位。谁曾想前几日他扮成刺史儿子被徐清打了,今日又在这里装刺史外甥?不过,这一次他人多势众,再不能干上次拿着踢门而入的事了。
带着护卫,再走到村口,徐清对珞布老爹道:“珞布老爹,你先去应付,我躲在人群里先看着,看看情况再出来,”
珞布老爹奇怪的看着徐清道:“(螺)你小子怕了不成?”
徐清挺挺胸膛道:“哪能呢,我是章给他一个惊喜罢了。”
“惊喜?”
珞布老爹还想再问,可村民们已经看见他了,便拉着他道:“老爹快来,我们撑不住了。”
珞布老爹狐疑地看了一眼徐清,也知求人不如求己,吩咐小翻译留在徐清身边,直一直驼背的腰,似乎想这样恢复往日当村老的风范。
珞布老爹走上前缓缓说道:“(螺)非粮役之时官不下乡,裸人犯法交由族中处置,县里提人需族老带人。这三条,是螺族和官府的约法三章,百年前便是。你是官府衙役,怎能不知?”
此话一出,班头无言以对,尴尬的这啊,那啊,村老的话,句句是真。村民说来,班头还能骂他们不懂个中真实,可村老这样说,他就没那个资格反驳了。
倒是后面那个文服老头上前一步道:“你说的约法,早是齐、梁、隋的故事了,如今已是李家天下,这法嘛,自然是要变的。”
“(螺)你说汉话?我听不懂”珞布老爹一闭眼,表示不知。
“你好,我就用螺话再说”文服老头用螺话又说了一遍,然后道:“这该听得懂了吧?”
“哦!李家天下了,哦好好,那官府提人,需要押书,勾票,你拿的出吗?”
“押书?勾票?哈哈哈”文服老头摇着头,笑道:“你可知我二人是谁?”
说着,指了指那鲜衣公子和自己。
鲜衣公子笑着,仿佛早已经准备好了一般,迫不及待地道:“我是你们知县的侄儿,顶头大官的潭州刺史的儿外甥。”
文服老头显然对鲜衣公子的急出场而不乐,可鲜衣公子哪里意识到了,他狂笑一声道:“刺史你们知道是什么东西吧?”
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喝问:“混账,你竟敢说刺史大人是一个东西!”
鲜衣公子一愣,下意识改口道:“不不不,刺史大人不是东西”
人群之中的那个声音再一次想起:“混账,你竟敢说刺史大人不是东西!”
鲜衣公子再笨,也知道了这是有人戏耍于他,他怒道:“那个王八蛋?站出来!”
“王八蛋说谁?”
第248章 风中凌乱()
“王八蛋说嗯?”鲜衣公子一愣,心道,此番情景似曾相识啊!他回头看向王师爷,只见王师爷也面露疑惑。
王师爷沉吟一下道:“是谁在暗处作怪,难道见不得人吗?”
出了风声,还是风声。
鲜衣公子冷哼一下道:“少装神弄鬼,今日是我的地盘,凭你什么人,也得给我乖着!”
“哈哈哈”一声大笑从人群里传出来,众村民都是让开一天路,此人就是徐清,只见他道:“这位公子,前些日子你还是董刺史的儿子,今日怎的变了外甥,那不成,哎呦,乱,乱呦。”
“果然是你!”鲜衣公子怒道:“今日我人多势众,定要报那日羞辱之仇!”
“公子,慢”王师爷持重,他拦住了鲜衣公子,对徐清拜了一拜道:“徐大人,往日是我等不对,可今日之事,你不要管。”
“哼哼,古之刺史,有监察一职,今日路过,我也不能辱没刺史这一且说你们来此做什么吧?”徐清睥睨着眼前那些衙役说道。
王师爷皮笑肉不笑地道:“徐大人真乃贤臣啊,吾辈不及,我等奉知县之命,前来捉拿伤人要犯。”
徐清也是照磨道:“既是捉人,那就押书勾票不可少,此乃官府规矩,王师爷乃官场旧客,岂不知?”
王师爷作势叹了一口气道:“也怪也怪,知县大人忙得不可开交,想着有他侄儿在此,就派他来出这躺公差。知县家人在此,不比一纸文书要强?”
徐清心道一句,这不是哄鬼嘛,不过嘴上还是问道:“再问一句,所抓之人所犯何罪?”
王师爷哦呵一下,把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套话倒了出来:“嫌犯珞伏山打伤四人,致使三人冻死野外,抢劫其财物,犯的是杀人罪,抢夺罪。”
“你胡说!伏山伢子打的是偷子,抢的是他们的偷鸡赃款!”有人高呼道。古时候民间有个规矩,抓住小偷,打死无罪。
“哼,这里轮得到你说话?!”王师爷提了一口气斥道,骂完人,又对徐清道:“徐大人,你说这人抓得抓不得?”
“你是说,珞伏山一个人抢劫四个人?”徐清装作惊讶道。
王师爷也觉得此事不对,改口道:“徐大人,这是不是抢劫,还去县衙里才能审了才能知道。”
“既是这样,那我很难做啊,”徐清摊摊手道:“你一无票据,又无证据,我不能要看着人被你提走。”
王师爷冷冷道:“徐大人,你管得太多了!”
“放肆,就你也敢质疑本官!”徐清板着脸不客气地回到。
“好,好,”王师爷气急了,指着班头道:“班头,让兄弟们把这人拿下,我有赏!”
王师爷是混幕府的,班头是混脚班的,比起阴谋诡计,官场暗规,班头拍马比不上王师爷。可比起察言观色,王师爷可不如班头。
班头小心着问道:“你不是说他是官嘛,我们只能捉民,不能捉官。”班头自知,如果捉了,那只是做了他人的炮灰。
“你”王师爷果然被噎,他看向鲜衣公子道:“少爷你看,这些衙役不听指使,你叔叔是知县,你看着办吧!”
鲜衣公子果然经不住这一激,他皱着眉头道:“班头,你今天捉了他,我让我叔父提你到捕头。”
听到捕头二字,班头眼前一亮,班头只是临时工,捕头可是有编制的。不说捕头吧,就是捕快,拿吃的也是朝廷的钱,不比班头,只拿几个赏钱,搜刮穷苦人家的。
“你以为,就凭这几个人,能捉到我?”徐清轻蔑地一笑,三个彪壮护卫站了出来。旁边的村民也是挺挺胸膛。
班头沉思一下,还是拉住了要上前的衙役,他问到:“敢问这位大人,是什么官?”
“什么官你也惹不起,”徐清冷冷道:“我就是一个芝麻儿大的官,只要你敢动,就等着吧!”
班头一凛,是啊,圈子放在哪里呢,哪怕是个乡正,也能轻轻松松把我从衙门里挤走。这知县的侄儿得罪不起不假,可那个自己就是官的,更是得罪不起啊。
班头给王师爷拱拱手,又给徐清行礼道:“小人只是蚂蚁,看不得神仙打架,也帮不上二位什么忙了。”
说完,班头对所辖衙役道:“不想死的,还想在衙门里混饭吃的,就随我来!”
王师爷和鲜衣公子都是气急败坏,指着齐齐走去的衙役骂。可渐渐的,他们发现那些村民已经悄悄围起来了。
看着面色不善的一众村民,二人顿时咽了咽口水。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打”,安静的空气一下子热闹起来。王师爷和鲜衣公子下意识地抱着头蹲下,可这一蹲更是让村民们胆子大了起来。
反正人多,你有闭着眼睛,那还不我一拳你一脚先解了气?刚才他们污蔑珞伏山为劫犯,已是让心地淳朴的螺头村村民气愤不已。况且村民里头,还有许多珞伏山的本家呢,岂容你胡言?
匹匹扑扑一阵子,众村民都过了一把摸老虎屁股的瘾退到一旁。徐清上前一看,哎呦,这可不得了,没死吧?
徐清刚想抬脚去看看死活的,那王师爷竟然趴在地上嚎道:“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徐清止住腿问道:“那你交代一下,这后生和知县,刺史什么关系!”
“大人,公子和知县有叔侄关系不错,可和刺史没关系。只因他母亲给刺史大人上过一杯茶,便说他是刺史外甥了。”王师爷接着还补充了一句:“叔侄关系,是表叔,表侄。”
“唔,你昨晚上吃的什么?”徐清忽然问道。
“啊?”王师爷不知所措,弱弱地答到:“鱼,干鱼。”
“哦,既然是吃的干鱼,那我问你”徐清顿了顿道:“那我问你,知县和青螺村的联合起来对付螺头村,其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干鱼和这有什么关系?”王师爷风中凌乱了。
第249章 落荒而逃()
“嗯?”徐清凌厉地瞪了一眼王师爷,喝到:“我问什么东西,你就回答什么,多什么废话!”
“你,”王师爷憋着气,嗡声道:“知县只是让我来捉人,并未提起别的事。”
“好啊,那看来你们是没用了的”徐清从袖里抽出一柄小刀,刀鞘和刀刃唰唰寒响。
鲜衣公子脖子一缩,推开王师爷,向前爬了几步道:“你不说说,我说,大人别杀我”
“少爷!”王师爷严厉地喝了一句,鲜衣公子一下又止住了话。
徐清一看这,便知道他们必然知道更加深层的东西,便道:“把他们分开关押,谁先说出来,谁就活命。”
鲜衣公子和王师爷吓了一跳,忙问:“什么意思!”
徐清冷笑一声,挥手道:“就是你们之中,必死一个!”
彪壮护卫听命,前去拉扯他们几个。
鲜衣公子和王师爷二人被村民打得是遍体鳞伤,也精疲力竭,此时又不知从哪里迸发出一股力气来,竟然徐清的几个护卫一下子没拉得动。
王师爷大声道:“少爷,你不要说出来,让我先说吧,他们不敢杀你!”
鲜衣公子泥菩萨过江,哪里听得见王师爷的话,他不客气地回骂道:“老匹夫,休要骗我,这魔王什么不敢,你休想一个人苟活!”
王师爷唉了一声,又大声道:“那我们都不要说,看他怎么办”
那一股力气不过是平白冒出来的,几句话后,又消失不见。徐清三个彪壮护卫一声“走你”,他二人便成了一道弧线。
分开之后,连审讯都没有开始,他二人就一个比一个说得快,竹筒里倒豆子一股脑说了出来,徐清正怕麻烦呢。分别听了他二人的话,出来一对比,发现两个人所说的事情差不多,徐清便知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事情正如巫母所料,青螺村和知县的目的,的确是为了巫母手里的巫术。另外,青螺村也有借助巫术一统螺族的目的。从偷鸡,再到后来村老的伤,都是他们的计划,甚至珞伏山的莽撞,他们也算计在内。
一个巫术,虽然神奇,可以治病救人甚至是瞒天过海,可其损耗的却是施法者的年寿。如果是至亲,还要加倍折扣。这种法术,到底有什么好的,若不是有巫母那等视死如归,。
徐清一问才知道,原来知县竟然想靠这个修仙。
南朝朝代更迭频繁,朝廷靠不住,人间也靠不住。于是有了四百八十寺,让百姓有信仰。让知识分子有追求,追求什么呢?修仙
唐初也有那种遗风,螺县知县也是这么一个人。他白天磕药,晚上修房中术,这都是“前贤”说的好方法。修炼之余,他偶然得知螺族有巫术,能起死还生。一查问,才知此法早已经不被诸寨传承,再一查,原来还有一根独苗在此。
若是硬抢,他怕玉石俱损,因此,就设计了一个巧夺的策略。
支使人偷鸡,借此引得他们杀村老,村老一死,巫母独木难支,加上传统规矩,只能让让螺头村的权力递交给下一代。下一代继承者,不就是珞秀秀和珞伏山吗?
然后,设计诬陷谋害珞伏山,让珞秀秀无从嫁人,一时间形成权力真空。
此时,青螺村出场,以族老之身份,强迫螺头村并入青螺,择自家子弟娶秀秀为妻,从而获得巫术传承。知县也允诺,此事成功之后,青螺也能将螺尾,螺田而寨合并,独霸螺县。
拐了这么一个大弯,害了至少四五条人命,不过是知县为了修仙罢了。徐清听了,顿时气愤不已:“好一个糊涂县官!”
除了骂知县糊涂,徐清也找不到其他词语了,像知县那种人,早已经入了魔怔。骂他,他不知耻,打他,他不知疼,杀他,他还要以为自己升天得道了!
若他是一介草民,尚可忽略,可他如今是一县之长啊,也不知谁把他提上去的!他今天为了那个修炼能杀三四人,明天他会为了成仙做出什么来?细思极恐,徐清决心尽早拔出此等祸患。不为别的,就为心安。
刚听完几个人的交代,徐清便收到纸条儿一份。这是暗河现在通用的暗报方式,打开来看,只见上面写道:“潭州总兵赵宇梁带三千兵马已到螺县边界。”
“唔”徐清沉吟一下,对送信人道:“就教赵总兵缓移潜行至此吧,我有大用。再告诉他,事成之后,我必让他官升一级。”
这一支兵马,乃是徐清为防止青螺人动乱的,先按着不发,作为奇兵。毕竟调动军队,已是徐清越俎代庖得太过了,可以不显露,还是不显露出来的好。
目送送信人离开,徐清便对护卫道:“可以把那两个人放了”
“喏”
这时,珞布老爹也过来了,他提醒徐清道:“(螺)徐清,小心打蛇不死,后患无穷啊。”
徐清摇摇头,解释道:“不急,我就是留这小蛇,引大蛇出洞。”
“(螺)这”珞布老爹叹口气道:“徐小子,你是外人,没必要为我村做这么多。若真惹恼了知县,唉我螺头村就是并入其他,也不会有什么。”
徐清叹气道:“螺头村普通百姓是不会有什么,可巫术一旦流落到了歹人手里,那可危害四方哩。再者说,什么汉人螺人,如今不都是大唐之人?”
珞布老爹见徐清如此坚持,也是不再劝了。反正徐清成,是好事,不成,大不了被并入他村吧。
护卫将王师爷和鲜衣公子带到一处,本来他们还在庆祝自己说的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以看到对方之后,顿时懵了,大眼瞪小眼问:
“你,你没死?”
“你也怎么还活着?”
二人愣了一下,也是明白了自己被耍,怒道:“那竖子耍我,我与你不共戴天!”
谁知徐清的声音忽然在他们的身后出现,阴测测地道:“二位还有什么事,难道在下招待不周?”
“哎呀呀,徐大人,”王师爷多云转,不顾身上的伤痛,对徐清打躬道:“徐大人招待周全,不知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相逢是缘,我还不知你名字呢。”徐清指着那鲜衣公子道。
“本公子我小人姓陈,贱名世。”鲜衣公子不敢再端公子格。
“那知县也是姓陈的了?”徐清这才挥挥手道:“滚吧!”
二人落荒而逃。
第250章 陈世之死()
王师爷和陈世落荒而逃,夹着尾巴逃,遍体鳞伤地逃。逃至远处,看不见螺头村烟火屋顶时,这才敢停下脚步。
舍命逃时,心思都在如何远离徐清上,如今停下了脚步,这才发觉身上青肿红伤,疼得是嘶哑咧嘴。
“啪!”陈世忽的一嘴巴扇在了王师爷脸上,骂道:“老混蛋,都是你,若不是你向我叔父要这差事,今天能挨这顿打?”
“你还敢打我!”王师爷也是憋着一肚子火,一嘴巴子扇了回去,也骂道:“竖子!要不是你鲁莽行事,今天也不会被打!”
雪地上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只见王师爷捂着脸,疼得直叫哎呦。陈世还在一遍不满道:“别提这事,刚才把我们分开时,谁先说谁活命,你说那么快干嘛?哦哦哦,莫非你是早就想要本公子死?”
王师爷也是怒极,他又觉得打嘴巴太亏,便推了一把陈世。谁知陈世一个脚滑,竟然在雪地上摔着了,接着又滚下了一个直坡,不见身影了。
可怕的是,陈世还没发出一个声音。王师爷后背上的汗,一下子就结成了冰块。暗道一声不好,王师爷小心翼翼接近那直坡,往下一看,呜呼哀哉!
只见陈世的脑袋扣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雪地上,绽开了一朵扎眼的红花。
“怎么办?”王师爷慌了,他是靠着给陈世出歪点子吃饭,如今主子死了,没饭吃不说,恐怕还会被陈家对付。从今之后,他熟悉的地盘上,再也没他容身之处。
关键是,这人还是死于他的手里,是被他一手推到了石头上。
王师爷慌张的看了一看周围,哎,还好没人。
逃!能逃多远逃多远!把尸体用雪堆住,反正这雪地上没人来,发现尸体也是明年了。王师爷心里计算起来,忽然想起陈世在哪哪哪还有一包银子,一笔没收的帐。若是把这些钱都收了,那也够他安生过够后半生了。
王师爷想到这里,不由得镇静下来了,似乎还有一点翻身做主人的喜悦。那朵雪地上的红花,愈看愈可爱。
他慢慢滑下直坡,对着陈世的尸体道:“少爷,呸!畜牲,今天你死在这儿,都怨你自己,还怪那些个螺头村的。别怪我,我伺候你这么些年,你想骂则骂,想打则打,我也算受够了。你的那些个钱,就算给我的养老钱吧!”
说着,他伸手去陈世身上摸东西,银子,玉佩,香囊,到最后连那一身华丽的新衣服也给扒了下来。正要把人埋进雪里时,直坡上冒出几个人影。
“嘿!好个师爷,竟然杀主夺财!”
王师爷差不多吓得跪下,好不容易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小走一步的班头!
此时,班头带着十几个衙役,一并站在直坡上,打量着雪地上的陈世尸体,和抱着好些东西的王师爷。
一切都完了。
王师爷大脑一片空白,听见班头跳了下来对他道:“王师爷,你们不是挺霸气的吗,如何落在了这个地步。”
此时,王师爷也回过神来了,他直视班头道:“这不怪我,都怪这主子太莽。若不是”
班头打断了王师爷的话,仿佛十分理解地道:“我都懂,这主确实不好伺候。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面前之事,我等兄弟当作没看见。”
王师爷瞬间想到了:“我也懂你的意思了。”
这次出来,班头一行人除了勾人还要保护陈世的安全。由于徐清的干扰,勾人一事就是没做成,他提前走了,也不敢走多远。因为没法法交差啊,正进退两难之时,他偶然看见了陈世和王师爷二人,还看见他们互扇耳光。后来陈世一下子不见了,他们跑过来一看,就看见王师爷在扒衣服了。
刚看到时,他还以为自己发现了一桩杀主夺财的勾当,能大敲一笔。可跳下直坡后,他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如果告发了,下场绝不会哎王师爷好。
与其这样互伤,还不如互利共赢呢。王师爷说明白了,就是明白了这个。
班头环顾一下衙役们,数清楚了周围都是熟悉之人之后对大家道:“今日之事,你们若想以后吃口衙门饭,就都烂在肚子里,若实在是别人问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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