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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地主爷-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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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头环顾一下衙役们,数清楚了周围都是熟悉之人之后对大家道:“今日之事,你们若想以后吃口衙门饭,就都烂在肚子里,若实在是别人问起,不得不回答,你们就统一说是这样”
“王师爷,”班头说着看了一眼王师爷然后才道:“听好了,你们就说螺头村村民犯上作乱,兄弟们一时不差,陈世公子被他们用石头砸中了。”
王师爷咳了咳道:“没错,这个话说得过去,既坐实了螺头村包庇嫌犯,我撇清了我等嫌疑。”
说着,他还去看了看陈世脑袋扣中的那块石头,发现石头不大,然后道:“还好这石头不大,说被砸的没人怀疑,可以抬回去做物证。”
王师爷嘿嘿笑了两声:“班头老弟,陈世身上的钱嘛。我看就均分了吧?”
班头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见者有份,除了这衣服要重新给他穿上”
王师爷嘴上说可以可以,心里却道:这陈世身上的钱没多少,外面的帐,家里放的钱才是大头。只要不让螺头几个捉回去,隔日就脚底抹油溜了吧。
这么打量着,几个人就一起回了县衙,报丧去了。
自陈世一行人走了之后,徐清回笼补了一觉,又陆陆续续地迎来了几个护卫。说是杨成怕徐清不安全,特意派来的。又怕徐清不喜欢人多,还亲自挑选了一番。
午后,螺头山上下来一个悍妇,找到徐清和珞布老爹说,巫母在山上将所有巫法一一传授给秀秀,受伤的村老也已经送上山了。还说,三天之内,请珞布老爹和徐清共同主持螺头村的事务。
悍妇收拾了不少吃的用的走后,珞伏山也醒来了,只是脑袋糊涂,分不清谁是谁。水牛说了好一会儿他小时候的事,他才肯让水牛接近。
水牛守在旁边好一会儿,熬汤做菜给他吃了,未说什么话,倒头又昏睡过去了。
第251章 陈知县()
螺县县衙,一行几十人,披麻戴孝,身形凄惨,仿佛残兵一般。其身后,抬着一副临时做的担架,还有一块人头大的石头。冬天,县里没多少人,不宽敞的界面上,只有这一行人的脚印。
石头上还映着鲜红的血,抬担架的,还有旁边的人,都是面无表情,看起来悲痛得很。
看门的衙役见了,知道是班头几人,忙上前查看。一见死的竟然是陈世,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欣喜畅快的笑意。
班头瞪了他一眼,门子明白过来,脸色霎变,一声嚎啕吼了出来。随即连滚带爬,擦鼻涕抹眼泪地跑进了县衙里大喊道:
“知县大人,知县大人!陈公子,陈公子死了!”
县衙里有六房书吏,听了都奔出来问:“陈公子,那个陈公子?”
可问来问去,没人知道实情,闲来无事,他们也就走出来查看了。
却说门子跑到后堂报信,却被俩护卫给拦下了。
门子急忙道:“你们干嘛,我有事情同县令大人说!”
护卫瞥了一眼,不屑道:“有什么事比县令大人修仙还重要?以后再说!”
门子拍了下腿,哎呀一声道:“是死人了,大事!”
俩护卫相识一看,终于肯低下头,不过还是不屑地同门子讲:“死人了,死了多少?”
门子暗骂一声,苦着脸道:“就一个!”
护卫重新昂起头:“哼,死一个也算大事?等死千八百个再来叨扰县老爷吧!”
门子也不急了,他缓缓道:“如果,这死的人是县老爷的亲戚呢?”
护卫往前踏了一步道:“你不想活了?敢诅咒县老爷家人!”
门子叉着手,佯装镇定道:“人是已经死了,告不告诉老爷,你们看着办吧?”
护卫们低头思索一下,又凝视门子半分,心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不报老爷,死者为大。
谁知他们刚想去禀报时,知县自己出来了。陈知县出来,第一句话道:“哼,本官清修之际,尔等嚷嚷什么!”
“县老爷”护卫门子都是打躬作揖,心里嘀咕,这知县衣衫不整,面色发春,到底修的哪门子仙?
转眼,里头一个妙龄女子,踩着莲步,哦,不,是踉踉跄跄捂着脸走出去。众人心里才大悟,原来修的是这房中之仙。
陈知县装作没看见,仍旧是问众人道:“尔等凡人,可知刚才本官只差一点就脱俗了,就是因为尔等打扰!”
“老爷饶命”几人当下谢罪,然后观察到陈知县脚步虚浮,便奉承道:“老爷,我等修一副好身体已经十分难,老爷修仙之事更是难上加难。不过我的米官老爷脚才浮云,眼神藏虚,必是灵魂不耐俗身之状!想必不出旬月,必将乘风归去,荣登仙境!”
若是别人听了你祝他荣登仙境,说不定都要拿锄头追着你喊杀。可陈知县听了却喜,他点头道:“好,竟然你们凡眼也能看得到本官的变化,看来房中之术的确不错。”
众人心里笑道,那不过是早准备好的话,不然三个人怎么能说得这么整齐?不过他们还是道:“老爷,我等看那道士和尚都自称什么山人、圣僧,老爷比他们高深得不知多少,何不自称仙人呢?反正过不了多久,老爷是要登仙的”
陈知县听了眼前一亮,叫到:“好说得不错,有赏!”
众人继续奉承:“哪敢哪敢,只求老爷登仙之日,让我等也沾沾仙气,搏个延年益寿。”
陈知县却回过了神:“咳咳,不对,你们还没说为何打扰本官,本仙人修行呢!”
众人脸色忽然由喜转悲,比六月的天气还变得快,且都跪了下来道:“老爷!陈公子被人打死了!”
陈知县吓了一跳:“谁这么大胆子!?哪个陈公子?”
三人并不知陈世如何死的,只是道:“是陈世陈公子死了,班头把他抬到了门外。”
陈知县急忙抬脚去大门,嘴里念叨这:“莫非今日仙道突进,却损了家道?”
大门口,一个小厮压着声音喊陈老爷来了。那些看热闹的书吏,衙役,都扯着乌云罩脸,一个个摇头捶胸,装作悲痛的道:
“竟然是陈世公子”
“啧啧啧,英年早逝啊!”
“这岂非天妒英才?”
陈知县也走到了面前,掀开蒙着陈世的布,看了一眼,头破血流而死。他看向旁边的王师爷和班头,寒声问道:“怎么回事?”
班头和王师爷一哆嗦,跪下道:“知县老爷哇,都是螺头村那群刁民,我们去勾人,他们不给,反而用石头把陈少爷砸死了,呜呜呜”
说完,其他衙役也慌忙跪下。
陈知县一听“螺头”二字,脸色不由得变了变,他道:“这么说来,我侄儿之死,是人祸不是天灾了?”
班头和王师爷点头称是。
陈知县踱着步,心里慢慢嘀咕:
我今日修仙,差一点出窍成功,都是那护卫和门子打扰之故。而那门子是为了通报我这侄儿的死讯,侄儿之死却是因为螺头村。难道是螺头村的那个巫母,故意设计此劫阻挠我的修行?还是说她知道了那件事情,报复我来的。
陈知县想着有人阻挠他的修仙之路,不由得火气上涌,且愈来愈大。
房中之术,以如今之进度,成仙指日可待,那螺族异术想来也是鸡肋,可有可无。往日我怕玉石俱焚,才绕过你们。今时不同往日,哼哼,本仙要强抢了!
旁边的人看陈知县脸色阴晴变化不定,又不说话,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老爷?”班头和王师爷抬起头看了看。
陈知县忽然转身道:“好啊,螺头村的人胆子这么大!今日就要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他又道:“来人,召集三班衙役,狱卒走丁,即可去螺头村,今日,本仙要把这帮刁民治得服服帖帖!”
县衙里的人听了,虽然心里打鼓,不过也都行动起来。不一会儿,三班衙役,狱卒走丁,百多号人皆以拿刀棍准备好了。
人群中,一螺族书吏悄悄离开,直奔青螺寨去了。
第252章 早有耳闻()
“吧唧吧唧”
“呸”
“嗯?”徐清一摸兜儿,叹了口气道:“槟榔又没了。”
不到的两个时辰,徐清把兜儿几十个槟榔全嚼没了。这槟榔软和,嚼得虽然多,可一点也不伤口。
“无聊,怎么还不来”徐清托腮,望着一望无际的雪野,他跟手下护卫那是拍胸脯说好了的,不等天黑,县衙里一定会派人过来。
“哎?”一个护卫奇怪地指着远处两块缓缓上升的牌子道:“主公,那里来人了!”
徐清腾地站起来眺望,只见那两张牌子上,一个这些肃静,一个写着回避。
二牌渐渐露出全貌,只见其后又是官衔牌,再之后就有衙役拿着铁链、木棍、鞘鞭、金瓜、尾枪、乌扇、黄伞
徐清看着不禁感叹,他这个县伯爷出行,也只是多带几个护卫。而这知县一级,却多了这么多华而不实的东西,徐清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出来,也一定要有这么大排场,最好牵几只老虎豹子出来溜溜。
随行仪仗之外,徐清又听“哐”的一声响,竟然还有“鸣锣开道”。
州县官出行鸣锣,打三响或七响,称为三棒锣、七棒锣,意为“速回避”、“军民人等齐回避”
若是道府级别的文官出行,则打九响,称九棒锣,意为“官吏军民人等齐回避”。节制武官的大官出来,要打十一棒锣,意为“文武官员军民人等齐回避”。
还有藩王,极品等大官,出行则打十三棒锣,意为“文武百官官员军民人等齐回避”。
徐清听见铜锣声,还听见依着铜锣节奏有人在大喊:“君子不重则不威”七个字。
县令出行之打七响的“七铜锣”,依节奏也只能喊七个字的“君子不重则不威”一句话;同理,司马刺史喊的是“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督抚司则喊“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这螺县只是下县,知县一官排在八品,只比得上别的县之县尉一级。按照惯例,他是只能敲打三铜锣,喊“速回避”三字的。如今喊七个,那是超规格的。不过螺县山高皇帝远,又是下乡,知县已是顶天的官,就是鸣铜锣十三下也没人会觉得不好。
徐清看着越来越近的知县一行,早已经派人去把村民喊来了。还未等知县到眼前,珞布老爹便带着村里的年轻后生,拿着猎弓柴刀守在门口。
徐清问珞布老爹要了槟榔,坐着细细咀嚼,感受这甘甜和芳香。再站起来时,锣声响在门口。
“知县老爷到嘿!”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到:“快叫巫母,村老,族中老人都出来拜见县老爷!”
珞布老爹想出去,徐清拦住了他,对着外面回到:“村老巫母都不在村里,村里老人不会汉话,出来拜见,恐怠慢了知县大人啊。”
门外安静了一下,那声音又喊到:“那派你们村里最能管事的出来,县老爷有要事相商。”
这时,徐清放开珞布老爹,细细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只见珞布老爹走上前去喊到:“县老爷,平日里你来,敝村不敢不竭尽全力恭敬你,可今天却不行啊”
“哼!如何不行,本仙看你这破村里,是有什么猫腻吧!”陈知县走出轿子,指着村头上众人骂道。
珞布老爹继续陪着罪:“唉呀,冤枉啊,县老爷,不是我驳您面子。今日您若不带点礼物来,还真不好进这张门!”
陈知县愣了愣,一时没捋清楚珞布老爹的话。心里还在嘀咕,平日里都是接客的地方,以准备不周为由拒人,今天怎么怪客人没有准备。难道是螺人说汉话,一时口误?
对,一定是口误,这群螺族人死到临头想用钱打发我,结果说错话了。可我陈知县可是即将成仙的人啊,那钱这种田米共土、俗物搪塞我,岂不是当年骂我?
想到这里,陈知县气得呀,一身正气地道:“好大的胆子,到了如今还敢行贿本仙!”
珞布老爹装作委屈道:“知县老爷,实在是冤枉啊,我等不是想行贿。”
陈知县听了更加怒了,你欲行贿是知道闯的祸,怕了我陈知县,如今连行贿都不准备,岂不是不把我陈知县放在眼里?哼,本仙人可是要成仙的,还敢不放在眼里!
陈知县怒道:“此螺头村包庇罪犯,意图作乱,来人,给我拿下来!”
“嗬嘿!”众衙役都是提起水火棍。
“不要哇”珞布老爹大喊:“我们村里也有大官,也有大官!谁要是冲撞了,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螺头村里还有其他官?”陈知县犹豫了,他虽然“快要”成仙了,可不还是没成不是?既然还是凡胎肉体,那就应当持重。若真的遇到其他官,不好得罪。
可陈知县也没当这螺头村能冒出来多大官,最多是他县,州里派过来,或者出公差路过的罢了。
他不屑道:“村里的官,什么级别啊?难道你分不清孰大孰小”
陈知县鄙视完珞布老爹,众衙役也都应景的干笑几声。
珞布老爹哈哈一笑,这次换他刺史陈知县了,他道:“老夫六十有余,你这小娃娃多大,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长,你说我分不分得清大小?”
陈知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有什么大官路过,只道是珞布老爹打肿脸充胖子,在那里装腔作势,他讥笑道:“哈哈,老犟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珞布老爹摇头道:“小娃娃,别的不说,至少螺头村里这位,比你要大上不止一倍。”
陈知县见他仍是如此,不耐烦地道:“给你三息时间,若不说出实在的,别怪我打你八十板子!”
珞布老爹缓缓道:“住在我村这位,乃是圣上亲旨委派,赐予鱼符,敕封县伯,如今奉旨回朝述职的沧州刺史,徐清徐大人!”
陈知县听了,张着嘴巴合不拢。这沧州刺史徐大人,他早有耳闻!
第253章 青螺发难()
寒风划过,村口寨门头上,一众持弓提刀的村民,都是顺着珞布老爹的手,看向徐清。纷纷道:“刺史?刺史是什么官,管的住知县老爷?”
徐清掸掸衣服,起身走上前来,站在寨门楼上对下面道:“我就是沧州刺史徐清,尔等官吏,当以安民劝业为重,缘何来此地袭扰百姓?”徐清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呼呼寒风为之一滞,周围百姓衙役顿时一静。
好半会儿,风才重新划起来,百姓衙役们也才再次议论纷纷起来。唯有陈知县一人,尚未回过神来。
缘何?
只因“沧州刺史徐大人”七个字,乃是如雷贯耳。
徐清不知,他在沧州做的事情几乎传遍天下,每次干件大事都成为了市井小民津津乐道的话题。在这市井小民的道听途说之中,徐清做的事情愈传愈奇,仿佛神迹。
要知道,不出沧州,就已经能让百姓们以为徐清乃星宿下凡,神仙转世,更不用说远在千里之外,且修仙之风十分热的湖广了。
譬如日审百案,百姓相传,徐清有三千鬼兵,八万妖吏任其驱使,察人间善恶。驱鳄回海,规避风灾,民间相告,徐清与东海龙王乃是至交,是东天华帝座下弟子。
更有无中生有之力,使数万流民吃得饱,穿的暖;移山填海之能,致盐碱之土转化为良田肥地。
巧的是,这些事情陈知县全都听见了。更巧的是,他全都听的神话版,且都信以为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徐清在沧州做的事情,才是促进他坚定修仙一道的关键!
有这么一个来龙去脉,陈知县得知“徐大仙”竟在螺头村之后,脑海一片空白。
半晌之后,陈知县忐忑的微微一抬头,看了一眼徐清,心道,不对啊,官居刺史,怎的比我还年轻?沧州离此地不止千里远,怎么到这里来的?
不过转眼,陈知县就自己恍然大悟了,神仙嘛,自然有返老还童、青春永驻之法了。还有,徐刺史都能移山填海,小小的飞行之术,怎会不知?陈知县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个,就是沧州刺史徐清,绝无二样。
“陈老爷?这”衙役们见陈知县张着嘴吧不说话,都围拢过来。
谁知陈知县眼神里忽然浮现出一股子恐惧,瑟瑟发抖地跪了下来,爬行几步,又呜呜哭了起来,他道:“弟子不知上仙在此,未能准备礼物,还请上仙赎罪,弟子,弟子这就去准备,敝县竭尽所能,只求上仙多留几日。”
这一跪,这一哭,当真是把周围所有人都惊到了。衙役们群龙无首,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怎么办。寨门楼上那些村民,第一次见知县老爷下跪,都不敢站在正前面,忙躲避在一旁。
徐清也不知其意,他让珞布老爹先说了那一通废话,只因他自觉太年轻,若没个铺垫在前,说自己是刺史没人相信。此时见陈知县直接跪下了,也是措手不及,难道这铺垫这么大效果?
徐清试着道:“罢了,什么礼不礼物,都是俗物,我看不上。不过,今日路过螺头村,此地村民民风淳朴,对我颇不错”
陈知县连忙爬起来道道:“呔!上仙都说螺头村民风淳朴,怎会包庇罪犯,看来我侄儿之死另有原因。”
说着,陈知县转身对那些衙役道:“尔等还杵在这儿干嘛,走走走,别碍着了上仙的眼。”
衙役们面面相觑,走了怕陈知县在这里吃亏,留着又怕他不乐,当真是进退两难。陈知县此时以回归“凡人”,也意识到了这个尴尬之处。便道:
“壮班轿夫留下,六房司留下,其余人走了吧,”
众衙役冻得脚冷,听到这个靠谱点的命令,哪里还犹豫,哗啦啦,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可其中有一个,见事态如此发展,也是头一猫,就去了青螺寨方向。
寨门楼上众村民见衙役都退走了,都是击掌相庆,眼笑眉开道:“看来,徐公子那个刺史的官很大哩!”珞布老爹也是大发感慨,拱手感谢徐清。
就这么完了?吹一顿牛就退兵,哪怕只是不到一百人,那也了不得啊。太简单了,徐清觉得不踏实,觉得再问问陈知县。
他把陈知县叫了进来,为了保持陈知县的仰视,还特地远远安排座位。那些个六房司吏,更是坐都没地方坐,远远地安置在一边烤火。
陈知县刚一坐定,马上问:“上仙,敢问成仙多久了?”
“嗯?”徐清装作回忆一下,然后道:“那可久了,我历一万三千多劫,每劫该六百七十年。”
“啊”陈知县愣了愣问道:“劫是什么?”
“劫有三重,一重雷劈,二重火烧,三重罡风吹。”徐清敷衍一下,立即转而问螺族的事:“我听闻,青螺欲行吞并之事,你却想夺走螺头村的巫术?”
陈知县听此大惊,一骨碌跪在地上道:“不愧是上仙,竟然都知道这番内情了,求大仙赎罪。”
“哈哈哈,此事我三年前就算到了。你本是要因此下地狱的,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就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徐清一不做二不休,不管牛的死活往上吹了。
“大仙,我招,我招”陈知县不加思索,便将一来二去,青螺和他的密谋都给说了出来。
陈知县说着,还骂青螺心怀鬼胎,把他当枪使。他骂这个,不过是为了摆正自己的立场,和青螺划清界限罢了,可是徐清听着,却当真了。
原因是陈知县和青螺的合作,没一项和青螺的村老打交道。从夺巫术,到发难螺头村,都是陈知县周围那几个六房司吏谋划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县衙里的掌权者都成了青螺村的!
好个青螺,在别人都以为县衙管税不管事,没有什么用的时候,青螺已经暗中把真正的权力抓在了手里。这个陈知县,恐怕早就被家架空了吧?
莫非,他修炼之事,也都是青螺的人忽悠的?
陈知县说完,徐清说了什么当官成不了仙,成仙之后才能当官的话。他想只要陈知县不是知县,修仙也无大问题,只希望他迷途知返。陈知县也当话听了,说什么改日就写辞呈,归隐山林云云。
拿着陈知县的话,徐清慢慢咀嚼,正思考间,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徐公子,徐公子”
珞布老爹跑了进来,一只脚光着,看来是慌乱之中跑丢了鞋。更看得出他慌乱的是他说的汉话!
“徐公子,出大事了,螺尾,田螺而寨的村老被人绑架,巫母也被控制起来了!”
徐清唰的站起来,只见珞布老爹脸色变得更差道:
“还有,还有,八百土兵已经把我寨包围了!”
“土兵?土兵是什么?”徐清急忙问道。
“从前不太平时,我族练兵自保。这些年来,从我当村老时就已经全部废除了。”珞布老爹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青螺那帮人,竟然还偷偷养了土兵。”
珞布老爹解释完,又急道:“徐公子,事不过三,我螺头村已经让你做了好几件事了,没想到天亡我等。我们不能拖累你”
徐清也是焦急,他身边只有十个护卫,对付八百土兵确实十分棘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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