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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魏臣子-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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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超得知后,当即拔出了佩剑,怒骂不已。

    好嘛,他的妻儿,皆亡没于西凉冀城,马秋如今是他唯一的骨血了。为了和张鲁的联盟,他将马秋安置在汉中,变相的当人质,以此来说明他马家和张鲁是真心结盟的。

    按理而言,他马超算是做到委曲求全了。

    哪想到,张鲁莫名其妙的,就说马岱与曹军有勾结!将他胞弟马铁、孩儿马秋给拿了!还要让他独身去给说法?

    这就是所谓外舅与女婿的情谊?

    匹夫,欺人太甚!

    真当他锦马超,好欺负不成!真当马家军的兵锋,踏不平汉中乎!

    所以呢,骁勇无比的马超就怒了。

    咆哮如雷的,呵斥着手下整军,要带着大军去葭萌关给张鲁一个说法。

    然后呢,才智绝伦的庞统就心累了。

    死死扯着马超的袖子,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两家合则利分则败,若是兵戎相见,就等于将这几年的努力都白费了云云。

第三二三章、单刀赴会乃凤雏() 
正常来说,骁勇之人,脾气都不怎么好。

    马超骁勇,乃虎狼之将,脾气也不太好。让劝说的庞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依然还是听不进去。

    让美誉满荆楚的凤雏,也发怒了。

    指着马超的鼻子,声『色』俱厉的咆哮了一嗓子,让口水惬意的飞翔:“马孟起,汝欲此生终为一匹夫乎!”

    额。。。。。。

    马超顿时就愕然。

    然后原本愤怒得涨红的脸庞,慢慢的向黑紫『色』过渡。

    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人,肝胆指着他的鼻子骂过他是个匹夫。因为这样做的人,都被他送去九泉之下,和先祖团聚了。

    但是很奇怪的,马超咬着牙,目眦欲裂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憋了下去。

    脸『色』也很神奇的,变回了以前的俊朗,再无一丝狰狞。还先出口认了错,“唉,是某暴躁,多谢士元提点了。”

    好嘛,主要是他对这个妹夫,太佩服了。

    他的阿父马腾,与韩遂相互看不顺眼了半辈子,厮杀无数次,结果彼此都无可奈可。庞统一来,扔出了个千里迂回的计谋,翻手就给灭了。后又主马超的军谋,席卷凉州,攻入蜀中,谋略无不中者。

    相当于以一人之谋,为马家军迎来了春天。

    连带的,让马超这些年都养成了个习惯:临阵,必先问一嘴凤雏,可战否?

    当然了,庞统也不是那种气量小的人。

    接着马超的话头,也告了声罪,说自己是一时激动口不择言啊什么的,让两人之间的尴尬随手抹去。

    然后呢,凤雏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正事,“将军,张太守此举,恐怕是因魏兴郡之败,又有人在身边撩拨,因而迁怒于我等。某不才,愿代将军往葭萌关一行,化解两家误会。”

    “断然不可!”

    马超一听完,立刻就斩钉截铁,“张公祺枉为某外舅!不顾两家之盟,执某弟及子,情分已无!士元若是去了,安能回来乎!”

    马上的,不等庞统说话,他又抓住了庞统的手,言辞殷殷,“我马家能有今日,皆赖士元之谋也!怎么让士元亲赴虎口中!还是某亲自去罢了,某马孟起,若想回来,汉中安能有人挡某乎!”

    好嘛,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半点不作伪的,特煽情。

    连一向以沉着冷静示人的凤雏,都被感动了。

    当下也反手执着马超,『露』出一个笑容来,“将军骁锐,天下皆知,汉中自然是无人能挡。也正是如此,某此去亦能无忧。汉中张太守,知某乃将军姻亲也,必然畏将军之天威,不敢加害于某耳。”

    “这。。。。。。。”

    马超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迟疑了下,便点了脑袋,“也罢,某亲率大军陈兵于葭萌关外,若是士元当日不反,某就攻入汉中,鸡犬不留!”

    “将军万万不可如此!不然,我等两家盟约将事不可为矣!”

    当即,庞统脸上的笑容又没有了,声音里也夹带了一丝焦虑,“魏公曹孟德,已经让军队在河东聚集,不日将入关中与外舅大战。此刻,与张太守的盟约一旦背弃,外舅将危在旦夕矣!况且,我军攻打锦竹关多日,已有破关迹象,此刻若退兵,岂不是可惜!”

    说到这里,庞统脸上顿了顿,便走出军帐外。左顾右望了一下,挥手驱走了守卫的兵卒,才走回来压低了声音,将脑袋靠近了马超的耳畔。

    轻轻的来了一句:“还请将军以大业为重,暂为隐忍胸中不平。若是我军得了蜀中,以关中与蜀中之力,区区汉中耳,他日还怕不能图之?”

    立刻的,马超的眼神就急促凝缩,鼻息的呼吸,也变得可闻。

    许久,脸『色』才有狂喜之『色』涌出,一把就抓住了庞统的手,努力压低了声音,“士元之言,大善!”

    而庞统呢,顿时就龇牙咧嘴。

    嗯,马超膂力过人,一个激动之下,没控制住手上的力气。

    两日后,凤雏赶赴葭萌关,只身来面对张鲁的责问。

    张鲁倒也是有趣。

    不知道听了谁的建议,在堂前还支起了个大鼎,让人不停的添加柴火将水烧开。看来是要学昔日齐王田广,烹杀刘邦说客郦食其之故事。

    可惜了,他遇上的,是“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的凤雏。

    庞统进了堂内,先瞥了一眼大鼎,就拱手对着高据案首的张鲁问道,“张太守,这是要设宴为某接风洗尘乎?”

    张鲁虎着脸,表情臭臭的,没有理会。

    而旁边同在席内的杨昂,就很自觉的,替自家主公答复,“哼!乃是欲将汝煮了!”

    事实证明,和聪明人说话,千万不要顺着其话头来说。

    不然就会死得很难看。

    杨昂就是如此。

    他的话语刚落下,庞统就大为惊奇,张嘴就感慨了一句,“久闻张太守仁义之名,于汉中广布仁政数十年,吏民皆爱之。想不到,今日方知,太守竟然有啖人脯之好也!”

    额。。。。。。

    张鲁的嘴角,立刻的,就跟犯了牙疼一样,抽搐不已。

    差点,没给气得背过去气。

    这是哪跟哪啊!

    明明是摆了个烹杀的恐吓,结果被说成了啖人脯了!要是传了出去,他张鲁一世名声,都给毁了。

    当即,张鲁就狠狠的盯了一眼,始作俑者的杨昂,让其想继续怒骂的言辞给憋了回去。又深深的呼吸几口,挥手让人撤掉,看着就闹心的大鼎。

    最后,很有世家风度的,示意庞统入席,语气不咸不淡的问,“士元此来,乃是为马孟起背盟之事当说客乎?”

    “背盟?张太守何出此言也!”

    庞统拱手入了席,捏着胡子侃侃而谈,“我等两家乃秦晋之好,姻亲之谊。结盟至今数年矣,彼此皆受其利。我家将军又为何要背盟?又是何事让太守觉得,我军背盟了?”

    “哼!凤雏乃荆楚隽才、博学之士,自然是言辞锋利,孤不欲与汝争辩。”

    面对反问,张鲁脸上作『色』,又高声对守卫门外的兵卒,手一挥,“来人,传杨帛及扶禁进来!”

    然后呢,堂内就变成了强烈的反差。

    杨帛及扶禁,一脸悲戚的控诉着马岱勾结曹军、导致他们麾下死伤殆尽之举。

    而庞统呢,却一脸风轻云淡的捏着胡子。

    一直等屋内安静了,他才施施然的发问,“仅是如此?”

第三二四章、口舌之辩甚于兵争() 
“竖子,某杀了汝!”

    葭萌关内,驻守主将的内堂,一声悲愤的咆哮,冲破了屋檐,直达天听。

    是杨帛。

    他被庞统一句“仅是如此”给激怒了。

    哐当一声拔出腰侧的佩剑,咆哮如雷,不管不顾的,趋步往跪坐在席案后的庞统砍去。

    这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在汉水畔,被伏击死去麾下的熟悉面孔;看到了自己仓惶无奈而逃回汉中的狼狈。

    所以他怒目圆睁,希望着下一刻,手中三尺青锋能饱饮这个无耻贼子的鲜血!以此祭告,那些本来可以继续活下去的人儿们。

    但是呢,他的剑锋才堪堪来到庞统的一尺前,便无法再前进。

    他的腰,被扶禁给抱住了。

    张鲁也被这一变故弄得愣了下,马上就大发雷霆,高声呼喊着兵卒,将杨帛拉出去。

    好吧,主要是杨帛此举,让张鲁变得被动。本来嘛,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被这么一闹,反而变成了技穷羞恼成怒要杀人的理亏。

    而庞统呢,若不趁热打铁,就白白背着凤雏的大好名声。

    马上的,就起身拱手,一脸的慨然,掷地有声,“太守问责之事,统知矣。然,统有数事不明,还望太守解『惑』!”

    额。。。。。。

    张鲁能说不吗?

    自己手下刚才差点砍了别人呢,若是不让苦主说两句,以后自己的名声不得被人暗地里指指点点的。

    “士元何所『惑』,不妨直言。”

    “喏。”

    庞统那张并不算俊雅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与儒雅,言辞却是锋利无比。

    “其一,我军与太守结盟数年矣,不曾有过辜负太守之举。今日太守言我家将军背盟,统便有不解:我家将军是为何要背盟?所图何事?魏兴安阳县一战,贵军失利损兵折将,我军亦是不得不烧毁子午谷,为何要损人而不利己邪?”

    张鲁脸『色』有些僵。

    这个理由,早在两个多月前,他麾下功曹阎圃就提到过:马超根本没有理由与曹军勾结。

    而庞统好像根本没有指望张鲁能回答一样,自顾自的,又开口问出第二个疑问。

    “其二,关西兵善使长矛,天下皆知。曹军若是模仿之,亦不足为奇。贵军仅仅依据被一部善使长矛之兵所袭,便断言乃是我军所为,何其谬也!彼曹军统帅,乃世之狡狐耳!狡诈之名,四海皆知,岂能不会思虑到这点?”

    这次,张鲁依然没有开口,脸上却是有了些犹豫之『色』。

    他有些被说动的了。距离安阳县之战,已经过去好些天,曹军早就退回了魏兴郡驻守。而他也私下派了不少斥候前去打探,同样看到了子午谷出口曾经有曹军驻扎的痕迹。那几道深深的壕沟,足以证明马岱部被困在关隘中无法出来。

    “此言大谬!正是世之狡狐『奸』诈无比,方与汝家将军马孟起盟耳!”

    不过呢,杨昂此刻却是开口反驳了。他是看到了张鲁的犹豫,又兼为了自身杨家在汉中的权势,情急之下,便脱口而出。

    嗯?

    顿时,张鲁与庞统,都侧过来了脑袋,将目光都投在他的身上。

    毕竟,对杨昂这个说法,是个人都觉得新鲜无比。

    然后呢,杨昂就有点骑虎难下,嚅嚅了半天,却是半个词都没挤出来。

    “无需顾忌,有所思但且言之,孤不怪就是。”

    嗯,张鲁看着心腹爱将的迟疑,还以为是杨昂即将说出口的言辞,有冒犯他的地方呢,便出生宽慰了一句。

    不过,刚好,这些话也提点了杨昂的思虑,让他茅塞顿开。马上的,就起身一个拱手谢过张鲁的宽仁,气势昂然的口若悬河。

    “魏公曹孟德猜忌狡狐之心,天下皆知,彼狡狐岂不为自身谋后路?自古养寇自重之例,比比皆是!狡狐与马孟起谋,共图我等汉中,亦是如此耳!汝家将军得汉中,便于关中连成一片,势力壮大足以威胁到魏公曹孟德!是故,魏公就算再猜忌狡狐,亦不会夺其权,而是让其继续掌军于荆州!”

    好嘛,杨昂的话语刚落下,屋内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他的推断,句句在理,完全有可能!

    也完全反驳了凤雏庞统的言论:马超有动机,狡狐亦是有利可图,两者一拍即合!

    常言道: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杨昂虽然不是愚者,却在灵光一闪下,让庞统这个智者陷入了无言以对中。

    是的,庞统无法反驳。

    曹老大猜忌狡狐陈恒之心,天下皆知。这点从荆州曹军的部署中,有多少个重号将军,就能看得出来!

    而马超如今正在奋力攻打蜀中,夺其地壮大实力。这也就早就了一个事实:隔在关中与蜀中之间的,汉中,让马家军如鲠在喉!

    万一哪一天两家盟约破裂,张鲁从阳平关出兵武都郡,扼守住大散关,堵死陈仓道。那么在蜀中的马超,就只有从阴平走陇西,再折回走街亭,辗转千里,才能和关中搭上关系了。

    关中与蜀中,别说相互支援了,连最起码的粮秣转运都艰难无比。

    如此一来,对于马家军而言,汉中乃是命脉!

    说不想得到,骗三岁小儿都够呛。

    所以呢,张鲁看着庞统的眼神,也越来越犀利,偶尔还迸出一丝杀气来。

    他觉得,马超或多或少,都有这份心思的。

    就算现在没有,以后随着马家军的实力慢慢壮大,也会滋生!

    而且还这个实力能做到!

    凉州已经是马家的了,武都郡的氐人又唯马超之命是从,如果突然发动袭击,其兵力足以攻下阳平关。

    而阳平关一旦失守,便可长驱直入汉中!

    但是呢,凤雏到底是凤雏!

    沉『吟』了一会儿后,庞统便发出了一阵大笑,犹如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直到笑声让张鲁与杨昂都羞恼不已后,才再度掷地,“荒天下之大谬!杨将军此言,乃是欲加之罪耳!张太守于汉中数十载,以五斗米教仁义遍布恩泽,士民皆愿为效死!我家将军莫说夺不了汉中,就算是夺了汉中,又如何收服民心邪?彼曹军在侧,虎视眈眈,岂不会趁机攻打我军?我家将军在大敌当前,何苦弃了舅婿之情谊,自断臂膀为曹孟德做嫁衣?”

    呃,杨昂哑口无言。

第三二五章、凤雏有所思矣() 
秋天,是硕果累累的季节。

    但时至九月,当田野里的庄稼都收割了,大地的馈赠都被人们贪婪了,便是萧条一片。

    秋意已浓,寒冬降至。

    庞统看着原野上一片枯黄与肃杀,不由感慨了一声时不我待。

    经过一番口舌之争,他终究还是让张鲁觉得马超完全无理由背盟,从而打消了疑心。

    然而,常言道破镜重圆,裂痕犹在。

    两家的结盟,经此一闹,还是有了不少相互不愉快的提防。

    张鲁此人,无雄心。

    在这个纷争『乱』世中,不过是想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田,好播种五斗米教的信仰。而并非是驱使麾下精锐,争锋天下。

    因此,在双方生了间隙后,便做出了盟约的调整。

    比如在军事通行这块。

    关中以秦岭隔断南北,通行的道路以六条谷道最为出名。从西到东依次为:陈仓道、褒斜道、傥骆道、子午道、库谷道、武关道。

    其中,库谷道、武关道被曹军控制。子午谷又被马岱不得已烧毁栈道,若想修复,非止于一朝一夕之功。

    剩下的三条谷道,同样山高谷深,占据险要之地,以从汉中进发关中,最为省时省力。

    但是呢,张鲁直接杜绝了马家军从褒斜道、傥骆道的通行权。只留下陈仓道,给马超联系关中马腾,还是不许经过汉中内的阳平关。

    陈仓道,即故道、嘉陵道。因为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而名扬天下。

    此谷道,是从关中陈仓向西南出散关,沿嘉陵江上游故道水谷道,折西南至嘉陵道,接沮水道抵汉中;或经嘉陵道,接金牛道入蜀中。

    也就是说,马超与马腾的联系,整整多出了一倍的距离,道路还更为崎岖难行。

    这还是庞统私下以马超的名义,许诺了日后马家军占据每一寸土地,都可以让张鲁播种五斗米教,才能取得的双方妥协。

    至于原先率领一千兵卒,为张鲁攻打巴中的马铁,被放回来了。马秋依然被留在汉中,继续充当双方的信任的筹码。

    不管怎么看,马家军都是吃个了血亏。

    若是不能走汉中串联关中,那么,马家军与张鲁的结盟,还有必要吗?

    马超觉得没有必要了。

    所以当庞统回到绵竹关前,告知了此番他只身去葭萌关取得的协议。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愤怒难当。对庞统私下便自做主张,让五斗米教进入他浴血奋战才攻下的地盘。

    他知道,这位谋虑过人的妹婿,每落下一颗棋子,皆有深意。

    既然是损伤己方的利益,来让张鲁得利,那么,必然是为了他日让张鲁百倍奉还!

    “士元,此举是何所思?”

    很心平气静的,马超问了庞统,眼中还带上了一丝期待。

    庞统被他的转变,弄得楞了下,便『露』出了个很开心的笑容。

    他辅佐了多年的妻兄,马家军势力的继承人,终于不再只是个逞强自勇的豕突之将,而是学会了思考,学会透过表面看实际的权谋之主。

    毕竟,马腾,已垂垂老矣!

    毕竟,他庞士元,乃享誉荆楚的凤雏,怎能甘心将一生所学去辅佐一个勇而无谋的匹夫!

    “其一,乃时不我待耳。”

    带着点欣慰,庞统笑意『吟』『吟』,“关中大战将起,汉中张太守此时对我军如何,将关系到外舅的安危。是故,我军不得不割让些利益,让其保持互不相帮。”

    嗯。。。。

    马超捏着胡子,微微颔首。

    的确,若是两家盟约破裂,张鲁转为亲善魏公曹孟德,那么关中的马家军将陷入死地。

    “其二,乃是为日后将军入主汉中,埋下一颗种子。”

    嗯?

    庞统的话语刚落,马超的眼睛就亮了。

    他这几日里,一直都在惦记着这事呢。汉中,对马家军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得让他辗转反侧,夜不成寐。

    “某才学有限,不能自解,士元莫卖关子,速言之!”

    马上的,马超就抓住了庞统的手,催促了一句。

    嗯,他这次是控制了力度的。

    “生逢『乱』世,雄踞一方者,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哪会有偏安之事!”

    庞统慨然长叹,“张鲁此人偏安一隅,不思进取,他日终会被他人所趁。此番又贪而不智,不谋疆域而求传播教义,何其愚也!将军麾下之兵,不少皆从父辈便效力至今,忠心耿耿。届时,让一部兵马伪装奉信五斗米教,取得张鲁信任,为大军打开平阳关隘,汉中必将入将军囊中也!”

    “善!”

    顿时,马超就大赞,眼神的殷切无比,“以士元之见,我军何时可行此计?”

    “取得蜀中后。”

    庞统当即一头冷水给马超浇下,“我军此时,乃孤军耳。若无稳定的地盘供应粮秣和休养兵卒锐气,想夺汉中,无异于自找死路。”

    呃,好吧。

    马超心有不甘的吧唧了几下嘴巴,将心中的火热暂时压下,心思又回到了攻打绵竹关上。

    然后呢,就有了点愁眉不展。

    他率军攻打绵竹关数个月了,兵卒伤亡了不少,连用利诱『惑』而来氐人勇士都走了不少。结果呢,看似加把劲就能攻破的绵竹关,依然顶着刘璋军的大旗,傲立在苍穹之下。

    嘲笑着他马家军的“精锐”。

    “哎,士元之言,甚为有理。然,蜀中之地,我军不知何日方能取之。”

    深深的叹息了一口,马超压低了声音,将忧愁的心情,尽情释放给庞统,“士元有所不知,军中因连年征战、疲惫不堪,已经有怨言滋生。全赖某以严苛军法压制着,然,某恐怕亦是压制不了太久了。”

    的确,马超这支偏师征战太久了。

    从与张鲁结盟开始,便千里奔袭灭韩遂、席卷西凉,到如今入蜀攻城略地,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整过。

    之所以一直保持高昂的士气,是因为马超许下了重利:破城所得,皆分于麾下!但自从攻蜀中开始就艰难无比,兵卒得不到预期的重利,士气低『迷』也是应该的。

    所以呢,庞统听完他的忧虑,立即就『露』出了微笑。

    “哈,将军勿忧!某有所思矣,定能在旬日之内,破了这绵竹关!”

第三二六章、李严的抉择() 
绵竹关,在鹿头山上。

    扼川陕古道,是广汉郡的门户。地势雄峻,易守难攻。

    但是一旦被攻破,便可长驱直入,让益州的治所成都,仅有一座雒城可为屏障。

    乃战略要地也!

    刘璋自然也是十分重视。

    当马超兵峰抵达后,便让心腹部将张任、刘跂率精兵五千前去支援。后巴西郡太守庞羲让部将泠苞率一千兵卒支援成都,也全都扔了过去。

    因此,再加上原先绵竹关隘上李严的五百守军,让小小的绵竹关人满为患。防御也变成固若金汤。

    是的,绵竹关的守将,是李严。

    数年前,他因家仇不愿意归顺曹军,而刘琦也代为向狡狐请求放行,便得以取道永安城入蜀中。

    名声也因两度不降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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