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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山河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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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华山香火旺盛,天下皆知。
无暇禅师圆寂之时,天启皇帝亲批塑身金装,送往九华山。当年的护卫队中,李文勇可是金装守卫百户。所以这李文勇,对金身可是了如指掌。
因此他一到池州境内,收服了当地草头王张三杆,就立即带着人马,开到了万年寺。
金身乃九华山镇山之宝,渡叶怎么可能交给土匪呢?
摘星洞的大门,出自皇宫内院的匠造局,异常的坚固结实,一般人要是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的。
土匪们把寺院搜了个底朝天,连个钥匙毛也没找到。
李文章气急败坏,连杀数个和尚,逼迫渡叶交出钥匙。然而渡叶视死如归,不为所动。
那把金钥匙其实在曹继武这,金日乐猛然想起这茬来,于是伸出双手,在曹继武身上摸索了起来。
不大一会儿,金日乐果然在腰带里,抠出了金钥匙。
师公渡叶慈眉善目,印象不错。金日乐想当然地认为,李文勇拿了钥匙,就会放人。所以他搜到了钥匙,就要跳墙进去。
曹继武一把他揪了回来:“毛手毛脚的,你要干什么?”
金日乐不耐烦:“他们不是要金身嘛,给他们就是了。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和尚们被杀光?”
曹继武闻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金身成了合寺众僧的信仰所在,没了金身,就相当于夺走了他们的信仰,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会令他们痛苦!”
“什么狗屁信仰,一具裹金的尸体而已!”
金日乐撇着小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释家属于拜像宗教,形象具体化的物品,尤其是九华山高僧的肉身佛,在和尚心中,就是信仰的具体存在。夺走了信仰,就是诛心。
这个释家信仰,对于信奉萨满教的女真人来说,很是不理解。
二金虽然从小跟着普空,但普空的思想,和释家几乎搭不上边。
哥俩你一言我一语,就信仰的问题,掰扯开来。
金月生忽然低声惊叫起来:“快看,他们要给师叔公点天灯!”
原来见杀其他和尚没有用,李文勇于是拿渡石逼迫渡叶。
曹继武在思考对策,金日乐着急了:“你再整不出主意来,就按三爷的办了!”
二金刚要跳墙去救人,曹继武突然想出了计谋,伸手把二人给拽了回来:“快回流云涧,把你们俩的裹屁股帘拿来。”
“什么屁股帘儿?”
金日乐一脸懵逼地看着曹继武。
曹继武忍住笑,解释道:“就是带龙的裹屁股片儿!”
二金恍然大悟,金月生立即捶了曹继武一拳:“什么屁股片儿?那是两黄旗的标志。”
金日乐也不满地踢了曹继武一脚。
原来这金月生身属满洲正黄旗,金日乐身属满洲镶黄旗,他们离家时,把身份旗子也带来了。
流云涧地处偏僻,山中物品匮乏,三兄弟经常拿来旗子当毯子盖。
堂堂身份标识,竟然被曹继武戏谑,二金皆是一脸的不高兴。
三兄弟相互开玩笑,早习惯了,曹继武也懒得搭理他们的脸色,于是把自己的计谋说了一遍。
金日乐一脸狐疑:“这能行吗?土匪也不是虎哨子(傻),万一坏菜(事办砸了)了呢?”
“按照土匪的行事风格,即便给了金身,也极有可能变卦。”曹继武叹了口气,继续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先把他们吓跑,等师父回来了,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金月生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于是一把拉走了还在狐疑的金日乐。
二金刚走,曹继武也急忙往斋房跑去。
和尚吃素,斋房没什么油水,身为土匪,大鱼大肉习惯了,自然看不上青菜白饭,因此他们谁也不来斋房。所以此时的万年寺,只有斋房最安静。
按照计划,曹继武麻利地准备好了干柴湿草,心中祈盼,两个捣蛋鬼脚步快点。
二金一阵撒丫子,脚步如飞,带来了两黄旗的旗子。
按照计划,两个顽皮很快猫上了大雄宝殿之顶。
旗子是用藏地氆氇做的,极有手感。金日乐将旗子贴到了脸上,享受了一下羊毛原有的柔软细腻,体验了一把高原特有的天然请调,愤愤地骂道:“狗日的大师兄,这么好的旗子,竟然说成屁股帘儿!”
“别听他扯犊子,等会看二爷整死他!”
金月生唾了一口,立即插起了正黄旗大旗。金日乐也猫到殿脊,插起了镶黄旗大旗。
院中的众匪准备停当,正要给渡石点天灯,忽然斋房冒起了浓烟。李文勇等人大吃一惊。
张三杆正要派人查探,突然背后锣鼓震天。
众人回头一看,大雄宝殿上空,突然出现两面黄龙大旗,正迎风呼啦啦地响。
两黄旗是满洲八旗中精锐中的精锐,李文勇的手下,大多是薊镇边军,他们早被八旗军打怕了。所以众人一看到两黄旗的标志,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四处乱窜起来。
这鸟不拉屎的九华山,怎么会有鞑子呢?
李文勇久经沙场,还算有了胆量。然而众人早吓破了胆,李文勇喝止不住。
于是李文勇灵机一动,想先把渡叶抓走,以便日后过来继续要挟。
然而,正当李文勇扑向渡叶时,哗——
空中突然飞来一团黑点,挡住了李文勇的来路。
老鹰和乌鸦斗,目标太多,所以老鹰最终还是跑路。
所以如果是一个黑点,以李文勇的能耐,可以轻松解决。但是一大团黑点夹着风势,尖啸而来,李文勇吃了一惊,急忙后撤。
然而此时背后,也恰到好处地飞来另一团黑点,和前面的那团黑点,共同扇围三尺空间。
嘭嘭嘭——
沙场宿将李文勇,被砸得两眼直冒金星,浑身火辣辣地灼痛。
过了半天,李文勇才回过神来。定眼一看,一颗颗楝枣子,在地上滴溜溜乱转,似乎在嘲笑自己。
李文勇顿时气歪了鼻子,抄起鬼头刀就砍二金。
就在此时,斜刺里,曹继武从斋房拿了支火把窜了出来。眼见李文勇凶狠,怕二金吃亏,曹继武立即腾出一只手,手腕轻抖,腰力一送,“扑哧”之声顿起。
李文勇闻声急转头,又一把楝枣子飞了过来。
见曹继武来帮忙了,二金急忙扔了锣鼓。金月生拈了一颗楝枣子,趁着曹继武的前招,偷袭李文勇天突穴。金日乐则突袭下盘,攻击大钟穴。
天突穴位于颈根胸骨上窝,任脉气血吸热突行上天。
大钟穴位于足内踝侧下,经水跌落如瀑布,声若洪钟,
周围全是青溜溜的楝枣子,李文勇根本分不清二金的来路,顿时气管一紧,足下失空,结结实实地跌了个倒栽葱。
张三杆和路一条及时帮忙,救了李文勇。
杠把子被揍的鼻青脸肿,一众小喽啰,能不跑吗?
所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到处乱窜的众匪,兽散了个干净。
众僧皆不会武功,三兄弟还是三个孩子,于是赶紧把庙门给封了。
渡叶和渡石两位禅师,年岁已高,受到惊吓,此时已是油尽灯枯,命在旦夕。
曹继武急忙吩咐二金,下山去喊师父赶快回来,自己和禅池小心伺候师公与师叔公。
过了良久,渡叶忽然睁眼,攒足了最后一丝气息,口占一偈:“渡叶青生终为柴,九华山中翠晨霭。日月星辰乾坤变,山河社稷故情怀。轮回重演一朝间,百年忧心催灵台。茫茫大江依旧在,万里飘飘梦如来!”
渡石闻言,叹了口气,也口占一偈:“渡石成土终为尘,社稷山河壮丽帧。风雨江南寻觅处,杏林相顾昨日芬。普济众生一世恩,难抵胡风又能怎?朗朗乾坤依旧在,千秋岁月不曾回!”
众僧闻言,悲心四起,齐念佛号。
见渡石伸手示意,德光大师急忙近前,渡石攒足了最后的气息,轻轻对德光大师道:“等普空回来,由他接任住持。”
普空这个法号,是自辽东归来之时,陈敬之自己起的,所以德光根本就不知道。因此他听了渡石的话,直接就愣住了。
此时渡叶和渡石皆已闭眼,面容祥和,已然圆寂。
众僧伤感,齐念佛号。
师公和师叔公二人,对曹继武甚是关心爱护。想起二人的音容笑貌,曹继武顿时泪水如泉,伤心地哭了起来。
寺庙不可没有住持,于是德光询问禅池。
禅池强忍悲痛,将普空的事,大致告诉了众僧。
众僧这才明白过来。
在这万年寺中,凡是呆了十五年以上的老僧,都知道渡叶原本有个大弟子叫禅静。但他们同时也知道,这个禅静,后来被云摩老道给截胡了。禅静不但不修佛法,后来也不知哪里去了。
原来的禅静,现在的普空,突然间被渡石和禅池提起,众僧皆是错愕不已。
云摩老道性情无常,行为荒诞怪异,大大有违戒律清规。被他截胡的普空,应该也是这个德性。然而万年寺乃释家门第,一个道家出身的普空,怎么能当住持呢?
如果道家人氏做了和尚庙的住持,这岂不是天大的玩笑?大家在万年寺修了那么多年的佛法,岂不是白修了?老僧们觉得,渡石的主意不大靠谱。
渡石的临终安排,太过匪夷所思。有人终于忍不住,认为渡石年老糊涂了。众僧也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第13章葫芦退敌()
话说众匪还没见到八旗军的人影,就被两片黄布给吓跑了。李文勇身为头领,竟然被楝枣子给打了。如果这事传出去,一定会成为江湖上的笑柄。
李文勇越想越觉的窝囊,忽然吆喝众人别跑了。
这帮匪众大部分人,当年也曾和八旗军交过手,所以对八旗军,还是有些了解的。
听李文勇吆喝了一嗓子,路一条忽然觉得不大对劲,疑惑道:“八旗军可是四条腿的,跑了半天,怎么没看见一个鞑子追来?”
南壮强也回过神来,附和道:“对啊,这鞑子从来就不往庙里钻,今日怎么突然就反常了呢?”
李文勇想到了两面黄龙大旗,一拍大腿:“老子忽然想起来了,那两面旗子好像褪了色,根本不像鞑子打仗的旗子。”
他这么一说,路一条顿时醒悟过来,跺脚惊叫道:“那是鞑子的身份旗子,咱们被那帮秃贼葫芦了!”
众匪纷纷明白了过来,吆吆喝喝,群情激奋,要求重新打回万年寺。
征战多年的将军,堂堂一条男子汉,竟然在此处阴沟里翻船,李文勇气炸了肺,刀尖一指,众匪发声喊,拔脚就往山上冲杀。
大雄宝殿上空,一只正方黄龙大旗,一只短方三角镶红边黄龙旗,两面氆氇大旗,迎风飘扬。李文勇抬头一看,果然是身份旗帜。
确定上了当,众匪气急败坏,发了疯似的爬墙进攻。
然而,众匪的脑袋刚露出墙头,就被楝枣子接连击中脑袋。
一众小喽啰,纷纷跌落下来,哇哇惨叫。李文勇顿时火冒三丈,纵身一跃,要亲做先锋,杀入寺庙。
张三杆脑瓜子转得快些,有点谋略,急忙拉住了李文勇,劝道:“这身份旗帜,听说有头有脸的鞑子才有,头儿还是小心为妙!”
身份旗帜,代表的是身份地位,因此只有满洲贵族才会拥有。既然是身份旗子,其主人的身份,也是极为尊贵。既然如此,这庙里可能藏着护卫高手,看来这趟买卖,不是什么好路子。
经张三杆提醒,李文勇醒悟过来,心中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本来即将到手的买卖,却两片黄布截胡了,路一条咽不下这口气,怂恿李文勇道:“都是一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也没见他鞑子多长了一只眼睛来,怕他个球!”
南壮强也附和道:“煮熟的鸭子却飞了,咱们竟然被两片黄虫破布吓着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经二人一挑拨,李文勇的火气,又被燎了起来。他立即组织人手,准备圆木,撞开大门。
“吱呀”——
庙门忽然开了,众匪用力过猛,收脚不住,跌了一堆狗啃泥,被撞门桩砸伤了七八个。
后续的小喽啰发声喊,刚迈过门槛,突然一团黑点呼啸而来。
别看楝枣子不大一点,但中间的枣核比较坚硬,外面的青肉也比较坚实,属于软中带硬的主。
三把楝枣子被三兄弟齐发力,像冰蛋子一样,砸向众匪。众匪躲闪不及,被砸的哇哇直叫,纷纷抱头鼠窜。
一看见楝枣子,李文勇顿时蹦了起来,抄起鬼头刀,就砍三兄弟。
面前是三个顽童,他们竟然有如此精妙的手法,必有高人指点,张三杆觉得可疑,一把拉住了李文勇:“头儿,这庙里古怪!”
李文勇不大耐烦:“什么古怪?”
张三杆指着大门道:“咱们有这么多弟兄,就这么三个小屁孩,怎么敢敞开大门呢?”
李文勇顿时醒悟过来:是啊,这庙里必有高手。要不然,三个小崽子,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金日乐见李文勇犹豫,伸手指着他的鼻子,一脸的皮相,稚气满满地嚷嚷道:“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掂把菜刀唬谁呢?快来给三爷磕个响头,饶你一条小命!”
这小家伙如此毫无忌讳的大声戏谑,把李文勇气得七窍生烟。
一看是三个顽童,路一条和南壮强以为好欺负,想显摆显摆能耐。于是二人赶到李文勇之前,抢先一步登场。
金月生摆了个唯我独尊的姿势,用手一指二人,同样满脸稚气地装模作样:“慢来,慢来,快快报上名来,二爷不打无名小卒!”
这小子乳臭未干,痞性学的倒是有鼻子有眼的。一见金月生的架势,南壮强直接被逗乐了,于是拄刀而立,指了指自己:“老子是你们二爷南壮强。”
接着这家伙又指了指身边的大汉“这是你们三爷爷路一条。”
金日乐悄悄对金月生附耳道:“师兄,这是俩葫芦蛋子。”
“你怎么知道?”
“撞南墙的虎哨子,脑袋能不是浆糊?一条路走到底的夯货,难道不是猪头?”
金月生忽然一脸神秘,点了点他的脑袋:“你有徒弟了!”
“净扯犊子!”金日乐不解道,“三爷徒弟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金月生憋着一脸坏笑,指了指南壮强和路一条。
金日乐反应过来,撇了撇嘴,一脸的无奈:“这年头世道变了,好徒弟都和老二有一腿。黄鼠狼护崽子,一窝不如一窝,倒也不稀奇了!”
金月生闻言,气歪了鼻子,捶了金日乐一下:“常言道,最刁最滑是老三,所以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自然会打洞!”
二金嘀咕半天,咧着大嘴偷乐,嘲笑二人。
路一条看出了些眉目,直接蹦起来了:“看爷爷怎么教训你们三个龟蛋,吃招!”
发声喊,路一条抄刀戳了过来。
二金有意耍耍他,于是金月生冲着路一条一脸的不解:“我们是乌龟,那你们俩成什么了?”
这一句俏皮话,抛了个话题,直接把路一条给搞晕了。
路一条举着大刀,傻傻地看着南壮强:“是啊,咱们成什么了?”
他还真上趟了!
南壮强提刀拍了拍脑壳,喃喃道:“和乌龟一般见识,那会是什么?”
这个路一条有把握,脱口而出:“王八!”
“对!”南壮强恍然大悟,惊喜地叫道,“对对对,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王八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找乌龟算账!”
二人大眼瞪小眼,路一条愣愣地叫道:“乌龟王八蛋,哪个好些?”
南壮强挠了挠了头,想了一下,嘟囔道:“乌龟喜欢缩脑壳,王八喜欢咬人,好像都不是什么好鸟。”
路一条闻言,疑惑地问道;“那你当乌龟,还是当王八?”
南壮强闻言,伸出手指,掰扯了起来。
三兄弟早笑破了肚皮,就连小喽啰们也忍不住大笑。
李文勇又急又气又笑,拿石头砸南壮强:“你们两个瓠子头,在扯什么蛋,还不快上!”
(瓠(音护)子就是瓢葫芦,瓠子头和猪头的意思差不多。找辙本意是找车辙,找路,引申为找借口、找路子、找转折点)
南壮强正在蒙圈,听李文勇一吆喝,顿时找到辙了,指着路一条的鼻子笑道:“头儿说了,你是瓠子头!”
“你才瓠子头!”
二人立即争了起来。
三兄弟乐得都蹦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路一条忽然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叫道:“咱们俩被小王八蛋给蒙了!”
“你本就是王八蛋,怎么能蒙自己呢?”
南壮强疑惑地看着路一条。
路一条气得冒烟,照南壮强的屁股用力就是一脚:“快上!”
南壮强毫无准备,一个趔趄,被踢趴在地,顿时大怒:“好你个王八羔子,竟敢踢老子腚锤!”
路一条不再搭理他,提刀就劈金日乐。
金日乐蹦跳着一直乐,眼见路一条奔了过来,暗中捉了一粒楝枣子:“大路一条你不走,偏要来过独木桥。”
话音刚落,金日乐信手一弹,楝枣子直奔路一条神阙穴。
然而一旦认真起来,路一条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刀背一扬,直接将楝枣子给磕碎了。
“好小子,玩真的!”
这‘玩真的’一出口,金日乐腰一顺,手一抖,一把楝枣子飞了出来。
路一条瞪眼一看,一团黑点扑面而来,急忙拨转刀面如风车,要将楝枣子扇飞。
然而下盘突然失稳,身子一栽歪,刀转不灵,路一条顿时被楝枣子雨砸了个正着,直接跌了个倒栽葱。
原来南壮强记恨刚才那一脚,一个灵蛇探路,俯身一脚,从背后点中了路一条的腿肚子。
路一条哇哇直叫,大骂南壮强幺蛾子。
见路一条躺在地上护疼,南壮强脸上乐开了花,照路一条的屁股就是一脚,终于找回了便宜。
三兄弟在一旁跳起来鼓掌起哄:“踢得好,踢得好,再来一脚!”
没有了路一条‘逗捧’,南壮强不上当了,顿时睁圆了怪眼:“大路朝天撞南墙,让你们瞧瞧,咱二爷也有三只眼!”
“看招!”
南壮强一声喊,大力抡刀,照着中间的曹继武,直接来了招力劈华山。
三兄弟见他来的凶猛,纷纷回撤,落位三才阵。
力劈华山这一招,虽然势大力沉,但施展之前必须高高举刀,就在举刀的这一瞬间,上中下三路全是空当。
正是这转瞬之间的巨大空当,被三兄弟抓住,三粒楝枣子立即奔向南壮强左肩井、膻中和右犊鼻三处大穴。
肩井穴位于肩窝,膻中穴位于胸部正中,而犊鼻穴则位于膝盖下方。
三兄弟联手一击,左中右斜连一线,涵盖上中下三路。三点尖啸飞来,南壮强吃了一惊,见躲不过,急忙后撤。
然而南壮强的回撤,早在三兄弟的意料之中,曹继武和金月生立即补上两粒楝枣子。
毕竟从军多年,南壮强也是有两把刷子,横身斜纵,躲过了攻击。
正在南壮强得意之时,忽然镰儿骨一疼,结结实实地跌了狗啃泥。
原来趁曹继武和金月生补攻之时,机灵鬼金日乐突然压低重心,偷偷窜了出去,用南壮强的灵蛇探路,俯身点脚,踢中了南壮强的镰儿骨。
南壮强趴在地上,捂着小腿护疼,金日乐却在一旁吐舌恶心。
两个弟兄不争气,李文勇气急败坏,提刀跳了上来。
本来一个李文勇,已经够三兄弟喝一壶的了,张三杆竟然也过来帮衬。三兄弟见势不妙,急忙往庙里撤。
李文勇恨不得活吞了三兄弟,飞身追赶。
“李文勇!”
一声洪亮而深沉的声音传来,周围的空气顿时鼓荡起来,众匪的耳朵,全被震蒙了。
张三杆急忙拉住李文勇:“头儿,角儿出来了!”
然而看了半天,院子里除了三个毛孩,众匪没发现一个和尚的影子。周围空荡荡的,静的可怕。
南壮强突然想起了刚才的声音,凑到李文勇跟前惊叫道:“头儿,刚才好像是千里传音的神功!”
路一条也叫道:“既然会这等神功,这个角儿一定很厉害!”
张三杆建议李文勇道:“头儿,看来这趟买卖咬手,还是撤吧!”
“闭上你的鸟嘴!”李文勇很不高兴,“连个照面都没打,就被吓跑了,日后还怎么在一带混?”
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三兄弟趁众匪犹豫之机,抄起旗杆子砸了过来。
路一条急忙拉起李文勇:“快走,这里一定有鬼!”
“不错!”南壮强也推着李文勇的后背,“上次还乱糟糟的,怎么这次就安静了呢?一定有人指点,设了圈套要咱们钻呢!”
一众小喽啰也是担心性命,发声喊,一哄而散。
三兄弟一路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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