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断刀错-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唐三彩答道:“我二人不过是喝喝茶,聊一聊西域风物罢了。并未弹琴。柳小娘子不必担心哟。”

    柳三娘子叫她叫小了整整一辈,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啐道:“你整天和那些臭男人一般,学得没个正经。”

    “咦,小娘子岂可这么说?那些男人来见我之前恨不得焚香沐浴,弄得香喷喷地像朵花,半点也不臭。”

    “去去去,回屋去,别和我一个老太婆调笑了。”

    唐三彩笑道:“是是是,小娘子明天见,小娘子不见不散啊,万万不可叫我独自在楼下喝西北风,伤了我的心。”

    回屋之后,苦儿表示:“姑娘,我都看到了,你怎么能好意思说我的?我觉得我调戏柳妈妈的手段远不及你十之一二。”

    “这个嘛,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自然也要比你厉害那么一点点。”唐三彩嘴角挂着笑容,看见谁都调戏两句。黄儿看不过眼,瞥了她一眼,问道:“姑娘,那波斯胡不错?”

    唐三彩问道:“咦?何以这么说?”

    黄儿道:“姑娘笑得嘴都合不拢,那还不是因为见到了漂亮小郎君么?”

    唐三彩抿嘴不答。

    苦儿这时接话告状道:“黄儿你可有所不知。在始州时,姑娘常常就抱着一把小刀发呆。我看那小刀便是波斯舶来品,说不定姑娘变心就是因为这波斯胡,说不定二人老早就私下里见过,只有我二人被蒙在鼓里。”

    唐三彩见苦儿气鼓鼓仿佛真的有这种事一般,心里都要乐炸了,恨不得喊“大猪小猪出来看笑话”,然后趴在地上笑个痛快。

    不过唐三彩是个知书达理性格开朗大方大度的好女子,所以她彼时只好抿嘴浅笑,就是不说话。

    苦儿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已然当了真,这时气鼓鼓地像是个包子,黄儿只得暂时放过坏姑娘,改为安慰苦儿。

    可她又禁不住想起了大猪小猪呀,手指尖便伸入怀中,轻轻触着那镂空的柄,望着天空发起呆来。

    黄儿苦儿闹了一会儿便不闹了,苦儿见她一直发愣,不由得伸手在她面前晃晃,疑惑地问,“姑娘?西北有高楼?”

    唐三彩一下回过神来,答道:“无错,风中有歌子。”

    苦儿气鼓鼓道:“姑娘果然是害了相思。”

第83章 伊都坎() 
传说大漠之西流传着一种秘术,可以凭空在沙漠中变出食物和水,也可以瞬间就到达远处的王城都市。但这不传秘术都掌握在法力高深的法王手中,若无特殊机缘,平常人想学可是难如登天。

    这些法力高深的法王,就如阿里巴巴所说,在一个名叫伊都坎的地方生活着。

    伊都坎又在什么地方?常人传闻道:喀喇昆仑有一万八千八百个山脚,有的遍布冰川风雪,有的全是陡峭断崖,有的却是四季如春,生机盎然。伊都坎就在这一万八千七百九十九个山谷之中,但是具体在哪里,却又没一个人能说出来。

    但伊都坎到底存不存在呢?上官曾经千里追杀昝维,追到了玉门关外,但是昝维无良,将她甩在了大漠深处,彼时风暴四起,上官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消失了十一天,生死未卜之际,她又自己走了回来。

    此后江湖上传言,她遇到了一个神秘的法王,用法术变出了水和食物,救活了她。但是上官自己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并未确认,却也没有否认。此事是真是假,江湖上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是江湖传言,可信度又有多少,那便是见仁见智了。

    上官一睁眼,心道坏了我眼睛瞎了。她自小目力极好,在黑暗中也能见物。因为她有此异能,每次潜入任务上官越都会派她去执行。

    此时连她都看不见,那还不是瞎了?

    周围一片漆黑,她反倒沉下心来,轻轻唤道:“楚兄?”

    不料昝师父的声音,却有另一把陌生的女音回答道:“你就是那几个汉人之一?”

    这女声颇为清脆,却透着暮沉沉的沧桑,汉话并不特别标准,有一种奇特的生硬。

    “前辈敢问前辈,这里是哪里?”

    那女声反问道:“这倒奇了,你们不知此处是何处,却为何要来此处?”

    上官想了一想措辞,便答道:“我们只顾着逃命,没头苍蝇似地,不知怎地就闯到了这里来。”

    不料那女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不知怎地就闯到了这里来?”

    上官非常尴尬,心想这女子真是压迫感十足,就算在黑暗之中,光是笑声也如此震慑心神,叫人没来由有一种和盘托出的冲动,当下也只得讪笑道:“晚辈真的不知道。”

    说完便暗自思量:这地方不见天日,该不会是个监狱吧?这女子如此奇怪,该不会是来逼供的吧,我在暗她在明,这可非常不好。

    不料那女子并不讲话,只有微弱的呼吸还说明她并没有走,上官只好鼓起勇气问道:“前辈你可知我的同伴关在何处?”

    “同伴么,便在左近,你不必操心,她们都还活着。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如何到这里的?”

    “这我与同伴在蜀中游荡,巧遇一女子,卷入了一件麻烦事里。我三人逃命的时候,那女子不知用了什么缩地成寸的法术,一下就到了别的地方。至于到了哪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到这,我一概不知。当时情况危急,我三人慌不择路,想来她也不甚了解,或是走错了也未可知。”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罢了,老朽也不为难你,等老朽弄清楚了,我们也不会多为难你们。”

    女子说完便走了,空留脚步声在这黑黢黢的地方回荡。听起来这里似乎是很多间空荡荡的石室。墙壁触手冰凉,像是在地底。

    上官眼睛看不见,无法打发时间,浑身酸痛之下,呆坐在那里简直度日如年,只好想些美好的事情消磨时光,诸如和越大爷越二爷打坏人,诸如和一群江湖侠少一起打坏人,诸如自己打坏人。从她的品味来看,上官真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只是,不知道昝师父此时此刻是不是在附近,是不是醒过来。

    她呆着闲得慌,就到处摸。地上尚算干净,摸到几处泥脚印,嗅之则充满了草味,大概是有人把她们抬进来的时候留下的。屋里只有一张榻,堆在墙角。上面一床薄薄的被子,嗅起来有一股太阳的味道,想是刚晒好不久。这意味着这里并不是一间专业囚室。墙上凹凹凸凸有些古怪,却因为看不清楚只得作罢。

    她又低呼两声:“纪师父?纪师父?”

    仍是无人应答,她只得作罢,转而研究起墙上奇怪的花纹来。

    说来也奇怪,那墙上的花纹,有的凹下去,有的凸出来,而花纹繁复精细,更奇怪的是,有的你按下去,另外一处隔着老远的地方,就会自己弹起来。

    上官本为了打发时间,在摆弄这些东西,蓦地灵光一闪,暗自忖道:这不知是什么精巧机关,或许能打开一扇门也未可知。她此番便将耳朵贴在墙上,静静听动静,心里还不安分地想着:“反正我都成瞎子了,要从现在开始练习听觉和触觉”。

    她听力本好,能听出骰子的点数,自然能听出墙里的机巧。

    墙中却没什么机巧可言,机关按下便是沙子沙沙的声音,沙子流尽,墙中机关就缓缓掉个头。她微觉奇怪,这机关头重脚轻,像是有外力在控制,可是贴墙听去,周围再无它种声音。

    她又摸那壁画,渐渐能勾勒出一幅画面,画中两老翁与一少年,老翁均偏头看着少年,少年指着面前摆着大大小小三个罐篓,正与二老翁不知说什么。

    罐子的排列非常奇怪,大罐子在上,小罐子在下,几乎互不遮挡,与画中近大远小的风格迥然不同。

    机关芯却正在这罐之后,机括也在罐之上,莫非这画有什么故事不成?

    她又细细静听,不知过了多久,脑中灵光一闪,蓦地意识到,罐中的沙,可不是要分沙么?这画

    莫非讲的是

    中华泱泱两千年,能人辈出,英雄迭起,其中有一人叫韩信,封淮阴侯,乃是千古流芳的兵家巨擘。只可惜会做事多过会做人,最终逃不过兔死狗烹的命运。人人都道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其实淮阴侯此人聪明睿智,细微巧妙,传说颇多,乡野间便流传着韩信走马分油的故事。

    传有两老翁卖油,卖得恰剩一篓十斤,两人便要平分了回家,彼时手边只有一葫芦可装三斤,一罐可装七斤,一篓油十斤重,如何能平分两份?二人争执不下,韩重言骑马而过,听罢便道:葫芦归罐罐归篓,二人分油回家走。连马也不下,才思敏捷,可见一斑。两老翁照其说法,果各分一半,于是鸣金收兵,回家走人。

第84章 归西() 
这故事流传几百年,上官也只是大略知道说法,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深思这种问题。

    算学古来神秘,蓍草占卜,文王问卦,分曹射覆,知前后五百年,非常神秘,上官自然是敬而远之的,此时却好似赶鸭子上架:明知这口诀,正对得上面前这机关,要说去研究研究吧,祸福难料;要说就这么算了吧,却又心痒难搔。

    上官一闭眼睛,罢了,左右是个死,且让我想个清楚明白。

    葫芦归罐,以三除之,归第三次,可得葫芦中二斤油。二斤归于罐中,再倒满葫芦可得三斤,再归于罐中,可得罐中五斤,篓中也余五斤。如此一来,两者便平分完毕。

    上官摸索了一下机关,发现按左边的机关,“罐”便与“篓”一道,上下倒置,沙尽入“罐”中。按右边的机关,篓便于“葫芦”一道,上下倒置,沙尽入“葫芦”中。中间的机关,则可以使“罐”与“篓”互相倾倒。

    她将耳朵贴在石壁上,边按机关,边听得墙内轧轧作响,归完之后,机关相碰,发出碰锁的“咔咔”声,上官心道有戏,忽然面前一空,却是面前的石壁往前滑动,她整个人一下扑空,滚做一团跌入另一间巨大的石室。

    她本能地做出防御姿态,接着慢慢蹲起来,对着看不见的敌人做出呲牙之类的威胁动作。

    半晌,未发现有人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慢慢一寸一寸地摸索这屋子。忽然,手上一软,似是摸到一具人体。她一惊,手赶忙缩回来,又做防御状,只是好久不见有后续动作,于是她掀开盖在这具身体上的薄被,先试鼻息,再试颈间血脉,越摸越觉得不像是活人。更吓人的是,这“尸体”上蒙着的薄被,绝类各府衙停尸间用的那种。

    但上官也是各中老手,她二师兄越二郎是仵作出身,精于验尸,她也跟着摸过不少尸体,此时陡然遇见一具,首先当然不会想着要逃跑,而是直接扒了个干净,看看死因。

    上官撸起袖子,刷刷两下将床上尸体扒干净了,一摸,还是个女的可谓玲珑有致,纤秾合宜,皮肤尚未完全僵硬,只不过触手冰凉,可惜了大好年华。

    “还真可怜”她看不见,无法判断尸斑,此时又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她靠在墙上,不由得埋怨自己,手脚那么快干啥?如今百无聊赖无事可做咦,不如趁着尸体新鲜,调戏一下。否则对着一具尸体,要是呆上个两三天四五天,满屋子尸臭,可如何是好?

    要不说瞎子的鼻子特别灵,上官刚念及此节,就仿佛闻到若有若无的尸臭,她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细想又不对,这尸体连尸僵都没有,哪来的尸臭?一边说自己多心了,一边又忐忑不安百爪挠心,忍不住贴过去嗅一嗅到底是不是尸臭。

    这一嗅后果严重,她越嗅越觉得有一股香火味,什么样的香火味呢?道观中焚香贡烛,烧出来的香火味。她想来想去,这异香也只有一个人身上有。

    她蓦地愣了神,呆了一呆,久在暗处的焦虑不安随着希望的崩塌而从四面八方袭来。她仿佛承不住这重压,颓然坐在地上,抱着昝维低温的身躯小声啜泣,渐渐越哭越大声,越哭越恕G俺就戮∈可闲耐罚荒灰荒唬皇切┐用痪醯米约夯峒亲〉钠危宏梦耐飞。梦碧藿前。梦ソ罄卫锟圩〉氖纸虐 5笔钡牡靡狻⒏咝恕⑿以掷只觯裢惩潮渥髁丝志濉�

    她早就习惯与昝维为敌的日子了,为敌的终结乃是昝维有一天被绳之以法,或是拒捕途中死在自己手上,而那一天应该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后,后到好像永远不会来临。

    她也从未想过昝维会轻易死掉。她眼里的昝维永远是天下无敌的,在皇宫大内三十万禁军的重重包围下可以来去自如,毫发无伤。

    她怎么会死呢?她只不过接了霍先生一刀。

    “师父,师父你骗我是不是?你吓唬我是不是?”

    这一切都不像真的,她搂着昝维,手在她身上摸了又摸,期望能摸出一点温度。随即又嘲笑自己:手本来就热,怎么能摸出她到底是冰是温呢?手须得比她凉一点,才能摸出她的温度。

    想到此,她连忙把手伸到石榻上冰镇,再摸昝维,好像果然有点热热的。

    她兴奋地傻笑了一会儿,理智回来了,就忽然又责怪起自己的失态来:手冻到冰水里再摸尸体,尸体可不是热的么?这又能做什么数呢?又哭又笑,简直是个疯婆子。

    可是,昝维

    她忍不住把昝维搂紧,想着说不定她胸口还有一口热气吊着,暖着暖着说不定就活了,于是连忙把被子抓过来,裹紧了她。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被大力一推,接着清脆一响,“啪。”

    上官觉得自己脸上一定多了一个十分新鲜醒目热辣的手印。

    “你这逆徒,对为师动什么手脚了?竟然还脱我衣服?”

    这一下可震慑住了上官,呆愣半晌,昝维以为把她打坏了,骂得语速都慢了下来。上官可不管她骂得正欢,满脸鼻涕眼泪地糊了上去。

    “师父你没死,呜呜呜呜呜呜,太好了”

    昝维嫌恶地推开她,她不离不弃地粘回来。

    羊脂玉掌,温香软玉,耳鬓厮磨,灯半昏时,月半明时,难保不会天雷勾动地火,一星燎原。

    “逆徒。”

    “呜呜呜呜呜呜啥?”

    “哭够没有?”

    “呜呜呜呜呜呜”上官忙不迭地晃头。

    “逆徒!”

    “呜呜呜呜呜嗯?”

    “且让为师把衣服穿上。”

    上官这才抽抽噎噎地从昝维身上撕下来。

    昝维嫌恶道:“你把什么鼻涕眼泪都往我身上擦啊?”

    听(着上官吸鼻子的声音)声辨位,暂未一把捞过上官,用她的衣襟仔仔细细擦净身上的汁汁水水,然后套上衣服,整理仪容,自我感觉已经妥帖了,才慢慢开始数落上官:“不孝,居然脱我衣服,我以前何时教过你这么下流的事情?”

    “呜呜呜呜呜我以为师父死了,连气都没”

    昝维不客气地打断她:“阿呸!你才死了,我这叫龟息,龟息懂么?”

    上官又喜极而泣,忙不迭点头:“嗯嗯!没死!龟息!我懂的!”

第85章 朱明珠() 
“抓住它!快抓住它!否则今晚的晚饭就没了!!!”

    宁静的山谷里忽然喧嚣震天,鹤发童颜的长者出手随意揪住喧闹人群中的一员,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急急吼吼地答道:“银长老,谷里忽然来了一只小野猪,每天都到地里面去偷东西吃。”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天前。”

    名唤银长老而童颜华发的女人暗自忖道,两天前正是法阵开启之时,大约是随着那三个中原人而来,会养野猪的人也足可以称作怪人了。

    银长老因此也只是慎重地点点头,放了那人道:“抓住教训一下便是,那是谷中客人的宠物。”

    银长老穿过山谷中的田地,走到一片梯田上的小帐篷中。

    帐篷前面摆着一排雕像,最老的一尊已经摆满了青苔,风霜侵蚀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最新的一尊还尚未完工。

    “金陵,她醒了吗?”

    唤作金陵的人则从几前抬起头,答道:“醒来喝了水,又继续睡过去了”

    “灯太暗了,你当心坏了眼睛。”

    那张小几上摆着许多工具,又陈有大大小小完成半完成的石头刻像,看来金陵便是那些石像的雕刻者。

    “要坏早坏了。灯够亮便不会了,没见我点着许多火光?”

    “见着了见着了,早些回来睡觉。”

    金陵见状抬头:“你忙完了?”

    银长老点点头,答道:“与她同来的那两个后生并无大碍,还关在密室里。我明日过午再去看她们。”

    翌日清早,朱投依彻底清醒了,她见了帐篷顶上华丽的纹饰,忽然想起来现下应该是身在法王老巢伊都坎。

    朱投依的母亲曾在伊都坎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离开伊都坎不久之后回了巴东老家,接着就嫁给了朱千钧,生下了朱投依。朱千钧早就挑中李家独子李心翊做端德的主人,早早设计二人相见结婚。朱投依心里再明白不过,朱千钧要嫁出去的是那把刀,明珠投伊,朱明珠便天生是个陪嫁的命。朱老夫人恼恨朱千钧生个宝贝女儿却是买刀的赠品,便带着她回了巴东祖宅,谁知红颜薄命,不久之后便去世了,朱千钧因此接回女儿,早早嫁与武林盟主。

    门帘被打开了,生于群山之间的万丈霞光晃了她的眼睛,她忍不住用手去挡,但是手臂酸软无力,只好垂下来。好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门帘已经被放下了。

    来人是银长老,手中端着木盘子,摆着瓶碗碟,肉香氤氲到空中,朱投依闻到了,肚子立刻咕噜咕噜响起来。

    银长老并没有给她吃东西的意思,倒是直接进入主题:“你师承何处,姓甚名谁?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朱投依便撑起上身,收去脸上多余表情,答道:“弟子名叫朱投依,是薛婉茹的女儿。阿娘去之前嘱我有性命之忧时便开此门。彼时我遭仇家追杀,不得已将两名同伴带来此处。如若有不当之处,甘受长老责罚。”

    银长老低头默然不语,少顷回复常态,命朱投依抬头:“让我瞧瞧。”

    她说道“遵命”,接着便抬起头来。

    “果然金陵也道看你有些面善,想不到竟是婉茹的女儿。”银长老似有感慨,慨然不语,长叹一声,问道:“你那两个小朋友是什么来头?”

    朱投依道:“他二人一人自称大理寺评事上官,一人自称大侠昝维的亲传弟子,是我在半道遇见的。我瞧上官评事郎有大理寺腰牌,且他二人武功不弱,又屡次助我死里逃生,因此不像是假话。”

    “哦?你又为何屡次有性命之虞?”

    “我朱家世代铸刀剑为生。几百年之前,先祖得一宝刀,流传至今,可惜刀中有一惊天大秘密被贼人窥破,我因此遭人追杀。”

    银长老一头银发,脸却年轻,看来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却看起来老成持重,四平八稳。

    “如此说来,与你们抱回来的那些刀有关?”

    “确实有关,但刀中精魄已经让歹人夺走。”

    银长老微一沉吟,问道:“可是端德?”

    “是银长老竟也知道端德?”

    银长老失笑:“端德在世,自然是有人知道的,你还道它能永远是个秘密么?那贼人又如何了?”

    “那贼人唤作霍先生,设计抢走了宝刀,吞噬刀精,现下已然天下无敌”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弟子弟子不知,弟子弄丢宝刀,放任贼人为祸武林,弟子弟子愧对列祖列宗”朱投依揪着被子,低下头来,豆大的泪珠和撒了的豆子一般散落在被子上,叠起深色的斑点。

    银长老走到她床边,摸着她的头道:“小朱不需担心,百年之后,当世上人人都变作一抔黄土,还有什么为祸不为祸么?”

    银长老见朱投依欲言又止,便续道:“就算他不老不死,寻常人熬个一百年,便也寂寞而死。他既然死了,你又有什么对不起列祖列宗的呢?”

    “这”银长老话里总有什么不对,朱投依却暂时找不到哪里不对。

    银长老却是忽然岔开话题,对她说:“哦对了,你养的小猪在谷中到处偷东西吃,大家都在抓它,不过现在还没抓住。你内伤未癒,先静养着,等到呕出黑血,便是好了,那时再想也不迟。”

    说完,便掀了帘子走出去。

    朱投依一见她留下食盘,肚子立刻发出长串的抗议,她一见四下无人,于是决定祭奠一下五脏庙,所以呼噜呼噜把盘子里的东西一扫而空,半点油星都没剩下。忽然听到齁齁两声猪叫,小猪从门帘下面拱了个缺口钻进来,水汪汪地看着朱投依。

    她眨了眨眼睛,对小猪说:“刚吃完。”

    小猪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忧伤。

第86章 西出阳关无故人() 
昝维见周围乌漆抹黑,实在没啥好玩的,于是又陷入了龟息之中。上官吓得要死,马上又摇醒她。

    昝维慢悠悠直起身,头顶盘绕着阴郁的起床气,状似恶魔出世,低沉地问道:“乖徒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