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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刀之刀锋天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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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大乱前夕(1)()
太平历七二三年元月一日戌时末,中州云都郡,云都城皇城
新年的第一天,大部分人家均是阖家欢乐,欢聚一堂。此刻云都城内烟花满天,爆竹阵阵,不用说,整个年节肯定又让南宫世家和汶水郡吴家赚的盆满钵满。
与外界的欢天喜地不同,今年的皇城不仅有些凄清,而且有些如临大敌。原因无他,皇城的主人病了,病势汹汹。
养居殿是皇城后宫皇帝的寝殿,也是皇帝临幸妃子之所,无论白日皇帝前往哪个妃子寝宫,于何处临幸妃子宫女,夜间总归还是要回到养居殿就寝,若想要妃子侍寝则传旨命妃子前往养居殿。
当然,此刻的养居殿并没有旖旎风光,独孤尧本就过了天命之年,还能有多少精力欲望,更何况如今卧病在床。养居殿除了床榻和插满殷红蜡烛的灯座再无长物,故显得十分空旷。这主要是为了防止高手潜入藏身,要知道,厉朝天下能悄然潜入皇帝寝殿而不被发觉的高手还是有的,若有高手直接隐藏在皇帝寝殿将是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床榻上,曾经霸气凌厉的独孤尧如今面色灰败,眼圈暗沉,目光时散时聚,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床榻下,一名太医官服装束的人正在为独孤尧把脉,一脸紧张,看脸似乎是为西门川诊治过的薛太医。床榻旁,头发花白的太监刘安手执拂尘垂首静立一侧。紫红相间的精美地毯上,跪满后妃宫女。第一人年约五十,头戴凤冠,外穿明黄宽袖褙子,肤色尚可,眼角的皱纹已十分明显,此人应该是舜元皇后郑氏;她身后并排跪了四个妇人,头挽双刀髻的贤妃上官氏和从容无争的良妃柳氏赫然在列;另两人应该是同属二品妃位的德妃冯氏和淑妃徐氏。后面还有一些年纪稍轻妃嫔贵人,雪公主独孤幽雪也赫然在列。众人表情不一,刘安一脸悲痛,皇后面色淡淡,其余后妃有的同样面无表情,有的一脸幽怨,自然也有些人现出难以察觉的狠毒。
“薛太医,陛下情形如何?”皇后向诊断完的太医问道。
“微臣已经尽力了,陛下。。。。。。”薛太医似乎不敢将话说出口,不过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只是没说独孤尧撒手人寰的具体日期。其实对于心怀鬼胎的她们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皇后和后妃们既然得到了大概消息,此处人多口杂,具体情形只能私下再去薛太医那里套话,便一时无人说话。
皇后刚想下令命众妃各自退去,却听到了一声威严的愠怒:“薛义平,你替寡人诊断的还真准确,寡人自己也觉得离大去之期不远了。”听声音中气虽不足,却绝不是濒死之人该有的清楚发音。
薛太医慌忙跪倒在榻前一个劲的喊着“陛下恕罪”,虽说御医是皇城中最没有性命之忧的职位,但所谓伴君如伴虎,谁也保不齐皇帝一个心血来潮就要了自己的脑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待会再料理你。。。。。。皇后,命她们退下吧,你也累了,早些回坤宁宫,明日寡人还有事与你商议。”独孤尧吩咐道,舜元皇后迟疑了片刻,还是遣散众人,自己也随后离去。
估摸着她们都去远了,独孤尧似乎松了一口气,接着便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刘安急忙上前递上一块干净的丝巾,待独孤尧咳嗽停止收回丝巾一看,竟都是独孤尧吐的血。
“陛下。。。。。。”刘安尖声哀嚎,独孤尧急忙用微眯的眼睛制止他,刘安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抚摸独孤尧胸口帮他顺气。
约过了半刻钟,独孤尧稍稍好了些。便低声对刘安说道:“刘安,你派个可靠的人去请丞相来见朕,记住不要走路风声。”独孤尧拿出一块金牌,上面一个“令”字,此物既是此刻出皇城需用,见了冯耀杰也是信物,独孤尧才会拿给他。刘安自然也知道为什么不叫他亲自去,这种时候总管太监亲自出马,再笨的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诺。”刘安领命而去,刘安走后,偌大的寝殿只剩下躺着的独孤尧和跪着的薛义平。
“薛义平,寡人还有多少明日?”独孤尧问道,薛义平依旧战战兢兢,不敢回答。
“寡人恕你无罪,据实以告。”
“陛下,微臣不才,无论如何,三日已是极限。”薛义平说道,说完急忙低头扣地不敢抬头。
“三日,三日。。。。。。三日也够了。宫内若有人问起,可以说寡人已不治,可若是你敢说时限低于三日,寡人定灭你十族。”独孤尧说道。以往最大罪责不过诛九族,不过厉朝百年间出过两三次大案罪行涉及主谋师长,故在以往诛九族的基础上又加了师长一家,合称诛十族,是为厉朝最螅谭ㄗ镌稹�
“微臣不敢。。。。。。”
半个时辰之后,当朝丞相冯耀杰秘密来到养居殿,至于消息是否走漏不得而知。本已就寝的冯耀杰自然知道事态严重,丝毫不敢怠慢,甚至来不及换朝服。
“爱卿,寡人时日无多,此刻颁布几份诏书,请爱卿代为拟旨。”独孤尧说道。
“陛下。。。。。。”冯耀杰也失声痛哭道,他有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独孤尧给的,虽然主要的原因在于德妃冯氏只有长公主独孤微雨,并无外戚干政的隐患。
“刘安,笔墨伺候。。。。。。”
“第一份诏书,给秦王,立秦王独孤陌为太子,在朕百年之后继承皇位;第二份诏书,给蓝海郡王,进封蓝海郡王为永王,就藩云州;再分别给霁州楚王,东州鲁王和阑州齐王一份诏书,就言朕百年之后不得离开藩府前往云都奔丧。咳咳。。。。。。爱卿先就此拟旨。”
“诺。”
。。。。。。
“最后一道旨意,在朕百年之后颁布。古来殉葬制度,是为陋习,有违天道纲常,寡人百年之后,不再择后妃进行殉葬。旨意就如此,拟好之后读于寡人听,无误后即刻加印送出,八百里加急。嘱托送往蓝海城和安阳城的士兵,命秦王和蓝海郡王接旨后即刻入云都,不得耽搁。”独孤尧嘱托道。并未言及家主之位,或许是忽略了,因为他是集家主之位和皇位于一身,也或许,他的意思就是继承皇位之人同时接掌家主之位。
。。。。。。
新年自古就是汉族人民最隆重的节日,厉朝朝廷也罢朝半月,既然不用早朝,很多王公大臣作息较平日略显不规律,前太子,现今的中州越王独孤行便是如此。
独孤尧召见冯耀杰的时候,时间已至亥时,冯耀杰都已经就寝,可位于云都城东大街的越王府依旧灯火通明,笙歌乐舞满堂。
越王府正殿中,坐北朝南一方香案,案上放满瓜果珍馐。案后一个年约三十的明黄锦衣青年背有些佝偻,面色戚戚,看上去柔善可欺,此人便是中州越王独孤行。他左右尽是妙龄女子,花枝招展,案前还有八名衣着暴露的舞姬正在随乐而舞。如此笙歌满夜,青年的表情却与此有些不符。
“王爷,你怎么不理灵儿呢?”独孤行左手边的那名妙龄女子奶声奶气的撒娇道。
“哦,灵儿啊,本王心烦意乱,本想消解消解,没想到越消解越烦闷。”独孤行接过女子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看来人在此,心却不知在何处。
“王爷何事忧心,说出来妾身或许能为王爷分忧。”独孤行右手边的那名女子也争先恐后道,声音绵柔带着些许魅惑。
“玉儿,朝堂之事,说了你们也不懂。”独孤行淡淡的说道。
两个女子似乎还想说什么,此时却听见外间一片嘈杂之声,独孤行大喝一声“停”,乐舞渐渐止息,此时外间的一切听得更加明白,竟是对战喝骂之声,胆小些的妙龄女子慌忙到处躲避,厅内瞬间大乱,包括独孤行也有些害怕,急忙喊道:“郑钧。。。。。。”
一个盘发带簪,一身暗金色盔甲的青年将官推开门,只见他右手持刀,左手握着刀鞘捂着胸口,一众妙龄女子见到他如此模样再次尖叫着在厅中乱跑。
青年将官踉跄着跑到独孤行面前跪倒,说道:“王爷,有人夜闯王府,属下没用,不是对手,王爷还是快些逃吧。”
“什么?连你也不是对手,快,快跑。。。。。。”独孤行大惊道,似乎也想夺路而逃,可跑了没两步又被逼回了案前。来人一身夜行衣,黑布包头,黑巾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你你,你是何人?来本王府邸有何贵干?”独孤行色厉内荏的质问道。
来人好整以暇,背负双手,悠哉悠哉的说道:“这才几年不见,王爷竟然已认不得在下。”黑衣人甚是奇怪,没揭开面巾就如此说,不过此人倒是稍稍抬起了头。独孤行心下疑惑,此人声音是有些熟悉,再看来人的眼睛,在烛光的反射下,此人有些暗红的瞳孔令人过目不忘。独孤行略加思索,终于记起。
“钟先生,你是钟先生,本王这些年找你找得好苦。”独孤行说着便要上前,郑钧想要制止,最终还是放弃了。府中无人是黑衣人对手,若此人真的要对独孤行不利,无人能将其阻止。黑衣人并没有回话,而是看了看厅中其余人。
独孤行会意,急忙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郑钧你在门外守着,若有人私自靠近,格杀勿论。”一众妙龄女子见只是虚惊一场,还想在独孤行面前争风吃醋一番,尤其是之前坐于独孤行身旁的两位,可听到独孤行后一句话,再也不敢停留,匆忙离去。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越王府正厅,如今只剩下两个人,黑衣人揭开黑巾,看面色年纪似乎还没三十二岁的独孤行大,面色清秀,配上暗红的瞳孔,略显妖冶。独孤行慌忙说道:“当年悔不听先生之言,才导致如今一事无成之局面,本王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先生,先生请上座。”
“不妥,王爷也知在下并非喧宾夺主,以下犯上之辈,还请王爷上座。”钟先生说道,独孤行也不再推让,二人就分宾主坐下。
“不知先生此次所为何来?”独孤行问道。
“自然是为王爷分忧而来。”钟先生说道,独孤行闻言先是一喜,然后又恢复为无精打采的样子。
“蒙先生错爱,可本王无兵无权,就巡防营那五六千人马,够做什么事?”独孤行叹道。
“呵呵,没想到王爷的野心比在下还大。”
“先生此言何意?”
“王爷若想逼宫造反,巡防营那五六千人确实不够看,别说内城的御林军,外城的十万禁军就能顷刻间让其灰飞烟灭,更何况还有七万苍云军就在云都不远处。”
“若不逼宫造反,父皇无论是传位给东州的老二,阑州的老三或者是云州的老四都不可能传位给本王。本王愚钝,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钟先生心下一片哀叹:真是个草包,除了身份尊贵一无是处,活该成为门主的诱饵,活该成为暗夜复朝的垫脚石。面上自然不能表现出来,细细分析道:“王爷是去抢,不过不是和陛下抢,而是和王爷的一众兄弟抢,这其中的差别,王爷明白吗?”
“有何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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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大乱前夕(2)()
“有何差别?”独孤行问道,似乎确实不知。
“王爷和陛下抢,也就是逼宫造反,王爷面前的阻碍是禁军,御林军,苍云军,还有四州藩王;王爷和一众兄弟抢,前提是陛下驾鹤西去且未立遗诏,如此一来,御林军无主,禁军无所适从,苍云军进退两难,王爷入主皇城便简单多了。”钟先生说道。
“父皇身子是不太好,可百年之期无人知晓。即便如此,御林军,禁军,苍云军,哪一个是容易收服的,本王入主皇城始终只是空谈。”
“王爷不易收服,四州藩王同样如此,更何况王爷还占据地利。”
“先生如此胸有成竹,想必已经有了对策?”独孤行说道,面露喜色。
“陛下何以一人在云都即控制上万御林军,十万禁军和七万苍云军?其实真正受陛下控制的不过寥寥几人,这几人自然就是几股势力的最高统帅,王爷真正的对手也不过这几人。”
“可御林军统领秦鸿宇,禁军统领戚少雄,苍云军总督高振宇,他们三个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哎,先生虽有目标,可现在看来尽是些不可能实现的目标。”独孤行心情再次跌入谷底。
“王爷稍安勿躁,容在下细细道来。御林军效忠陛下,其实准确来说只是效忠在皇位上的人,即便陛下留下遗诏,若非临终之际当面托付,御林军对皇位之争应只是作壁上观;禁军通过陛下的令牌和皇后印玺同样可以调动;苍云军则必须见到陛下的圣旨和虎符才能出动。如此一来,王爷只是当局者迷,其实入主皇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本王,本王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更何况先生筹谋的前提是父皇仙逝吧。”
“这个无妨,在下来此之前,丞相冯耀杰已经被秘密召进宫去了。如此时节,如此深夜,皇帝召见丞相,陛下大去之期想必就在这几日。”
独孤行听完喜笑颜开,起身来到钟先生面前行了个大礼说道:“如此,还请先生教本王,本王该如何行事?”
“其实在下为了给王爷一个见面礼,大部分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切断云都和四州的联系,尤其不能让那些藩王接到旨意来云都面圣,在下还抓到刘安的把柄。”钟先生说道,似乎对此甚是得意。
“那个老太监孤家寡人,油米不进,再说抓到他的把柄有何用?”独孤行说道,钟先生忍无可忍的白了独孤行一眼,真是个一窍不通的草包。
“刘安服侍陛下几十年,自然知道天子大印,调动禁军的令牌在何处,省去很多麻烦;不过能查出刘安还有个从兄长家过继来的儿子,在下也有些意外。王爷目前要拿下的还有三个人,第一自然是皇后,这个问题不大;第二便是当朝丞相冯耀杰,此人可谓托孤大臣,皇帝遗诏内容他自然一清二楚;第三个便是如今在东宫闭关的齐王爷,毕竟是独孤家第一高手,不求他支持王爷,至少不要反对。”钟先生再次细细说道。
独孤行听了这么久终于听明白了,这位钟先生已经把目前该做的大部分事情都做了,还有这三个人,皇后与他母子连心自不必说,冯耀杰的威胁主要在未来,如今只要遗诏立的太子未抵达云都,冯耀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暂时不足为虑,齐王既然在闭关,想必外间改换天地也未必知晓。独孤行心情一片大好,可忽然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便问道:“云都的消息毕竟是瞒不住的,不出三日父皇仙逝的消息就会传遍大厉,那时本王并无遗诏,四州藩王带兵前来责问,本王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这点王爷放心,收到消息是一回事,选择动或是静又是另一回事。即便陛下仙逝,藩王无召不得返回云都,否则以谋反论处。在下派人堵截,不仅截云都往四州的圣旨,也截四州往云都的请旨奏章,更何况四州藩王均有人质在云都,想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王爷此时便先稳稳的拿下云都,四州之地日后再徐徐图之。”
独孤行终于眉开眼笑道:“本王若得以入主皇城,先生当居首功,钟先生就是本王的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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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初三日申时,在位三十二年之久的厉朝宣文帝卒于云都皇城养居殿,享年五十五岁,并没有皇子接到旨意返回云都继承皇位。同日,中州越王独孤行威逼总管太监刘安交出玉玺令牌,并在其母舜元皇后郑氏协助下号令禁军封闭皇城;同时,矫诏调三万苍云军进城,协同巡防营封闭云都。丞相冯耀杰被软禁,因年节修沐不朝的文武百官人心惶惶。
元月初四日,独孤行调派一万禁军对藩王在云都的势力进行清洗,首当其冲的竟是好又来酒楼和西大街赵宅。依旧潜伏在好友来的夜风提前得到消息,于禁军查封好又来之前通知赵宅,夜风护送赵天启于初三夜逃离云都,禁军在赵宅扑了个空。同样被查封的还有开源茶楼和悦来酒楼,却不知是与哪位藩王有关,云都百姓纷纷闭门不出。
元月初五日,四州各地相继收到独孤尧病逝的消息,藩王和世家势力蠢蠢欲动。
初六日酉时,阑州清河郡清河城齐王府,独孤宏也收到了消息。他看着手上约两寸来长,一寸宽的灰白布条,面色阴晴不定。
“胡跃,立刻传书与青石郡齐大人,请他派人潜入云都带母妃和小妹出来。”独孤宏吩咐道。
胡跃闻言欲言又止,独孤宏见此便说道:“怎么,有话就说。”
“恕属下多嘴,此刻最应该做的是整顿兵马准备进军云都,营救王妃公主之事或可待兵临城下之时再谈。”胡跃说道。
“你说得倒也不错,不过母妃小妹在他人之手总归处处受制,于军心不利,于本王更不利。”独孤宏说道。胡跃闻言不再说什么,领命前去。
与此同时,东州东郡的林家祖屋,东府林劲的住所内,林肃父子正在交谈。
“远儿,云都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林家的产业虽未被波及,你二叔觉得还是要去看一看,再加上独孤猛在云都,你二叔打算亲自去,顺便会会独孤猛。”林肃说道。
“父亲如此说,可是想要孩儿随行?”林远问道。
“不,苍岭郡杨家大过年的出了点乱子,还需要为父走一趟。”林肃说道,表情有点略微的不自然。
“父亲和二叔同时外出实在不妥,依孩儿看还是由孩儿代劳去一趟苍岭城吧。”林远请命道。
“此事干系甚大,为父怕你压不住场面。行了,为父的行踪要保密,外人不知虚实估计也不会不长眼来找林家的麻烦,你就提高警惕在林家村守着。”林肃说道,有些焦急。
林远虽有些奇怪,思索片刻之后还是回答道:“孩儿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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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几股势力的驻地与云都的距离来说,最远的是涧东县林家村,两地相距近三千里,信鸽单程可能都需要三日左右,林家的人都收到了消息。和云都相距不过一千里左右的安阳城,碧水城和青石城自然较早的收到了消息,不仅如此,秦王和南宫世家已经准备出动。
初六日戌时,云州安阳城秦王府正殿济济一堂,秦王麾下的得力干将基本均在此处,西门追、上官仁兄弟、周睿、武战、汪宏远、黑白双剑等均在此间,可主座上的独孤陌却是一筹莫展。
“王爷不可,即便陛下确已驾鹤西去,可王爷无召入京将被视为谋反。”汪宏远劝道,看来独孤陌是想亲自前往云都。
“姐夫所言不差,王爷此时入云都又能如何?越王既已先发制人控制云都,皇位之争王爷已经落于下风,为今之计只有徐缓图之。”上官仁说道。
“此间关节本王何尝不知,大皇兄此举明显并无父皇遗诏,迟早是众矢之的。可是母妃仍在云都皇城,此事不解,本王处处受制于人,若他日有人挟持母妃逼本王就范,本王又当如何?”独孤陌说道,众人闻言均沉默不语,独孤陌所言确实属实。
“既如此,老夫带几人前往云都营救贤妃娘娘,王爷就安心在云州做问鼎天下的准备。”西门追说道,此言一出,独孤陌一喜,然后又是犹豫。
“西门先生不在云州,南宫世家可会趁虚而入?无论是南宫本还是南宫震,只要来一人除了先生还有谁能与之抗衡?”独孤陌说道。
“这一点王爷可以放心,南宫世家的目标也在云都,不过前往云都难免和南宫世家的人照面,老夫此行需带几个高手。”西门追抚须沉吟道。
“师傅,徒儿随你去。”上官扬说道。
“不错,叔父,就让小侄兄弟二人随您前去,小侄赵家三弟也还在云都,多个人多个照应。”上官仁也说道。
“既然二位少爷都要去,武某自然责无旁贷,武某也请同去。”武战也说道,西门追沉吟不语,独孤陌则面有喜色,这个阵容,即便是对上南宫本父子也可招架一番了。
“不知西门先生意下如何?”独孤陌还是问了问西门追的意思。西门追不知怎么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恐事情有变,再看看这四人的组合,暗暗点了点头,同意了方案。
“大哥二哥,我三兄弟曾说同生共死,此事怎能少了小弟,王爷,属下也请往。”周睿说道。
“三弟不妥,为兄几人倾巢而出,安阳城高手人数毕竟不如往日,王爷和上官府都需要你。我等在云都得手而安阳城生乱,得不偿失。”上官仁劝道。
“表兄说得不错,周卿就随本王坐镇安阳城,等待西门先生一行人凯旋。”独孤陌也劝道,周睿闻言也不再坚持。
“那好,此事就这么定了,我四人定于明日巳时出发,今夜好好准备一番。”西门追说道,上官仁兄弟和武战均颔首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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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城商议的同时,霁州碧水城南宫府前厅,南宫世家主要人物也在密谋大事。主座上坐的是头发胡子花白的南宫本;他左手边第一客位,坐的是现任家主南宫震,一脸沉思,他旁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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