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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缺德,妃常辣-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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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能以肉眼看得出来,但是,如果沾到一点儿砒霜,那么不论此人曾经是什么部位触碰过苏紫草和木绣花,这个部位,都会显现出,黑紫色的痕迹。”断肠草娓娓道来间,目光,已经落到了薄云惜那一双,正绞着丝带的纤纤玉手上。

    薄云惜会炼毒,这是薄府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

    所以实际上,在听闻四小姐薄云朵被人毒害的时候,府里上下,几乎无一不在怀疑五小姐薄云惜。

    可怀疑又怎样?

    下人怀疑一个主子,那就是在找死!

    而薄家其它的主子,都是一样希望四小姐这个煞星从此在薄家消失,那么,他们就更不可能去将这层怀疑捅破了,反倒乐见其成,乐得看戏。

    所以,这些所有的怀疑,被薄家上上下下全都心照不宣,忽视了个彻底。

    没有人,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会站出来,为薄云朵这个受害者,讨回公道。

    也就是而今对云朵心态不一样了的薄久夜,在这为她操劳。

    若是换做以往,她薄云朵就是被毒死了,又有谁会在意?

    既然薄家上下都存了这份心思,那么,在断肠草看向薄云惜那双手时,在场不少其他人也跟看了过去。

    不过刚看了一眼,跟风的一群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薄云惜似乎自己还不知道一样,是在看到众人都用果然如此的眼神看她时,她这才心头不痛快的抬起了双手,颇是不以为然的看了过去。

    当看见自己的一双手的手指头上,皮肤或多或少的,就像溅到了墨汁一样,泛了斑驳的青黑色斑点。

    密密麻麻的,像是霉斑一样,竟有些可怖。

    “这怎么可能!就算我碰了木绣花和苏紫草,但是并没有碰过砒霜啊,怎么……”

    噌的站起身来的薄云惜,望着自己一手的青黑斑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说到这儿,才发现自己一时紧张,竟然说错了话。

    薄云珂只手抬起,以袖将脸一掩,低声一句蠢货,小的微乎其微。

    “还有什么想说的。”缓缓将茶杯搁回到手边儿的小几上,薄久夜双手交叉,叠在了腹前,正襟危坐,神情冷肃。

    薄家一家之主的威严,顷刻显露于无疑。

    在场众人都知道,这是这位年轻的薄家家主,要发落判决时,一贯的神态举止。

    薄云惜,也知道。

    因为她曾在一旁,见证过无数次。

    可从前,她都是笑逐颜开眉目睥睨的看着别人被自己的亲哥哥发落,却从不曾想到,自己,也会有被自己的亲哥哥,审判发落的一天。

    这真是风水轮流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薄云惜环顾四周,视线从身边的薄云珂,再到堂中的断肠草,方莹,再到堂下四处分散开的丫鬟婆子,以及一干护卫,一一扫过。

    但见他们,都是一脸的事不关己,一脸的冷漠无情,一脸的避之不及——

    薄云惜深深感受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什么叫被遗世孤立。

    这种滋味,她曾经十八年来,从来没有尝试过,可最近这几个月来,她却屡屡亲尝!

    她哈哈大笑,笑着将视线的最后,落到了堂上上座的,自己亲哥哥的身上,“我薄云惜还能说什么,还能怎么说?我的大哥,我的好大哥,不是早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我自投罗网么?”

    她不傻,自然是看出来了,今天这一出,从头到尾,就是逼她薄云惜现形的一出出好戏!

    而布下这出戏码的,竟是她的好大哥,她的亲哥哥呀……

    她不明白啊,既然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为什么还要布下这个局,直接与她对峙,不就可以早早结束了?

    不,她明白,她应该明白。

    “为了给那个贱-人出气,就这样羞-辱-逼-迫自己的亲妹妹,有意思吗?我的大哥……”缓慢而颤栗的伸出手,指着上座的男人,薄云惜呵呵的笑,笑出了眼泪,“从那个贱-人变了的时候,你何尝不是在变?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视我如珠如宝的哥哥,会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她到底给你喝了什么**汤,令你变得如此疯魔,一而再再而三,将我这个亲妹妹往火坑里推,眼睁睁的看着我这个亲妹妹被她害成了今天这幅模样!”

第329章 云朵早已料到结局() 
蓦地,薄云惜深吸一口气,狠狠一抹脸上的泪,脸上的神情,立时变得狰狞而怨毒,狠辣而扭曲,“对,我就是投毒的元凶,我就是要杀她薄云朵,因为我恨她,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喝了她的血!我只恨,只恨自己因为顾及你,因为怕你恨我,所以没有索性亲自去毒死她,让她现在还能逍遥在世,让她又成了看我笑话的大赢家,我好恨呐!”

    其实,在很多时候,薄云惜并没有现在这么可怕。

    至少,她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自己在人前能维持第一世家千金的风范,是不会让自己恶毒的那一面,轻易露出来的。

    就算要治谁,为了博个善良的美名,在多数时候,她也是能忍则忍,能放则放。

    也只有触到她无法容忍的底线,她才会将对方,悄无声息的,赶尽杀绝醢。

    真如彼时这般疯狂可怖的时候,只怕,也只有那些丧生在她手底下之人,才见过。

    哪曾像现在这般,如此剖白在人前。

    到底是什么,是什么人,把她逼成了今天这副模样?让她内心的魔鬼,将她彻底的吞噬了呢缇?

    面对薄云惜这一句又一句的指责,薄久夜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望着薄云惜,眼底流露的,是失望透顶。

    薄云惜许是骂的累了,还是一直以来的精神紧绷,令她一下子就崩溃了,两腿一软瘫坐到了地上,竟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其余众人看着这个往日不可一世的薄家嫡小姐,现在成了这般落拓模样,大部分人的眼里,都泛起了些许的怜悯。

    但,没有同情。

    在这个世间,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不管因何种原因,因何人,才落得这般境地,都是成王败寇,没有是非曲直。

    而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就需要依附强者,才能得以存活。

    是以,他们这些人一想下来,也是震惊的,想不到短短几个月,薄家的主子们,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动!

    “五姐姐,现在向长兄认个错,一切都还来得及。”薄云珂关切的俯身劝说薄云惜,眼里,却是冰冷的。

    原本还在大哭的薄云惜,一听此言,就像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是跳了起来,“认错,认什么错,我哪有做错,我没有做错!薄云朵就是个贱-人,就是个野-种,就是个贱-胚-子!她就该死,该死!”

    端坐在上座的薄久夜猛地站了起来,跨前一步,一巴掌,扇在了薄云惜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生生将薄云惜的哭闹之声,戛然而止。

    薄久夜再看被打懵了的薄云惜,那目光和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失望,而是冷酷,“五小姐得了失心魇症,即日起,送往琼玉山庄休养。”

    众人都是一愣。

    琼玉山庄,那是薄家祖上的老房子,位于江陵凉城。

    薄家续弦的薄老夫人,就在琼玉山庄里。

    可往好听了说是休养,说难听了,就是赶出薄家。

    跟刚才薄云珂要与薄云惜自动请缨去琼玉山庄,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含义了。

    薄家可是一直都在流传着,薄老夫人也是被薄久夜赶出薄家的传言,只是薄老夫人的女儿薄云珂一直还留在薄家,这个谣言,才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

    薄家上下都是聪明人,那种话不管是传到薄久夜这个家主的耳朵里,还是传到薄云珂这个九小姐的耳朵里,敢口口相传谣言之人,必讨不得好果子吃。

    但听薄久夜此言的薄云珂,却是从发懵中,被人当头一棒一般,攸然醒转,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震惊的看向了自己叫了十几年的亲哥哥。

    薄久夜却没有再看她,而是冷睨在场的一干护卫,“还愣着干什么!”

    护卫们一个激灵,忙对薄云惜围了上去。

    薄云惜只讷讷的凝视着薄久夜,对周围围拢上来的一干护卫视若无睹,像哭又像笑一般扯着苍白的唇,“这就是我的哥哥,我的亲哥哥……呵呵呵……”

    直到被护卫们带下去,不哭不闹不挣扎的薄云惜,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依然久久回荡在大堂里。

    气氛,依然凝滞的,让人透不过来气。

    虽然幕后的始作俑者已经被处理了,但未必代表,其余的人,就会被无罪释放。

    果不其然。

    “闻香院厨房的一干人等,玩忽懈怠,每人领二十板子,以儆效尤。”薄久夜揉着眉心,朝那些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的丫鬟婆子们一挥手,示意护卫将其带了下去。

    丫鬟婆子们虽然哭的厉害,但到底没有再像之前那般不要命的闹腾。

    毕竟,二十板子对于她们这样的女子来讲,实在有些重,但到底比起被沉溏丢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薄久夜重新回到座位坐下,歇了片刻,才把视线,转到了还晕厥在郎中断肠草臂弯间的薄云颖。

    略一沉吟,他才下了命令,“十小姐既然受惊不小,待身体恢复了,便去舍利堂潜心礼佛,好好静心凝神一段时间吧。”

    这里已经没了婆子丫鬟,剩下的都是大男人,让他们送昏厥过去的薄云颖回尹云居,实在有些于理不合。

    故而,这搀扶薄云颖回去任务,就交给了还在堂中的方莹。

    因为还要给薄云颖开药,故,郎中断肠草,也一路随在了后头。

    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也就只有薄久夜与薄云珂,两人了。

    “九妹,现在你满意了么。”薄久夜又端了那杯,已经放冷了的茶,低垂眉目,也不看薄云珂。

    “大哥在说什么,云珂听不懂。”薄云珂挑了挑眉,一脸无辜的转头望向了薄久夜,“如果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云珂自然也无话可说。”

    “希望你这点的聪明,可以保留到很久。但此次也是一个教训,望九妹兀自珍重,往后就在你自个儿的彩云阁里多抄抄史书,以后,也能学的更聪明一点。”薄久夜啜了一口冷茶,任由苦涩,在舌尖蔓延。

    书房里,薄久阑站起了身,屈指掸了掸皱了些许的宽袖袖角,“家主还是家主,真会为大局着想。”

    “不然呢?要将薄家仅有的这几个薄家女儿,这样好用的几颗棋子儿,都赶尽杀绝么。”对于会有这么个结果,云朵早在意料之中,却也有些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薄久夜到头来,还是会选择雷声大雨点儿小的处事方式,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薄久夜需要更多好用的棋子儿,来成为巩固他权势的基石。

    自然再没有比自家的薄家女儿,更合适的人选。

    意料之外,是薄久夜对薄云惜的惩罚,重的出乎了意料。

    谁都知道,被送去江陵凉城的薄家小姐,是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薄云惜是把她自己的利用价值,自己作死的折腾光了,可到底,她依然是薄久夜的亲妹妹。

    纵然这个亲妹妹,在他薄久夜一世英名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污点。

    可到底,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看来,只能说,薄久夜冷血无情的程度,已经超乎她薄云朵之想象。

    “这一次,没能将薄云珂给将军,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薄久阑到了云朵跟前,弯下腰,将云朵打横抱起。

    云朵也懒得动弹了,任由薄久阑去了,事不关己的一扯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薄久阑这话其实一点儿都没有错,这一次,还真是云朵走运。

    走运就走运在于,她提前,和方莹达成了盟约。

    而这毒,也是方莹发现的。

    她薄云朵哪那么厉害,哪真有只手遮天之能,真有预知将来的本事?

    她知道,就算当时的那顿午膳,她看出了薄云颖的不对劲,一时间,也不会联想到,薄云颖这样胆小怯懦,还和她成了好姐妹的一个小女子,会对她下毒手……

    只不过,不会联想到此,究竟是她对薄云颖个性太了解所致,还是因为那所谓的姐妹之情……

    云朵的眨了下眼睛,唇畔掠过一丝冷笑,没有再想。

    ………题外话………

    分离的似乎久了点哈,明天太子和云朵可以好好给你们砸个蜜罐子~

    第二个呢,新文在红袖开坑很久了,起初想好好写的,不过看现在这光景,我还是再另谋去路的好,我不想一本又一本,都埋没在红袖里,也是时候,出去验证验证,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实力了。

    给你们先丢个网址哈,要不要瞧个新鲜,是随便你们的,不过这个类型,很新颖,风格也不一样,比较幽默风趣,有点惊悚有点悬疑,有点儿萌,可能……还挺污。

    《身怀鬼胎,棺人来敲门》novel。hongxiu/a/1394056/

    这个书名我不满意,编辑却挑了这个,简介还没改,只看内容就好~

第330章 太子醋坛子翻了() 
从薄久夜书房的落地轩窗再度出去,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零星几颗星辰挂在天际,被游走的乌云,遮的明明灭灭。

    看来,明天的天气,不会太好。

    薄久阑抱着云朵走的远了,书房里,那扇可折叠的山水屏风后头,才慢悠悠的走出一个人来。

    书房里头早就点了烛火,彼时,这人在烛火的映照中,逆光走出,端的妖佞无比醢。

    宛若,夜间化为人形的吃-人-妖魅。

    因为,这人明明生了一张颠倒众生的妖孽容貌,偏偏却带着无比凶恶的表情,尤其那双望着薄久阑抱着云朵离去背影的碧青色眸子,眸中碧色盈盈,犹如妖光大盛。

    这人不是旁人,是从之前就潜入了薄家,而刚才,在半道上碰到薄久阑与吵闹不休的云朵,因此,一路尾随跟来的太子,燕夙修缇。

    这会子,他真是要气疯了。

    他冒着巨大的风险潜进薄家,火烧火燎的想见她,结果呢?

    却见她在别的男人怀里,与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对别的男人笑逐颜开——

    她可曾知道,这一刻他的心,就像被烈火烹油,就像被丢进了沸水里翻滚,就像被丢在了冰天雪地里?

    她又可曾知晓,好几次,他都差点忍不住冲将出去,将她的笑脸撕碎!

    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这样做了,那么后面的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他也不想承认,自己根本就是舍不得,伤了她。

    他只有默念着,就再等一天,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可以光明正大的扫清这些狂蜂浪蝶——

    才堪堪强忍了下来。

    咽下这口恶气,燕夙修捏紧了双拳,再次像鬼-魅一般,朝薄久阑离去的背影追去。

    这次也是运气,要不是薄久夜屏退了所有人,只找了那么几个护院把守唯一通向沐夜居的桥头,好让薄家其他人不会猜忌这里有什么事发生。

    毕竟,此等家丑不可外扬,薄久夜所想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可正因为他薄久夜实在顾虑太多,才恰恰,让燕夙修得了可趁之机。

    以燕夙修的身法速度,避开几个只有外加功夫的护院肉眼,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至于,燕夙修能轻松潜入进了薄家,也亏的是小青蛇给予的薄家防御疏漏之地。

    至于那疏漏之地到底是何。

    相信我们太子爷,真的不想再走第二遍。

    *

    送云朵回了随云院之后,薄久阑把她搁回到了睡榻上之后,别的也没有多说,就问了她一句。

    “明天该怎么做,知道了?”

    云朵懒懒嗯了一声,便翻过了身,背对了薄久阑,大有不想再理会他的意思。

    薄久阑也不啰嗦,深看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身离开。

    不巧,正与送薄十小姐薄云颖回了尹云居的方莹,在隔开内阁外室的那道青霭帷幔前,打了个照面。

    “还好,你选对了。”与之擦身而过之际,薄久阑薄唇轻启,寡淡的出了这么一句言辞。

    方莹身子一颤,福身垂首,“恭送,三爷。”

    待那迫人的寒气飘远,方莹这才僵硬着起身,额头已起了一层的薄汗。

    她知道,薄三爷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薄十小姐投毒,而她方莹发现了之后,完全有两个选择。

    一个,假装不知,任由四小姐薄云朵中毒身亡。

    第二个,也就是她现在的选择,提前告知给了四小姐。

    其实……

    在发现午膳有毒的那一刻,她犹豫过的。

    因为她也希望,四小姐死。

    甚至,比五小姐九小姐,更想。

    但她,却不能。

    既不是因为根本没有的主仆情深,也不是因为她不想看到相爷难过,她方莹自认为,没有这样高的情-操。

    她之所以只能选择四小姐活,那都是因为……

    她有不得不执行的,任务。

    而她之所害怕,是她总觉得,薄三爷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

    看穿了,但没有拆穿。

    就因为,她选择了四小姐活,所以,薄三爷才放了她这一马。

    “原来薄家藏得最深的,不是相爷。”望着薄久阑离去的背影,方莹后怕的吁了一口气,低声的感慨。

    “还不进来。”

    内阁里,传来云朵不悦的声音。

    方莹精神一振,收敛了神色,转身撩了帷幔,进到内阁。

    待到离云朵睡榻五步之遥的位置上,驻足停步的,方莹礼仪半点不废,工工整整的福身,“四小姐。”

    榻上,云朵依然面朝内,背朝外,不过一只胳膊支了起来,掌心托着腮,闭目养神的模样,“该说的,都说了?”

    “是。”方莹睫毛一颤,眸子微抬,目光落到了云朵面向她的,单薄背脊,“十小姐让奴婢带话给四小姐。”

    “哦?”熟门熟路的摸到搁在枕头边儿上的一把白羽鹅毛扇,云朵慢悠悠的扇了起来。

    方莹也没有再闲着,这到了晚上,随云院这块儿比较荫庇的地方,极容易招蚊子,于是边寻起了熏香,边回答云朵的话。

    “十小姐非常感激四小姐不计前嫌的搭救,若无四小姐,她恐怕这一次,就要毁在五小姐和九小姐的手上了,因为十小姐已经看到了,搁在她榻下隔板里的诛心散。如此,十小姐定然认为,五小姐早就盘算好了,不光要借她十小姐之手除掉四小姐你,还要让十小姐背上这个黑锅,一箭双雕。”

    从去年束之高阁的雕花盒子里,找到了一块有驱蚊效果的熏香,方莹拿着到了摆在屋子正中央的刻绘藤蔓花纹的紫金香炉前,接了炉子盖子,用火折子点燃,扔进了炉中。

    “是么。”似从鼻子里,发出低低的一声笑,云朵唇角微翘,“薄云颖就一点儿都没怀疑,那诛心散,是你放的?”

    方莹摇了摇头,眼瞧着香薰燃起了丝丝缕缕的青烟,才将揭起的盖子,重新盖了上去,“并无。”

    “这招离间计能用的如此之妙,多亏了方莹你,发现及时呢。”云朵阖上的双眸,幽幽张了开,“不然,薄云颖在沐夜居的那一番精彩绝伦的表演,我可就无福听见了。”

    方莹微愣,眉尖蹙了蹙,没有接话。

    四小姐也去了沐夜居,是她没有想到的。

    至于怎么去的,她也没兴趣知道。

    她只想知道,四小姐这话中有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都蛮好奇的。”半垂着长睫,云朵瞧着手里停止了扇风的白羽鹅毛扇,朝扇子当中,还在微微摇曳的细碎羽毛,饶有兴致的吹了一口微风过去,“你当时为什么不趁着薄云颖投毒的机会,将计就计,任由我毒死呢?不要说什么怕相爷伤心,所以才不这么做,你可是鬼杀宗享负盛名的鬼姬呢,冷酷无情,可是你鬼姬的代名词。”

    再说,她薄云朵,连薄久夜会有什么狗屁的真心都不信,难道还会信了她方莹?

    方莹眉尖一拧,她就知道,以四小姐比及相爷都不遑多让的多疑性子,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问题的。

    可真到了这个问题上,方莹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回答的如果不够聪明,四小姐一定会起疑,继而,就不会再信任她方莹。

    可若说了实话……

    主子,一定也不会轻饶了她方莹。

    方莹,觉得头疼了,好不容易在薄三爷那里褪却的冷汗,再一次,又泛了起来。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云朵声音很飘飘然,就跟她手里的白羽扇上,被她吹的翩然飞舞的小片绒毛一样,实在听不出,里头的喜怒哀乐。

    “是奴婢以为,如果四小姐自个儿看出来了,那么奴婢之后的结果,就是知情不报,届时,四小姐定然会上报给相爷,那么奴婢的下场,就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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