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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缺德,妃常辣-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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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点,倒是无关她薄云朵美不美,够不够蛊惑男人,而是,仅凭一句她曾是薄久夜的女人的话,但凡多长几个心眼的人,就根本不可能再敢要她!

    因为谁知道娶了薄久夜曾经的女人,是代表了什么,是把什么引进了自己的府邸,把什么引到了自己的身边,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

    如此,也就等于是说,薄久夜现在这样的行为和举动,已经足以,把她薄云朵从一颗好棋,变成废棋。

    这样的行为,也就只有蠢人才会做。

    但薄久夜是蠢人吗?

    当然不是。

    所以云朵这些日子以来,怎么都有些想不明白,但更多的是,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在薄久夜那里暴露了,让他发现了什么。

    毕竟,她最近的行为举止,已经远远超出了,以往的薄云朵本尊。

    花无心的托盘上,盖了一方丝绢,让人并不能一眼看到,丝绢下面的东西。

    花无心没有先回答,而是将托盘搁置到了云朵手边儿的梨木雕花小几上,遂,将丝绢轻轻扯去,露出下面的东西来。

    然,丝绢没有了,却并没有让云朵一眼看到丝绢下的东西。

    看到的,只是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看起来很是厚实,也无法让人一眼看透,里面包裹的东西。

    只不过,用这种纸包裹起来的东西,多半都是吃食一类的。

    且,还是来自府外的小吃之流。

    薄久夜做什么,向来都是一贯的命令风格,且什么都喜欢最好最贵最精致的,尤其,现在是对她。

    府外这些东西,只怕出身这样世家的薄久夜,从来都没见过。

    是以,云朵现在已经是可以肯定,这种东西,肯定不是薄久夜送来的。

    这也让她越发生了好奇心。

    能通过薄久夜的首肯,还送上这种不入流的小吃食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边不断排除心中为数不多的人选,云朵边有那么些迫不及待的,伸手去亲自,打开了纸包。

    须臾,两串晶莹剔透,透出那么些可爱意味儿的冰糖葫芦,赫然现在了眼前。

    云朵迷茫的侧首睨向了花无心,“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送的。”

    把薄家所有相关人选都想了个遍,她怎么都想不出,谁竟然会送她这么幼稚的小吃。

    当她是小孩儿么?

    等等,小孩儿……

    花无心启唇正要说的,可看到云朵眼中的迷茫蓦地如拨云见日般散去,眼底透出亮光来,就知道她已经是想到了是谁。

    于此,他便不说了。

    云朵虽然是想到了谁,但是,她却有些不大敢相信,“这玩意儿你拿进来之前,应该检验过吧?”

    指着盘子中的那两串糖葫芦,云朵表情带警惕。

    花无心为她警惕的反应微怔了一下,面目之中流露出疑虑,但还是很工整的回答,“没有问题。”

    “想来也是,就算你不检验,薄久夜也会让其他人检验的。”躺了一个多月,还整天闭不出户的搁在屋子里,又成天吃好喝好用好的,云朵这伸去拿起冰糖葫芦的一只手,竟真的养成了只有世家千金,才有的纤纤素指。

    尤是,那艳红的糖葫芦,那微黄的竹签子,越发衬得她指尖肤色,都白若珍珠,泛着珍珠般的雅致光晕。

    花无心那样一个不多话的人,此次,竟突然的对她发问,“为什么,小少爷不是君上您的儿……”

    云朵把玩糖葫芦的素手,微微一顿,落到糖葫芦上的目光很是漫不经心,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都知道了?这世上,果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薄久夜瞒得再好。”

    说完,云朵便把糖葫芦凑到了唇前,张口轻咬了一口。

    外面的晶莹糖衣薄脆清甜,里面的山楂酸甜爽口,味道融洽的刚刚好,不会甜腻,也没有酸到她的牙。

    她可不是个爱吃小零嘴的小姑娘,但这糖葫芦的滋味,倒真的是有些愉悦到了她。

    难怪以前手底下的那些佣兵小姑娘,总喜欢出任务还带着巧克力,美其曰是随时补充体能什么的,实际啊,就是用来放松心情的。

    甜食,确实有让人,能心情惬意下来的神奇魔力。

    “不是外头疯传,是上次您在蟠龙山失踪那时,无心苦无对策,不知去哪儿打听您的消息,便打算潜进薄久夜的营帐,刺探他是否探知到了您的下落,不想,竟遇到了小少爷。”花无心也不瞒着,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小少爷那时,正同他身边的大丫鬟竹青争执不下,青竹怎么都不肯小少爷潜进薄久夜屋子,还是小少爷怒火中烧,说了一句,您是他亲生母亲,所以不能视而不见的气话,这才让青竹罢了休。”

    到了嘴里的糖葫芦,云朵停止了咀嚼,神情莫名,似笑非笑的一扯唇角,“那个臭小子,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天要下红雨了。”

    难怪,花无心在她面前称呼薄凤眠那小子,是左一个小少爷,又一个小少爷的。

    可称呼薄久夜与薄家其他人,花无心可都是连名带姓的,丝毫尊敬都没有。

    确实,他也不需要对薄家人心怀什么敬意,又不是真的薄家的奴才。

    但他对薄凤眠这般称呼,其意义,就很是不一样了。

    这一点,云朵是明白的。

    但令她不明白的是,薄凤眠这小子,一个早就被朝霞带歪了的小缺德鬼,不是一直把她这个生母当仇人一样么?

    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转性了?

    她可不信。

    那天,她一边儿掐着他口中亲切喊着娘亲的朝霞的脖子,另一边儿,残忍的逼朝霞,将他薄凤眠才是她薄云朵儿子的真相,由朝霞亲口披露。

    这多无情,多冷酷。

    她这是狠狠的撕碎了这小子美好的糖衣生活,将他有一个出身卑微,还没有名分,与薄久夜苟且才生下他的真正生母的丑名,背负到了还年幼的他身上。

    这种感觉,应该就像原本身份高贵的正房之子,突然就成了外面最不入流最下-贱的私生子,简直,是天堂瞬间落入地狱一样。

    这样的打击,别说是落到一个五岁不到是非价值观都还很懵懂的孩子身上,只怕就是落到一个成年人身上,未必都不会埋怨,不会痛恨,她这个突然亲手摧毁了他城堡的,所谓的生母。

第两百九十六章 薄久夜要娶云朵() 
这样的打击,别说是落到一个五岁不到是非价值观都还很懵懂的孩子身上,只怕就是落到一个成年人身上,未必都不会埋怨,不会痛恨,她这个突然亲手摧毁了他城堡的,所谓的生母撄。

    何况,这小子可是从小到大,都未曾喜欢过本尊这个真正他的生母,甚至是厌恶的,鄙弃的。

    这一条条一件件加起来,都足以说明,薄凤眠不可能突然对她转变-态度,尤其,是在这短短的时日内。

    云朵没真的做过母亲,当初怀有薄久夜的孩子,也不过两个多月大,还没什么感觉,而她自己本身又是个孤儿。

    所以,这些母子母女之间的那些血肉亲情,她在这个时候,是真的不懂的。

    花无心知道的,也仅此亲耳听到薄凤眠那般说的气话,其余的,关于云朵与薄凤眠这母子俩以前那些过往,他是不知道的偿。

    但他并不笨,从薄凤眠在外面被薄家人是冠上薄家主母,朝霞的长子之称这点上,他还是能隐约揣度出一些,其实这些深宅大院里,真的很屡见不鲜的那些不光彩之事。

    不过,他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和建议,聪明的,依旧选择了他一贯的,沉默。

    但他的沉默,却让云朵无法沉默了。

    “无心,你现在有没有觉得,我是一个很水-性-杨花,无-耻-放-荡的女人?”

    以前,云朵向来心性洒脱,内心怀揣的又是现代人的价值观,所以她真的从来没有去把时间,会浪费在这种,她曾以为的无聊事情上的时候。

    但上一次,因为太子燕夙修对她不是处-子的在意,对她因为跟过薄久夜的不齿,已经在她心里埋下了一片阴影。

    即便后来,两人经过蟠龙山的同生共死,已经冰释前嫌。

    这片阴影,却依然横亘在她心底深处,无法抹去。

    “无心不懂,但无心觉得,君上做人做事,是真性情,敢爱敢恨,爱憎分明。”男女之事,花无心是真的不明白。

    虽然他跟在云朵身边的时间也短,但是,正因为如此,他才把她看的更纯粹,更没有那么复杂,便反倒能更轻易的,直击到真正的她。

    云朵诧异的扬眉,抬眼再度瞧他,见他低眉顺眼,真的好似一个乖乖小丫鬟的样子,不禁露出了笑意。

    “要是这世间的人,都能如你一样,别总把什么都弄得那么复杂,或许,天下就要太平了。”

    这话倒是真没错,倘若不是人心难测,人人都纯粹简单,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善恶,真的要天下太平了。

    花无心还是那个花无心,很容易就害羞的一个小伙子,只被云朵半是喟叹,才半是夸赞了一番,就两颊染了绯色。

    大概,他这个二十余年都活在杀人生活中的杀手,从来只会被人痛恨,被人唾弃,却没有被人褒扬过的缘故吧。

    房门,突然被人叩响了。

    方莹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四小姐,容夫人来了。”

    这薄家里被称为容夫人的,除了那位薄久夜的新欢侧夫人,容芷,还能有谁?

    花无心与云朵,同时看向了对方的双眼。

    两人,一个面上不苟言笑,一个言笑晏晏,看起来很是不同,但无形中,却又有种,散发着同样意味儿的气氛。

    好似都在无声的说,容芷来做什么。

    两人对视不过刹那。

    云朵继续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对花无心微微颔首。

    她现在是在内阁,不是在外屋,要对外屋的门外人回话,可着实要费力气,也没那个必要。

    花无心低眉顺眼的退了下去,到了外屋的门前,给门外人,开了门。

    在薄家其余人跟前,花无心一直是个哑巴,为了少点儿破绽他不说话,便对门外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门外的大丫鬟方莹,看了一眼花无心,才转过身,对身后的容芷福身,“容夫人,请。”

    “多谢。”容芷一贯给人的姿态,都是优雅动人,温婉可亲的,即便对方,只是一个薄家的下人。

    对方莹点头致谢后,容芷方入屋子,抬脚进门时,目光不着痕迹的在门前的花无心身上,一闪而过。

    不用方莹提醒,越来越彰显机灵聪慧的花无心,自发就走出了屋子,跨出了门槛,临了,还把屋门给带了上。

    方莹见他办事再没有了当初的毛手毛脚,已经挑不出他的什么错来,便只招呼着他,一道去小厨房,为待会儿的午膳做准备。

    容芷莲步轻移,片刻到了闻香院的内阁。

    但见云朵正在食用糖葫芦的景象,容芷不禁生了一抹微笑,“吃些酸甜的吃食极好,不光能开胃养脾,还能舒缓心情。”

    云朵一指睡榻对面的宝椅,示意容芷上座,沾着糖汁的唇角弯了弯,“无心来时,已经将那些眼睛和耳朵都处理了,就是安全时间估计不长了,你且说吧,别卖关子了。”

    以薄久夜的城府,绝不可能没在她这闻香院的四周安插眼线,离她离得近的,肯定都是危险的钉子。

    而花无心向来办事稳妥,他既然来了她的屋子,还开口说了那么许多,那定然是将那些危险的钉子用办法支开了。

    至于用了什么法子,她是自然不知道的。

    但她知道,无心不会莽撞的把这些钉子给拔了,应该只是暂时的支开。

    一旦这么做,那就是打草惊蛇,薄久夜,还会不怀疑到他?

    容芷施施然落座,也不再咬文嚼字的继续同云朵玩文字游戏,一开口,便是直奔主题,“薄久夜他疯了。”

    云朵断然没想到,容芷一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让还没嚼烂的糖葫芦噎到喉咙里,“什么东西?”

    轻挽过长的广袖,容芷提起宝椅中间放置的小几上的那只青釉茶壶,再拿了一只一套的青釉茶杯,往茶杯里斟上了茶水。

    遂,她一手扶着茶杯杯身,一手托着杯底,起身,将茶杯,送到了云朵的面前。

    世家出身,良好的教养礼仪,养出的,不光是容芷这个人,这个优容的气质,就连这小小的举止,都细致入微的,仿若渗透了端庄二字。

    容芷这个人,给人的第一眼,就会让人联想到四个字。

    ——大家闺秀。

    看一个人,其实从这个人做事的枝梢末节,就能看出这个人品行如何。

    就好比云朵现在接过容芷递来的这杯茶,茶水不满不亏,刚刚好。

    云朵喝茶时,忍不住都往这杯茶多看了一眼,这才喝了一口。

    待云朵喝下茶水,容芷才又开了口,“薄久夜让容芷来做说客,说服君上您,做三夫人。”

    吐露出的明明是这么惊骇的消息,容芷却仍然言笑轻轻,若宁静柔和的柳絮。

    之所以说是惊骇,那是对云朵而言,确实如此。

    刚听到的那起初,她甚至还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容芷似乎觉得云朵这幅模样甚是有趣儿,红唇上的轻笑不由多了几分促狭,人也俯下身,越发贴近到了云朵的耳畔,“恭喜君上,您即将,要做薄三夫人了。”

    云朵这下听了个实在,浑身都是一个哆嗦,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薄久夜真的疯了!”

    要不是疯了,他怎么会突然要做这种事!

    容芷斜睨云朵的脸部表情,见她着实是真的被惊骇到了,不由笑靥更浓,“君上,您当如何。”

    “去他娘的!”云朵想都没想,竟是爆了一句粗口。

    容芷这会子,已是以袖掩嘴,笑出了声,“那容芷便这样回他?”

    云朵蓦地斜睇向容芷,对上容芷促狭的眼,怒极反笑,“画骨,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本君的属下,本君让你渗透到薄久夜的身边,其用意,是不是只让你当个专门汇报薄久夜动作的小细作,难道你不清楚么?”

第两百九十七章 解铃还需系铃人() 
云朵蓦地斜睇向容芷,对上容芷促狭的眼,怒极反笑,“画骨,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本君的属下,本君让你渗透到薄久夜的身边,其用意,是不是只让你当个专门汇报薄久夜动作的小细作,难道你不清楚么?”

    容芷敛却了笑,将过度靠近云朵的姿势收回,低垂螓首,安安分分的站直了身姿,“画骨没忘自己是谁,也懂得,君上您的用意。”

    “既然懂,那你都做了什么。”不光云朵的脸,此刻连那双琥珀的眼,都是阴霾浸染偿。

    “是画骨的失职,请君上降罪。”容芷跪到了地上。

    但她跪下的姿态,都是那样的优雅,没见半点低声下气的低-贱,反倒莫名的令人赏心悦目撄。

    而她本人,也没有露出什么诚惶诚恐之态,依然是从容宁静的。

    仿佛,她真的生来就是如此。

    “本君要的,可不是你的认错。”容芷的不卑不亢,并没有引起云朵的反感,相反,云朵刚才那暴戾阴沉的情绪,还因为容芷的影响,很快便得到了平静。

    “是。”容芷没有犹疑的应了下来。

    云朵又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搁置到了手边儿的小几上,脸色仍旧有些不好看,眉心蹙的很紧。

    “这件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薄久夜打消这个念头。”

    缄默少顷,云朵的指骨,扣响了小几桌面。

    “君上,画骨更认为,解铃还需……系铃人。”容芷缓缓抬起微垂的头,面目中,仍带着那春风拂面般的雅致笑靥。

    云朵再次对上她含笑的眼,目光微闪。

    *

    沐夜居。

    薄久夜平素里,都是在前院的书房办事儿,可自打蟠龙山回来之后,若无要事,便很少再去前院里。

    而是将后宅院子里的沐夜居腾了出来,又整理成了新的小书房。

    除了上下早朝,以及仍旧处理着上次太子被刺事件,他就没再去旁的地方,一直搁在这沐夜居呆着。

    就连上回刚被他纳了没多久的新夫人容芷,也只赐了一幢名叫想容阁的小别院,却连一步都没有踏进去过。

    薄家上下那些正瞄着势头的有心人,一面或惋惜或嘲笑容芷真是他一时兴起的短暂寵物,一面又在揣度,他薄久夜这个家主,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他对女子的需求,就是这么的忽冷忽热,真情却又无情,好像可有可无一样。

    多少年来,他们这些薄家人,都没看明白这位新家主。

    就连现在在沐夜居,被薄久夜让管家叫过来的,身为薄久夜儿子的薄凤眠,也看不清了。

    “父亲,你刚才说什么?”

    薄凤眠站在薄久夜的书桌前,瞠大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正在书桌上,不知道在写画着什么东西的薄久夜。

    以前,凤眠叫薄久夜,都是很亲昵的喊着爹爹,撒着娇,可自打上次云朵欺凌朝霞,逼迫朝霞说出凤眠真实出身之后,凤眠便不知何时,就改了口了。

    父亲这两个字,尊敬更多一些,严肃对待更多一些,亲近,却少了许多。

    薄久夜对薄凤眠对自己这样的称呼,感到很不满的蹙紧了眉宇。

    凤眠改口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么叫他了,之前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一听到凤眠这么生疏的唤他,他的脑海就莫名的会联想到云朵,后来一直生疏的尊称他,为长兄的冷淡样子。

    这让他很不舒服,很焦躁,“眠儿,以后你还是唤爹爹吧,你突然改口了,让爹爹有些不习惯。”

    若是放在往常,逮住这样的机会,凤眠肯定是要撒娇好一番的。

    可现在,凤眠只是扬起笑脸,“眠儿长大了,以后要做男子汉的,怎么能一直跟父亲撒娇呢。”

    薄久夜手上书画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凤眠,眼神泛冷。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再怎么聪明机灵的孩子,再怎么会隐藏,都会不小心暴露自己的真情绪,根本没办法做到完美。

    怪只怪年龄不够,阅历不够,城府不够。

    于此,薄久夜一眼就看穿了,凤眠眼底未有笑意。

    “爹爹知道,你是在为爹爹瞒了你的身世,而生了埋怨。”

    薄久夜垂下眸,视线又回归到了手上的狼毫毛笔下,正勾勒的一张图上。

    他这话说的笃定,没有半点反问的语气。

    让薄凤眠这么个小孩子,根本就词穷的,一时找不出言语来反驳,只能局促的选择沉默。

    “你还小,爹爹说旁的解释,你恐怕也理解不了,所以爹爹现在才找你来问问。”薄久夜的声音,渐渐柔和了下来,“如果爹爹娶她做了夫人,眠儿你可反对?”

    这是薄凤眠第二次,听到薄久夜这么问了。

    刚才,这孩子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会子终于听了个真切。

    凤眠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先是一亮,但转瞬,又暗沉了下去,随着眼睛的眨动,时明时暗,似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挣扎着。

    粉嫩的小嘴也是让细小的贝齿紧咬着,半晌,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薄久夜也不催促,慢条斯理的,自顾在案上平铺的白纸上,提笔勾画着。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寂寂无声了。

    只偶有大开的轩窗外,夏风卷着紫薇花的花瓣,拂过书案上的白纸,将白纸一角,吹的时卷时舒,发出轻微的声响。

    纸上,原来是一副才画了一半的美人图。

    但见小桥流水人家,精巧玲珑小筑,紫薇繁华,落花缤纷,青檐红柱长廊,美人凭栏观花,竟是人比花娇。

    薄久夜现在画到的,是美人那双眼睛。

    之前,美人的眼睛已经勾勒过线条,但是,还未点睛。

    而今画到点睛之笔,薄久夜却迟迟都没有下笔。

    他踌躇了一会儿,将蘸了石黄和泥金调和而成比较接近琥珀色的颜料毛笔,搁置到了砚台上。

    停笔之后,薄久夜转了身,来到他身后的那扇轩窗前。

    轩窗,有两扇刻藤花图案的窗门。

    现在,只开了一扇。

    开的这一扇,如果从窗外往这屋子里眺望,定是只能依稀的看到,薄久夜在屋子里摆放的,那一排排简易的书架子,旁的东西,是看不到什么的。

    而窗外的风景,也只能看到小河清清,流水涓涓,歪长在了河岸边沿上的一株长势甚好的紫薇花,正在迎风摇曳。

    沐夜居,是傍水而建。

    走到轩窗前,薄久夜便伸了手,将那一直紧闭的另一扇窗门,缓缓打了开。

    窗门的轴,似许久未曾上过油的关系,发出一串刺耳的吱嘎声。

    薄久夜手上开窗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再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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