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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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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苦笑了。
关远却很自然洒脱,无所顾忌地问道:“对啊!听别人说,你与他之间还有过一段,怎么又会反目呢?”
关远说的倒是肆无忌惮,但这也再次勾起了冷月心中那不想再忆起的虚伪的往昔。虽然刘情不象关远那样可以挑逗女子开心,但却是一位懂得注重他人内心的江湖豪侠。他要比关远更有理智,要比关远更显得成熟。刘情见冷月垂着头,极为怆然的样子,赶忙斜眼挤对了关远一眼,叫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并用手狠狠地戳了戳他的身子。
关远看到了刘情对自己使的眼色,一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言不甚,尚有不妥,脸上那象是自带的笑眉也陡然间收了回去,变得很严肃。
冷月缓缓地转过了身,失落的她一时似乎想要一种静谧,不愿意面对任何人。
关远这时又低声说道:“冷月姑娘,对不起,但我真的很不解,飘香剑客如此大义的人,又怎么会……”
冷月听到关远这有些替黎顾雏辩解的话,促使她满腹仇怨骤然而出,怒道:“怎么会,是不是你想要说我们西门家做了好多恶事,又怎能理直气壮地去向一个在你心中是豪侠的人寻仇呢?”
没错,关远所要表达的的确如此,只不过见冷月如此心伤苦闷,没有说出来而已,但是听了冷月刚才那略显得愤愤不平的话,不禁冷月打了个寒战,觉得心惶惶的。
有时候,虽是实话,但是却不可以说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要做到这一点,对于象关远与刘情这两位江湖人而言显得尤为重要。
关远道:“不,不是这个意思。”
冷月道:“不是,那你想说什么?”
冷月锋芒毕露,一时间却真叫关远有些无言以对。只怪西门豹在江湖作恶多端,说话佛口蛇心,这才导致好多人对他甚为不满,这也令一直心怀善意,单纯的冷月,在初来江湖时,就被人用着一种有色眼睛去看。
恶,人为什么要恶毒,恶毒的人都是自私的,他的行为终归影响了后人,也影响了与他相关连的人。原本心本善良的人,对他们也有所误会。
是是非非,善善恶恶,有的时候真的不能用常人的眼睛去看。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会比人更复杂。但单纯的人们却不得不与这复杂的江湖相勾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真是如此。没有人不喜 欢'炫。书。网'闲云野鹤的自在,但却少有人能够将这个贪婪与欲望的时代看开。
48。正文…第48章
风夹杂着浓浓的哀凉吹向了这里,也将人们铺天盖地的心事卷了过来。冷月,黎顾雏,一个单纯的不会有害人的心机,一个正义的也不会有杀人的动机。原本他们是一对让彼此都信赖,相依相偎的人,他们之间又怎么会成为仇敌呢?
世事的无常与变迁,总是让红尘中人有如梦的体会。江湖的琐碎,有时候真的让人说不清与道不明的。
一件长袍披在了冷月的身上,冷月只觉得一双手很体贴地搭放在自己的双肩。江湖是险恶的,但人心终归是暖的。
冷月慢慢地回转过身,恰与刘情的眼神汇成了一线,爱本应是在无意间产生,但他们彼此知道,谁都不可能成为对方最终的依靠。但对他们而言,似乎都已经是无所谓了,他们只渴求彼此间一刹那的心动,在岁月流逝的记忆里。铭记这段猝然而生讲不清的情感。
刘情对别人的爱和恨,都不会很明显地表现在脸上,他只会余留于心,但却可以记到永远。
“谢……”
“天……”
他们不约而同地都吐出了一个字,然后声音又同时止住了。冷月笑了笑,不再显得那么拘谨。她对这突来的关心,看似不是感情的感情看得很淡然,而且很坦然,刘情也是如此,他的心虽然跳的很剧烈,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正如他对江湖的理解,在这个时代,有两个女人是不可以这么很冲动地就去爱的。
冷月道:“你要说什么?”
刘情在他那始终不变的一本正经的表情中显出了几丝笑容,道:“天很冷。”
这一句听似很平常的话,不由得让冷月感受到一分温暖。江湖险恶,在瞬间,冷月对这句话有所淡漠。冷月点了点头,眼波中游动出来的柔情似晓风,象流水,刹那间,冷月在刘情眸中也成了西施。
关远见两人面面相对,仿佛两人有着那似乎想说而却不说的话,这样的场景,是最令人尴尬的,于是关远笑颜道:“冷月姑娘,你可算是幸运的了,我与刘兄这么多年的兄弟,还没有看过他用这般眼神看过一位女子。”
冷月刚才正在同刘情淡淡的几句话语中,对他所对自己要表达的意思也略有所感。冷月不同于红妩娘,红妩娘对男欢女爱这种情事是永远不羞不臊的,不过,一向是腼腆的冷月,这次却不动声色,听到这样的话,依然能泰然自若。
冷月又将视线对准了关远,道:“是吗?”
关远笑着颔首,然后又搔了搔头,看了看四周的一切,不多一会儿,他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匆匆地对两人道:“哎呀,我忘了,南边花坊还有一位姑娘等着我呢,好,那你们在这儿先好好聊,我先去了。”
关远这匆匆的几句,冷月都没怎么听清楚,只见他如轻云流水般地拂袖而去。冷月顿时象个丈二的和尚,对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做事怪里怪去的关远更为不解。于是冷月只能将对关远的疑问留给了刘情。
冷月问道:“这,这,你兄弟,怎么……”
刘情看着关远走去的方向,道:“别管他,他就是这样,也许,每天要等待他的女人,要在一百位以上。”
冷月听到这带着绝对讽刺与幽默的话,并没有发笑,可能她此刻的心事太重,压得她根本就不知该如何去笑。
刘情见冷月那凄楚的目光,更加地想去接近冷月,安慰她,倾听她那好多苦闷的言语。刘情向冷月身边走了走,道:“你要去哪里?”
冷月虽然很有目的地去找凤别楼,可是她却一直在迷惘着前路。凤别楼对她而言太过遥远,而仇恨对她来说更为隐蔽。她虽然口口声声地说很恨黎顾雏,而且内心深处也在怂恿着自己,一定要找到黎顾雏,并且手刃于他。可是,在她身体某处,却总会散发出对黎顾雏的余情缭绕,即使很微小,但却不难让人看出。
冷月本来就是少言寡欢的,她习惯于孤独,更不胆怯于寂寞。她可以一个人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独守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她也可以将恩人瞬间予敌视,用铁石般的心去杀了他,虽然她可能会后悔,就如她不畏孤独一样,她并不怕后悔,她只怕遗憾。
冷月不做声,似乎关远地离去也在瞬间打破了那原有的气氛。
刘情也转过身去,冷月看到刘情的侧面,似乎有着一种冰凉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此刻的内心发寒,所以看到了一种不曾转变过似哭非哭的侧脸都有些寒。
刘情道:“凤别楼,你要去凤别楼。”
“凤别楼”,刘情刚一说出,出于对此楼的敏感,冷月浑然一振道:“怎么,你知道凤别楼,你知道我要去凤别楼?”
刘情见冷月说话,转回了身,毫无避讳地同她目光相错着,也许,出于对冷月的一种心动,刘情心想了解冷月,若想要了解一位素昧平生的人,首先就要观察他的眼睛。冷月也并不赧然地看着刘情,此刻她早已将儿女私情抛于脑霄,她也想投过刘情那永远不会变换的眼神来寻找黎顾雏的下落。
冷月道:“凤别楼,你知道凤别楼?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凤别楼?”
刘情道:“要找到飘香剑客,无非就是两个地方,一是酒楼,二是凤别楼。然而,天下的酒楼不计其数,但凤别楼却只有一个。”
听完这话,冷月更加想与刘情攀谈,因为她渴求相交了解黎顾雏的人。
倘若,冷月有着同红妩娘一样的性格,如果听了刘情这趋于完美的分析,一定会不由自主地尖叫一阵。但一向沉稳的冷月,说话的声音也变了调,急道:“什么?那你是知道凤别楼了?”
刘情从不会因为他人的喜怒哀乐而改变自己的神色,于是不慌不忙地说道:“没错,我去过那里,而且我是在那里结识的黎顾雏,在那次,我与关远也同时净化了内心,从那次过后,我们两人的刀上,也从未沾过血。”
冷月并不理解,刚才自己那简单的问题,怎么会引发刘情这么多的话。而且,她也对刘情这看似平常的话很在意。她知道,一个江湖人,一个爱刀的人,如果不想让他的刀生锈,他的名声淡漠,那么他的刀必须要时常品尝鲜血的味道,他就要不停的在江湖进行对战与杀戮。在江湖上,无论你是正还是邪,都要这么做,这是一个在江湖行走的人,不会不明了的规则。
冷月道:“你要说什么?”
刘情道:“只想告诉你一句,倘若在江湖中真的少了黎顾雏,那么在江湖中就多了两把还在杀人的刀,而且,亡命在这两把刀下的人,会不计其数。”
冷月当然明白刘情的意思,但还是问道:“那两柄刀是你与关远的。”
刘情手中握着的那柄漆黑色的黑煞风咒,在闪动着它那具有向往力的光芒,深沉而又可怖。他说道:“不错,在我手上的这柄黑煞风咒的刀下,沾过十七个人的血,那十七个人,看似邪恶,却不一定该死。”
说到此,冷月更加明晰了刘情所要表达的意思,于是说道:“你是说,黎顾雏给予你们很大的影响,你在劝我不要向他寻仇?”
刘情道:“不错,在江湖中,为了他手上的那部《飘香秘籍》,有多少人要追杀他,他也可以很轻易地杀了那些人。可是,他所杀过的人又有多少,一个如此大义凛然的剑侠,又怎么会与你们西门世家结怨,这里的因由,你不究其原委,怎能如此冲动地寻仇?“
如果可以理智地去思考刘情的这番话,那又何尝不是呢?可是,冷月也许一时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对刘情这肺腑之言竟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反而听后,对黎顾雏又有着更深的厌恶。
冷月讥讽地说道:“象他这样的人,想伪装自己很容易。”
冷月的这句话令刘情很失望,但他又看到了冷月那凄楚的神情,也叫他萌生了一分怜悯。侠骨柔情,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潜藏着一种杀戮,但每一个人的内心,更多的则是一分感情。细细品味,刘情知道冷月这么说自有她的道理,当然,她也很想了解那位传闻对冷月爱的如痴如醉的飘香剑客,又怎么会激起冷月对他的怨怼之心呢?
尚未等刘情开口追问,冷月厉眉挑起,又问道:“我只想知道凤别楼在哪,我只想尽快地找到黎顾雏。”
听了冷月这仓促的话,刘情依然沉得住气,声音缓慢而沉重,说道:“我刘情做事,一向是需要一个理由的,这对任何人都不例外,所以你今天不告诉我你与他有何仇恨,我保证,你是绝对不会找到黎顾雏的。”
冷月不动声色地说道:“你是在威胁我?”
刘情道:“不,是一种原则,这也是飘香剑客让我明白的。”
说罢,冷月厉声道:“好,那我说。”一句短促而尖锐的话,不禁叫刘情浑然一怔,象一具僵尸一样,呆楞在了那里。可能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冷月可以发出如此有威慑力铿锵的声音。随着这短促而有力的声音而止,冷月却又显得伤痛欲绝,散着那幽幽的啜泣声,但还是想遮掩住她那忧郁哀怨的眸子。也许当一个人太过伤心,反而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只想让别人看到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的伤心,那么的幽怨。
冷月那憔悴的面容显得很难堪,那本是宛若流水般流转的眸子,由于在眼眶中夹杂有那似落非落的泪,顿时,也变得那么的浑浊。
冷月道:“我的母亲,在我幼年时就被黎家所害,并将《飘香秘籍》抢走,现在,黎顾雏竟利用我的感情,来接近我,假意地来关心我,然后他又与狄冷霄串通一气,想将我西门一家谋害,这种人,这样的卑鄙小人,你说我该不该杀?”
《飘香秘籍》,狄冷霄,倘若是关远在此,一定会毫不顾忌冷月此刻的情感,去问她关于那部可以引发各种江湖是非恩怨的秘籍和那个神秘而且世人皆知的湮人廊主狄冷霄。但刘情这一在江湖走动,心在茅舍所居的人,却并不对此感兴趣,他只是在意此刻冷月的心情。
看着冷月那一筹莫展的神色,不知怎的,刘情就有种说不尽的心酸。他没有问太多,或许,在他潜意识中,冷月的话要比飘香剑客更值得自己相信。
刘情只说了一个词,然而说出的这个词却是他自己都不晓得是否是由衷发出来的。
“该杀。”
冷月并知刘情现在在想什么,她此刻也许无心去揆度于他人的内心,她只是低声地说道:“现在,你能否告诉我,凤别楼在哪?”
刘情又转身朝着凤别楼那个方向,道:“在那边。”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道:“只不过,凤别楼是个很不喜 欢'炫。书。网'血腥的地方。”
泪在冷月那盈盈的眼眶里终于滑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在浸透她那身青衫之时,也隐于了她那凄惘的心底。她木讷在那里,向那根本看不到凤别楼的方向瞄去,她在假想着凤别楼的一切,凤别楼到底怎样,与黎顾雏再度相见,到底又会是怎么一番场景呢?
冷月对黎顾雏真的到了万劫不复的那种地步了么?
49。正文…第49章
刘情依然呆楞楞地伫立在那里,冷月刚才的那些话,也无时不在他耳畔环绕着。手中的那柄漆黑色大刀,突然间有种疯狂的感觉,似乎有一种要尝饮鲜血的冲动。但是,刀虽然没有理智,可是人是有理智的。刘情依旧紧握着手中的那柄锋刃,任凭黑煞风咒不停地在自己手中震颤着。
冷月的背影渐渐地在刘情眼中变得模糊,直至消失。他钟情于冷月,可是,不知为何,他却不担心冷月,反而替黎顾雏担心。
一时间,刘情有了种要追去冷月,和她一起去凤别楼等待黎顾雏的冲动,可是他刚起步要走,却又回转过身来。
眼前瞬间一亮,刘情看到了一张笑靥。关远不知是在何时来到了刘情的身后。也许是因为刘情刚才心事沉沉的,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兄弟关远已经在自己身后好半天了。
关远“嘿嘿”地对刘情笑了笑,道:“怎么,还在瞅美女入神啊!真是奇 怪;书;网,你要是对女人不感兴趣的时候,再美丽的女人也打动不了你,唉,你若是动起情来,看来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唉……”
刘情插开话题道:“你不是说有姑娘在等你吗,怎么这 么 快‘炫’‘书’‘网’你就折回来了?”
关远叹道:“哀,我说兄弟啊,我想你刚才不会是听出来吧,我只是借此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刘情颔首道:“那就谢了。”
关远低声问道:“怎样,谈的怎样,感觉如何?”
刘情苦笑一声,道:“兄弟,你是在拿我开心,还是在挖苦我啊!她可是西门冷月!”
关远笑道:“呵呵,看开就好,还好,我终于知道我兄弟也是懂得男女感情的人。天涯何处无芳草,改天,我帮你找上个十个八个的。”
刘情轻轻地拍了拍关远的肩,很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这辈子最值得庆幸的就是,交了你这么一位生死朋友。好,我们喝酒去。”
说罢,关远与刘情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个手持赤血狂魔,一个手握黑煞风咒,一个满脸笑靥,一个满目泪痕。笑刀血关远,哭刀泪刘情,这两个性情迥异的生死之交,未来又会有怎样的偶遇呢?
和别的地方不同,这里太过的安静,在这里,冷月并没有看到浣女与思妇,她在守在这里已经已经三天三夜了。
凤别楼的确是一个叫人很难怀着恨而来的地方,在这无眠的三天夜里,冷月的那颗全然被仇恨包裹着的内心正悄然而逝。在这里,虽然只呆了三天,冷月却寻觅到了一种绝对的平静与洒脱。
放眼于海面,心中所有的酸甜苦辣似乎已尽然的被那滔滔海面所吞噬,逐渐的,冷月爱上了这里。此刻,她好似已忘了自己所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是寻仇。她现在已经将自己心中情感全部赋予给了这凤别楼。
一阵馥馥的香气随着轻盈的海风而吹来,这种香谁都不会不知晓的香,也是冷月这辈子想忘也忘不了的香,飘香剑客黎顾雏,没错,风尘仆仆的他正沿着湛蓝海面旁缓缓地向凤别楼走近。
当刚一闻到这种香气时,冷月这本是已三天都若止水的心瞬间变得七上八下的,她有些兴奋,因为当一心期盼着的事物终于来临的时候,那么该是一件多么令人欢忭的事情。然而,一刻间,那飞速跳动的心变得无比沉寂。就如一柄剑指于你的胸膛那一刻,你的心会紧张的发抖,当那把剑骤然之间戳进你的体内,你就察觉不到你的心跳了,即使你尚且没有死,你也会觉得自己有种死亡的静默。
凤别楼,与其说是个楼,还不如说是个搭建两层极其简单的亭子。冷月在楼上,象在了望台一样眺望着从远处走来的那个人影。她或许可以察觉的到,黎顾雏此刻有着一种并不可怕但甚为冷漠的面孔。
泪,流了下来,呜咽一声,然而,冷月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泣。她现在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她柔弱的一面,尤其是黎顾雏,所以,她强颜欢笑了一声,想必是想用这生冷的笑声来冲刷掉满目泪痕。
黎顾雏还在垂着头向前走,手中的那柄剑虽没有沾染过太多人的血,可是那柄剑却给他带来太多的不幸。比及他走到距离凤别楼不远的地方时,他蓦然抬起了头,眼前中的一切让他震惊不已,随之,他那副冷漠的表情霍然间又充满了生机。他很兴奋,因为对于一个在江湖奔走的剑客而言,他乡遇故知是一件何等的幸事,更何况,此刻他所遇到的故知是自己曾爱过的并且至今也存有余情的冷月。
冷月的态度愀然,她伫立在凤别楼外的那石柱旁,由于两人相距依然有些距离,所以黎顾雏并不知道冷月在用怎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可是,他会猜,会幻,然而这一次,黎顾雏千猜万幻也料不到,冷月的这次有意来此,竟是想找自己报仇的。
黎顾雏在对冷月笑,即使他对冷月这次在凤别楼的出现有太多的不解。但是他仍然无所顾忌,他正踏着自己宛若蜻蜓点水般的步子走近冷月,象一位久别的挚友迫不及待地想对她寒暄。
当黎顾雏正款款深情想去拥抱她的时候,一句话让他失落而又不解,茫然若失了许多。他只能在冷月的面前,体会着冷月所给自己那既如烈焰般的炽热,又比寒水尖锐的眼神。
“你来了,我在这儿已经等待你很久了。”
这句话看似平常,却给黎顾雏一种极其异样的感觉,刚要抬起的步子又落了回来,不知为何,他已被冷月的这句话而震慑住了,不敢再向她靠近一步。
黎顾雏并没有急于回答冷月这不冷不热的问题,他背转过头,显得很矜持,心中暗忖道:“冷月怎么又会来这找我,她对我为何又如此的冷,难道她听到了什么关于我的诽谤?”
冷月催促道:“阿雏,见到我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想见到我么?”
冷月的声音依旧显得极为冷煞,给人以一种不可抗拒的逃避感。黎顾雏自认为自己是非 常(炫…网)了解冷月,但是此刻,黎顾雏又觉得冷月和以前认识的冷月判若两人。
黎顾雏道:“你怎么会来这,你的出现让我感到很意外。”
冷月道:“是吗?其实我也很意外,我为什么会在这儿等了你三天三夜,而且在这三天三夜里,我却在不停地想着你,而且每一次想到你,我对你都有一种不同的感觉。”
黎顾雏听后,不禁一惊,更对冷月心生怜悯,转过头来,毫不避讳地看着冷月,哪怕他看到冷月此刻还是用那利利刀锋的眼神看着自己。或许,他并没有听得出冷月的言外之意,也许,他现在又重归于往日的甜言蜜语中去,可他并不知道,此刻冷月早已将他视若仇人,对他心灰意懒,更对往日所有各式各样的情感有种万劫不复的感觉。
黎顾雏的心开始颤动,有种说不出的激动,他说道:“什么,你在这儿等了我三天三夜?”然后,黎顾雏又垂下的头,道:“只可惜,我已经说过了,我所要找的人是……”
说到这儿,冷月突然用她那凌厉的声音,猝然打断道:“住口,阿雏,我来找你,并不是想和你谈情说爱的,也不是感恩你曾对我的用情多深。”
黎顾雏听到冷月这凶猛的话,一时显得神情错乱,只能吞吐道:“那,那,那你是……”
冷月刚要说报仇,可是这两个字刚要从嘴边脱出的时候,她又很有意识地停住了口,轻咳两声。
冷月的一切都逃脱不过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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