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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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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刚要说报仇,可是这两个字刚要从嘴边脱出的时候,她又很有意识地停住了口,轻咳两声。
冷月的一切都逃脱不过黎顾雏的慧眼,此时,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冷月这时的到来,对自己并非是一个很好的预兆,可是他还是无法想通,自己到底做过什么事,竟然叫冷月对自己如此气恼。
黎顾雏的神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瞳孔在急剧地收缩着,试图将冷月此刻的样子浓缩成一个点,再彻底地洞察出,她此刻究竟是为何而来。
黎顾雏想将这一切的一切挑明,在江湖这么久,黎顾雏自然很清楚明白,有些误会就是在彼此不去挑明,所积压下的误解产生的。
于是,黎顾雏问道:“说吧,所为何事,为什么如此突兀地来找我。”
恨,冷月现在明明对黎顾雏是恨的,可是当她看到黎顾雏对自己没有一丝歹意的眼神,却又不忍大袖展出,去伤害他。瞬间,冷月的心软了,软到了一种孤独与怅然,软到了想找这个自己视为仇人的黎顾雏去倾诉心声,想依偎着他,去寻找昔日的温暖。
冷月的目光变得温柔了许多,不再象剑的芒,闪烁着她那无情无义写满怨毒的光彩。可是,她的心依然好烦,好闷,甚至比刚才还要烦,还要闷。
冷月缓慢地走进了凤别楼,坐到了石凳上,黎顾雏依旧很迷惘于冷月此刻的内心情感,但是,出于对冷月的关心与呵护,他也走了进去,和冷月面对面的坐下了。
两人一同遥望着湛蓝色的海面,谛视着那若隐若现的泛舟。似乎,就在这一瞬,他们又寻觅到了从前。然而,在他们之间,或许终究不会在有从前。
冷月心不在焉地道:“人去楼空但知雨潺潺,故人已去却留思不尽。”
黎顾雏见冷月怅然全消,憨笑一声,道:“怎么,这凤别楼上的话打动了你?”
冷月也笑了笑,道:“也许吧,我只是在想,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看样子在他们之间,必然留有一种凄美艰辛的爱情。”
黎顾雏在冷月话语之间,也泛出了颇多感伤,道:“凤别楼本身就是一个可以扰人心神的地方,在这里,好多人在痴守着,也在寻觅着他们的爱情,可是他们往往等不到他们的期盼。”
冷月道:“那你经常来此,也是等待她?”
黎顾雏苦笑,无语。
当黎顾雏看到那茫茫白帆经过的时候,眼前又晃动出了一位身着橘黄色长衫的小女孩,她闪动着那颗忧郁的眸子,在哼唱着:兼荚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50。正文…第50章
其实,冷月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依然与黎顾雏会有那么多的话好说,为什么自己不向他阐明所来的目的,为什么不质问他,要谋害自己?那么多的为什么,冷月竟然一个也没问。也许,她的心真的已如磐石那般坚硬,她真的不需要黎顾雏做过多的解释,她真的下定了决心,在某一时刻里,自己可以不动声色地杀死黎顾雏。
两人依然谈了很久,而且谈的很热,很随和,冷月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机,当然,黎顾雏更是不会对冷月有什么防范,在眉宇之间,黎顾雏依然只发现冷月那真实而又清澈的一面。
在两人相遇的这段时间里,黎顾雏觉得时间过的特别快,他也渴求时间能够骤留,留住冷月与自己这段平静的日子。但冷月则不然,有时,她不敢正视黎顾雏,也不敢去靠近他,在她的脑海中,总是余留一滩血,那滩血是她娘亲所留下的。她虽然对黎顾雏语气缓和,看似毫无恶意,但潜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扭曲着黎顾雏的人格,将他看得是那么的猥琐。
海风愈刮愈烈,卷起的海浪迅猛起伏,尤似冷月那波澜不定的内心。当飓风变成微风之际,天已迟暮,夕阳下,映红了那茫茫海面,有着一种半江瑟瑟半江红的诗意。
正如刘情所言,凤别楼是一个很不喜 欢'炫。书。网'血腥的地方,因为这里太冷,太静,太沉闷,不同于中原武林的热辣。在这里举刀,你一定会一种恻隐之心,在这样柔情碧波,夕阳相衬下,你的仇也会化成伤,那颗胀满杀气的心想必也会随风而逝的。
冷月真能吗?或许能,但她不同于红妩娘,红妩娘杀人总是很有目的,她可以让你这一刻笑,下一刻死,当你,当你死时,依然存有笑容。就是那么的快,就是那么的恨,她可以忽略此刻此景赋予她的感伤,因为曾经历的太多的她,从不介意会有什么情感让她对一个人的猝然间转变成怜悯。然而冷月,从来没杀过人,然而,她第一个所要杀的人竟是往日救过自己的人,自然,她会手软,会在意此时此景给予他的思考。但是,冷月要杀人也是会在你毫无防备之时,因为她自己都弄不清楚,何时会杀人。
斜阳脉脉,迟暮已尽,霞光一点,染亮了半边的天。凤别楼外,显得更加的宁静,静的让人可怕。有时候,太过安静未必是件好事,因为,在江湖上,死亡就是伴随着一刹那的尖叫,然后肃杀的风吹过一股血味,在那和死亡的角落,于是就变得愈加安宁了。
好香,飘香剑在这时散发出馥馥的香气,当你闭上眼睛,去去闻这种香时,你很可能会联想到在蔚蓝色天空下,那无忧无虑的彩蝶漫天飞舞。然而,比及冷月合上眼睛的时候,她所联想的并不是那令人舒心的那一幕,她在黑黑的眼前,看到了一道红晕的光,是血,是她母亲手握着寒刀图苦苦挣扎的样子。
冷月不忍再看下去,她很恐惧闭着眼睛去闻飘香剑所散出的香气,因为那样给她带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异样的幻觉。
冷月瞬间睁开了眼睛,然而,此刻她的感觉并不比闭着眼睛好很多,她看到在晚霞映衬着的黎顾雏那愀然的脸庞,是那么的森然,随之,她想到了恨。
迟暮给人清静,压抑,仇恨,杀戮……各式各样的情感,它都会带给你。不过,请不要害怕,它所赋予你的,绝对是你真实的内心,是爱,是恨,是仇,是怨,在此刻,你根本就逃避不了你心灵深处的发问。
那柄剑依然在散发着她那浓郁的清香,或许它在进行着一种清香的洗涤。因为,在过不久,黎顾雏的剑将没有任何的威力,它也不能象《飘香秘籍》上所记载的那样,用剑香去杀人。也许,冷月就在等那一刻去杀他。
两人依旧相对而坐,当夕阳散尽最后一道余辉的时候,剑也没有了清香,一切重归于了平静,但或许平静是短暂的。冷月在笑,笑的很不自然。
黎顾雏此刻依然很好奇,冷月从寒宫大老远的来这凤别楼的目的,所以她不禁问道:“冷月,我还不知道你这么远来找我,所为何事呢?”
冷月莞尔一笑,但是她依然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于是说道:“阿雏,你知道江湖上的关远与刘情吗?”
黎顾雏听后,不由得一楞,道:“你说的是笑刀血关远和哭刀泪刘情两人,你怎么会知道他们?”
冷月道:“我在来凤别楼的途中,遇到过他们俩,发现他们俩很有意思,但对他们我却有种莫名的认识,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正是邪。”
谈到那两人,黎顾雏似乎也颇生兴趣,道:“这两个人,其实我对他们也不怎么了解,但我曾经饶过关远一命。”
冷月故做惊诧,道:“什么,你当初要杀关远,他怎么了?”
黎顾雏道:“因为我曾看过他追一个少女,并且强迫她要嫁给自己,我一生,一不杀孝子,二不杀女人,自然很厌恶那些欺辱女人的人。”
冷月道:“那你为什么没有杀他?”
黎顾雏道:“因为当时刘情拼死保护他,倘若我杀了关远,那么我就必须要杀了刘情,但我从不杀无辜之人,所以我就放了关远,但我已经警告了他,以后不得对姑娘无理。”
冷月道:“阿雏果真有气量,有一颗正人君子的心。”
冷月此时说此话,显然是对他有种极度的讽刺,她更是有种作呕的感觉。冷月刹那觉得黎顾雏要比那些肮脏的市井无赖还要可恶。但是,黎顾雏并没有听出来,反倒认为这是冷月对自己真实的评价,于是他对冷月微微一笑,眉宇之间,仍旧流露着对冷月的几分爱慕之意。
黎顾雏又道:“其实事过之后,我也从侧面打听过一下他们,刘情在江湖上可是有名的豪侠,然而那个关远,在江湖上做过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而且还同时和几个女子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可是他并没有做过太过伤天害理的事,他在江湖上所杀的人和我一样,都是一些该死的,恶贯满盈的人。”
对于这些,江湖上谁善谁恶,谁该杀,谁又该死,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对冷月而言,此刻已不是她的兴趣了。因为,在她眼中,她只认为在江湖上若真有个人该死,那便是眼前的这位飘香剑客。
冷月又转了转自己那颗水灵灵的眼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也许她想在黎顾雏死之前,自己要问他更多的问题,并且要知道,他在江湖中究竟还隐藏着怎样的罪恶。
冷月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问道:“阿雏,那么你在江湖上做过亏心事没有?”
冷月问的很随便,自然,黎顾雏只将冷月这一发自内心的问题看成了一种玩笑,但由于是冷月问的,无论是玩笑还是什么,黎顾雏总会很认真地回答,遂然,他沉默了一阵,然后又对冷月笑了笑。
冷月疑道:“你笑什么?”
黎顾雏道:“没什么,我只是很诧异你为什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冷月急道:“哦,倘若你不愿回答,我是不会强人所难的。”
黎顾雏道:“冷月小姐的话,我是一定回答的。”说完,黎顾雏的脸色又变得黯然而严肃,似乎他在追忆着自己的过去,忏悔他所做过的错事。
没有一个人会是完美的,即使一向是大义凛然的黎顾雏也是会犯下错误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冷月的双眼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过黎顾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然。
黎顾雏很沉闷地说道:“我杀过好人,杀过不该杀的人。”
冷月一阵惊疑,听后,暂且将自己心中的仇恨抛于脑霄,似乎是想对黎顾雏的过去拥有进一步的了解。
冷月道:“好象没听你说过。”
冷月虽然只是泛泛而说,但黎顾雏仿佛看的很重,也许是因为他把冷月看的很重,所以,冷月仅是一句很平静的话,都会令黎顾雏茫然一阵,所以,在他的脸上不免现出几分惭色。
黎顾雏道:“也许人都有着一种虚伪,往往错事不想提汲,所以,那件事我没对任何人说过。“
冷月追问道:“那你今日为什么会对我讲这些?”
黎顾雏道:“因为我从不对爱过的人说谎。”
也许,现在冷月真的对黎顾雏没有丝毫的感情,所以,当黎顾雏说了这醋溜溜的话时,冷月没有一丝一毫的赧然之色。
冷月道:“那么。你也可以对我说了。”
黎顾雏点了点头,同时,他似乎也走进了当年。他那不曾被人知晓的过去。黎顾雏也做过让人不可原谅的事,也杀过不该杀的人,他们到底是谁呢?冷月很期待,因为她认为,他所做的错事会和自己家有关,但是,这恐怕又要让冷月失望了。
黎顾雏顿了顿神,眼中流有几分不易于他们察觉到的苦涩,道:“曾经,我在山林中杀死了一个正在抢一家镖局货物的人,那趟镖是一种极其名贵的药材,最后,那个人被我一剑杀死,那趟镖最后也很顺利地到了目的地,可最后我才知道,那人抢镖是想用那药材为他的母亲医病,也因我的那一剑,他的那位七旬老母在呻吟中死去。还有一次,我在扬州城发现一位妓女给一名男子下药,当那名男子举杯之时,我打翻了那杯酒,发现酒中所下之毒阴寒可怖,可令他受到人间所有的痛苦,所以,盛怒之下,我杀了那名妓女,但到最后我才知道,那男子是扬州城内的恶霸,也因为那杯酒没有毒死他,在扬州城内又多了几具女尸。”
黎顾雏说的很深沉,也很痛苦,也许,这两件事真是黎顾雏的失误,所以,这也是他所有的懊恼,也因此作为自己的耻辱。
冷月见黎顾雏愁言苦语的,急剧的痛苦,但是她并没有劝慰黎顾雏,只是说道:“是不是就因为这两件事,让你飘香剑客有着那一不杀孝子,二不杀女人的允诺呢?”
黎顾雏点了点头。
冷月暗声道:“或许,你还少了一件事没说,你一生做过的错事想必不止这些,今日我就让你死在我西门冷月手上,娘,我终于可以为我们西门家铲除个祸害了。”
想着,想着,冷月顺势拿起了桌上的酒,为黎顾雏斟了满满一杯。
51。正文…第51章
冷月又看了看黎顾雏,莫名其妙地笑了笑,但是黎顾雏却没有感觉到冷月的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许,当黎顾雏见冷月那忧郁的脸庞,突然闪动了几分笑意,他是非 常(炫…网)兴奋的,因为他太在意冷月,太关心冷月了,所以他无时无刻都希望冷月笑,冷月高兴,哪怕她是很荒唐的笑。
两杯满满的酒摆在了冷月的身前,当湛蓝色的海水已变成了紫墨的颜色,不知怎的,冷月又显得沉郁起来。
第一颗星的出现,预示着夜幕的拉开,凤别楼边的一切也随之沉寂起来。顿时,在两人周围的事物变得昏沉而又模糊,只有在注目彼此的时候,才算清晰。
冷月猛然端起了眼前的那杯酒,但是,她的手在颤,满满的一杯酒溢了出来,冷月移了移手指,长长的指尖如波浪般跃动在了酒里,她的脸色很难堪,但她却硬要使自己的脸上迸发出笑容,有些腼腆,也显得有些抽搐。
冷月的手突然停住,但还在颤动,那杯酒置于半空,但那杯里的酒却只剩下了一半。
凄迷的夜色,昏沉的光线,月光打在任何事物上,现出的影子都是那么的倾斜,冷月的那散发出碧波般的眸子与那凄清的月光相汇,顿时,她的脸色变得是那么的阴煞。
冷月道:“阿雏,这杯酒我敬你。”
微微的细语,伴随着那微乎其微的抽泣,没有人知道这杯酒的用意,黎顾雏也不知道,但是他并没有去问,因为冷月所做的一切在黎顾雏眼中都是完美的,即使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完美,但至少,在黎顾雏眼中,无论是在哪方面,冷月都是没有残缺的。
两人目光交错,冷月那幽幽淡淡的眼神也勾住了黎顾雏的心扉,似乎一切都回归了最初的相识,有陌生,但多半却是迷恋。晓风轻拂着冷月那飘然的发丝,每一根的掠起,都有着那万缕千丝的爱而生成。
黎顾雏的手也抬了起来,他想触及冷月那纤细的手,也想触及那杯冰冷的酒。
冷月看着黎顾雏的手正向自己伸过来,她又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冲着黎顾雏微微地点了点头。肃杀的风卷起了这里不同于以往的凄凉,就如黎顾雏多触及到的那杯潜藏暗杀的酒。
冷月松开了手,但她的手依然滞留在那里,黎顾雏接过了那杯酒,但他的手也依旧停于此处。
黎顾雏在等待,他在等待着冷月端起酒,和自己共进此夜的甘甜。
因为夜尚未深,所以还不至于伸手看不到五指,由于她至始至终都披着一件绯红色的长袍,所以在这里显得是那么的扎眼。
她在离凤别楼不远处几株老树后匆匆掠过,冷月也许太过沉迷于黎顾雏手中的那杯酒,所以她并没有留意到什么人已在自己身旁。黎顾雏虽已沉浸于冷月此刻所给自己的那如痴如醉如梦般的情形,但江湖人出于一种对速度,对周围那双遮掩很深的眼睛的敏感,他的余光中扫视到了有一位“可怕”的角色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旁。
她的玉簪掷的还是那么的快,依旧是那么的准,但是这次,她的玉簪要比杀万里凝的那次慢的多,因为这次,黎顾雏用余光扫视到了那支玉簪的影子,瞬间,他的手松开了酒杯,侧身拦在了冷月的身前,那支原本可以很准,很驰地进冷月太阳穴的玉簪,扎进了黎顾雏的左胸。在那一刻,黎顾雏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了一身绯红色的长袍,转瞬,在他的世界骤然变得漆黑一片,他仰倒了冷月的怀里。
“啪”的一声,酒杯落在了桌面上,酒洒了满张桌子,翻腾着浓浓的气泡,似乎要腐蚀掉整张桌子。
冷月刚才的确那杯浓烈的毒酒去毒死黎顾雏,可是她此刻看到黎顾雏那发黑的面颊,与还在溢着泛黑色血的胸,却真的有些不忍了。
冷月是善良的,她知道是黎顾雏不惜生命的代价为自己当住了这一簪。她铭记这分恩情,看到黎顾雏那有些酱紫的嘴唇,随之,她也在动摇着自己那本是被仇恨所掩埋的内心。
泪水再次地流了出来,这一次是悔恨的泪,打在了毫无知觉的黎顾雏的上额。
面对着这样不期然而然的结果,冷月顿时变得百般焦灼,但她并没有懊悔刚才所做的那一切,她不后悔,因为她刚才的的确确是很有理智,也有着充足的理由去杀黎顾雏,只不过,此刻看到黎顾雏不顾生死地救了自己,她扭转了仇恨的念头,她开始担心现在这已无气息可言的黎顾雏。她开始有些怕了,她害怕黎顾雏死在自己的怀里,即使黎顾雏并不是被自己所杀。
冷月轻摇着黎顾雏大喊道:“阿雏,阿雏,你醒一醒,你是不会死的……”
急而高的声音,夹杂着低声啜泣,让人听了,更有些痛不欲生之感。
但冷月的哭远远不及红妩娘哭的可怜,哭的扰人心神,她的心碎的七零八落,在看到黎顾雏不顾一切为冷月挡簪的那一刹那,她心灰意懒,如刀绞之痛,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黎顾雏对冷月依然如此的痴迷,痴迷的可以给她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不听自己的劝告,远离冷月……
红妩娘拖着她那绯红色长袍,负载着满心的伤痕与失落,漫无目的地走了好长一段路,越走她越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冰冷,越走越觉得已经过了好多死亡所布置的陷阱。
红妩娘踽踽于那荒凉的小径上,月影拉长了她那左摇右摆的倩影,她在暗自垂泪,但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竟然会哭而不止,当一阵风掠过她那忧悒的面颊时,她才感觉到了自己会如此伤心地哭个不停。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哭时,却要强忍住泪水,然后硬生生地泛出了笑容,她忽然感到自己异常的疲惫,累的有些昏昏欲睡,可是她却不忍去睡,她怕在梦中会梦到这不堪的经过,她怕自己在睡梦中不是病死,而是伤心的而死。
红妩娘看似坚强,但她自己却深知对感情的脆弱。她想有个依靠,她想向他人倾诉自己满心闷闷的痛苦,但那一切,又有谁能给他呢?她希望给予自己这些的会是飘香剑客黎顾雏,但这种希望却是痴人说梦般的奢望。
在那逼仄的小径里,红妩娘在沉闷中看到一个人正蹲坐在一块石头上,他双手抱膝,侧头直视着红妩娘,他在很洒脱对红妩娘笑,笑的看起来毫无目的,也没有一丁点儿的情感,若用一个字来形容他的笑,那个字无疑就是傻。
没错,那个人的确很傻,就如红妩娘一样的傻,确切的来说,也许深陷于感情的旋涡中的人都很傻。但痴情的人,明明知道自己那样做会很傻,但他们依然要选择那样无怨无悔的傻下去。
在这个如仇似海,看似多情却又无情的江湖里,如果说除了黎顾雏对燕如碧是一种真情实感,那么第二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对她流露过真情的人便是对她一见倾心的奔马飞腾了。
红妩娘看到了奔马飞腾,由于上次只有一面之缘,红妩娘并没有想与他搭什么话,她想绕过奔马飞腾,于是便侧头,装作没看见他,准备从他身旁很不经意地走过。
当红妩娘同奔马飞腾并排之时,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但很快,红妩娘又抬起了步子,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掠过奔马飞腾。
但这时,奔马飞腾也无所顾忌地用剑一横,当住了红妩娘的去路,不过,他并没有正视红妩娘,笑道:“夺命红衣,妩娘子,这是急着去哪里呀,怎么见了老情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急着要走?”
红妩娘本来就被感情的事而纠缠不定,而今又听到这般荒淫无耻的话,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以她的脾气,也便脱口说道:“你在说什么,快给我滚开。”
奔马飞腾不动声色地说道:“唉,唉,你也太没有良心了吧,上次我救了你,你连声谢都没说,这次看到我又如此态度,象你这样……”
红妩娘一直都在瞪着奔马飞腾,眼睛一眨都不眨,她似乎想用这样怒煞的眼神将奔马飞腾吞掉。也正因为奔马飞腾看到了这怒气十足的眼神,才止住了刚才尚未说完的话。但他对红妩娘依然微笑,在他那与月光交辉的眼神中,或许旁人会察觉得到,他对红妩娘真的是没有一点点恶意,只有那赤诚的爱慕。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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