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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浮世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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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那人纯粹就是个笑面虎,整天笑着一张脸,都不怕把脸给笑瘫了。”说到此处,我猛地一拍桌子,附在婉荷耳边:“我听说他会蛊术。你说他会不会授姜虞欢的指示,在哪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就给我们俩下蛊了?”

    婉荷听完后吓得大叫,一张脸纠结成了饺子边儿,不一会儿都吓得哭了。

    我掩嘴偷笑,揶揄她:“活该了吧,谁叫你个小丫头刚才笑我来着,我在一旁急得跳脚,你倒是看得挺开心啊。”

    “可我看你笑得也挺开心啊。”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笑脸也瞬间沉了下去。

    真是好的不来坏的来,说曹『操』曹『操』到。

    回首,周公子不知何时站在门前,一身玉翠祥云长衫,腰束墨绿『色』回纹腰带,斜坠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葫芦瓶,手执竹骨扇,眉目疏朗,风度翩翩。

    我讥讽道:“周公子是猫变的吗?走路怎么都没个声响呢。”

    “或许有声,只是被夫人的笑声掩盖了而已。”温雅一笑,说着直径走进屋子里。

    婉荷接到我的眼神指示赶忙去拦住他,靠近了,一张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周公子……女子闺房不能进。”

    完了。

    我在心里哀叹,这婉荷怕是栽在这周公子的身上了。

    但见周公子低头打量婉荷,见她眼角藏有泪珠,抬手轻轻为她拭去,矫『揉』造作道:“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也不知道婉荷究竟听懂没有,只闻一声惊呼,完全忘记了我给她的指令,捂着脸就跑出去了。

    无何奈何地看着婉荷就这么抛下我,我瞪着他,警告道:“休想打婉荷的主意!”

点绛唇(12)() 
【12】

    “放心吧,我周某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女孩儿下手。”没了阻拦,他悠闲自得地走进屋里,就着一张凳子坐下,拿起杯子就倒茶,“你和你丫鬟的对话周某都听见了,周某惭愧,不知道无形中竟给夫人造成了如此大的困扰。”

    提裙坐下,我冷哼一声:“无形还是有意,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茶水满杯,他转了手,将茶杯放在我面前。

    “就当道歉茶,赏个脸罢。”

    即便是自己房里的茶,经过他的手我还是不放心,拔下头上的银簪擦拭干净,放入茶中见没变颜『色』,我就像大汉饮酒那般一口便将那茶吞下,“咕咚”一声,饶我再是淡定,也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他溢笑出声:“果然是我周某看上的人。”

    “谁是你看上的人,再『乱』说话小心半夜有人剪了你的舌头。”我狠狠剜了他一眼,重新把银簪『插』回头上。

    “夫人为何如此讨厌周某?”他微眯着眼,眼角上翘,像只会算计人的狐狸。

    “既是讨厌,何须理由。”一句话便打发了他。他见我态度很是不好,喟叹一声,兀自说道:“若是因笛声的原因,周某倒是可以向夫人解释。”说着便起了身,步态悠闲地走向窗边。

    “夫人知道,周某此次前来长安是受唐兄所托为了帮助二夫人顺利生产。其实那日周某在厅堂所说的话并非全是真话,帮助二夫人生产是真,减轻痛苦却是假的。我与唐兄是旧时,在此之前,唐兄曾带二夫人去南疆见过我,周某略懂一些歧黄之术,在为二夫人观脉时发现她早已被人下了毒『药』,此『药』平日里都是潜伏状态,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有在怀孕生产的时候才能显现出效果,一旦到了生产之日,别说孩子能否保住,就是二夫人多半也是活不长久了……”

    我愣住,怎么也没想到姜虞欢居然被人下了毒。听这『药』的情况,怕是宫里的哪个妃子怕她怀上龙种一跃成凤,所以才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下的毒。他既然帮唐风说了假话,恐怕姜虞欢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

    “南疆蛊术天下皆知,其中就有一蛊可以救活二夫人,唐兄知道后,故派人去南疆接我来长安。”窗前一枝病芽被他摘下,他转身抛给我,续道,“二夫人所用的蛊虫需要音乐来控制,蛊虫难训,夜晚的阴气很适合培养蛊虫,所以周某才会每晚奏笛,却不想竟打扰到你。”

    知道原因后,我也不再好意思对他耍脸『色』,他是好意帮忙,倒是我不明事理。

    之前的敌意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了下来,我拿起一个茶杯也倒上茶水。

    “看你像个好人,这杯茶就当我给你道歉了。”

    他破颜微笑,缓步从窗边回来,本来要去接茶杯的手突然『摸』上了我的头。

    我吓了一跳,茶杯险些掉落在地,只感觉他从我发髻里抽出什么东西,我抬头细看,是我之前取下来试毒的那只发簪。

    “我的道歉茶你要试毒,你的道歉茶我当然也不能放过。”

    见他计较的样子,我不禁笑出声来。

点绛唇(13)() 
【13】

    或许是出于同情,隔日我便让婉荷跑腿去告诉姜虞欢中午我会去看她,之所以提前告诉她,就是为了怕遇上唐风而尴尬,现在的我们已经形同路人。

    不多时,婉荷便回来告诉我说:“二夫人说,不用夫人您亲自过去,她会来笙守阁找您。”

    我只当她闲着无事想走走,哪知道她竟打了那么大一个算盘。

    那天我只是和她唠了唠家常,想着她体内的毒,就顺口嘱咐她万事都要小心,莫要出了什么问题。当时她还应声答谢,结果当天下午就传出她流产的消息,周公子诊断是中了夹竹桃的毒。

    我冷静地浇完最后一盆花,婉荷站在我身后,呼吸粗重,眼睛里是包不住的泪水。

    “夫人,这该如何是好?”

    放下水壶,我取下高挽的袖子,回身走进房内。

    婉荷跟在我身后,急得嗓子都哑了:“夫人您倒是说句话啊!”

    我从容地坐下来,抬手倒了杯茶,试了试水温,有些凉,但茶香依在。一饮而尽后,又重新倒一杯,递给满头大汗的婉荷,轻声说:“我有什么好着急的,该着急的人不是我们。”

    婉荷抱着茶杯,抖如筛糠:“可二夫人中的是夹竹桃的毒啊,谁都知道府里就只有您这儿种着夹竹桃,而二夫人今天也来过您这儿的。”见我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婉荷直接吼道,“夫人!那些人是怎么待您的您比婉荷清楚,不管下毒的人是不是你,这可是关系着您的清白和『性』命呐!”

    慢慢抬眸,我淡笑道:“那又如何,有人存了心的想害我,我终究是逃不掉的不是吗?”顿了顿,我又笑,“婉荷,有些事我比你清楚,可是我清楚的事你比我更清楚。”

    婉荷面上滚泪,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欲言又止几次,最后还是没有再说话。

    揭开紫檀炉的盖子,轻轻拨弄着里面的烈火沉香,隔着袅袅薄烟,我侧过身,望着大门口。

    “婉荷,如果我躲不掉这一劫,你就找个机会离开这里,出去生活罢。”

    耳边有杂『乱』的脚步声靠近,我盖上盖子,更浓的沉香味弥漫在整个房子里。

    唐风已经出现在门外,他冰冷地盯着我,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森然。

    他就那么看着我,身后的下人也那么看着我,谁都没有说话。我站在屋里,撩过一缕青丝慢慢把玩,笑看众人。

    唐风看着我的动作,脸『色』沉了不少,目光也更冷了些,他止住欲跟上前的下人们,自己独自向前走了三步,每一步就像踏在我的心尖上一般,刺痛地厉害。

    还差一步就走进屋里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前是低低的门槛。我知道,就算再低的门槛,我和他始终也跨不过去。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同他的目光一样的冷,“欢儿中毒导致流产,是不是你害的?”

    我也向前走了三步,笑颜看他:“什么叫我害的,唐风,你才多久没和我相处,难道就已经忘记我的本『性』了吗?”

    “我又怎么会忘记。”他阴冷一笑,“你可是乞丐,是为了一个馒头就能打死别人的乞丐。”

    ————

    谢谢【莫云晚】的荷包和各位宝贝儿的咖啡~

点绛唇(14)() 
【14】

    他的话就像数万只长箭,将我的心穿了个透。

    我看着他的脸,笑得凄凉:“唐风,你可真狠呐,无论我之前是什么人,我现在不还是你的妻子吗?”

    “一个替代品在这里嚣张什么!”一个黄衫女子突然从后面窜出来,两个眼睛肿得像个核桃。她的五官我有些印象,是上次在鲤鱼池的那个青裳女子。

    “公子,夫人一定是她害的,您忘了夫人种的是什么毒了吗?”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杀了她亲娘一样,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衷心护主的丫鬟,脸上神情莫测难辨。

    唐风有些不悦,责备她道:“绿娆,闭嘴!”

    叫绿娆的丫鬟依旧不依不饶:“公子,一定是这个贱人害的夫人——”

    啪——

    一声脆响惊傻了所有人,连我都没看清楚婉荷是怎样出现在绿娆身边的。

    她的手还在颤抖,掌心绯红一片,可见力道不小。

    “我家夫人可是你能诋毁的。”她的牙齿磕磕作响,自己都吓得不轻,却还不忘护我。

    一直强忍的泪水就那么落了下来。

    绿娆捂着脸,梨花带雨地躲在唐风背后,众人还没从刚才那一巴掌里回过神来,只见唐风蓦地扬手,又是一巴掌落在婉荷脸上。

    “我的奴婢你也敢碰。”他的眸『色』越发深了,看着婉荷,话确实说给我听,“果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下人!”

    “那这绿娆被教导的也不怎么样,我的下人好歹教训的也是下人,她倒好,直接教训起主子来了。”我走过去,把婉荷护在身后,皮笑肉不笑地问唐风,“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害了姜虞欢,那好,就请你把周公子请来,我有问题要问他。”

    绿娆讽刺冷哼:“想着搬救兵啊,周公子住进来才多久,你就和他勾搭上了。”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绿娆脸上,不过这一次不是别人,正是站在她前面的唐风。

    “绿娆,若你的嘴再闭不上,我就让人用线给你缝起来。”

    绿娆吓得立刻跪地求饶,唐风却是看都不看,扭头吩咐后面的家丁,道:“去一个,把周公子请来。”

    不多时,周公子便随着家丁气喘吁吁地赶来,脚步还没站稳,我便开口问道:“周公子,你自称略懂歧黄之术,那我问你,依你的诊断,姜虞欢中那夹竹桃之毒已有多久了。”

    事关人命,周公子自是诚实道来:“不足一个时辰。”

    “好。”我清冷一笑,面对唐风,又问:“那你告诉我,中了夹竹桃毒,多少时辰才发作。”

    周公子道:“不足一个时辰。”说完,自己都愣了愣。

    唐风也愣住了。

    我拍掌,高声道:“各位也听见了,这夹竹桃的毒不足一个时辰便要发作,敢问二夫人午时到我笙守阁来,离现在已经是几个时辰了?呵,早就超过一个时辰了对吗?那又试问,倘若那毒真是我下的,那我又是从何而下,何时而下,为何而下?”

    一连几个问题,炸得众人都不敢作声。

    我轻笑,背过身去,冷声下了逐客令:“话已至此,请恕我不能留客。婉荷,关门!”

    关上的那一道门,就如同唐风的内心,这辈子,我终究是进不去了……

点绛唇(15)() 
【15】

    姜虞欢的『性』命被保住了,周公子嘱咐她最好不要出去,静养才是良策,但她却在能下床走动的第一天,就来笙守阁找了我。

    那时我还在逗弄刚买来的小白兔,听见她唤我,我还以为是睡眠不好出现了幻听,直到她真的站在我面前,我才打消了要不要再去补个觉的无聊念头。

    见她来,我还是颇为惊讶的。

    她的脸很白,头发散着,穿着白裙,真像个女鬼。

    我望了望门口,并没有发现有丫鬟跟来。

    她抿笑看着我怀里的兔子,嗓音细弱:“没想到姐姐也喜欢这种娇小柔弱的动物。”

    淡淡扫了她一眼,我继续抚『摸』怀中被我取名为『毛』团的兔子,讥讽地说:“我不适合养会咬人的狼。”

    她看出我的敌意:“姐姐不欢迎我。”

    我也不掩饰,直言道:“我一直都对你没有好感。”看着她平坦的肚子,我笑,“你还真是舍得,拿自己的骨肉做戏。”

    “你以为我愿意吗?”没有外人,她悲凉一笑,坦诚道。

    低首,抚上自己的小腹,从嗓子里飘出声音:“不过我还是没能除掉你。”

    “老天又不是瞎子,怎么会让你得逞。”我轻蔑笑道。

    入冬的风很是刺骨,尽管我身上还披着前年冬天唐风送给我的雪狐皮,当风吹过来的时候,我还是感觉到了阵阵寒意,下意识拢紧雪狐皮。一抹裙袂飘进我的视线里,我顿了顿,尔后开口:“你回去吧,我这里不欢迎你。”起身单手解掉雪狐皮,随手扔在她怀里,抱着『毛』团就向里殿走去。

    婉荷回来后我便把姜虞欢来过的事告诉了她,当听到我把雪狐皮给她的时候,婉荷不满道:“夫人您为什么要把那件雪狐皮给她,那可是您最在乎的东西。”

    我拨弄着指甲,漫不经心道:“我在乎又有什么用,人是从我这儿出去的,要是回去出了什么事,你真当我还有胆子和命供那些人消遣吗?”吹吹指甲盖,我把手兜进暖手筒里,脚边是热乎的碳盆。我停了许久,待到身体热和些了,又接着说:“我虽然讨厌她,但还不自于人『性』泯灭,能穿那么薄的衣裳走到我这儿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想到她平坦的小腹,最后也只能长叹一口气。

    火光印得婉荷的脸很红润,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夫人,您为什么不恨二夫人呢?”

    我笑:“这辈子我唯一恨的人就只有唐风。”顿了顿,将视线投向窗外,像是说给自己又是讲给婉荷:“恨一个人不是容易的事,由爱生恨,无爱便不恨,我对不爱的人,顶多就是厌恶而已。论恨,太早了。”

    那个冬天是我渡过最漫长的一次,为了区分我和姜虞欢,我亲手在额间刺了一朵金边花卉,不大也不复杂,样式倒是挺好看的。

    姜虞欢的孩子虽然没了,但周公子依旧住在唐宅里,除了他偶尔来我这里走动走动,就再无他人来看过我了,长时间的无人问津让我已经完全习惯了现在的冷清,如若不是唐风在我心里扎根得太深,我怕是早已忘记他的模样了。

    ————

    感谢小丸子的鲜花-3-

点绛唇(17)() 
【17】

    周公子猜得确实没错,这件事,的确很不简单。

    某日酉时,婉荷从外面帮我买笔砚回来,在路过后院的时候,看见唐风和绿娆在一起。她留了个心眼,小心隐藏在假山后,偷听他们对话。

    之前唐风说得无非都是让她照顾好姜虞欢之类的,直到婉荷准备离开时,唐风忽然问绿娆:“上次是我考虑不周才失了手,这个东西你先拿去,待会儿去厨房让人准备桃花酥送去给她,其他的事不用我过多交代你也应该明白”

    绿娆娇羞应答:“公子的事绿娆定当全力办妥,只是……”

    “怎么了?”

    那头迟疑了很久,绿娆才缓缓说道:“公子,你真的决定要用大夫人的皮——”

    “绿娆!”唐风打断绿娆的话,刻意低声道,“记住,这个事情除了你,别让第二个人知道!”

    那头还在说什么婉荷已经没心思听了,她满脑子都想得是刚才那几句话。

    上次失手的事情是什么?桃花酥是夫人最爱的甜点,公子给了绿娆什么东西?还有夫人的皮,夫人的皮怎么了?那件只有绿娆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满脑袋的问题弄得婉荷把怀中的砚台掉了都不知道,回过神时,一双黑面鱼纹的靴子出现在婉荷的视线里。

    她的身体顿时僵住,瞳孔紧缩。

    头顶,靴子的主人冷笑道:“你胆子真是有够大的,居然敢偷听我们讲话。”

    婉荷还未来得及抬头,人就昏了过去。

    这一切自然都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当我意识到婉荷出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窗外春风肆意,我躺在竹椅上,手上拿着一本小说津津有味地看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外面,想着婉荷怎么还没回来。

    我看书很慢,半个时辰过去也没看多少页,眼睛倒是酸涩得紧,正好这时有人推门进来,嗓音很甜:“夫人,周公子让奴婢给您送桃花酥过来。”

    我识得她,她是负责周公子琐事的丫鬟。

    心里想着他怎么突然有心给我送糕点了,放下书,含笑对她点头,指着旁边的小桌子道:“放在那里吧。”

    “是。”

    放下糕点,丫鬟没有退下,而是走到我的旁边,轻声道:“夫人,怕您不接受他的好意,吩咐奴婢一定要看着您吃下一块才准离开。”。

    重新拿起的书再次放下,我撑坐起来,无奈一笑:“他倒是想得多。”长时间相处下来我们已经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即便随身揣着银针,这次我也没有用上。

    都是朋友,他又怎么可能会害我。

    在她的注视下我吃下一块桃花酥,如此美味让我忍不住又多吃了一块,她看着我笑,我有些不好意思,打发她道:“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我都吃完了。”

    “那夫人您慢慢食用,奴婢先告退了。”

    “嗯。”我笑笑,“下去吧。”

    我吃得开心,可哪曾想到,便是因为此刻的贪嘴和一时疏忽,我亲手送掉了自己的命。

    周公子不会害我,可并不代表没有人会不害我。

    ————

    谢谢凉薄的大钻石,水墨的鲜花,纯儿和安若的荷包,你们都是萌萌哒~

点绛唇(18)() 
【18】

    似是一个月的消息,长安城贴了告示,半月后将有邻国太子来我国选妃联姻,因当今后宫妃嫔并无一人诞有公主,故下令让十六县城各选出一位才艺俱全,容貌出『色』的女子参与选妃,后听闻那太子不介意成过婚的女子,消息一出,各个县城的画师更为忙碌,每家姑娘都盼着自己的画像能被邻国太子看上,好飞上枝头变凤凰。

    唐风的身份虽是胭脂铺的老板,其实他还是一位画师,画师懂墨,懂纸,懂笔,知道一副旷世奇作要用哪种材料才能达到惊为天人的效果,所以,他想用一张人皮来作画。

    帮姜虞欢作画。

    姜虞欢是他心爱之人,如今他却要为她那永远也满足不了的强大欲。望而向我下手。

    江湖怪人告知于他,最好的人皮,当然要属阴时阴历之人,这样的人皮天生带有一种灵『性』,能让画中人看起来就像活人一般,若在半夜将画挂于月光照『射』之处,画中之人还能从画中走出来,饮歌对酒,与常人并无两异。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唐风我的真实生辰。幼时父亲就告诉过我,阴时阴历的我对于一些邪术之人来说无非等同于暴『露』的猎物,我也或多或少的听人讲过,那些人半夜抢走阴时阴历的孩子,生剥活煮,就为了炼『药』制毒,我不敢大意,谨记父亲对我的叮嘱,对谁都没有透『露』。

    然而,我隐藏了十多年的秘密,就因为姜虞欢的一句话而化为泡影。

    她说:“阿风,我想当太子妃,你有办法的对吗?”莹莹泪光,梨花带雨惹人怜。

    姜虞欢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抓住唐风最脆弱的地方,就因为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唐风花重金聘下探子,知道我多半就是他要找的那种人,随后打听到我娘的下落,还没用刀,我娘就已经把我是阴时阴历出生的事说了出来。

    我庆幸父亲没有死在她手上。

    桃花酥里的毒,并不是毒,而是一种蛊,一种能让人皮自动脱下的“人皮蛊”,就像蛇蜕皮那般,人还活着,身上的皮却一点点掉落。

    看着自己皮掉下,那该是怎样一种心情?

    我以为唐风就像他表面那样,文文弱弱,儒雅温和——

    呵,终归是自己瞎了眼,把狼误当作羊,他的心机和城府,怕是一点也不输于深宫里那些每日明争暗斗的妃子们。

    他用绿娆来试探我,故意让我对其他人送来的食物产生更高的警惕『性』,然后借助周公子与我的关系,又让我放下警惕,因为他知道,除了婉荷,我现在最信任的,也只有周公子一人而已。

    身体里的蛊虫就像无数只蚂蚁,钻满了每个骨头缝里,我蜷缩在地上,想叫却感觉有东西快从嘴里跑出来,脸上痒得厉害,头皮如同有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轻轻地划开一个口子——

    ————

    谢谢龙儿的大闪钻还有荷包,么么哒

点绛唇(19)() 
【19】

    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能闻到空气里的『迷』迭香气,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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