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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浮世录-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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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我扶稳,见我这样,眸中含笑地看我:“别怕,今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挑起我耳边的一缕青丝,更加专注的看我,“等你能够适应的那一天,我们再洞房也不迟。”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如赦大令。松了拽住衣襟的手,往后挪了挪,摘掉头上华美但异常沉重的凤冠,噌噌褪掉鞋子,麻利的爬上·床,缩在床的最里面对他招手:“快睡吧,今天忙了一天该累了。”

    他点点头,脱掉外面的喜服,仅着亵。衣的睡到我旁边,我惊得立刻闭上眼。

    腰间被一双大手环上,耳边尽是他的气息:“好好睡吧。”

    一夜无事。

    随后的日子,我都过的很幸福,唐风待我极好,大事小事都让我做主,后来有多嘴的丫鬟把这事儿说了出去,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唐风是个极疼自己娘子的人。

    我很欢喜这份嫉妒,也很享受这份嫉妒,因为那是唐风爱我的表现。

    如果姜虞欢没有突然出现,我相信我会和唐风相爱到死去,就算那时他爱我,也不过是因为我偏巧长得像姜虞欢,他心中的挚爱而已。

点绛唇(5)() 
【5】

    姜虞欢出现的那日,我正好去了念欢居。唐风进了新货,本来说好是他去的,结果不知从哪飞来一只信鸽,他看了内容之后就兴冲冲地跑出去了,留下我一人在书房。

    看着唐风离去的地方,我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桌上的诗经,想着货还等着签收,迟疑良久,我出了书房,随手拉住一个扫地的家丁,告诉他如果唐风回来后问我去了哪里,就说我去店里收货了,见那家丁连声说好,我这才安心出门。

    一个时辰后,我回到唐宅,管家正在修剪树枝,我望了望前厅,没见着唐风的影子,走过去询问管家:“管家,公子还没有回来吗?”

    听着我的声音,管家手中的大剪刀陡然掉落在地,我惊诧地看着他颤栗的身子,不禁问道:“你怎么?”

    管家回过身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身体打哆嗦,声音也跟着打哆嗦:“夫……夫人,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笑笑:“只是收收货,又花不了多长时间。”然后再次问他,“唐风回来了吗?”

    管家僵硬地点头,我又问他在哪里,他指了个方位,说:“在后院。”

    道了声谢,我脚步轻快地向那儿走去。

    我手上拿着一个木盒子,那里面装着两枚我精心挑选了半个时辰的白玉双鹤玉佩,我让老板在两块玉佩的背面分别刻上“风”字和“清”字,代表着我和唐风的名字。本质里,我还是喜欢自己的名字。

    还没到后院,我就已经听见了唐风的声音,他的语气很是激动:“……我怎么会忘记你!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的!”

    脸上的笑容变僵,我停住脚步,呆愣在原地。

    有女声略带哭腔,幽怨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心里只有我一个,那你那个妻子是怎么回事?”最后一句语调颇高,“唐风,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

    有灰尘正好落在我的眼睛里,我没管,任凭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

    唐风的声音很低:“欢儿,我没有背叛你。念欢居念欢居,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就连虞欢——就是我迎娶的那个女子,我也是因为她长得太过像你,所以才会娶她,你看我给她改的名字都是你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好一会儿,才续道:“欢儿,我们青梅竹马,互通心意,我知晓那时的我给不了你荣华富贵,所以你才会抛弃我,瞒着我进宫选秀……”

    她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那你现在是在怪我了?”

    唐风急了:“不是,欢儿我不是那个意——”

    “夫人,你怎么在这里?”背后忽然传来一声高呼,我识得那个声音,是之前那个扫地家丁。

    那头,激烈的对话已经戛然而止。

点绛唇(6)() 
【6】

    我抬袖,不着痕迹德拭掉泪水,转身看向他。

    那家丁好像不知道唐风就在后院,见我容『色』淡然,嘻嘻笑道:“夫人不是和公子在一起么?怎么现在就夫人一人了?”低头瞧见我手上的木盒,了然一笑,“夫人可是又出门给公子买定情信物去了?小的就说呢,刚会儿还见着夫人和公子一道回来,怎么现在没和公子在一起,手上反到多了个木盒子了。”然后又对我咧嘴一笑:“夫人,你真是有心。”

    后院有茶杯摔碎在地,我还未表态,那家丁又兀自道:“怎么会有茶杯摔碎的声音?莫不是公子在后院喝茶?”说着探身就准备去看,我拦住了他。

    我想问他前世是不是查案的,问题怎么会那么多,耳边就已经有了脚步靠近的声音。

    我微微侧身,没过多久,唐风便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穿着莲青烟萝纱衣的貌美女子。

    瞧见我,她并没有没太过惊讶,嘴角微勾,冷冷道:“还真是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旁边,扫地家丁已经彻底惊住了,目瞪口呆地在我和女子脸上反复回看,不敢置信道:“两个……两个夫人?”

    听了这话,唐风本就苍白的脸更无血『色』,狠狠瞪了家丁一眼,家丁的身体抖了抖,立刻转身跑开。

    女子莲花移步向我走近,腰上的禁步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荡』,却未发出声响,七『色』长穗宫绦悬挂腰间,身上佩戴的所有饰品,皆不是常人能够得到的。

    想起之前他们的对话,我顿时了然,她果然是宫中出来的人。

    走近后,也不知她身上是什么味儿,我没忍住,响亮地打了个喷嚏,顺手就用袖子抹了抹鼻子,抬眼时却看见她一脸鄙夷地看我:“还真是骨子里的卑贱呢,当了几年的唐夫人,该懂得的规矩你难道还没学会么?真是可惜了我的一张脸。”

    听闻,我故意将袖子往她面前甩了甩,她立刻像避瘟神一样地退后三步,美目喷火地看我,嗓音陡然拔尖:“你在干什么?”

    我『摸』了『摸』鼻尖,笑道:“抖抖卑贱而已。”

    她的贝齿咬得直响,我靠近她一些,『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美也最有自信的笑容看她,故作温柔道:“我不知道姑娘是何人,不过你既是知道我是唐家的夫人,却还不顾礼节对我大呼小叫,真是可惜了这一身派头。”

    我话刚说完,唐风就从一旁将她挡在身后,像母鸡护小鸡似的,以前含笑的眸子也已经变成了愤怒。他冷冷地盯着我,凉声道:“虞欢你够了,不准欺负欢儿。”

    “我欺负她?”我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唐风你有没有长眼睛,是谁先欺负谁你难道没看出来吗?”这下换我凉声质问他,“你口口声声叫我‘虞欢’,难道你就不觉得讽刺吗?你把别人的名字加在我身上,你难道不觉得别扭吗?”

点绛唇(7)() 
【7】

    他的面上陡然显出一抹红,怒不可遏道:“够了!这是你对自己丈夫该用的语气吗吗?”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轻轻“哦”了一声,透过蒙蒙水雾看他,说:“你也知道你是我丈夫吗?那你现在因为别的女人而对你的结发妻子大声大吼,这就是你做丈夫的态度吗?”

    “你够了!”

    利落地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喉间顿时漫上一股腥甜。我看着愤怒的唐风,轻巧地吞下那口腥甜,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那女人却在他身后笑得肆意。

    我指着她,问唐风:“她到底是谁?”

    “姜虞欢。”他认真地看我,清晰地吐字,“我的青梅竹马,一生的挚爱。”

    一生的挚爱?

    我侧过脸,硬把眼泪『逼』回去,旋即走到他面前,用指甲戳着他的胸口,僵硬微笑:“她是你的挚爱,那我又是你的谁?”此刻的我就像在自掘坟墓。

    他还未开口,姜虞欢就抢着回答,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嘲讽:“你的脸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的,你还好意思问阿风你是谁,不自量力的东西。”

    我盯着唐风煞白的脸,好一会儿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顿了顿,说话却还是止不住颤抖:“旧人相聚,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握紧手中的木盒,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走回去的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丫鬟仆人们在一堆窃窃私语,但我没有心思去管,心里脑海里想着的,都是以前的唐风。

    他曾对我说过,会一辈子待我好,一辈子疼我爱我护着我,我信他,就像我信自己的心一样,信的那么虔诚,那么认真。几年来,我一刻也没动摇过,可是现在,我不禁怀疑当初他是不是没有把话说完,那未完的话,我没听见的话。

    ——如果他的挚爱姜虞欢一辈子都没有回到他的身边,他就会一辈子待我好,一辈子疼我爱我护着我。

    我想,这才是他本该说完的话。

    自嘲一笑,他们的事就留给他们自行处理吧,自己何必去徒增烦恼。既是曾经,那又何必再提。

    数日后,唐风纳姜虞欢为妾,没有宴请宾客,只是在府里做了一个小小的仪式。不用去想就知道是姜虞欢的意思,她是宫里出来的人,如果太过明目张胆,被有心之人胡编『乱』造传了出去,怕是小命都保不了了。

    我嗤笑,她那么高傲,原来也有怕的时候。

    既然是妾,姜虞欢必定是要向我这个正房敬茶,她想好了要害我,故意在我伸手地时候将茶水打翻,好在我提前做了预防,让丫鬟用的是凉茶,否则就不是烫掉一层皮那么简单。

    见我没事,她那点心思就全部显『露』在脸上,我笑,怪不得会被其他妃子陷害赶出宫,完全不懂得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又岂是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待的下去的?

点绛唇(8)() 
【8】

    名义上我虽然还是正房,但家里的下人都知道,我是有名无实,姜虞欢才是真正的唐夫人。

    有次我蹲在假山后给池里的鱼喂食料,有两个丫鬟走了过来,一个青裳,一个粉装,有假山挡着,她们并没有看见我,两人便无所畏惧坐在池边的石凳上嚼着舌根。

    先开头的是穿着青『色』衣裳的丫鬟,她说:“当初第一次见着夫人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我是跟着公子来长安的,以前在老家我也见过现在的夫人,如若不仔细看,还真分不出她们两个。”

    粉装丫鬟捂着嘴偷笑:“你这夫人现夫人的都把我弄混了,都跟你说了一个是贾(假)夫人,一个是姜夫人,你总爱忘记。”

    青裳丫鬟轻笑:“管她贾不假,反正我们只需知道府里真正的女主人是谁就够了。”

    手中的食料包没有拿稳,扑通一声落在池子里,惊走了先前还围在我面前争食物的鱼,也把那两个嘴碎的丫鬟吓了一跳。

    “是何人在假山后偷听我们讲话?”青裳丫鬟跟了唐风很久,地位与待遇自是比其他下人好,这问话底气也足很多。

    我站起身来,掸了掸裙摆的泥土,从假山后走出来,温柔一笑:“是我。”看着她俩苍白的小脸,我的声音更加柔和了些,“真是对不住,食料包没有拿稳掉在池子里了,惊着了两位真是抱歉。不过我并没有偷听你们讲话,我来的比你们早,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粉装丫头一看就是个胆儿小的,我这才把话说完,那会儿她已经开始抽噎着哭了,还是青裳丫头冷静点,拉着她对我行了个礼:“见过夫人。”

    我颔首,轻轻道:“起来吧。”尔后故意抬头看了看天『色』,惋惜道:“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温习书籍,毕竟读书不是件容易的事,莫要辜负了才好。”一番话说的暗藏玄机,话中有话,我念着几年的情分好心提醒她们,至于她们听不听的懂,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了。

    走过她们身边时我故意轻笑出声,斜眼瞥见她们的身体一起抖了抖,心里陡然升起一种名为报复的快感。

    我加快步伐向笙守阁走去,听着身后她们似要赶在我之前离开,斜勾嘴角,蓦地停了步子,转身唤了声:“站住。”

    那两个丫鬟正准备往一旁的小道跑过去,突然听见我的声音,两人摇摇欲坠好一会儿才没掉进池子里,稳住身型,头低垂着不敢看我,战战兢兢问道:“夫人还有什么事吩咐奴婢们的?”

    我笑笑:“没什么,待会儿我会让婉荷送点糕点给你俩,好塞塞你们漏风的嘴。”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

    坚持看到此处的宝贝儿,么么哒,哈哈。

    别说我偷懒啊,这文前面我看了很多次,能改的地方确实没多少,重点就在后面,保证是全新哒~

点绛唇(9)() 
【9】

    六月初始,姜虞欢开始无缘无故的呕吐嗜睡,我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也还是明白这些症状只有孕『妇』才有。唐风请来大夫给她问诊,当大夫恭喜他快当爹爹的时候,他愣了好久,最后竟然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唐风哭。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出笙守阁,每日就修修花草,练练琵琶以来消磨时间,后来偶然得来一株夹竹桃,笙守阁的花盆都太小,我就把它种在了花园的一处,没事便去给它施施肥,松松土,也当是个乐趣。姜虞欢因为怀孕的缘故,几乎每日都在太妃椅上调养身体,很少出来,我也因见不着她而感到十分轻松。

    可常言道:冤家路窄。我和姜虞欢的这条冤家路,也注定宽不了多少。

    一日午后,我照例去看夹竹桃,当我从笙守阁漫步到花园时,就见前方有几个丫鬟围簇着满身珠宝的姜虞欢,对一株花谈天论地。不知该说幸运还是倒霉,好死不死,那株花正是我亲手摘下的夹竹桃。

    见着她们在那,我也就懒得过去了,正欲转身离开,有眼尖的丫鬟瞧见了我,故意高声喊道:“哟,那不是夫人吗?”

    我从容地转过身去,步履轻盈,没有一点被发现的慌『乱』迹象。

    许是补品吃得太多,姜虞欢丰腴了不少,以前的尖尖的下颌也变得圆润有肉,双手覆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眉目温柔。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对姐姐说。”她对我展颜,抬手遣了那些丫鬟。

    听得这声姐姐,我挑眉,没有多说,缓缓走上前去。

    “姐姐可认得这花?”我刚走近,她便伸手挽住我的胳膊,动作亲密且熟稔,好似我们的关系很要好。

    我不是傻子,自是晓得她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既然要演戏,我也不好不配合,以免毁了她的好兴致。

    我温柔一笑,任由她挽着我,微抬左手,我指着那桃『色』花瓣道:“这是夹竹桃。”

    她咦了一声,眨巴眨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我:“没想到它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伸手就要去摘下开得最好的那朵花,被我从旁拦住。

    见我阻挡,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尔后笑得更甚,嗓音却是万分冷漠:“姐姐,我摘朵花你都不许,若是我抢了你其他什么东西,那你岂不是要杀了我?”尖锐的指甲刺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微敛神『色』,莞尔道:“妹妹多虑了。”没管轻重地拽下她由挽变扣的利爪,托着那朵最好的夹竹桃花,目光清冷地看她,“据我说知妹妹可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居然连这普通的夹竹桃都没见过,姐姐很是好奇啊。”

    她冷下脸:“御花园里都是奇珍异草,这种普通的植物怎么可能出现在皇宫。”

    我保持托花的姿势,哂笑道:“既然妹妹不知,那姐姐就来给你讲讲,这夹竹桃乃是剧毒之物,稍不注意被毒汁浸入血『液』,别说是妹妹你的『性』命堪忧,就是你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那也是活不成了。”说出这番话我也是有目的的,我要让她知道,我宋清弄就是那株夹竹桃,想除掉我?呵,只怕她会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点绛唇(10)() 
【10】

    听婉荷说,自那日和我一见,姜虞欢貌似动了胎气,唐风知道后本来是想找我算账的,最后是姜虞欢哭着求他,他才没来找我。

    婉荷皱着小脸看着我给花除草,着急道:“夫人您怎么还有心思整这些,公子本来就对您有误会,这下更是误会大了。”

    “婉荷啊,你人小就别『操』心大人的事,有些事顺其自然就是了,急不得。”嘴上回应婉荷,手上依旧摆弄着花草。

    婉荷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夫人,您总爱拿婉荷的年龄说事!”我暗自偷笑。

    做完手上的活儿,我和婉荷收拾着东西正要进屋,身后忽然传来跑步的声音,下意识回头,但见上次那个扫地家丁气喘吁吁地向我跑来,嘴里大声嚷嚷:“夫人,公子请您去前厅一趟。”

    我和婉荷对视一眼,前厅?

    简单妆扮后,我跟着家丁去了前厅,唐风和姜虞欢都在那,左下还坐着一位华服公子。

    见我到来,姜虞欢一脸欢笑地挽住我的胳膊,声音清甜:“姐姐你可终于来啦。”

    我不着痕迹地拂掉她的手,生怕她又像上次那样掐我,前些日子手臂受了伤,万一她再使坏,我怕自己真的就会叫出来。

    唐风没看清我的小动作,倒是那个华服公子,从我进来便一直盯着我,现在更是对我笑得一脸神秘。

    手臂上的寒『毛』不禁立了起来,我偷偷打量他,心中疑『惑』,这人是谁?

    这厢,唐风已经把我介绍给华服公子:“周公子,这位是唐某的正妻。”姜虞欢的脸『色』变了变。

    周公子起身对我作揖,朗声笑道:“唐公子真是好福气,竟然娶了一对姐妹花。”

    唐风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敷衍一笑,淡淡对我介绍道:“虞欢,这是周公子——”

    我抬手打断他的话:“诶,夫君,你记错了,我是清弄,妹妹才叫虞欢。”

    唐风没料到我会当着外人的面给他难堪,脸『色』阴沉的难看,我倒是无所谓,只是说句实话,难道还要我赔礼道歉么?

    周公子有些茫然:“唐公子,你和爱妻这是……”

    “无碍,她们俩本来就长得像,一时搞混也是难免的,倒是让周公子见笑了。”唐风打着圆场。

    周公子听闻,道了句“无妨”。

    “欢儿快生产了,我怕她经不住分娩之痛,所以才托人从南疆找来周公子,帮助欢儿生产。”

    “南疆?”我吃了一惊,“南疆还有男稳婆?”

    “你——”唐风的话被一声大笑止住,能笑得这般放肆的,也只有那个所谓的周公子了。

    他看着唐风,抚掌大笑:“唐兄,你这爱妻着实太有趣儿了,若她是个普通丫鬟,周某今日肯定向你讨要了去。”

    心下嗤鼻一笑,这周公子,说话行事如此大胆,多半是个登徒浪子。

    唐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再怎么说名义上面我还是他的正妻,有人居然对自己的妻子有意,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是个男人都该生气。

    周公子估计也是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转了话锋,对我解释说:“唐夫人不要误会,周某并不是稳婆,只是略懂一些蛊术,可以用蛊帮助二夫人缓解分娩疼痛罢了。”

    ————

    谢谢【茯苓灯】、【香蕉皮很好吃】的鲜花和各位宝贝儿的咖啡(么么哒)

点绛唇(11)() 
【11】

    蛊?

    我大吃一惊:“那不是用来害人的吗?”

    唐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勃然大怒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一介『妇』人,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周公子摇摇头示意无事,言笑晏晏:“夫人心直口快,唐兄不必在意。”抬眸看了看天『色』,对唐风拱手作揖道,“时辰也不早了,麻烦唐兄先带周某去歇息罢。”

    唐风这才后知后觉道:“是唐某招呼不周,周公子一路舟车劳顿来到府里,没有照顾好周公子,还望海涵。”

    周公子微勾嘴角,“唐兄客气。”长袖一摆,朗声道,“唐兄,请。”姜虞欢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唐风的身后,偌大的前厅顷刻间只剩下我一人。

    我走出前厅看了眼他们离去的地方,眉头微蹙,嗤笑转身。

    “一群笑面虎,无聊。”

    那个周公子就在唐宅住下了,连续几晚的笛声吵得我心烦气躁,我让婉荷去打听他什么时候走,婉荷说,姜虞欢什么时候顺利生产,他就什么时候走。我算了算,离她生产大概还有半月,那我岂不是还要听半月!

    光是想想我就已经怒火中烧。

    见此,婉荷提议道:“夫人,您要不让公子给他挪个地儿?”

    我怒气冲冲道:“挪什么挪,就怪姜虞欢多事,好好的客房不让他住,偏要把他安在笙守阁旁边,每晚都吹的什么鬼东西,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要我说那周公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婉荷听得笑嘻嘻的:“周公子怎么不是好人了,奴婢见他挺好的呀。”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那人纯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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