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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长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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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冲下面那壶而来,将之带离。去祖师爷法牌,将祖师爷唤来!”
姗姗赶来众长老闻言,分出二人,一人前往宗祠,另一人之下演武场。
其他众长老赶来帮忙。多一人,便是力量。
……
“你小子,到底是何人。”中年手掌又松几分。
想起方才李仙缘破口大骂半个时辰不停歇,此点的确有异。
李仙缘脚尖触地,轻咳几声,佯作出小心试探模样:“难道你、你也是要救前辈的?”
“他是我师叔,你说我是否要救他。”中年冷哼。
李仙缘佯装苦笑,转而看笼牢中老者:“前辈,您也装聋作哑半晌了,还要看晚辈解释多久。你我演了这么半晌双簧,总要为晚辈解释几句吧。不然这位……真欲把我活撕。”
此为心计。李仙缘言下之意方才是二人相互配合做障眼法。表明与之一伙。而有中年人这晚辈在,老人自然不能说方才自己毫不知情。
他必然顺坡下驴,沿李仙缘铺好的台阶而下。
果然,那老人不再破口大骂,而是嘶哑着声音平静道:“师侄,放下小兄弟吧。他与你一样,皆是来救我的。”
中年闻言,用灵力在李仙缘体内游走一圈,确定其无丝毫灵力方才松手。
如释重负,李仙缘揉着红脖子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否缺氧,忽觉脚下微微晃动。
再见他们二人皆无异样,果然是幻觉。
笼牢内,铁链哗啦,老人和颜悦色问李仙缘,不再装疯卖傻:“小子,这回能说说你的来历了吧。”
李仙缘点头,编道:在下姓李,先祖与截教闻仲闻太师交好。闻太师去世前曾将一锦囊传至先祖。让晚辈这一代打开。晚辈打开,上面就写让晚辈潜入青陵派,救前辈您。
“单单只为救我?”
“这晚辈不知。”李仙缘摇头。
有时话说的模糊些,更有可信度。事无巨细,若说的太清楚,反遭怀疑。
忽此时,脚下巨震。李仙缘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章一百七十三。死非命()
二人不解看李仙缘,不解他因何摔倒。
环顾周遭,唯自己如此,李仙缘便知外界定出了状况。
然不待他作何反应,突然间,天翻地覆。
李仙缘就地滚动,翻滚出数丈,重重跌在冰凉地面。
前后左右痛呼跌倒声不断,李仙缘回神,迅扫量四周。见铜芥壶翻覆,其中弟子尽数倾出。
已然退出试练,回到演武场。
心有所感,倏然抬头,便见又有一铜芥壶于半空,周身无数人影踏空,实战莫**力将其困住。
心中惶惶,就见演武场一长老大喝:“众弟子退离演武场!”
知纯阳派出了事。李仙缘不顾藏拙,唤出灵剑,跳到其上御剑贴地而行,就欲逃。
抽空抬头轻瞥,那被困住须芥壶左冲右撞,见突围不得,忽静止不动,倏然涨大!
如气球般,每息涨大一倍,区区五息,化为五丈大小巨壶。
周遭长老不支,接连口吐鲜血。好在堪堪撑住,未让须芥壶脱离。
嗡——
须芥壶轻颤,蓦然收缩,眨眼间缩为针芒,而下一息——
陡然胀大!
巨响震天,灵力涟漪荡开数里,周遭长老纷纷吐血,倒飞出数百丈。而变为十丈大须芥壶挣脱而出,威势惊天,直砸下演武场!
嘭——
又是一声轰天巨响,演武场青砖地面陡然凹陷,灰尘裹挟骇人气势,席卷八荒!
离得极尽,巨响响起瞬间,李仙缘耳中只剩一片嗡声。
……
两声巨响接连传来,七峰弟子面带担忧,怔怔望向十几里外灵力冲天的主峰。
如此声势,便是百里外也清晰可闻。
纯阳七峰,无数长老化为虹光,如蝗虫漫天,直掠向主峰。
虹光最前,宁季雅身形显现。目及巨响传来之处,美眸一缩。那位置……正是演武场!
心泛忧虑,宁季雅忽掐法决,一咬指尖。
“遁!”
随之冷喝,面色倏白,度却是在瞬间激增数倍!
……
气浪滚滚,眨眼之间,将已来至广场边缘李仙缘吹得翻滚落地。
狂风烈烈,石子沙砾打在身上。伸手不见五指,不能辨东西。李仙缘半蹲,唤灵剑,一分为二,斜挡身前。
好在耳膜被震破,只剩嗡嗡声,听不见这狂风呼啸。
一道黑影前方冲来,撞于灵剑。李仙缘闷哼,灵剑被装撞得后挪几寸,堪堪撑住。
黑影打转从李仙缘头顶掠过,匆匆一眼,那黑影是名弟子。
李仙缘转身欲救他,然而便是这刹那,黑影已消失漫天灰尘之中。
抵挡狂风,须芥壶所掀起气浪持续十数息,将将散去。
演武场一片狼藉,正中间深坑不见底,裂痕遍布整片数百丈广场。
耳中温热,微歪头,一丝血线流淌而下。一片嗡嗡声中,终有了其他声响。
十几道身影落深坑周围,李仙缘遥望周围,见另有数十道飞虹飞掠,救起那些被气浪卷下山的弟子。
自己身后便是大殿。因有结界。如此情况下仍屹立。
正这时,李仙缘忽有所感,微抬起头。
一道虹光远在天边,眨眼之间来至上空。
“师傅。”李仙缘惊愕道。
脸颊苍白的宁季雅落李仙缘身前,见他无事,长舒口气:“你无事便好。”
此地危险,不敢多呆。且法决有时限,宁季雅便要携李仙缘离开。
忽此时,异变突起!
缩为一丈大须芥壶从深坑而出,半空滴溜溜一转,无事周遭弟子,竟直奔李仙缘而来!
宁季雅愣住,似是反应不及。
李仙缘双眸缩为针芒,一把将宁季雅推开。
此举纯属下意识。待李仙缘推开,须芥壶已抵至身前,带起风势吹掉李仙缘松动冠,黑披肩。
死将至。
世事难预料。李仙缘本觉得,自己会死在求仙路上,亦或是进筑基而无路,在炼气九层屈辱而死……
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自己并非无情。起码肯为了救人,牺牲自己……
倏然之间,一抹剑尖破土而出,周身仙气流转,挡李仙缘身前。
铛——
震耳欲聋撞击之声,仙剑几抹碎痕显现。
李仙缘踉跄后退,知有人相助,匆忙后退,转身跑进大殿。
与此同时。
深坑边,太上长老青年一口鲜血喷出。瞳放纯金之光喝到:“结阵!撑到祖师爷回来!”
“是!”身后众长老齐应。
李仙缘方踏上台阶,忽见宁季雅跌坐一边,颜无血色。
“师傅,你怎么了。”李仙缘赶去蹲下。
“施展禁术强行赶来,现在修为暂时尽散。”宁季雅虚弱轻声苦笑:“不但没带走你,还让仙缘你救了我一次。”
“你是我师傅。”李仙缘只说了一句。搀起宁季雅,扶她迈入大殿。暂避波及。
本以躲藏,须芥壶会转寻他人。然李仙缘扶宁季雅刚入大殿,就听身后惊叫。
“小心!”
匆匆回头,见到须芥壶阴魂不散,直撞而来!
它化为五丈大,不止欲撞李仙缘,更欲将这大殿毁去!
还来!?
两次袭来绝不是巧合,那它究竟所为何……
电光火石间,心念急转。李仙缘忽唤出两把灵剑,灵气、浩然之气、香火尽数附于其上,控之飞离!
周遭一静,时间倏然之间好似变慢。慢到视野中,无数木屑石子缓慢四散,两柄灵剑入蜗牛,一寸一寸往前爬。慢到他可以仔细打量须芥壶。
须芥壶周身古朴纹路,几许垢泥于纹路缝隙中。其形如鼎,三足鼎立。
轰——
周遭声音重归于耳。须芥壶也终于砸至李仙缘面前——
微微绕过,追向灵剑。
果然!
死里逃生,李仙缘长舒口气。顾不得避嫌,将师傅横抱起,吃力跑向殿外。
“小心!”
又是一声提醒。
它又来了?
李仙缘方生此念,就听头顶破空呼啸。眼前一黑,再什么也不知道。
大殿虽有结界,可不堪法宝肆虐。须芥壶一番横冲直撞,早已摇摇欲坠。随之撞倒最后一根巨柱。大殿终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将猝不及防李仙缘与宁季雅压在万斤之下!
阎王要他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章一百七十四。废墟下()
“嘶……”
烛火下,忽不小心刺到指尖,细小血珠浮现,黛眉微蹙。
虽蒙面纱,但隐可见少女倾城之颜。指尖伤口转眼被她忘得干净。少女放下针线,展开自己费了数个时辰的刺绣。
一张手帕,鸳鸯戏水。
好似想到什么,唇边挑起浅浅笑意。
……
酒楼,无数华服中年围坐桌边。一齐给做于主坐的一名“青年”献酒。
青年一身青衫,遮不住曼妙身材。面容精致,狭长眸子。唇边更贴一撮胡子。一眼便看出女扮男装身份。偏的无人去提。
一十二三岁大丫鬟束手乖巧站在身后。
“萧老板,请——”旁边一人堆笑呈酒杯,一脸谄媚。
“青年”颔,伸纤纤玉手,正欲接过,心底忽泛起几许悸动。
腾然而起,不解众目光下,“青年”来至窗边,遥望明月。
“可是有不好之事生……”
“少爷,许是你最近过于疲劳了。”一边丫鬟道。
“或许吧……”
……
无边死寂。
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说话无声。
“……”李仙缘缓缓睁开眼。
随意识恢复。他渐渐听得见自己呼吸,身体恢复知觉——还不如不恢复。浑身如散架,疼痛欲裂。
他这才想起,先前一声提醒,便再无知觉。这里明显不是阴曹地府,难道说……是被压在大殿之下?
还活着。
无法视物,李仙缘不知是自己瞎了,亦是什么。咬牙抬起手臂,却是感觉到一重物压在身上。
起初以为是柱子石块,摸上去,软软绵绵,还带有一丝温热。
若有若无轻吟声耳边响起,淡淡芳香沁入鼻中。
师傅……?
“师傅……”李仙缘轻摇推压在身上的宁季雅,没有一丝反应。
他挣扎想要起身,现空间极小,便是连手臂都无法平伸。
右臂失去知觉,似被什么死死压住。
左臂微抬,手掌向上摸索,摸到几缕柔,及湿润——
绝不会是血。
黑暗中,手掌摸索,终摸到趴在自己胸口的脸庞。手指探到鼻下,一息,两息……
十几息过去。
李仙缘心渐渐冷下。
他不甘就此放弃,手掌下移,挤进二人身体相贴之处,摁在宁季雅左胸。
柔软入手,李仙缘丝毫不顾,只是静静感知心跳……
“你这混小子……你在干嘛……”一个虚弱又略带羞怒之声,耳边响起。
李仙缘一怔,竟不知该怎么说话。愣了好半晌,才似是痴傻说:“师傅你没死?”
他声音平淡,可仍能听出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宁季雅心中微暖,弱弱轻声道:“若是死了,便不能与你说话了。”
黑暗中,宁季雅看不到李仙缘神情。但从方才举动与声音颤抖便知了他所想,轻笑道:“我还以为你无情,原来心中还有我这师傅。”
头枕石块,如此小空间。空气不足。李仙缘觉得微微气闷,便道:“师傅,施法出去吧。”
不用看,也只他此刻面色定惨白无色。
就听宁季雅声音虚弱,气息打在脖间:“施了禁咒,要起码两个时辰方恢复灵力。”
两个时辰……
李仙缘手指微微抽动。
不动还好。这一动,宁季雅便想起李仙缘手掌还放胸前。
此时二人紧紧相贴,姿势暧昧。手掌更是印在她左胸。活了这些年月,她又何曾与男性如此亲密过。尤其那人还是自己徒弟。方才一捏,只让她浑身酥软,腿不由夹紧。
宁季雅脸颊火热,想要挪开却又恐身下徒弟受伤,只好默许了胸前手掌。好在漆黑,看不到李仙缘,李仙缘也看不到她面色火热。
正此时,就感觉李仙缘将手抽出。
宁季雅长出口气,心底又有几分莫名空落。
此想法生出,宁季雅忍不住嗔自己这是怎的了。居然对自己徒弟起了异想。
可孤男寡女,如此亲密相拥。她又怎能不胡思乱想。
一峰长老,元婴期修士。此时却像少女一般,胡思乱想起来。
过了片刻,宁季雅忽惊觉李仙缘好半晌未有说话,不由几分急道:“仙缘?”
漫长的几息。直至李仙缘开口,她长舒口气。
“仙缘,可是为……”如此境地,不知为何宁季雅那句为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不由改口:“可是师傅压到了你。”
李仙缘微摇晃头,随即响起师傅看不见,才到:“无事。师傅您头受了伤,不要乱动为好。”
宁季雅闻言,略微一怔。
“大殿坍塌时,仙缘你将我护在身下。我并未受伤。”
“……”李仙缘无言,左手黑暗中摸索,抚上宁季雅满头青丝,细细摩挲。半凝温热黏在手上。
师傅未受伤,那这血……
李仙缘是为摸血,宁季雅却是不知。李仙缘手掌轻抚,宁季雅只觉阵阵酥麻传至心底。异样催生。
“仙缘你……”宁季雅艰难开口,便感觉李仙缘收回了手。
酥麻散去,却让宁季雅心底更为难受。
李仙缘尚不知身上师傅正胡思乱想,转而去摸右肩。
温热入手。
果然……
李仙缘垂下右臂,不知为何,突想轻笑几声。
这算是讽刺?为不死,李仙缘竭力避开一切危险。为长生,宁愿草木无情。
如今情不止没散,命也要没了。该说是时也,命也吗。
不知过去多久,废墟下沉寂。也听不到外界丝毫声音,不知结果如何。
起初,李仙缘还能感到师傅柔软娇躯贴着自己,如上好丝绸细腻。随时间推移,身体渐渐没了知觉。也感受不到身体上是趴着师傅,还是一块沉木。
死寂持续良久,李仙缘忽然开口,声音有几分颤抖:“师傅,想来我们没埋太深。如今正是秋末,夜半阴凉。正对应现在寒冷。”
“寒冷?”避免尴尬,一言不的宁季雅微怔:“如此闷热,你怎会感觉得到冷。”
空间本就小,二人又挤在一处。还未过多久,空气便变得闷热,几许透不上气。
宁季雅修为暂失,灵宝无用。可本领仍在。闭气百息轻而易举。
“……”李仙缘默然,片刻后虚弱开口。
“师傅,与我说几句话,别让我睡着……”(。)
章一百七十五。仙缘断()
体温随时间,点滴流逝。
身体渐渐没了体温,眼皮似有千斤重担,直欲闭合。
此事说起,多有屈辱。堂堂修士,其中一人更是元婴期。却被困于废墟下,挣脱不能,苟延残喘。
“仙缘,徒儿……”宁季雅急喘,轻轻拍打李仙缘侧脸。也摸到了她脸上那半粘稠血液。
宁季雅急得面色一片潮红,颤抖身体紧贴,泪珠缓缓淌落下来,滴在李仙缘脸上。
“师傅,我还没死呢……”
正这时,一声细微痛吟传入耳,宁季雅听在耳中,有如天籁。
被自己徒弟救过两次,此时又如此暧昧紧贴一起,宁季雅自己都未察觉,自己对李仙缘态度生了细微转变。
宁季雅抽了抽鼻子,声带几许轻颤说:“我跟你说话,千万不要睡着……”
“不睡……”细弱蚊声响起。
悄然落泪,宁季雅强笑说:“你这小子,滑头一个。嘴上说不睡,谁知会不会真如此。
“拉钩……”冰凉手掌抓住她的柔荑。
宁季雅抹了泪珠,羞涩一笑。伸出晶莹小指,紧紧勾住李仙缘指头。
“那便说好。你若睡了,我这辈子也不原谅你。”
“嗯……”李仙缘微微颔。
“八十年前,我方才八岁。因与家人吵架偷跑出来,就来了纯阳派。”
“本是无心,没想到身怀灵根,被选为纯阳派记名弟子。当时尚小,以为修真就可以像说书皮影那般,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便放下对家里思念,安心修行起来。”
“起初笨手笨脚,连生活都难以自理。好在有一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帮我。不止能照顾自己,更是成功炼气。秋去冬来,离家久了,便渐渐想家。”
“大年三十那天,我终按耐不住,偷跑下山回到家中。街道数息,雪堆街道两边。唯家门口厚厚一层白雪堆积,无人打扫。”
宁季雅声音渐渐变得轻柔,似是陷入回忆之中。:“我一走就是大半年。母亲从那之后便卧床不起。而父亲也无心照顾生意,一落千丈,干脆盘了店铺。得到的钱用来到处打探我的下落。丫鬟仆人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与我一齐长大的贴身丫鬟连香未走。”
宁季雅愧疚至极,忙去叫郎中。郎中说母亲得的是心病,随她回来,心病也就散了。
之后宁季雅在家待了三天,果然如郎中所言,母亲身体一点点好转。冷清家中也渐渐多了欢声笑语。
此次下山乃是偷偷为之,她若被宗门知道,免不了处罚。于是正月初三当晚,宁季雅向父母袒露了真相,又在门前跪了一夜。任由他们如何拉她依然不起。
宁季雅知道爹娘不会怪她,他们反而高兴女儿可以修真成仙。
自古爹娘盘子女成龙成凤。可宁季雅深知,一旦走上修真之路,便再与世俗无关,断绝了来往。所以她跪地实则是因不守孝道,无法陪父母身边。
弟子失踪,宗门派出一长老外出寻找。。她找到了宁季雅,也看到她在家门前跪一夜的一幕。那位长老看中宁季雅的心性,在带我回峰后收她为徒,而那名长老就成了宁季雅的师傅,也就是李仙缘的师祖。
山上无岁月。起初每年正月,宁季雅都会下山与父母团聚。二十年如一日。直至又过去第三个年头,她已三十,而也是从那年开始,宁季雅再也不下山探望父母。
她在逃避。
每年回去,都会见父母鬓角变白,身形佝偻,面增皱纹。他们在一点点变老。
宁季雅有心而无力。天地间大部分增寿丹药,只有有灵根之人服用才有用。唯有天材地宝,仙灵之物凡人食之方可延寿。可那些天材地宝,岂是仅辟谷期的宁季雅可涉足的。
而这一逃,便是三十年……
岁月催人老。宁季雅见过无数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因修为不足,渐渐老去。有的仍在坚持,有的下山去。不知是入世修行,还是绝了成仙志。
宁季雅再下山回家时,已经是阳清峰长老,修为金丹后期。
回到家中,现物是人非,家已易主。换做一对年轻夫妇及女儿。犹豫再三,宁季雅向他们打听父母下落。
得到的答复是:城西郊外,一片墓地。
父亲于三年前去世,母亲与七年前。
宁季雅赶到那里时,爹娘坟挨在一起,在那里她遇见一人。贴身丫鬟连香。她知宁季雅会回来,就在墓地边搭了一个茅屋,守在宁季雅父母坟前,已有数年。”
连香已近花甲。暮苍苍垂岁老。与宁季雅站一起,就好似祖孙一般。
宁季雅要带连香回山,她没拒绝。不过让宁季雅回老宅取一物,说那是父母留给她的。
复回老宅,宁季雅取得了父母遗留之物,一股玉钗。乃是其父母给之留得嫁妆。
宁季雅握紧玉钗,精神恍惚,垂泪而下。
修真之人,此劫必遭。你只能眼睁睁见自己相识相爱之人渐渐变老,苍髯白,化为黄土。只留自己一人,孤零在世。
带连香回宗门。宁季雅不再居于洞府,而是另立一府邸,照凡间样式而造。连香被她留在府邸,颐养天年。每隔八年,便有新弟子入门。宁季雅心态转变,再不是当初那人事不知的小姑娘。就此开始收徒。
一番讲完,宁季雅头侧贴李仙缘胸膛。
感不到心跳,感不到体温。
“李仙缘,你在听吗……”
宁季雅轻唤,回应她的,是李仙缘渐渐地,从小拇指缓慢滑落的指头,再无声息。
泪水不受控夺眶而出。宁季雅抽泣哽咽。依旧再说着故事。
她似是很久没如此悲伤了。
“族中……族中还有几位亲戚。我再、再去时,已不识得那些人。尚在世的,只有……只有舅公一人。年幼时他曾抱过我,而如今,也只会笑着问我,问我姑娘,你从何处而来……”
言罢,宁季雅再忍不住。趴李仙缘已没了起伏的胸膛上,呜呜痛哭。
“仙缘……李仙缘你醒醒啊——”(。)
章一百七十六。绝峰顶()
绝峰之上,立
白云千载,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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